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丹心王实味》编著者李家林等。
延安时期的王实味是什么样一个人?当年延安整风运动中又是怎样批判王实味的?王实味案是怎样形成的?从延安时期批王实味事件中应汲取哪些经验教训?王实味事件,是已经翻过了多少年的历史问题,年长的一些人已生疏或者淡忘,当代的青少年们,知之甚少,更谈不上接受延安时期批王实味的经验教训。再就从王实味本人来讲,他在延安的时间比较短,他一生大部分时间是生活在延安之外,只讲延安时期的王实味是不够的。其实,同在延安王实味那种炽热、刚烈、紧张、勤恳、复杂而曲折的生活相比,在延安之外活动着的王实味,其生活、工作和斗争亦丰富、精彩、感人,也值得人们去追索与研究。因此,只有知道了延安的王实味,又了解到了延安外的王实味——即他在奔赴延安之前一个较长时期里,他的幼年、少年和青壮年各个阶段的生活、工作、学习和斗争的足迹、业绩及思想精神风貌,才算是对王实味的人生历程有了一个全面的、真实的、立体化的认识,才能比较客观地评价王实味,真正本质地认识王实味。
《泣血丹心王实味》编著者李家林等。
《泣血丹心王实味》内容提要:王实味案件对世人震动与影响极大,在20世纪40年代延安整风运动初期,曾一度轰动整个延安,甚至在当时的国民党统治区和沦陷区直至国外,都广有影响;不仅在40年代,而且新中国成立后,1958年,《文艺报》又对王实味进行过“再批判”;我国现代文学史、新闻史的一些书上,也都对王实味进行过辱骂,对王实味事件作过不实之词的记载,使不少学子也深受影响;更有甚者,当年国民党特务机关——中统局编印并大量发行《野百合花及其他》小册子(据说印行几千份),通过歪曲和捏造,对王实味极尽诬蔑之能事,在国民党统治区广为散发、流传,影响极坏。这些,在国内乃至在国外,在许多人的心里,都不同程度地留下了恶劣的影响。王实味事件,一直延续到21世纪的今天,仍引发人们的关注、研究和探索。
小实味却像什么话也没有听见似的,挺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元炳急忙走过去,扯扯小实味的小手:“快跪下磕头,向老爷认错,赔礼道歉,说以后再不抓了……”
小实味没有反应,还是什么也不说,只是即刻将他的小手从父亲手掌中猛地挣脱出来,依然挺着胸脯,怒目平视远方。
“叫你跪下磕头,不是让你给我认错,是要向小金娃赔不是……”乡绅也来劝解,“好孩子,听你爹爹的话,快跪下吧,磕磕头就了结了。”
“不,我不跪!”小实味直视乡绅,断然地回敬了一声。
“你这孩子咋恁犟!”王元炳以长辈之尊又发令,“快跪下,给小少爷磕头认错!”
“我没有错,就是不跪,不跪!”小实味辩解。
“汴儿,听爸爸的话。”王元炳说话问张开两只胳膊搂住儿子,将小实味的头往下按,意在让儿子的头向地面点几下,象征性地表示就算了。可是小实味硬是腿不弯曲,头不点,并且顺势连头带身伏卧了下去,趴在地上,额头紧紧地贴于地面,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我没错,我不跪,不磕头,就是不磕头!”王元炳又把小实味拉起来,狠按屁股,让他的膝盖着地。小实味又猛挣脱,反其势,仰面朝天,四肢叉开,嘴里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我没错,我不跪,不磕头,就是不磕头!”
小实味随着父亲的拉扯、按压,不断转动躯体,一会儿朝天,一会儿趴在地面上,还时而抱作一团,掩首遮目,时而曲身蹲地……引得围观的孩子们阵阵欢笑。此刻的小金娃早已忘却了哭泣,也同其他围观的小朋友们欢喜地在一起看戏了。
王元炳是知道自己孩子的倔犟脾性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小实味会在众人面前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一丁点,把自己弄得如此尴尬不堪,真有点生气。他想,你小汴真不懂事,把人家孩子的脸抓得淌那么多血,人家老子不骂不打,只让你跪下磕几个头赔赔礼,不是够宽厚仁义了吗!“唉,这小汴呀,真叫人没办法。”于是,王元炳又蹲下拉拉小实昧,悄声并带有威胁性地劝说他,“小汴,打人犯法,抓破人家孩子的脸,不磕头求饶,人家告你的状,警察逮你坐班房。你怕不怕?爸爸就怕。赶快跪下磕头,警察不逮你……”
小实味翻眼看看王元炳,没有说话,只是摇头而已。
见识了小实味这孩子的倔犟,乡绅虽然很气愤,但他觉得,小实味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既不能当着孝廉公的面,再加以粗暴的训斥,更不能动手去打他。不过,他认为,遇到这种情况,你王孝廉不给儿子一点厉害,不动儿子一指头,也未免太不应该了!街坊邻里谁不晓得,他这个王举人、王孝廉公,是全城出了名的大好人,慈善、忠厚、待人诚恳,对自己的孩子更是和蔼可亲,今天又怎么会去动手打儿子呢!乡绅几番思索后,觉得小汴虽然犟着硬不下跪磕头,可人家孩子的父亲孝廉公还是很诚恳的,已经表示了认错。于是,他站出来,主动筑起一道“台阶”:“孝廉公,算了吧,小孩子不懂事,不下跪不磕头算了,以后好好管教管教就行了……”然后,他很没趣地、似笑非笑地扫视一圈跟随来看热闹的孩子们,在那十分尴尬的场面下,拉扯起他那宝贝金娃子,怏怏离去。走出王元炳的家门,就听到乡绅在训斥孩子:“金娃呀金娃,你比人家小汴个头还高些,他小汴抓你的脸,你的手呢,你就不会伸手抓他几把,把他的脸皮抓破。光晓得哭,找老子……真蠢,笨蛋!”
