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收录的51篇散文作品，是作者亲身体验数十种民间的传统技艺、采访多位著名艺术家或民间非遗传人结集而成。作者不仅涉猎诗歌、绘画、戏曲、音乐、插花等大众艺术，从中领略艺术的至善至美；同时，也探秘木雕、铜雕、泥塑、制壶、扇画、糖画、剪纸、戗菜刀等民间手工技艺，从中撷英悟道，阐发生活哲理。清新隽永的文笔，如春雨润物；雅致走心的叙事，如平沙落雁。品人间真味，尝家乡至味，意在弘扬和传承民族传统文化，呼唤工匠精神的回归。

俞天立，英国卡迪夫大学金融学硕士，现任职于浙江某银行系统。浙江省第一届鲁迅杂文奖获得者、“我的西湖记忆”全球征文十佳获得者，现为浙江省散文学会会员、浙江省杂文学会会员。曾在《中国戏剧》《浙江日报》《钱江晚报》《联谊报》《杭州日报》《西湖》《浙江散文》等报刊发表多篇文学作品。

总序：千万和春住——陆春祥
第一卷 大师匠心
铜艺大师的禅定
指尖舞者
好壶是匠心
石上春秋
把爱烧制成瓷
对着梁楷的画
第二卷 百工传艺
怀念一盏灯
我的磨刀阿公
二叔的木香
蛋壳乾坤
伞的风骨
核之舟
甜的画
大地之材
醢之美
会呼吸的竹艺
我亲自做了一个钱包
第三卷 艺苑风华
旗袍之恋
青春长歌
南戏遗音
纸飞机的头等舱
远飞的粉红色蝴蝶
孤独的丝路足迹
沙瓶里的五色人生
碗中花园
荷风起扇底
汉服千古愁
君子好逑
月光有音
第四卷 生活艺趣
手中的诗
一只痴情文莺
小说的经典
我看广场舞
神秘之园
爱与灶火俱老
竿起白露
岳父大人的土法叫花鸡
家乡至味“镬拉头”
人间真味枕头馍
我的漫画经历
钢笔下的永生
第五卷 养心禅悟
草木亦有人味在
天地有茶自来饮
无弦之琴
我的“琵琶行”
弓道的节奏
心香长燃
胸中笔墨禅意出
热烈的鼓
“胜天半子”
枕古籍而眠
后记：素手调艺贵在调心

千万和春住
陆春祥
1
十一世纪下半叶的北宋
，春末江南，在越州任职的
王观，要送一位朋友回浙东
，朋友叫鲍浩然。满树清叶
，香味扑鼻，江南春色撩人
心魄，王观吟出了新奇的《
卜算子》送别词：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
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
盈盈处。
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
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
和春住。
鲍兄呀，您要去哪里呢
？是不是前面远方的山水间
？那水，如美人流动顾盼的
眼波；那山，如美人蹙促凝
结的眉毛，浙东山水，让人
满心欢喜，您应该心情大好
才是。今天，我送春又送友
，但一切都是短暂的，春去
春又归，兄去兄再来，兄下
次来时，干万要赶着春的脚
步，我们拥春入怀，我们一
起留住春天！
2
江南的春，千种态，万
种色，古往今来，无数文人
为之倾慕，为之吟咏。浙江
的山水，恰如王观所绘，皆
在眉眼盈盈处，精致而妩媚
间，透显出不露痕迹的英气
。
金“文”字形的四条山水
诗路带，将整个浙江变成了
诗与画。
那些生动的诗文，将浙
江大地编织成五彩的经纬。
左长撇，大运河诗路、钱塘
江诗路：千年古韵、江南诗
路、风雅钱塘、百里画廊。
