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传奇”开始的地方
十六铺码头到南浦大桥这一段岸线属于“南外滩”地带。行色匆匆的登船客也许不会关注岸边的墩台、脚下的泵船以及紧靠江畔的锚缆柱。其实,正是这些不起眼的物件承载着南外滩老码头的重要记忆。
拥有近一个半世纪历史的上海十六铺码头,曾是远东最大的码头、上海重要的水上门户。它见证了中西方商贸交流从小到大,亦见证了上海从一个小渔村走向繁华大都市的历程。
位于南外滩的外马路是第一条由上海人自己修筑的新式马路。这条沿江而建的弹硌路曾经码头林立、商市云集,被称作“上海传奇”开始的地方。而今,外马路如同一根绵长的丝线,串起了南外滩的地标景观、创意园区,为上海的母亲河饰上了一串熠熠生辉的珠链。昔日中国创业者的天堂
十六铺是见证上海百年风云沧桑之所在。据史料记载,地理意义上的十六铺始于北宋天圣元年。当时,吴淞江下游有一条支流名“上海浦”(即今十六铺处),岸边逐渐形成了一系列的“平民沙龙”,渔民、盐民、农民等常在此交换商品、饮酒聚会。
“铺”是地片的名称之一。清道光年间,上海县城厢内外划分为二十四铺。其中,县城东南为十五、十九铺,西南为二十铺,城北为十二铺,西北为八铺,东北为四铺,城东宝带门(今小东门)外为十六铺,其余铺区均在城厢内。十六铺区片的东首是今东门路轮渡站,但其范围并非仅指东门路以外沿江的一小段,而是涵盖复兴东路以北、中华路(新开河南)以东和方浜东路、阳朔路这一带的街巷里弄。其中,沿江的外马路一带建筑多为码头、仓库。1909年,上海县实行地方自治,“铺”被取消,然而,由于十六铺地处上海港最热闹的黄浦江边,国内客、货运航线集中于此,码头林立,客流量极大,来往旅客和上海居民口耳相传,仍将这里称作十六铺,并沿用至今。
位于新开河路至东门路之间的十六铺客运码头名闻遐迩,它的前身原名金利源码头。
19世纪50年代,金利源、金方东、金永盛和金益盛等4位金姓船主,先后在十六铺沿江一带建造了踏步式砖木结构的简易码头,用于停靠船只、上下旅客和装卸货物。在沪经商的美国人见了十分羡慕,便在十六铺北首租地建造码头,于清同治初年(1862年)建造了旗昌轮船码头,用以停靠吃水较深的沿海和航运长江的船舶,开展水上客运和陆上仓储业务。19‘世纪70年代,随着航运事业的发展,清政府于清同治十二年(1873年)在十六铺东北角(今中山东二路、新开河南路处)成立了轮船招商总局,并于光绪三年二月(1877年3月)将旗昌轮船码头收购,之后,又将金姓四个码头并入招商局,统一定名为金利源码头。如是,北自新开河南路、南至东门路的江岸被招商局连成了一线,并在江滩建造了13座浮码头,供长江和近海客轮旅客上下和装卸货物。 开埠之后的十六铺,外资、中资的航线均集中于此,成为中国轮船业的大本营。除去南北商品的运输外,每逢天灾人祸,各地的难民都乘船经十六铺来到上海。十六铺,是那个时代上海的门户,也是上海最混乱的地区之一,公开的烟、赌、娼之外,还有地下的清、洪帮会。如果说“十里洋场”是外国人的“冒险家乐园”,十六铺就是中国人的“创业者天堂”。上海帮会中最显赫的人物杜月笙,就是在十六铺船上船下卖水果出身。据说,杜月笙削水果不仅皮一根不断,而且削下的皮中不带一点果肉。
1937年,上海沦陷前夕,国民政府为了避免一旦撤兵码头即为日军使用,便由招商局将产业移交美国卫利韩公司代管,以便利用中立国名义,继续经营业务。金利源码头随即悬挂美国旗,改名为罗斯福码头。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被日本侵略军霸占,改名为江西码头。直到抗战胜利,才由招商局收回,再改名为招商局第三码头。1952年11月,历经沧桑、满目疮痍的金利源码头正式定名为十六铺码头。十六铺客运码头在鼎盛时代,每天进出的旅客有4万多人次,白天航班半小时就开一班,由此奠定了其航运中心的地位。P3-5
这是我写上海的第八本书。和前七本不同的是,它没有明确的主题,如单纯写保护建筑的或是写历史文化风貌区的或是写马路或者园林的,在我的这本书里面。糅合了怀旧和时尚、建筑和创意,我试图呈现给读者的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上海。它不仅仅属于像我这样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更是属于全中国甚至全世界的人们。
也许,正是这样看似矛盾却又是和谐的混搭,才塑就了上海作为国际化大都市独一无二的特质。“海纳百川”是这座城市最基本的品质,惟其如此,上海拥有了丰富而又跌宕多姿的表情。
