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山》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托马斯·曼的代表作。小说以一个疗养院为中心,描写了欧洲许多封建贵族和资产阶级人物,其中有普鲁士军官、俄国贵妇人、荷兰殖民者、天主教徒……他们都是社会的寄生虫。整个疗养院弥漫着病态的、垂死的气氛,象征着资本主义文明的没落。作品通过人物之间的思想冲突,揭示出颓废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的血缘关系。
《魔山》以其波澜壮阔的场景,磅礴的气势,细腻的心理分析,精辟的哲理,反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欧洲风云变幻的社会现实,不愧是一部划时代的交响乐性质的杰作。它的社会意义和艺术价值,在现代德国小说中是无与伦比的。
大学生汉斯来到山庄肺病疗养院探望表兄约阿希姆,不料自己也染上了肺病,只好留下来治疗。疗养院里的人来自四面八方,性格迥然,思想各异。汉斯是个有理想的青年,可是同这些人交往后,思想变得混乱,精神变得消沉;俄国女子克拉荚迪娅更使他神魂颠倒。他忘记了事业和重任,山庄成了一座“魔山”,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转眼七年过去了,表兄病死,克拉芙迪娅离去,那些交往甚密的朋友也各奔东西,生活把他的幻想逐个击得粉碎,使他感到痛苦和孤独。世界大战的炮火把他震醒,回首往事,汉斯觉得自己是在“魔山”上昏睡了七年,于是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奔赴前线的征途。
托马斯·曼编著的《魔山》以一个疗养院为中心,描写了欧洲许多封建贵族和资产阶级人物,其中有普鲁士军官、俄国贵妇人、荷兰殖民者、天主教徒……生动地刻画出二十世纪人们思想意识上的紧张对立状态,对日趋猖獗的法西斯主义作了公开揭露。
三十四号
紧靠右手边,在院门和前面的风门之间,就是传达室;一个法国派头的门房,刚才正坐在电话机旁读报,这时便迎了出来。他也穿着和火车站上那个瘸子一样的灰制服。由他领着,表兄弟俩穿过灯光明亮的大厅;大厅的左侧是一排谈话室。汉斯·卡斯托普边走边往里瞅了瞅,发现它们全都是空的。疗养的客人到哪儿去了呢,他问。他的表兄回答:
“在做静卧治疗。因为要接你,我今天请了假。平常吃过晚饭我也总是在阳台上躺着哩。”
汉斯·卡斯托普险些儿又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已经起了夜雾你们还躺在露台上?”他嗓音哆嗦地问。
“是的,规定如此。从八时至十时。可现在走吧,看看你的房间去,并且洗一洗。”
他们走进由那个法国人操纵的电梯。在电梯往上升的工夫,汉斯·卡斯托普擦干了自己的眼睛。
“真把我给笑坏啦,”他用嘴吸了一口气说,“你给我讲了那么多疯狂的事情……什么灵魂分析术,实在是太逗了,本来不讲更好。加上经过这一路旅行,我显然已经有些疲倦。你的脚也冷得非常厉害吗?可同时脸又这么烫,真不舒服。咱们马上可以吃饭吗?我感觉有些饿了。你们这上边的人吃得不错吧?”
他们穿过狭窄的走廊,无声地走在椰子皮编织的席毯上。从天花板的乳白色钟形灯罩里投射下来淡淡的光。墙壁上涂了一层清漆,显得白、冷而光亮。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了一个护士,头顶白头巾,戴着夹鼻眼镜,拴眼镜的细绳搭在耳朵背上。显而易见,她信奉的是新教,对自己的职业并无真正的热情,好奇心很重,因此坐立不安,无聊得要命。在走廊上的两处地方,在编了号的白漆房门前边的地板上,立着一种球形的容器,大大的,鼓着肚子,而脖子却很短;一开始汉斯·卡斯托普忘记了打听它们的用途。
“你住这儿,”约阿希姆说,“三十四号。右边是我,左边是一对俄国夫妇——有点儿邋遢,还闹腾得厉害。我不能不这么讲,可是毫无办法。喏,你想讲什么?”
