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这个词总让人感到空洞,但如若今天是世上的最后一天,你会不会因为一件一直未做的事而感到终身遗憾?一个80后女孩,不拼爹不拼娘,没钱没背景,如何用一句话打动微软、联想、凤凰网三大企业?
她用最美的时光完成最初的梦想。
《出发,和每个人谈一次梦想》作者余莹“世界上最好工作——大堡礁看护员”,全球前五十候选人,中国大陆唯一入围女性。
“时尚女魔头”马艳丽、阳光媒体集团主席杨澜、环球旅行家 《不去会死》作者石田裕辅,联合推介!
常觉得灵魂深处总有一片田地,里面埋藏着一些纯真而炙热的东西, 为了它们才不枉此生。
《出发,和每个人谈一次梦想》作者余莹做了一件事:和世界上不同的人们谈谈梦想。入围“世界上最好工作”,让余莹看到梦想的力量,她辞去工作决定去实现一个更大的梦——环球,和世上的人们谈谈他们的梦想。在马不停蹄的旅途中,她搭过车,借过宿,打过地铺。在台北她偶遇“弗吉尼亚大学枪杀案”的幸存者,在东京她见到了九死一生的环球旅行家,在飞机上她被那位闻名世界的传奇舞蹈家所打动,在地震后的废墟上她等来了英国威廉王子……一路上,她吹过太平洋的风,喝过冰山下的水,触碰过心脏里最柔软的地方,她躲过日本海啸,前往洪水后的布里斯班,赶到刚发生地震的新西兰基督城,在那里,余莹一次次被逼迫着直面死亡,思考生命的价值。
她一直在重复着同一个问题:你的梦想是什么?因为在这个看上去大同的商业时代里,她看到了在从生到死的历程里,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块纯净的田地,在那里埋藏着只属于自己的五彩斑斓的梦想,而那是我们快乐的源动力。在这个世上,总有人相信梦想,总有人实现着梦想,余莹的梦激励了无数路上邂逅的人们,而她又被故事里人们深深地感动着激励着鼓舞着,于是,她想把这些故事分享给更多人,即是这本《出发,和每个人谈一次梦想》。
离开不是为了离开
那天,我决定辞职。
辞职前,和我的老板马艳丽通了一次电话。
白天她很忙,快到午夜了,我的电话才响起来。
“你有什么打算?”她问得很干脆,我几乎是被逼迫着,容不得任何形式的迂回,告诉她,我要离开。
她沉默了片刻后挂了电话,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
那一晚,我坐在床边一直哭,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眼泪哭干,我看着发白的天空才平静下来。决定了,便去做。做了,便是做了。
回头一看,在她身边做事已有两年。日月如梭,我这两年每日穿梭在众人围观的名利场里,看人生百态。名流权贵,专家大师,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直到今天,我常常想:如果2007年的那个夏天没有认识她,后面的故事也许会是另一个模样吧。
那年夏天
那年夏天,我从学校毕业。
接到—位同学的电话,说他去甘肃为一个慈善项目拍摄纪录短片,需要搭档。纪录片是为幸福工程而拍。幸福工程,是一个关注并扶持中国贫困母亲的公益基金。就是在那时,我认识了一个美丽的女人,马艳丽。很多人知道她,因为她“中国第一名模”的称号,或因她华丽转身做了时装设计师,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还是幸福工程的形象大使。那一次,她要带一些媒体前往甘肃探望当地的贫困家庭。
那时的我正处在人生的交叉口上,一片茫然。法国也如愿以偿地去过了,怀揣电影梦,立志要投身做电影。然而未来却像是初冬的布拉格早晨一样,充满迷雾。
“在我这儿,你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在我感到迷茫而又沮丧的时候,马艳丽伸出了橄榄枝。
所以我成了她的公关、策划和助理。
或许是甘肃一行的缘故,她待我极好,凡事总问我意见。处理要紧的事,见重要的人,都不会忘记把我叫上。“你知道,我愿把所有能给的机会都给你。”她有时这样对我说。幽幽的光,隐隐地扫过她的侧脸,从我湿润的眼里看出去,她明亮的双眸里闪着光。
然而,时尚圈里的事却又复杂得多。