右长撇，右长捺，浙东唐诗
之路：兰亭流觞，天姥留别
。左捺，瓯江山水诗路：山
水诗源、东南秘境。毫不夸
张地说，浙江山水的筋骨和
表皮，就是一首首诗文的颂
歌。
单说浙东唐诗之路。
从地理角度观察，“浙东
唐诗之路”的干线和支线，
自钱塘江畔的西陵渡(现在
叫西兴)开始，过绍兴，经
浙东运河、曹娥江至剡溪，
至天台的石梁。新昌的天姥
山景区、天台的天台山国清
寺等均是精华地段。支线还
延续至台州以及温州，跨越
几十个县，总长达干余里。
从诗歌史上统计，“浙东
唐诗之路”，有451位诗人，
留下了1505首诗篇。我们
再将这些数字立体化：《全
唐诗》收载的诗人2200余
人，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诗
人来过浙东；唐时，浙东的
面积只占全国的七百五十分
之一。还有一个数字，《唐
才子传》收录才子278人，
上述451人中就有173人。
众多的诗人，还是高水平的
诗人，为什么如此集中地歌
唱这片窄窄的山水呢？
仅凭浙东浓郁的魏晋遗
风，就让这批诗人如过江之
鲫，纷纷而来。
活跃在政治、文化、道
教、佛教舞台上的许多人物
．都在这片土地上居住着，
他们犹如魏晋星空中闪亮的
明星，照耀大地。旧史有称
：“今之会稽，昔之关中。”
说的就是能够影响东晋政局
的士族。这些土族，有许多
都居住在会稽。千宝、郭璞
、谢安、谢道韫、谢玄、谢
灵运、王羲之、王献之、曹
龙、顾恺之、戴逵、葛洪、
王导、桓温，人人有名；政
治家、军事家、玄学家、文
学家、书法家、画家、天文
学家，家家有名。
另外，“佛道双修”的“山
中宰相”陶弘景，隐居天台
山与括苍山多年；著名道士
司马承祯在天台山隐居三十
年；高僧智颤，集南北朝各
佛家学派之大成，在天台山
南麓国清寺创立天台宗；高
僧支遁，在剡中沃洲创立著
名寺庙。
谢家的两位，谢安和谢
灵运，让李太白也佩服得五
体投地，一曲《梦游天姥吟
留别》，将浙东唐诗之路高
腔定调。我仿佛看见，唐代
的天空下，一个个诗人，在
李太白美梦的召唤下，涉水
爬山，神情笃定地行走在来
浙东的路上。
还有浙西唐诗之路。
船经富春山，永嘉太守
谢灵运，看见四百岁的严光
，高坐在钓台上，悠闲地看
天，看鸟，看云，无比羡慕
，一连写下数首敬仰的诗，
《富春渚》《夜发石关亭》
《初往新安至桐庐口》《七
里濑》。他敬仰高士，他敬
仰富春江山水，他的诗，开
了中国山水诗的先河。
谢的山水诗，对唐代的
众多诗人，又是另一种指引
。据董利荣先生的不完全统
计，向严光表达敬意的唐代
诗人就有70多位，洪子舆、
李白、孟浩然、孟郊、权德
舆、白居易、吴筠、李德裕
、张祜、陆龟蒙、皮日休、
韩愈、吴融、杜荀鹤、罗隐
、韦庄，包括曾在睦州做过
官的刘长卿、杜牧，隐居桐
庐的严维、贯休，还有桐庐
籍诗人方干、徐凝、施肩吾
、章八元、章孝标、章碣等
，是他们，织起了一条绚烂
的唐诗西路，诗人们借景抒
情，借入抒怀，严光在桐庐
富春山的钓台，几成了赛诗
台。
这还只是说了唐代，还
只是说了两条水路。浙江的
山水，真的是处处眼波，眉
目盈盈。
3
现在，我们以激情抒写
的方式向江南大地，向浙江
山水致敬。
王键的《自然物语》，
以四季为经，以个人对景色
、物候的理解和体验为纬，
融以复杂的世相、斑驳的人
生、深刻的思索．编织成一
个五彩的世界，花鸟虫鱼，
晴霜雨雪，物物事事，就是
自然。
沈小玲的《一朵花的神