房门是双重的,在门内的墙凹处装着挂衣钩。约阿希姆扭亮了天花板上的灯,在它微微颤动的亮光中,房内显得明朗而宁静,一色雪白的实用家具,可以拆洗的大壁帷同样也是白色的,软木油布地毯干干净净,亚麻布窗帘上绣着简洁而愉快的时兴花样。阳台门敞开着,看得见山谷里的灯光,听得见远远飘来的舞曲声。好心的约阿希姆在五斗橱上摆了一只小花瓶,瓶内插着一些在草发第二茬时能够采到的鲜花,什么蓍草花呀、铃铛花呀等等,全是他亲自去山崖上摘来的。
“真有你的,”汉斯·卡斯托普说,“好舒适的一问房间啊!在里边满可以住上几个星期哩。”
“前天这房里死了个美国女人,”约阿希姆说,“贝伦斯一开始就讲,在你到来之前她就会咽气,这样你就有房间住了。她的未婚夫一直守在她身边;这位老兄是个英国海军军官,可一点没表现出男子气。他过不了一会儿又跑到走廊上哭鼻子,活像个小娃娃似的。随后又用冷霜搽面孔,因为他新刮过脸,让泪水一渍就疼得火辣辣的。前天晚上美国女人还大咳血了两次,这一下就完蛋啦。不过昨天一早已经把她运走,然后自然又彻底地用福尔马林把房间熏了一遍。福尔马林,这东西你知道用来干这种事是挺有效的。”
汉斯·卡斯托普漫不经心地听着这个故事。他挽起衣袖站在宽大的洗脸槽前;洗脸槽内的镀镍水龙头在电灯光下闪闪发亮。对于那张铺得干干净净的白铁管床铺,他几乎瞟也没瞟一眼。
“彻底熏过了,这很好。”他一边洗手、揩干,一边哕哕唆嗦并且有些东拉西扯地说,“是的,甲醛,连生命力最强的细菌也受不了——H2CO,挺刺鼻子的,是吗?自然喽,最严格的卫生乃是一个基本条件……”他说的“自然喽”仍带着很重的乡音;而他表哥在念过大学以后,讲话已比较标准了。他口若悬河地接着往下讲:“我还想说什么来着……很明显,那位海军军官是用保险刀刮脸的,我敢断定;比起用磨得飞快的普通剃刀来,用这玩意儿更容易受伤,至少我的经验是如此;要知道我是轮流着时而用这种、时而用那种的……喏,刚刮过的脸皮让盐水一刺激当然很痛,而他呢,可能是在服役中习惯了搽冷霜,所以一点不使我觉得奇怪……”他继续唠唠叨叨,说他在皮箱里带着两百支抽惯了的“玛利亚·曼齐尼”牌雪茄,因此清点行李将是一件极惬意的事。他还向表哥转达了故乡这个那个亲友的问候。
“难道这地方不烧暖气吗?”他突然叫起来,并且奔过去摸那些管子。
“嗯,人家说我们冻一冻有好处,”约阿希姆回答,“直到八月份开始集中供暖,情形才会改变。”
“八月份?八月份!”汉斯·卡斯托普大声嚷嚷,“可是我却冻得慌!我是说身上冷得不得了,面孔却显然在发烧——喏,你摸摸,瞧我有多烫!”
这个要人家摸自己脸的唐突要求与汉斯·卡斯托普的个性完全不符合,因此使他自己也感到很难堪。幸好约阿希姆并没真照他的要求做,而只是说:
“这不过是空气的作用,一点也不要紧。贝伦斯自己也成天面孔发紫。有的人永远不能适应。喏,走吧,否则我们什么都吃不上了。”
P12-14
我们之所以想讲汉斯·卡斯托普的故事,原因不在他个人——读者会发现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虽然还并不乏味——而在故事本身,在我们看来它很值得一讲;不过对于汉斯·卡斯托普来说,强调一下这是他的故事,并非任何人都有个随便什么故事好讲,也算照顾了面子。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可谓已经蒙上了历史的珍贵锈迹,绝对必须用过去完成时态来加以讲述。
这种情况之于故事并非缺陷,倒是优点;故事嘛就必须是过去的事情,而且可以说过去得越久越好,对故事之为故事是如此,对讲故事的人—那悄声召唤动词过去时的魔术师亦然。不过,我们的故事与时下人们尤其是那些讲故事者的情形一样:它看上去要比实际年岁老得多,它的岁数不能以天日计算,不能按太阳旋转的周期计算;一句话,它过去的程度并非取决于时间——之所以这样讲,是想顺带暗示和指出这一神秘因素的可疑,以及它所特有的暧昧性质。
为了不人为地把一个清楚的事情弄得含混模糊,我们干脆讲:这个故事显得特别古老的原因在于,它发生在某个给我们的生活以及意识划下了深深鸿沟的转折点和界线之前……它发生在,或者让我们有意避免用动词现在时,说它曾经发生和已然发生在从前,在过去,在那些古老的日子里,在大战之前的那个世界上;随着这次大战的爆发,发生了许许多多可以说几乎从未停止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的故事发生在过去,虽然是不远的过去。但是,这样的“过去”越贴近我们,故事的往昔性质不是反倒会更深沉、更圆满、更富于童话色彩吗?除此而外还得说一说,我们这个故事依其内在特性而言,与童话尚有这样那样别的共通之处。
我们将详详细细地讲汉斯·卡斯托普的故事,讲得明确而又透彻——要知道,故事是精炼有趣或是冗长乏味,从来都不决定于讲它花了多长时间。我们不担心讲细了令人难堪反感,倒认为只有讲透彻了才真正精彩有趣。 也就是说,我们不会在翻掌之间讲完汉斯·卡斯托普的故事。一星期的七天不够,七个月也不够。最好先别去弄清楚我们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冲出它缠在我们身上的魔网。上帝保佑,反正不一定非要七年!