相识,因为幸福工程。她是看到他人不幸会簌簌掉下眼泪的姐姐,是可以一夜不眠同你分享人生的女友。你常常会忘记她的其他身份,也不会特别在意她的容颜。然而回到北京,当她成为你的老板时,你才猛然发现,她还是一个需要穿上晚礼服,踩着高跟鞋,出席各种晚宴、庆典、时尚聚会,被无数闪光灯追拍的女明星。
我的任务之一,是要尽心地呵护她美丽的形象。为此,还要照顾自己的形象——这是件头疼的活儿。
“去买一些小礼服!”“应当化点妆!”“准备个像样的包!”“怎么不穿高跟鞋?”你若是看过《时尚女魔头》这部电影,大致就能猜到一些情境—一从第一天进入公司开始,我就遭遇了相似的眼神——你的着装不符合标准。
然而作为员工,你没有辩驳的权利,这是你的工作。
“这是你的工作!”我的老板常对我说。说这话时,她是老板,而我是被宠坏的员工。
出差到外地有专车接送。住,都是在五星级酒店,每个城里最好的那家;吃,山珍海味琳琅满目,半夜里还给餐厅打电话。酒店的浴缸是白亮得能发出光泽的那种,恨不得每天都要换成新的。见的人,有的刚从电视里出来,有的正要进电视里去——他们对你微笑,对你和颜悦色,和你一起吃饭、喝咖啡、唱卡拉OK、看演出,告诉你近日她是胖了还是瘦了、最近遇到什么新鲜事,连大使先生都亲切地呼唤你:“亲爱的,最近怎么样?”——仗的,全是老板的面子。
但时间也不是你的。晚上有活动要出席;周末有活动也要出席;夜里十点钟了要开会,等着,就算到凌晨也要等着;要出差,马上就走——这些都是工作。然而,即使强迫自己认同这一切,到了连灯火也沉睡的夜晚,你一个人,乘车飞奔在空旷的街道上,打开窗,让风呼呼地吹进来填满双耳,一个声音依然会从内心深处涌出来,问道:“这,真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每一天醒来,这个声音越来越频繁地在心里念叨。
过了—年。2008年的夏天,见到一个人。
那年,美国著名音乐人,迈克·杰克逊的制作人昆西·琼斯成了我们的客户。成龙称他为“美国的音乐教父”。他的脸上总有一种浅浅的笑,年纪大了,眼睛眯着,眼神却很专注。与人说话时总是看着你的眼睛。衣服穿戴得整整齐齐,一套纯白的西装里搭配着极花的衬衣,一身霸气。
上海柏悦酒店。75岁的昆西正在试穿新衣,我倚着门框问他:“昆西,有什么事情让你害十白过吗?”
他停下来,把对着镜子的脸转向我:“我什么也不怕。”
顿了一下,他又反问道:“那你呢,你怕什么?”
我突然紧张起来,手心里冒出汗,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对未来担心,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害怕不能成为希望成为的人。”
这时,他伸过手来拉着我,很认真地说:“不要害怕,有爱就没有恐惧。你要相信爱。”
“那你相信梦想吗?”
“我当然相信。”他毫不犹豫地说:“我的一生都活在自己的梦想里,你知道什么是未来?未来就是你先在眼睛里看见它,然后再把它变成现实。这个世上什么样的人,名人、明星,我都见过,什么样的事我都做过,都经历过。很多人痛苦,抑郁,为名利所困,吸毒,酗酒……但我的人生别无选择,要不然就陕乐地活下去,要不然就只有去死。”
昆西的助理亚当,插话说:“昆西是在美国最穷的贫民窟里长大,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的父亲在帮派里厮杀……”
这个贫民窟里长大的孩子后来成了世界上顶级的音乐制作人。他对我说:“未来就是你先在眼睛里看见它,然后再把它变成现实。”
第二年,上海国际电影节。
那年电影节可谓群星荟萃。《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的导演丹尼·鲍尔、奥斯卡影后哈莉·贝瑞、好莱坞影星克里夫·欧文、安迪·麦克道威尔、邦女郎卡特丽娜·莫里、玛莉亚·嘉西亚·古欣娜塔……
群星斗艳的舞台上,却有一个人穿着一身素白的礼服,留齐肩发,皮肤苍白,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妆容。她不年轻,也和美貌或性感等词汇没有太大的关系。然而她,即使不施粉黛,也如在银幕上一般不真实。她,即使坐在角落里,也绽放着醉人的光芒。伊莎贝拉·于佩尔,她是法国乃至世界电影史上的传奇。
