从《去,你的旅行》的旅途奇遇,到《趁,此身未老》的有梦前行,备受追捧的生活家阿Sam带来“回望来时路、素心以生活”的蜕变之作。在本书中,阿Sam不再将写作的焦点停驻于旅行的私享中,而更多地将细腻的触角探触到身边的朋友和那些令人难忘的记忆里。
一艘离开渡口的轮船,一场意外相遇又戛然而止的爱恋,一张世事雕琢后的面庞,和一些不能明说的秘密……四个故事,四种温暖的相遇,四次难过的别离。如同一面镜子,细腻而又尖利,使你看清柔软的内心世界和残酷的世事无常。
在《不过一场生活》这本书中,阿Sam扮演起一个记录者的角色,将生活中没能成为故事的故事和某些只属于自己的经历与选择和盘托出,成了另外一种对生活的解读。在文字之外,阿Sam透过镜头,捕捉生活中最美的瞬间,用极致情绪的美图,与你分享故事里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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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旅行、咖啡馆、朋友们悲伤也幸福的小故事,这是城市达人阿Sam要在新书为大家呈现的。城市风物者阿Sam在新书《不过一场生活》中不再将写作的焦点停驻于旅行的私享中,而更多地将细腻的触角探触到身边的朋友和那些令人难忘的记忆里。
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人生。阿Sam透过四个主线故事表达对生活的审视与所得,把被人们忽略的真实生活逐一尽数,有些平淡到在生活中不足以称之为故事,有些却激烈到像是另类的人生。阿Sam记录了更多有趣而陌生的面孔,他们在日本、北欧、圣托里尼、巴黎、布达佩斯、斯德哥尔摩、巴塞罗那、纽约、塔斯马尼亚……在世界各地,也在你的身边。那些起起落落的故事,成了另外一种对生活的解读。
这本书是阿Sam的蜕变之作,更多关注生活,关注内心。
家骏的船
读书时搭乘夜船从武汉到黄山,在飞机还没有如此普及的年代,乘船是江边居民生活中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父亲那一辈的人只要提着“上海”牌小皮箱,戴条羊绒围巾好像就能上船了。到了今天,乘船旅行俨然已经成为一种奢侈生活的标志。有一次去上海的码头参观某豪华游轮,整艘船上都是美国的退休老人,偶尔能见到几个年轻人,他们从美洲起航环游世界,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拜访,那是需要花多少时间和积蓄才能完成的一段漫长航程。时间,对现在的我们而言太过宝贵。
船内舱位的等级分得细致清楚,如同我们的人生,从一出生开始早已划分好,不同的舱位组合起来代表了整个大时代。
船停泊在武汉江汉路码头边,白蓝色的船身破破的样子保留着七八十年代的印记,很多人还挑着扁担或者提着一只黑色大包,用彩色尼龙绳捆绑住大大小小的行李,从武汉到上海沿江走需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所以乘客们大多自带食物。江边常年有小贩兜售卤味,夏天食物易坏,多装在铝制的饭盒里,比起肉类,蔬菜存放的时间更久一点儿。玻璃瓶装的“行吟阁”啤酒,上面还印着东湖行吟阁的样子,再就着些卤味也够路上吃一顿了,那时连方便面也不太流行,遇到一些小地方短暂停留,会有自己家里做的饭菜在码头吆喝着售卖,包装虽不太好看,但口味家常、经济实惠。
不远处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像是没有找到爸爸妈妈,独自站在登船处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送别的父母反复叮嘱,分离的情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在码头你会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这里上演着一幕幕小世界里的悲欢离合,而码头上说的最多的还是:再见。