让我们言归正传。
说不尽的经典
◎安东尼娅·苏珊·拜厄特
一九一二年三月至九月,托马斯·曼的妻子卡蒂娅因肺部不适,一直住在弗里德里希·杰森博士的森林疗养院。曼自己在五六月间前去看望她,和她一起待了四个星期。那段时间因为阳台上阴冷、潮湿的空气,他感染了烦人的上呼吸道粘膜炎。医生诊断出了结核感染的一处“浸润点”,一如《魔山》中的贝伦斯博士给汉斯·卡斯托普的诊断。不过,曼并没有在魔山住下来,而是尽快回到了平原和慕尼黑,他的私人医生对他说不必理会。这个故事的讽刺性转折或许会令曼本人感到好笑——卡佳好像是误诊了,而小说家本人死后反倒被发现有早期肺病的印记。
这是小说素材的传记性胚芽。这个智慧的胚芽与曼杰出的中篇小说《威尼斯之死》有关。《威尼斯之死》是一部按古典主义悲剧结构创作的小说,描写一位知识分子、杰出的艺术家堕落的轨迹。《魔山》则是与这一悲剧相伴的一出古希腊滑稽羊人剧——以喜剧的、戏拟的方式讲述一个智力平平的年轻男子深陷死亡之舞,被一群可怕的疗养院员工包围的故事。两个故事都展现了某个脱离原来的生活环境,假期出游者的命运;他们遭遇爱情、疾病与死亡,都带着德国特有的痴迷与顺从的混合。
《魔山》的创作因一战爆发而中断。战争期间,曼以饱满的热情投人支持德国事业的写作。他的《战争思考》、他盛赞腓特烈大帝(普鲁士国王)为实干家、他的《一个非政治人物的观察》都是对德国天才的定义。他声称天才关乎本性而非感性,关乎文化而非文明,关乎军事组织和军人的美德。文化即:
与各种令人恐怖的事情相关——命令、魔法、鸡奸、人祭、邪教狂欢、宗教裁判,以及女巫审判等等,但这些则为文明所排斥。文明是理性、启蒙,是节制、礼仪,是怀疑,是对感性的解构。
文化是德国的,而文明则主要是法国的。曼将腓特烈大帝与伏尔泰视为两个截然相反的对立面典型。伏尔泰是思想者,而腓特烈是个实干家,是个更伟大的英雄。曼竭力辩护的也是大多数德国艺术家和作家们辩护的,即“颓废者”从突然产生的民族主义者的身份认同中获得力量。在这场观念之战中还牵涉激烈的私人战争。托马斯·曼的哥哥亨利希反对这场战争,支持社会主义、文明与理性。一九一五年十一月,亨利希·曼发表了一篇评左拉的文章。他赞扬左拉对德雷福斯的辩护,称左拉为文明的“知识分子”,严厉批判法国(也暗指德国)的那些自动妥协,为非正义的统治者和战争贩子张目的知识分子。他们兄弟俩在一战期间的不同立场从某种意义上折射出我们在小说中读到的文明的塞特姆布里尼与精神虚无主义者纳夫塔之问的冲突。在托马斯·曼一九一八年十月发表的《一个非政治人物的观察》中,他以“文明文人”这个人物直接攻击兄长,这个文明文人声称自己站在生命、理性与进步一边,反对死亡与腐朽。曼引用那位“将爱弥儿·左拉视为英雄的政治抒情诗”的作者的话,说该作者自己拥有“生命的礼物……对生命的最深切的赞同”。托马斯·曼这位讽刺作家,显然注意到“什么是‘健康’并不是个简单的问题”。
一九一五年八月,曼给保罗·阿曼的信中写道:
战前,我已经开始写一个长篇故事,背景设在肺病疗养院的一个带有基本的教学一政治意图的故事。故事中一个年轻人不得不屈服于最具诱惑性的力量——死亡,并在人文主义与浪漫主义、进步与复古、健康与疾病的精神对立过程中被带入了一个滑稽而恐怖的处境,但他更多是为了寻找方向,获得知识而非做出决定。整件事情的精要是幽默的、虚无主义的。整体而言,故事倾向于同情死亡。小说叫《魔山》,有一点童话故事《长鼻子矮人》的味道,对他而言,七年的时间不过七天。而最后的结局,我别无选择,就是战争爆发。
一九一七年三月曼再次写信给阿曼谈这篇小说,这一次,他将两个对立的人物描述为“一个事业与进步的信徒和卡尔杜契的信徒”与“一个充满怀疑的,才华横溢的保守主义者”,将他的主人公对死亡的同情视为“不道德”的。他说自己要写他的非政治人物的观察,要避免小说中充斥过多的观念。
这部上千页的小说最终于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出版时,曼和他的兄长在痛苦的分裂之后已经和解,而他对德国文化的态度和这场战争的辩护立场也已经发生了改变。这时候,《魔山》本身已经成为一部复杂的大部头作品,一部但丁式寓言与现代欧洲现实主义相融合,德国神秘文化与知识分子辩论的融合,德国教育小说与滑稽剧的融合。