那一天见到她,让我亲眼看到,一个人当她全心沉醉在自己的领域里并创作出震撼心灵的作品时,不需要任何外在的修饰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她便是她,她便是真实。
那一天,我一直在想:我可以同她说什么。最后我说:“喜欢你的表演,喜欢你塑造的角色。”我对这句话感到失望。一直梦想做电影,然而当我面对全世界最知名的电影演员、导演时,除了表达心中的敬仰,却只能哑然。 那一天,我看见了自己那颗弱小却又倔强的内心。我想成为自己,我想有一天可以对他们说些什么。
2009年春天,我参加了“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大堡礁看护员”全球竞选,进入前50名。冬天的时候,受到昆士兰旅游局邀请赴大堡礁旅行。我让自己看见了梦想的影子,触碰到了它,心中感到欢喜。
在大堡礁上,我看见了海底斑斓多姿又截然不同的世界,也是在大堡礁上,我开始自问我是谁,我在这个世上的价值何在?我如何能幸福,并如何能让更多人感到幸福。
突然意识到生命里的界域都是自我设定的。于是,我想再走远一点。
所以就这样决定去做了。
P12-14
为了活一次的生命 马艳丽
余莹给我打电话,说她的第一本书一定要我写序。
她说:“姐,五年来你是看着我一点点走到这条路上来的。”
挂上电话,时光像放电影一样地从我眼前流过,我想起了2007年余莹第一次出现在我办公室里的场景。那时她刚从学校毕业,因为一个朋友的推荐,她作为编导参与我们“幸福工程”赴甘肃探望贫困母亲的活动。虽然初次见面,但她没有什么怯意,客观地提了一些建议。她身上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和一种天然的自信。而我喜欢那些有自己独特个性的人。
夏天在甘肃,我们一同探望了很多贫困家庭。我记得余莹对我说当她看到那些艰苦生活着的母亲和孩子们时,她看到了命运的不公,并想起自己在叛逆时期曾对父母有过激烈的言辞,她对此深感惭愧并充满歉意,我感到她是一个善于反思并追求自我成长的人。虽然年纪不大,她那时做采访的角度和提问已经显得很成熟,她似乎一直在不断的比较思考中寻找着一种永恒的答案。现在想来也许那时在她心里便已播下了一粒种子,只是到了后面我们才知道那粒种子最后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
我常常毫无掩饰地说我喜欢有才华和独立个性的人,因为每个人的生命都不应该是平庸的,我很高兴余莹后来成了我的同事。在之后的两年里她一直在我身边,参与了很多公司最重要的项目,正像她所说的,我是看着她成长和变化的。
刚来公司时,她带着一种学生式的热情对工作很投入,但表现出比较主观的一面,但很快你会发现她在困惑中反思,你看见她变化,她开始听取别人的意见,并学会更全面地从大局思考问题,第二年她便开始独立负责公司的一些重要项目。她待人没有距离感,但又保持着自己的个性,她不是那种只对老板说好话的员工,相反,她有独立的思想和人格,并坚持自己的原则。她善于思考和学习,像海绵一样地吸收着各种知识,对语言、书籍以及一切与艺术相关的事物都充满兴趣。同时,她又很感性、善良、乐观,热爱生活,并充满了正能量。2009年她负责公司在三亚举办的一场时尚活动,当她看到夕阳下海滩上完美的活动景象时感动地哭了起来,我在她的眼泪里看到了她对美好事物和理想化生活的热诚和渴望。而这些特质与她后来去做的梦想采访,似乎有一种天然的内在联系。
很多人都怀有理想主义情结,但余莹的不同之处在于她会让理想结成一种果实。我觉得她骨子里对物质的东西看得不是很重,在她心里追求着另一种东西。很多人抱怨现实,但她却有能力找到体现自己价值的方式并养活自己,她不必去做违背内心的事,她选择克服困难,坚持最初的理想,并想各种办法去实现它。
她是那种如果要寻找答案就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那一天当她对我说“姐,我想去流浪”的时候,纵然心有不舍,但我知道一旦她想好要去做一件事,是会去做的,我也知道她所谓的“流浪”一定不是对现实的逃避或自我放逐。而从她第一次对我说起这个关于梦想的环球采访项目时,第一直觉便告诉我此事值得并应当去做。
她做到了。她想在这个世界上找到那些活在梦想里并实现着自己生命价值的人,而她在用实现一个梦想的过程去求一份答案,一份关于关于生命价值的答案:我们应该怎样活着?