在上海寻找上海,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出生在上海的新天地一带,后来又相继在四川北路附近以及提篮桥霍山路一带的昔日犹太人居住区住过,现在住在静安寺附近,亲眼目睹了上海的沧桑巨变。近十年来,我带着我的数码相机,走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试图用我的视角为这座城市留下一些印痕。寻找中不断收获惊喜,也难免会有感伤,一切都源于我太爱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
感谢《劳动报》副刊部主任胡绳梁先生,他是这本书的催生者。2010年,胡先生向我约稿,说是他希望我能在他主编的《品位》周刊上开一个写上海城市风情的专版,并把专版的名字定为《城市穿越:追寻上海的光与影》,每周日在《品位》周刊的“寻访’’专版上刊载。专版从1月10日开始,刊出后在读者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胡先生告诉我,“世界杯”期间,因版面调整该专版停载数期,就有许多读者致电报社询问为何少了这个精彩版面。到2010年12月26日,共刊发了36篇,将近300幅照片。胡先生觉得这些文章可以结集出版,并热心地为我联系了素负盛名的文汇出版社,得到了出版社社长、总编桂国强先生和副总编张衍先生的热情支持。
于是,在此基础上,我着手选择文章、增加新的内容,以不负厚爱我的读者和帮助它诞生的朋友们。为了配发图片,我的相机也和我一起开始了又一轮的风尘仆仆。
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一位极其出色的美编。文汇出版社的周夏萍女士对于我所拍摄的照片的鉴赏和感悟能力令我感动,我感觉她似乎比我还要能读懂我的镜头语言,使我顿生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周夏萍是学美术的,会画画,有着不俗的品位,而我,也曾经学过油画,这使我们之间的沟通变得非常愉快。她的设计十分大胆前卫,书中的图片大到铺满整页,小到一页上可以用十几张照片,这样不但具有了极强的视觉冲击力,而且无形中也增加了信息量b我拿到样稿时顿生喜出望外之感。当周小姐和我商量是否根据文章内容调整一些照片时,我欣然同意,因为我知道她已经非常细致地读懂了我的文章,而且她的这些建议本身就具有非凡的创意。事实上,周小姐已经不仅仅是在做一本文学类的书,我感觉她是在做一本精美的画册,她说她希望读者拿到这本书会舍不得放下。而我,作为作者,拿到清样时已经是不舍了。
与此同时,我还应该感谢我的责任编辑陈润华女士。从一开始,她就对这本书的装帧、版式等给予了我十分细致周到的意见,周女士也是她坚持推荐给我的,仅为此,我们就磨合了好几个月。而且她们两位都非常忙,尽管因此错过了2012年8月的书展,但我却觉得是值得的。
我有好几本书都是在晚秋或是初冬时节完稿撰写后记的,我写过窗前盛开的腊梅和山茶,我也写过暗香涌动的瑞香,而现在,陪伴我的还有一盆蟹爪兰。它是我在花鸟市场闲逛时不经意中发现的。这棵蟹爪兰嫁接在一株仙人掌上,它的每一片叶子的顶端都有一个猩红的花蕾,沉甸甸的,这使它看上去像是盛开在仙人掌上的一枝含苞欲放的牡丹花,下面的仙人掌默默地托着它,任它绽放这一季的美丽。我在这棵蟹爪兰面前驻足良久,怀着对养育它、呵护它的仙人掌的敬意,我把这棵正在不断绽放的蟹爪兰带回了家,日日面对,看着每一朵花蕾怀抱着对仙人掌的感恩之情慢慢盛开。
最后要说的,和这本书的照片有关。在上海寻找上海,我的镜头中常会有让人惊喜的构图,一抹浓绿、一扇旧窗、一条小路……而让这些小景活起来的,任往是人——在上海寻找上海的人。感谢这些寻找上海的人们,你们让我的镜头温暖而鲜活。当我把这些镜头变成照片并放人书中时,才发现,镜头中的人们已无从找寻,心中不免怅然。你们若埋怨我擅自把你们摄人镜头,可以和我、和出版社联系,我们将奉上薄茶一杯,感谢你们为这本书带来的生动。
带着惜珍编著的《在上海寻找上海》,到上海寻找上海吧。它无意为上海的喧哗众声增加一份吵闹,它只适合安静地随身携带,陪伴一个用心的寻访者,去找寻这座城的历史,这座城的细节,这座城的万种风情。在上海,寻找上海。
《在上海寻找上海》作者惜珍从上海经典的建筑或景观入手,带着读者细细品味老上海的细节和局部,感受上海独特的文化。作者曾经在《劳动报》开设专栏,就上海这一主题撰写了很多文章,深受读者欢迎。本书相当部分内容即选自其专栏文章。作者还将为她的文字配以大量自己拍摄的照片,让读者有更为感性的认识。本书适合对上海文化情有独钟的上海人和新上海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