……
我们换个方式说:由人的精神和智力创造的对象,(意思是一个重要的对象)之所以“重要”在于它超越了自身,是一个更具普遍性的精神和智力的表达和说明,是整个观念世界和情感世界在这个对象上发现了自身或多或少更完美的形象的表达和说明——据此,它的重要性程度得以测量……
人们能否相信,我们这位资质平平的主人公在经历了数年与世隔绝的生活和教育提升之后,对智力与精神的认识深刻、丰富到使他能意识到这一对象的“重要性”和他对这一对象的热爱呢?我们确信,我们重申,他能够。
而卡斯托普能够感觉的对歌曲的爱,叙述者肯定,是诞生于他的民族情感深处的死亡之爱。曼探究卡斯托普对自己诗意情怀的理解,暗示这种情感丰富的冲动中即将到来的民族后果,这种包含有讽刺与真切同情的复合感情太过复杂,篇幅太长不好引用。
托马斯·曼视瓦格纳为歌德之后的德国民族天才,而曼的小说则类似于一部完整的音乐作品,一部由文字谱成的音乐作品。托马斯·曼用语言谱写的这部长篇巨制,通篇都在玩弄词源与隐喻,使小说的核心主题从闹剧变成恐怖。这部小说的另一种阅读体验,至少对我而言,类似于既无“爱”、也无“人物”,因而要对书中的一切重新评估。同样,我们努力按正常的速度来读这本小说。
小说很长,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越着急就越觉得速度太慢,阅读量太大。然后,随着我们开始从微观的角度注意到语言的精妙之处,随着速度的放慢,阅读开始苏醒,并获得了新的阅读节奏。严肃而娴熟的文字游戏开始凸显出来。比如与水银有关的表现模式。Mercury(水银)是体温计里用来测量体温的。MercuDr(墨丘利)是神的使者,也是普绪科蓬波斯,他领着生者安全地穿越死者的世界,将死者引向他们新的居所。墨丘利就是神使赫尔墨斯。而赫尔墨斯·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则是埃及死亡著作的神秘作者。赫尔墨特知识就是隐匿的神秘知识。山庄疗养院密不透风,与其领地之外的天气、时间相隔绝。而迟钝的汉斯·卡斯托普对他在平原的家里的食品柜里,储存夏季水果以备冬天食用的密封罐子有一段精彩的评论。那些神秘的象征因为这些坚实的罐子回到了现实。
同样的,也许卡斯托普对土木工程师——与日常生活相连接的世俗追求——的称呼,因为塞特姆布里尼习惯称他为“Ingenieur”(工程师),也因为约阿希姆感觉他是个“平民百姓”,变成了一个复杂的文化对象。“Ingenjeur”(工程师)一词与文明相关,也与平民百姓相关,因而处于曼战时所写的那些文章中的文化与文明的对抗之中。
还有好多令人难忘的事件需要花好几百页的篇幅去描述其变形与完成。当我们第一次遇见汉斯·卡斯托普时,他的祖父活着和死时的形象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令他难忘的还有那环绕在棺材周围的晚香玉,以其浓郁朴素的香气掩盖更为令人难堪的,讨厌的气味。这一插曲在其后又一次以变形的方式表现出来,当时卡斯托普的舅舅雅默斯上山去要带他的外甥回到“真实”的生意场,却被贝伦斯院长给赶走了。雅默斯舅舅愚蠢地请教贝伦斯,肉体是如何腐朽瓦解的。后者绘声绘色地给他描绘了肚皮爆开,把臭气放完之后,就会变得干干地、体体面面的过程。魔山自有其冷酷的现实主义。
这是那些改变了欧洲文学之形态与可能性的著作之一。它是一部杰作,独一无二。如果我们按照它自身的条件去阅读它的话,那也是一种快乐,滑稽、隽永,一种新的语言形式,一个新的视角。
(傅晓微译)
作为一个德国作家和思想家,他在反映真实的同时与各种思想全力拼搏,创造了痛苦之美。他把诗的高贵与才智同一种对人类淳朴生活的渴求之爱完美地结合了起来。
——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