这让我不由地想起五年前她在甘肃采访过的贫困母亲们,以及日后她在工作中邂逅的拥有着不同命运的人们,他们,是不是为她后面的环球采访埋下了伏笔?在这本书里,她不仅写下了那些与我们活在不同时区和空间中的人们对生命相似的渴求与感悟,更完整地呈现了她从无到有实现一个梦想的全部过程,她的坚持和执着深深地打动了路上的人们,也打动了我。她让我不由地想起自己的人生和那些在指尖流走的岁月,从运动员到设计师,从做企业到参与社会公益,我的内心被同样的一种力量牵引着,它让我在黑夜里看到光明,让我在光明中看清方向,让我在浮华前淡然,让我在深壑前冷静。所以我理解余莹,我们,虽然看似走在不同的路上,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却又在做着同样的事情,那就是坚持梦想并实现着自己生命的价值。
每一天,我都在活着,有收获,也有困难,有欢笑,也有愁苦,但对我来说每一天都如此真实,每一天我都感受着生命在存在着,那个只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生命。而我想这,正是此书最终想要同我们分享的,不是为了去呈现别人的精彩,而是提醒我们每个人该如何更精彩地活着。
最好的工作
一些陌生朋友听说我的名字,是因为2009年一个轰动全球的活动。
澳大利亚昆士兰旅游局为了推广大堡礁旅游,在全球经济都委靡不振的时候推出了一则号称“世界上最好工作”的招聘广告。
大堡礁,位于澳大利亚东部海域,长达2000余公里,由大约3000多个岛礁组成,是世界上景色最美、规模最大的珊瑚礁群。
这份“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指的是,大堡礁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一位岛屿看护员,6个月的时间里他将在大堡礁上出海、潜水、喂鱼、欣赏美丽的珊瑚,然后把自己的经历写在博客上,同全世界分享。据说,6个月里可以获得15万澳元(时值人民币约75万元)的薪水,还能住进一座美丽的海景别墅。
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激动的工作吗?当然有的。然而当这条打着“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标题的新闻出现在2009年1月的全球媒体上时,它依然像兴奋剂一样,点燃了各国人民参与的热情。
我清晰地记得2009年那个寒冷1月里发生的事,一切就像在昨天一样。
忘记了那天穿的是哪件外套,但一定不是鲜亮的色彩。我当时正站在两节电车车厢的连接处,神情漠然,身体任凭车行的节奏左右晃动。
车里永远人挤人。早已习惯这种和陌生人“亲密接触”,有人莫名地在你腰上撞一下,或是在你新买的鞋子上踩一脚,都可以忽略它的存在——我们,已经非常习惯这种无须言语解释的摩擦。对我来说,那是冬春交接时北京普通的一天。我乘的这辆车一如既往地拥挤。有人开了窗,小风嗖嗖地刮。天是灰的,如身边人的衣着,如我的心情,不知为何,那一阵我的情绪总是莫名地低落。
这时,前方悬挂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碧蓝的画面——回想起来,像是晨曦里刚生出来的一轮新日,明亮亮的。
然后,一条新闻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播出来:“澳大利亚昆士兰旅游局面向全世界寻找一位大堡礁看护员……”
眼前,是一段航拍的海洋画面,蔚蓝的海域上一颗祖母绿桃心,像集结在一起的玛瑙或水晶一样隐在水下,淡淡地释放着低调的光芒——后来我知道,这就是那颗闻名世界的心形珊瑚礁。海水清透,波光闪烁,象牙色的细白海滩,是一条锦缎织向天际。镜头从一座绿葱葱的岛屿上飞过,跃入海中。海里,波光盈盈,珊瑚和鱼群在眼前摇摆……一个古铜色皮肤、身材紧致的男子,腋下夹一块白板出现在画面里,上面写着两行蓝色文字——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1月的北京,天寒地冻,办公室里的暖气让人燥热,我总觉得这与人的心境有关。那时我的心一直沉湎在一种惆怅的情绪中,对工作和未来有种莫名的忧伤和烦躁,却不知如何排解。这条新闻播出后,好像什么东西划破了世界里长久的阴霾,而我内心已不再平静。