在汉口站上船一路沿长江而下,途经九江、黄山、贵池、南京、扬州等各个码头,最后抵达上海黄浦江。到了暑假,有很多学生乘船去黄山等地游玩。船和绿皮火车有很多相似的味道,盒饭味、行李味、脚臭味、汗臭味混杂着,充溢在一个封闭闷热的空间。
汽笛声一响,登船的时间到了。
我是有点焦虑症的人,所以一早便上了船,整个包厢共有8张铺位,找好下铺的位置。
那时候,提款机并不多见,外出的人们会把钱卷了又卷塞在自己的袜子里,还有的把钱放在内裤外面的小荷包里,叫作防盗裤,小商店里都能买到,在如今看来这些东西倒成了新鲜物。
母亲煮了一些吃的让我带在路上,饭点的时候大家都涌向餐厅,我拿出自己的饭盒开了瓶啤酒对着江风吃喝,畅快得不亦乐乎。
跑船的人靠天气过活,江面阵阵微风把夏日的热气都吹散了,甲板上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聊天的、打牌的、喝酒的、抽烟的,每个人都能找到一点事情做,大部分都是一家人,偶尔也能见到形单影只的,比如我对面的那个女孩子,穿着整洁的白色衬衫,海风把齐刘海儿吹乱挡住了眼睛,她不停地用手拨弄着头发,女孩子看上去跟我年纪相当,20岁出头,想必是去上海看望男朋友吧。不远处的老太太一个人吃着盒饭,60多岁的她身材保持得当,只微微有些发福,自带的便当里有卤蛋和炒饭,还配了点儿青菜,我猜她的老伴儿可能已经不在了,也可能是一个人去上海看望亲戚,不管行程目的是否相同,每个人都被这艘船缓缓带往长江下游。
我所在的船舱里除了一家三口和一对小情侣外,就剩我和睡在我上铺的一个男孩儿,刚一进门他就和我打起招呼来。家骏,25岁,湖南湘潭人,圆圆的脑袋留着微长的碎发,嘴角有刮不干净的胡茬儿,穿着一件湖蓝色的棉布短裤,卡其色的短袖,一双洗得泛黄的白球鞋。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背包,从华中师范大学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于是想出去走一走,买了清晨的船票准备一路到上海,然后顺便去杭州看看,可能想找份工作。
家骏问我:“也是去上海吗?”
“去黄山,一个人去旅行,湖北大学毕业。”然后两个人点头笑了笑。
千万人之中我们碰巧一起在路上,这样不期而遇,汽笛声和着陌生空气在颤动,我们都带着对未知的好奇与期待出发了。
船开了一整天,离开武汉后江面豁然开朗起来,慢慢地从夕阳一直行驶到了黑夜,大部分旅客已经随着船只的摇晃昏昏欲睡,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乘船旅行有一些枯燥,偶尔会随身带几本书在路上看,习惯性失眠,我只能起身带着CD机去甲板上。那时CD机和CD包是长途旅行的必备装备,高级一点儿的SONY(索尼)、松下或者爱华超薄CD机还可以智能选歌,差一些的国产货只能一首首地用手调。我的CD包是一只黑色的袋子,装着喜欢的唱片,许美静、陈淑桦、陈百强、张信哲、锦绣二重唱……老情歌怎么听都听不腻。
一张熟悉的唱片往往能在旅途结束后,偶尔重新听起来还是会让你回到那时候的场景,这算是一种难得的旅途收藏方式。
以为大家都睡觉了,走到甲板上才发现和我一样失眠的乘客其实不少,人们在甲板上抽烟或者和陌生人闲聊,认不认识并不重要,这长夜漫漫只要能互相陪伴着聊聊天也算是打发时间的好选择,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拆开一包中南海,等不及地把烟往嘴里送,风呼呼地迎面吹过,几次都没有点着烟,好不容易点起来还没抽几口又被江风吹灭了,看来要在船上扮失眠忧郁还是需要一点儿功夫啊!