话》，兰花桂花菊花，荷花
樱花水仙花，贝雕花瓷器花
蓝布花，笑容花旗袍花诗经
花，有形花无形花，一花一
世界，花朵里有灵性的魂魄
，世界中有曼妙的神话。花
通华，花朵里也可见一个民
族之心性。
孙缨的《羊未的一天》
，一日贯四时，四时里均是
碎碎

俞天立的《素手调艺》，从铜器石头中读出拙朴，从淡墨线条中读出厚重，从竹艺木器中观出风骨，从各种吃食中品出神秘，百工百器百艺，数千年来中国人的普通日常，中国传统文化的汩汩源泉。素手不素，艺冠天下和古今。

素手调艺贵在调心
书名中的“艺”，可以很
雅，也可以很俗。
艺术，可以登上大雅之
堂、象牙之塔，譬如歌剧、
诗歌、音乐、绘画、弈棋、
插花等门类，像是际逢牡丹
花会，需要穿着西装旗袍款
款登场；艺术，也可以沉潜
到街坊市肆、田间地垄，譬
如木雕、石雕、铜雕、泥塑
、扇画、糖画、剪纸、戗菜
刀等五行八作，又像是闲逛
夜市庙会。只须披件粗布衣
裳就能细细观赏。
艺术，可以是一个民族
、一个时代的文化制高点；
艺术，有时候却仅仅是聊以
养家糊口、赖以生存的一门
技艺。登上大雅之堂的创作
，固然值得崇仰；但遗落民
间濒临失传的独创技艺，作
为民族文化的“活化石”，更
值得世人挖掘和传承。段成
式在《酉阳杂俎》里记载，
一位范山人会一种“水画”的
技艺——可用蘸了颜料的笔
在水面上纵情挥毫。两天后
，用四幅细绢在水面上拓印
，古松怪石、人物屋木无一
不备，惟妙惟肖。据说范山
人所用的颜料，是用不易沉
入水中的特殊原料制成的。
这“水画”便是一种传统的民
间技艺了，固然狂野不羁，
却不失艺术魅力。说到底，
艺术无论雅俗，都是人类文
明和智慧的结晶，抑或是手
创造的活态文化。
本书收录的，是我近年
来对于艺术或技艺走访探究
的见闻实录和点滴思考。书
中篇什所涉猎的，既有琴、
棋、书、画等“大众艺术”，
更有制壶、熔铜、酿酱、雕
刻等被称之为非物质文化遗
产的民间“小众技艺”，更偏
重于记述后者。杂沓如斯，
却皆是个人体验或面访采风
得来，或通过展现手工制作
技艺来揭示非遗“不道人间
巧已多”，或通过亲身艺术
体验感悟“人间有味是清欢”
，力求避免纸上谈兵。无论
是亲手制作碗花、绘制扇画
、雕刻核桃，还是访谈朱炳
仁、林如奎、张心荣、吴小
莉、王莺、董一言等民间艺
术家，皆身体力行，有所憬
悟。这些艺术大师或非遗传
承人，并不倨艺自傲，也不
求锦衣玉食，只是为了传承
艺术的理想和追求而躬耕不
辍。蛋雕艺人董一言，至今
勉强维持温饱，即便与家人
扦格，也无怨无悔。“乐漫
土”创始人吴小莉，几十年
如一日，收留、教授残障少
年泥塑技艺，捧出爱心为残
障孩子创造未来。这些孩子
有的甚至没有生活自理能力
，她却依然视如己出。这些
民间艺术家，一旦选择坚守
，便不曾放弃，呕心沥血，
甘之如饴。他们的作品无一
例外被打造成了“虽由人作
，宛若天开”的艺术精品。
这种近乎虔诚的执守，始自
初心，工于匠心，成于恒心
，早已超越了他们的本心，
推动着中国民间传统文化的
瓜瓞延绵。然而近年来，人
心的浮躁渐渐代替沉潜，老
一辈艺人随着岁月的流逝垂
垂老去，非遗技艺乏人问津
断代严重，眼看逐渐风干成
一块块老腊肉。民间艺术的
土壤亟待后继者开垦、浇灌
和培育。代际传承，是民间
艺术振兴的根脉所系。
在写作手法上。我大致
分为两个维度：一方面通过
阅读历史、探寻源流，沿着
文化脉络来梳理传统艺术和
非遗技艺的前世今生：另一