想象一下这个寒风凛冽的场面,一个人,心里是灰色的,却突然看到了澳大利亚的反季节风景。那些画面和煽动性的言语让这个人头脑发热,萌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我想去那里看看”以及“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子里产生以后,便像中毒一般挥之不去。而最折磨人的地方在于,这条新闻铺天盖地袭来,充斥在所有媒体上,躲也躲不掉。每看到一次,那念头就变得愈加强烈一些。
走在上班的路上,穿过必经的街角,公车上,地铁里……汽车在身旁鸣笛,人群在眼前更替,这个人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想——我要去做。而每当我越认真地考虑此事时,便越觉得可行,有时走在路上,脑袋竟然悄悄地发起热来。从未去过的大堡礁,已在眼前,只觉自己此刻已经面朝大海,看春暖花开。 我的朋友许先生,毕业于外交学院,为人热情,去过许多国家。他是第一个听我说起这种念头的人。
“去试试吧,试一下总是好的。”
我觉得一个人永远都不要忘记那些第一个赠予你鼓励的人。因为许先生的一句话,我毫不犹豫地决定去做了。
游戏规则是上传一段不超过60秒的视频,用英文介绍自己以及为什么适合这份工作。
连夜写好解说词。平日里随性的我,到这时却特别较真起来,一段60秒的解说词反复修改,又发给身边和远在德国、澳大利亚的好友,请他们提意见——折腾了好多轮,到拍摄当日还在改稿。
我在鼓楼和南锣鼓巷拍摄了申请视频。那时依然还是寒冬,但因为有朋友小伟和小琰相伴,心里很温暖。简朴的鼓楼在青白的天空映衬下,充满沧桑感。我穿着汉服出现在镜头前时,恍若隔世;而南锣鼓巷里,又从老胡同里觉出了生机盎然。在这里,我用镜头记录下了自己喜欢的北京。拍摄完连夜剪辑,待把视频上传到活动网站上时,已是次日凌晨。
我记得那天回家时的夜色,天空保留着白天即将到来前的最后一抹蓝,清雅的月留在上面,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总觉得白天里的浑浑噩噩更像梦境,而此刻的北京才是我心里的京城,宽敞的长安街,空旷的天安门,静谧,安详,大气,沉着。
做过的事,便如翻过的一页书稿,你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却永远猜不到它会在下一页带给你什么。
2月的一天,我收到一封邮件。
“Ying,感谢你参与‘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我们从200个国家收到了34684份申请。你的视频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现在你被视作前50人的潜在备选人……”
所以,我进入了下一轮测试。公布结果的前一夜,我莫名地做了一个征兆极好的梦。次日早上收到来信:“亲爱的Ying:恭喜你——你入围了‘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全球前50人!”
那一刻,我不是感到不真实,而是真实。真实的是,你第一次作为自己而存在,在这个社会上,你第一次因为你的行为而不以任何他人或集体的名义,收获了认可和肯定。你让自己看见了梦想的影子,触碰到了它,虽然离它依然遥远,但心中感到欢喜。
后来的故事,大家在媒体上或许听过一些吧。入围的50人里,中国有三人——台北的王秀毓、广州的姚逸,还有北京的我。接下来的那一个星期,几乎中国所有主流媒体都报道了这条新闻。
如果说后来我没有一点失落是虚伪的。
昆士兰旅游局从入围的50名选手中选出了16人赴澳大利亚面试。4月2日的早晨很残酷,接到没有入围的电话,我沮丧得不想起床,不想出门。
法国导演罗兰曾对我说,人人都爱胜利的喜悦,然而人生中最有趣的部分往往是在失败中啊。
那一天,我走在路上,问自己:“想参加就去做了,进了前50名,还难过什么?”