“借根烟抽抽吧。”家骏慢慢朝我走过来。
我笑着把烟递过去,说夜行的船上连火都点不起来,估计是抽不了了。 家骏把我的包拿起来挡风,顺势小心地点着了烟塞到我手里,然后又熟练地给自己点了一根。
“还有点儿啤酒,想喝吗?”我问。
家骏接过我手里的啤酒,我转头跑回房间给自己又拿了一瓶。
就这样,在深夜两点二十分有些清冷的江面上,我们不知道正路过哪座城市,抬头望着星空,手里有烟和酒,感觉旅途并不寂寞。
家骏话不多,做事有条有理,很早就去外地读书,是一个懂得打理生活的人,比如他会把烟头用纸包起来,喝酒的时候会注意自己少喝给我留一些。我也算是个无聊的人,喜欢观察细节,谁让我是学画画的呢!家骏会不会是那种生活得很小心翼翼的人呢?从小到大一直活在自己的“小心”里。
我呢,在军区大院长大,父母偶尔也吵架,不过感情还算不错,生活中几乎没有缺钱的时候,想要的东西基本都能得到满足,在温室长大,所以对生活没有太多激情。
家骏不像我的其他同学,他会把自己的快乐、忧伤非常直白地告诉你,一点儿都不回避,也不想粉饰。
“为什么去杭州呢?”我有点儿困意了,就着江风微微地抬起眼皮问家骏。
“一直想去看看,喜欢过的人曾经住在那里,也许是想要去找一个答案吧!”这理由听来有些不切实际,但我同时也心生佩服,换作是我不一定会有这样的胆量和坚持去做这件事。
不知不觉中船停了又开,开了又停。对了!中途我们还下到一个不知名的小码头买了花生和啤酒,多半这样的停留只有几分钟,如果汽笛声响起还没回来就赶不上这班船了。
天色开始微微发亮,云层透出微弱的阳光洒满江面,映衬出红艳艳的光照得人也晕晕的,我说,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一会儿要下船了。
是这样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可能未来我们会再遇到,也可能再也遇不到。旅途中认识的朋友大多如此吧,我们花了短暂的时间交换彼此的故事,因为没有第三个熟悉的人,所以说出自己的秘密或者心里话也无妨,下了船我们就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留个邮箱吧,等我在杭州找到工作了,你有空可以来找我玩。
我匆忙地在包里翻出笔。
三个小时后,我带着疲倦,背起行李,下了船。
家骏还在熟睡,我无意打扰,轻声说了再见,如此告别。
黄山奇美,早上借了大衣去看日出,依然被冻感冒,回武汉后病了半个月。常常还会想起家骏和冻得要死中看见的绝美日出。
生活回到了正轨,即将毕业的我忙着找工作、忙着谈恋爱。 几个月后,发现邮箱里有家骏给我写的信。
P2-6
爱,不散,不见
几个月前写了一篇名叫“阅读,不再孤单的旅程”的文章。
常和好朋友们说在这个连微信字数多一点都懒得阅读的年代,文字显得格外珍贵,在文字中我们感受着孤独、敏感、伤心、温暖……似乎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会被文字改变,从一封辞职信,到一张便笺留言,一个分手短信……我想知道,在文字中我们到底想要找寻什么呢?
文字是一面镜子,在我决定写第三本书的时候,我想在这面镜子里看到更多内心的世界。大部分的时候我们其实是生活的旁观者,偶尔去陌生的城市和当地的朋友小聚,大家听说我是写书的便兴致勃勃地向我说起自己的故事。那些温暖的相遇,那些难过的离别,像是电影里预设好的剧情,于是有了书中的这四个故事,里面的人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遇到一些人和离开一些人都是注定的,三十岁往后越来越喜欢稳定的生活,做任何决定也越来越慎重,胆子小了一点,心宽了许多。有一次做完西安的分享会后在咸阳机场我问好朋友,如果在这里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他要你离开上海留下来你愿意吗?单身了十年的朋友猛对我点头。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不远处起起落落的飞机问自己:换作是我,还敢为爱再走一次天涯吗?