方面则通过实操体验、格物
致知，挖掘民族文化艺术带
给普罗大众的精神享受。或
俗或雅，或文或野，尽可能
全方位呈现它们的发展与传
承。依我之见，民族文化艺
术不应是养在深闺的娥眉粉
黛，而应是邻家的风华少年
，英姿勃发、生命力旺盛，
能给大众带来高雅的审美情
趣和艺术素养。如果一门艺
术能够升华到让人心灵净化
的境界，那无疑是伟大和不
朽的。因此，我愿意为艺术
发声，将它们华美、温润的
一面向读者徐徐展示。
素手调艺，贵在调心。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天下技艺如此之多，若非沉
淀本心、静笃入禅，绝无可
能创作出传世的大艺术大作
品。丹纳在《艺术哲学》中
指出：“艺术家必须是生性
孤独、好思、富有正义感的
人。”艺术家的生命在于穷
其一生将才艺灌注于艺术，
用心用情用真爱在艺术殿堂
里寻找灵感，赋予作品以灵
魂，这需要一颗“物我两忘
、精益求精”的匠心。所谓“
精华在笔端，咫尺匠心难”
。为文如是，从艺亦如是。
没有硬核的匠心，安能有硬
核的技艺，安能有硬核的作
品？唐朝书法家怀素用芭蕉
叶练字，终成狂草大家；王
羲之潜心挥毫，馒头蘸墨果
腹，练就一代书圣。书中的
大师大匠乃至普通手艺人，
也莫不是以间不容发的创作
态度而成就了艺术人生。只
是，如今流行做网红、赚快
钱，人人恨不得打马疾驰一
日千里，甘于沉潜者又有几
人？而以非遗为代表的手创
文化讲究的恰恰是净心静气
、慢工细作。其传承面临重
重困难和隐忧也就不难理解
了。对中国传统文化和匠艺
怀有虔敬之心的我们，有责
任把爱说出来，把美展开来
，为非遗的传承和保护鼓与
呼，请让我们摒弃功利、放
慢脚步，等待灵魂跟上。当
然，抱残守缺吃老本，非遗
或日手创文化也会与大众渐
行渐远，无可避免会成为下
一个灭绝的“物种”。因此，
传统艺术也需要革故鼎新、
创新发展，以适应现代的审
美观念和生活需求，与我们
同臻于“相看两不厌”的境界
；唯其如此，方可延续其生
命力，使之成为

铜艺大师的禅定
在河坊街不经意地一瞥，老了时光，暖了心房。
江南朱家铜屋，像是记忆里的一次邂逅，唯美得热烈而诚挚。
走上古铜色的台阶，沐浴在铜雕万千光芒落下的丝绦里，我轻呼着它们的名字。它们似乎在用一种艺术语言告诉我，这里便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朱炳仁先生的“梦工场”了。铁魂铜魄，匠心艺胆，大师的一双妙手铸就了这满满一屋子的传奇。走马灯似的铜烟杆、铜关羽、铜观音……真的，满屋子都是它们的气息，满屋子都是它们的声响，让我已来不及呼吸，来不及聆听。
我在一尊微缩版铜铸雷峰塔前驻足品鉴。古铜色的胎体，像是农人的肌肤，朴素而自然。八角形的阁楼，飞檐翘角下的风铃，栩栩如生的形态在我眼前闪烁。这里有白素贞的生命，也有以塔为家的生命——恍惚间，铜铸铁浇的屋子里泛起了西湖潋滟的波光，南屏晚钟声中唤回了归鸟。高耸的塔顶，入云的塔尖，那是朱炳仁老先生的指尖呀。
公元977年，吴越王钱傲为庆祝黄妃产子，在西湖南岸夕照山上建起的这座塔，寄寓了多少江南烟雨般的迷梦。文人墨客竞相瞻望，演绎出西子湖畔千年不绝的古老传说。走过了多少春秋，历经了多少繁华，曾经久负盛名的千年古塔，却终究不敌历史的风尘，于1924年一夕之间轰然倒塌。进入21世纪，朱炳仁第一个站了出来，提出以彩铜工艺重修雷峰塔，却遭到了广泛的质疑。苏堤晓风，钱塘一梦，现代工艺究竟能否重铸江南古塔的辉煌？280吨铜，近两万片铜瓦，数年的打磨。他用双手告诉了所有人，他做到了。