我看着自己的心。
美丽的衣服,奢华的酒店,还有许多很有名的大人物——那些,似乎打不动心里的那个人了;而生活的另一面,是喧闹的街市,飞速成长的高楼,听不见鸟声的“城堡”,触不到自然的城——这些,却很苦涩。大堡礁,不在现实中,而长在心灵的海洋深处。
“想去看一眼大堡礁!”那个声音,停顿了片刻,轻轻说道。
梦想,还在继续。于是,我作了一个决定。那天,我给昆士兰旅游局写了一封长信。 “感到失落是必然的,但在整个过程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感激你们给我这个机会……如果有一天你们邀请旅行作者去大堡礁——请一定想到我。”
那一年夏天,英国人本·绍索尔最终从34684人中脱颖而出,获得了“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入驻大堡礁汉密尔岛上的海景别墅,开始了他为期半年的大堡礁探索之旅。
如果你有梦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你放弃,那就是你自己,反之亦然。记得我给他们写过的那封邮件吗?半年后,我收到了昆士兰旅游局的邀请——赴大堡礁旅行。我常想,其实一个故事有很多结局,其中的区别往往是在做和不做之间的。
大堡礁,世上最大的珊瑚礁群,我真的要来了。
有一夜,我在梦里见过它。我站在一艘外星飞船的甲板上,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湛蓝色的海洋,平静,浩瀚,我心里涌满了难以言状的感动——醒来,泪水湿了枕角,梦里的情景却真真地就像发生在眼前一样。
后来这个梦终于成真了。
那个早上,万里无云,我坐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仰头吹着风。然后,看见那个幸运的英国人——本·绍索尔,大步走到船头,拥抱天空似的向上伸长手臂。他回头看见我,友好地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本。”
“本,你好!”我面色平静,心里却波澜起伏。
后来,他走过来坐在我身旁,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学工程的英国男孩子,厌倦了机械式的都市生活。
他喜欢长跑,做过音乐策划人。有一年,他去南非好望角找到份差事,萌发了要走遍非洲的念头。和一个好朋友商量后,他们决定一起实现非洲之旅,于是两人开始攒钱,但是,就在即将出发时,朋友却退出了。非洲之旅想了5年,不能放弃,这个男孩决定孤身前往。
2008年,他一个人背包踏上了非洲的土地。这一年,他要爬上非洲5座最高的山峰,完成5次马拉松长跑,借此为3个慈善机构募捐。他还专门建立了一个网站,沿途更新自己的信息,向家人报平安。
“我那时在非洲做的事其实和大堡礁的工作非常相似。”他对我说。后来,这个叫做本的“大男孩”获得了那份让人羡慕的“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没有太多人知道这位“大堡礁看护员”真正的工作是什么。
“一点也不容易。”本的眼神中充满兴奋,但也显得疲惫,“6个月里,我一直处于7天无假日的工作状态中,白天旅行,晚上上传照片与视频、更新博客,常常是夜里九十点钟才开始工作,同时还要接受来自世界各国媒体的采访。”
我们见面前,他刚和韩国记者告别。现在,身旁又坐了来自上海的两家媒体。同样的会面,同样的问题,他已经面对过上百遍。
“我并不觉得得到这些是因为幸运。”他坐在甲板上对我说,“我也不觉得是命运眷顾我,因为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工作着。”
一年半后,我在布里斯班再见到他时,曾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说:“我从来不做梦,我只是去做。”
一直有很多朋友问,大堡礁是不是特别美?坦白地说,这是一个无法用“很美”来回答的问题。我会说,如果一生中有机会,一定要去一次大堡礁,一定要乘海上飞机俯瞰它的浩瀚,一定要在海底潜水亲吻它的生灵。只有亲眼见过它,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堡礁。
无论想象过多少次,第一次见到它的感受都难以用言语描述,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在绚烂斑驳的海底,有“山”,有“树”,有虫草鱼鸟,珊瑚摇曳,鱼群游走。那一刻,你清晰地懂得:它们才是主宰,我才是看客。
海洋,占据着这颗星球70%的面积,它,才是地球的主体。而我认识的那个所谓的“世界”和真实的它又相差多远呢?
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面、多少角、多少种颜色?
我对它的认识狭隘到什么程度?
为什么我在城市中常常找不到心灵深处的快乐?
人这一生,是为了什么?
有多少方式可以抵达快乐和幸福的终点?
因为有了这一系列的困惑,才有了去看一个完整世界的冲动;再然后,才有了梦想采访的诞生。
“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是迄今为止我所经历过做得最成功的一次市场推广活动。事过3年,至今依然有人问我当初为什么会去参加那次竞选。
然而,即使找了各种理由,最真实的原因却是难以言说的。你可能觉得梦想这个词空洞,但有时,它就像是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星,无论我们站在什么地方,它永远是最闪耀的一颗,即使闭上眼,它的光芒依然如此清澈地照亮着世界,并在心灵上空永远指引着我们。
她想在这个世界上找到那些活在梦想里并实现自己生命价值的人,而她在用实现梦想的过程去求一份答案,一份关于生命价值的答案:我们应该怎样活着?
——马艳丽
决定我们是谁的,不是我们的出身,而是我们的选择。每个人都有梦想,余莹的不同之处是她选择去做。
——杨澜
她眼中坚定的光芒至今留在我心中。这是一个值得去读的故事,她用全新的方式诠释了旅行,它让你立即去做,就是现在!
——环球旅行家 Y.I
这趟探讨世界与梦想的宏大的旅行,最终,改变了她自己。
——《南方人物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