应该是,不敢了。
每一次飞机抵达上海的时候,我才觉得安心,在一个城市待久了有了熟悉的餐厅、咖啡馆,有了好朋友也有了狗,你更加觉得这里才是家。
1998年的夏天,如我所料没有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人生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迷茫,那个夜晚全家人吃完饭后开着冷气在客厅的草席上席地而坐,电视里的《新闻联播》正播放着各地的洪水险情,整个房间除了电视和空调机的声音一切都静得可怕。父亲先打破了安静,淡淡地说:“干脆别读书了去打工吧。”一句话似乎决定了我未来的生活。自小读书不多的母亲总还是觉得继续上学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那一晚父母意见不同并没有最终商定,但却给我打开了另一条路——无论考试如何,都同意我和同学一起去暑期旅行,工薪阶层的他们拿出微薄的钱作为我的旅行费。我不知道这个决定算不算是他们对我独立面对生活的第一次考验。
旅行从这里开始,我在汉口搭船一路顺流而下去往安徽的黄山,然后从黄山搭乘大巴回到了武汉。想起一日在黄山口的星空下,我和同去的朋友抽烟聊着未来,其实那时我们对未来根本一无所知,只是单纯地充满了期待。暑假结束后我继续读了高中,收拾行囊的那天母亲有些难过,当时困惑了很久她难过的原因,对我而言离家去闯荡世界的想法早已蠢蠢欲动。踏上小巴士母亲挥手送我离开家的那年我只有16岁,可能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走就是16年。 很喜欢李安的《饮食男女》,里面有一句台词是“人生不能像做菜,把所有的料都准备好了才下锅”,而很多时候我们的生活都是还未来得及有所准备就匆忙下锅了,个中滋味早已了然于心,生活的酸甜苦辣便是这样烹调出杂陈的五味。
偶尔会因为出差在不同的城市遇到读者,有些人因为喜欢我的文字或者图片而给我鼓励,也有不喜欢的在网上骂我,刚开始还会在意,慢慢地也就看淡了,因为我想这也是生活,当你迈开这一步的时候就不能够再回头,既然我们没有选择生的权利但起码要了解活的意义,要努力坚持着这样看似晃晃悠悠的日子。
就像我们爱过,但最后是否在一起,又不太重要。
在新书里写了很多的人,一夜短暂的相遇,一艘开往寂寞的轮船,一口没有吃完的煎饼果子,如同一场场从未落幕的电影,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精湛的演技,只有动人的生活气,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力量,我们为之相爱的力量。
我在想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我?
不过是生活本身。
很多时候,我们害怕的是在故事里看到心里最脆弱的地方,那是一片孤寂的大海,没有结局。
不过,还好我们都还爱着;不过,这就是一场生活。
阿Sam
2014年12月10日 上海
读阿Sam的文字,就像在一个上世纪90年代中期小而温馨的电影院里看午夜场,电影里在讲述朴实又有莫名魅力的故事,那些似曾相识的细节,一不小心就让人眼角湿润,左右环顾,还好,没有其他观众。他的文字是有私人性的,但可以供你自由地享用,投入其中。作为武汉人,更是被吸引。
——演员 田原
从来没有如此潜下心来看一本游记,以前总觉得很多路要靠自己走,别人说的都不算数。但阿Sam又说这本不是游记,果然看了之后有种分不清是小说还是游记,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构的感觉。平实淡然的文字,讲着或残忍或美好或遗憾的事,好几处都看得骤然落泪。这感觉好像一个展翅疾飞的鸟,却在不停地回头看来时的路。
合上书想起一首歌:“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好妹妹乐队 浪客秦昊
写旅行文字的人其实写的不仅仅是目的地风景的细节,还有他和风景之间的故事,以及他在风景前自然流露的情绪。Sam君的文字不仅兼顾了细节、故事与情绪,还将它们融会贯通。想做到这一点其实不难,只需要长时间的积累与对未知世界的细微感触,阿Sam又做到了。
——背包客 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