乡绅和小金娃走了,围观的一群孩子也纷纷散去。小实味一屁股坐在院落正中的地面上,呆呆地坐着生闷气。王元炳屈身蹲到小实味身旁,轻声细语地问:“小汴儿,好乖乖,跟爸爸细说说,今天你是怎么抓破小少爷脸的?你是为啥把人家抓成那样的?”
小实味抬眼看看他父亲,然后又低下头去,轻声地说:“我跟他玩‘叨鸡’,把他‘叨’倒了,他爬起来就往我脸上抓,我……我根本就没抓他的脸。”
“你没抓他的脸,那孩子脸上的血道子难道是他自己抓破的?他为啥跟他爹说是你抓的?”王元炳有点狐疑。
“我没有抓小金娃的脸,他抓我的脸,把我的鼻子抓破了,还淌血了,我的嘴角也冒血了。他抓我好几把,抓过了就哭着往他家里跑……”小实味断断续续地解释着。
王元炳听了小实味坦诚的叙述,终于知道小金娃脸上那些血迹的来由:莫不是我汴儿的脸被那孩子抓破流的血,染到他的手指上,然后那孩子又用他被沾过血的指头擦眼泪,糊到他自己的脸上……想到这里,王元炳急忙察看儿子脸部的伤痕。他让小实味仰脸,一看,果然有伤痕:鼻子下面和嘴唇边沿有两处很深的伤口,虽经儿子回来洗过仍显见淡淡渗出的血迹。“哎呀,我的小汴儿啊,你咋不早说?看,完全反了啊——那是他孩子抓破了我儿子的脸!”王元炳本是个善良而有耐性的人,但此刻他的心难以平静了,拉起小实味,“走,咱爷儿俩一块儿,到小金娃家里去,把事情弄个明白!”小实味点点头,跟随着父亲边走边说:“爸爸,你也叫小金娃跪下,给我磕头。好吗?爸爸……”
乡绅爷儿俩刚到家,乡绅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厅堂太师椅上,微闭双目,安详而喜滋滋地品尝清茶,忽听有人喊:“老爷,在家吗?”王元炳爷儿俩的速速登门,使乡绅略感惊异:“原来是孝廉驾到,还有小少爷,请进。”王元炳进厅堂坐下,小实味依偎着父亲身旁站立。乡绅热情礼待之后,先向客人发话:“孝廉公,你爷儿俩有事吗,还是刚才两个小少爷闹架的事?”
“是的,还是关于孩子抓脸的事。”王元炳开门见山地向乡绅讲述,“刚才两个孩子抓破脸的事,咱们都没有把真实情况搞清。你那小少爷没有向你讲实话,编了个瞎话。我开始也没有把真相弄清楚,你们走后我才问明白。原来,他们俩在一块儿玩‘叨鸡’游戏,小汴把你那小少爷‘叨’倒了,他不服气,诬赖是小汴搡倒的,爬起来就抓小汴的脸,小汴的鼻孔、嘴巴几处都抓破流血了。你那小少爷哭着又向小汴脸上抓几把,小汴一直没还手,一次也没有抓过他的脸,你那小少爷脸上的血迹,是他抓破小汴脸的血染到他手指上,他再去用沾了血的手去擦自己脸上的泪水,便把小汴脸上的血糊到自己脸上了……”
“不对,不符合情理,根本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乡绅打断王元炳的话,“试问,你那孩子为啥不哭,我这孩子却叫得恁惨?再说,刚才争执那么长时间,你那小少爷咋没说一句小金娃抓他脸的事……”
“咱们也别再争了,还是看一看两个孩子的脸吧。”王元炳主张重事实。
乡绅点点头:“应该,应该。”
王元炳和乡绅一同对两个孩子的面部作了仔细的观察。乡绅拿毛巾擦擦金娃的脸,抹掉血迹,显出白嫩嫩的面颊,未发现一丝伤痕。随后两人一同又察看小实味的脸,小实味的脸上清晰地显现出,鼻孔和嘴唇边有三处伤口,还在往皮外渗出丝丝血迹。乡绅不禁呵了一声,转向他那小少爷:“金娃,小汴脸上的伤口,是不是你抓破的?你讲,不许说假话……你若撒谎、编瞎话,我要狠狠地揍你……”说话间,随手抽出一根鸡毛掸子,在小金娃眼前晃了晃,“快说,跟爹说实话。”P10-P12
王实味同志,1906年4月出生于河南潢川,清末民初著名儒学教育家之子,我全国抗战开始后比较早地进入延安首府中央机关工作的高级知识分子之一,1942年延安整风运动展开之初,因发表《野百合花》等杂文受到批评,后来,在党内别有用心者的操纵下,被强行定上“反革命托派奸细分子”、“暗藏的国民党探子、特务”和“五人反党集团成员”的罪名。先被隔离审查,1943年4月,王实味被下令逮捕,从此遭囚禁近五年之久。在关押期间,被用“逼”、“供”、“信”的办法审讯,王实味坚信党,坚信真理与正义,实事求是,刀砍脖颈心未寒、志不移,铁骨铮铮,终未承认被强加给他的所谓“三项罪名”。1947年7月,国民党胡宗南军队进攻延安,中央机关撤离,在延安转移到山西兴县时,经中央社会部批准,王实味被错误处决。这酿成了我党、我国现代史上一桩震惊中外的重大案件。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党中央和国家有关部门,遵循毛泽东同志“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对这桩时过半个世纪的王实味案进行了12年的复查审议。1991年2月,由国家公安部作出决定,给予平反昭雪。
