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命运,早已在过去就被注定了。
★《柏拉图和鸭嘴兽一起上酒馆》作者丹尼尔·克莱因最新小说——《黑色的我的花朵》
★一个小镇的风雨沧桑,一座剧院的欢喜悲愁
★都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小事件开始了!
在这个风景如画的乡间小镇,“凤凰剧院”在所有房舍中有如鹤立鸡群。不是因为它的高大,而是因为它的故事,它的传奇。但是现在,这里不再演出戏剧,而是改造成为了电影院。放映员温德尔已经在小镇生活了六十多年,他见证了剧院所有的欢喜悲愁,他以为,如今有漂亮的电影画面、有感人肺腑的电影情节,一切就够了,剧院的故事已过高潮。但他哪里知道:他自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女儿的悲伤才刚刚开始,叛逆的外孙女的悲伤也才刚刚开始。剧院看着悲伤的戏悄然上演,默默无语。
《黑色的我的花朵》是丹尼尔·克莱因的小说作品。
世间充满邪恶,夜晚也已来袭。魔鬼挣脱了枷锁,在这世上如疯狗一样打转,毒害着我们所有人,没人能逃离。那让我们在欢乐时尽情欢乐吧。让我们仁慈点,大方点,深情点,愉悦点。定要如此,何必羞愧于在这小小世界狂欢作乐呢。
莫里斯呷了一口咖啡,沉默片刻,然后说:“温德尔打算放映安吉丽娜·朱莉的新片吗?”
“希望不会。”弗兰妮说,“听说是部烂片。”
“除非有唇部特写。”多德突然说,“枕头。朱莉的嘴唇就像一对丝绸枕头。”很明显,多德想用男性话题来转移注意力。莫里斯也很识趣,心领神会地假笑了一下。巴格达的话题到此为止。
多德挑了块花生夹心能量棒,付完钱,朝着门口走去。“芭布丝真的很期待今晚!”走之前他对弗兰妮喊道。
多德上到梅尔维尔大厦三层,沿着走廊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有三个房间,配备有八台电脑、两台传真机和一套专门铺设的电话系统。这套系统包含五个独立的号码,其中两个带有曼哈顿前缀,可以通过来电转移转至格兰德维尔。在这里,在两位本地年轻女子的协助下,多德管理着他在纽约创立的互助基金。与纽约相比,多德在这里的办公开支连先前的百分之二十都不到。单为这个原因,就值得多德为当时与芭布丝所作的离开曼哈顿上东区来到格兰德维尔的决定而欢欣鼓舞。
莫里斯跟着多德走出店门,手中拿着弗兰妮给他冲的第二杯咖啡。莫里斯会悠闲地经过凤凰电影院,前往位于影院背后的消防局。这样的安排其实源于一九一。年那次古怪的城镇规划。于是,铃声和警报声同歌声和电影配乐争执了将近一个世纪。作为格兰德维尔志愿者消防队中唯一有薪俸的成员,莫里斯的工作便是坐在电话旁,看上九个小时的肥皂剧和脱口秀。
几分钟后,第二组人马走进了小店,是弗兰妮的父亲温德尔和他的狗。温德尔的杂种小猎狗名叫宾克斯,它忠心耿耿地陪伴了温德尔九年。温德尔人高马大,一张大脸红光满面,一头白发杂乱无章。这样的外貌,再加上总是挂在嘴边的笑容,使温德尔看起来像个大男孩——那种被检查逃课的训导员所熟知的农家孩子。
温德尔与女儿弗兰妮、外孙女莱拉住在马哈维大街。包括温德尔一家,这栋房子共有两家人居住。昨晚,温德尔没有回家。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一周总有那么两三天,在播完晚间场,草草地打扫完剧院,关掉爆米花机,锁上电影院大门之后,温德尔会去机车酒吧逗留片刻。机车酒吧是铁路大街上最初的几家小酒馆之一,是土生土长的格兰德维尔人的酒吧。在那儿,温德尔通常会一口气喝下两三杯双份苏格兰威士忌,然后踉踉跄跄地回到电影院,在最大的旧化妆室里的铜床上呼呼大睡。有时,温德尔的情人玛吉·贝洛会来陪他,这种时候,宾克斯便会在舞台右侧断断续续地睡觉。从温德尔和宾克斯的样子来看,昨晚这种情况并没发生,宾克斯看起来睡眠充足,而温德尔很明显是穿着衣服睡觉的。
“嘿,小宝贝!”温德尔进门的时候说,“你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小东西。”
“遗传基因好啊。”弗兰妮回答道。
温德尔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迅速转到她背后,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巴格达又发生了汽车炸弹爆炸。”弗兰妮指着《波士顿环球报》上的大标题说道。
“这个国家的领导人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真高兴有人能意识到这一点。”弗兰妮说着把昨天午餐吃剩的半块涂有花生酱的百吉饼三明治递给宾克斯。
“哦,人们已经开始注意到了。”她的父亲说,“只是要完全看透,还得花一些时间。”
“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只是一瞬间的事。”
温德尔对弗兰妮笑笑,微笑中既有自豪,也有责备。他一直认为弗兰妮太喜欢小题大做。这一点遗传自她的母亲,伊萨卡学院的戏剧训练又加重了这一特质。然而,温德尔又对女儿犀利的口才赞不绝口。她就是他父亲常说的那种“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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