我仿佛看到了，在揭开雷峰塔铜匾的那一刻，他眼角噙含的泪水。
不禁想起贝聿铭在卢浮宫建成玻璃金字塔的那一瞬，霸气地回击所有的质疑，“假钻石”也可以是真艺术。
我曾有幸拜谒过重修的雷峰塔。高僧开光的铜匾，就张挂在塔身上。启功先生题写的“雷峰塔”三个铜字雄浑道劲，分明熔铸着大师们的艺魂，那挺峻俨然的气势，摄人心魄。金光灿灿的铜匾依偎着巍然耸立的雷峰塔，那是白娘子和许仙的肌肤相亲，凄美的爱情故事回肠荡气，我沉醉了，陶然了。
在铜屋里流连，艺术的光芒轻随着。朱色的同源桥模型忽而映入眼帘，那单孔桥仿若卧龙般匍匐着，吐纳着华夏上古神祗的气息。一叶轻舟从桥洞中依稀穿过，摇曳着，荡漾着。游人坐在船头，听波光粼粼的水面飘来的悠悠船歌；和着歌声桨橹声，把一江春色酿成一坛陈年花雕，酒香四溢……
这真的是一件铜艺，还是一场梦境？
这件用铜10吨、桥长近10米、桥洞跨度2米的铜桥工艺品，为朱炳仁亲手设计锻铸，2007年由杭州灵隐寺赠送给了台湾中台禅寺。他用手中的这座有形之桥，架起了海峡两岸的无形之桥，借着双手表达了一位艺术家对两岸和平的美好愿景。桥身的一侧镌刻着灵隐寺木鱼法师的诗句：
西湖桃柳喜逢春，燕子将归认主人。
拂面和风生暖意，山光水色见精神。 另一侧刻的是台湾中台禅寺惟觉法师的诗句：
金桥庄严通两岸，迷悟即在一瞬间。
悟时登桥到乐土，迷时寻找桥不现。
多么心心相印的应和，仿若俞伯牙与钟子期的高山流水，赵明诚与李清照的琴瑟和鸣。把艺术做成社会责任，达致和合理念，便是艺术家脱俗的高境了。一双手再精巧，做成的艺术品再精致，若缺乏超脱艺术格局的理解和感悟，是很难有生命力的。
艺术，不仅需要钻进去的坚定，更需要走出去的魄力。
参与G20杭州峰会场馆建设，是朱炳仁勇于攀登的又一座艺术高峰。无论是中式斗拱元素，抑或是水墨画风的铜门，还是代表经典国礼的摆件，无不展现出细腻隽永的江南韵味、雍容华贵的中国气派。为这家门口置办的大喜事，朱炳仁、朱军岷父子用上了他们祖传的独门绝技“金星铜”制作工艺。
100个日夜，100吨铜，无数的心血与汗水。朱氏父子率数百铜匠精工细作了峰会主场馆“四梁八柱”1万平米铜饰面。吊顶外圈是108个流线型紫铜连心斗拱，与午宴厅的宇宙苍穹遥相呼应，成三阶跌落，每阶36拱，首尾相扣，代表着团结联动的强大力量。巨型铜雕壁画《遥望》，由朱炳仁耗时半年倾力打造，以胡雪岩故居为创作原型，成为主会场宴会厅的一道风景。尽管铜面经过多层次氧化，可渲染出多种色彩，但朱炳仁团队所设计的铜饰，以古铜色为主基调，颠覆了传统的创作模式。朱炳仁说，古铜色源自炎黄子孙的肌肤，诠释着健康、汗水和荣耀，表达了中国文化独有的内涵和情感。所有这些巧夺天工的铜铸艺术精品，让峰会嘉宾们见识了大国工匠的非凡创造力，也为朱家铜屋添上了华彩一笔。
朱炳仁先生不仅铜艺十分了得，在书法、雕塑、建筑等艺术领域也颇有建树。他的个人书法展正在铜屋挂轴开示。苍古的三两枯笔，像是一杯浓酽的古树普洱，润泽了我的心田。老墨在他的笔下横生出干变万化，如同梭罗笔下印第安人采来的紫柳，透发出苍古质朴、自然绵邈的气息。
“茶禅一味。”我默念着他的字，品饮着他笔下的这杯“茶”。
尽管已是国家级非遗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