王实味案件对世人震动与影响极大,在20世纪40年代延安整风运动初期,曾一度轰动整个延安,甚至在当时的国民党统治区和沦陷区直至国外,都广有影响;不仅在40年代,而且新中国成立后,1958年,《文艺报》又对王实味进行过“再批判”;我国现代文学史、新闻史的一些书上,也都对王实味进行过辱骂,对王实味事件作过不实之词的记载,使不少学子也深受影响;更有甚者,当年国民党特务机关——中统局编印并大量发行《野百合花及其他》小册子(据说印行几千份),通过歪曲和捏造,对王实味极尽诬蔑之能事,在国民党统治区广为散发、流传,影响极坏。这些,在国内乃至在国外,在许多人的心里,都不同程度地留下了恶劣的影响。王实味事件,一直延续到21世纪的今天,仍引发人们的关注、研究和探索。
王实味事件发生后,更一直为党中央和国家最高层领导人所关注。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整风运动过程中,多次点名王实味,新中国成立后也几次提到王实味事件。一方面是批评他的思想、批判他的错误,将其作为反面教员;另一方面,坚持审干中“一个不杀,大部不抓”的方针,对王实味不准擅自处理。20世纪80年代中期,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对已经过去40多年且人已死、又尚未平反的王实味事件也给予过关注。胡耀邦同志提到王实味案,则是总结我党延安时期批王实味的经验教训。
那么,延安时期的王实味是什么样一个人?当年延安整风运动中又是怎样批判王实味的?王实味案是怎样形成的?从延安时期批王实味事件中应汲取哪些经验教训?王实味事件,是已经翻过了多少年的历史问题,年长的一些人已生疏或者淡忘,当代的青少年们,知之甚少,更谈不上接受延安时期批王实味的经验教训。再就从王实味本人来讲,他在延安的时间比较短,他一生大部分时间是生活在延安之外,只讲延安时期的王实味是不够的。其实,同在延安王实味那种炽热、刚烈、紧张、勤恳、复杂而曲折的生活相比,在延安之外活动着的王实味,其生活、工作和斗争亦丰富、精彩、感人,也值得人们去追索与研究。因此,只有知道了延安的王实味,又了解到了延安外的王实味——即他在奔赴延安之前一个较长时期里,他的幼年、少年和青壮年各个阶段的生活、工作、学习和斗争的足迹、业绩及思想精神风貌,才算是对王实味的人生历程有了一个全面的、真实的、立体化的认识,才能比较客观地评价王实味,真正本质地认识王实味。
王实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由于延安王实味事件发生,他的真实人生被湮没了。随着党和国家对王实味冤案的平反昭雪,王实味其人,如同一颗被封埋的珍珠,显现出熠熠生辉的光彩。从王实味的人生历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王实味在读小学、中学和大学时代,以能自觉主动、勤学苦读著称,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一直是众多学子中的佼佼者;是潢川县声援反帝反封建的五四运动的积极参与者;20年代初,是河南大学早期的学子;是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在北大读书时加入中国共产党,投身反帝、反封、反军阀斗争的激进者;30年代,是在文学创作和外国文学翻译上有相当成就的作家,抗日救亡运动中反对内战、奋力抗战的活跃人物;40年代,在革命圣地延安,是中央马列学院编译室翻译过相当数量马列原著的译述人员,中央研究院文艺研究室特别研究员,对译述马列著作、传播马列主义有一定贡献的翻译家。尽管王实味在他的人生旅途中,有过这样那样的缺点,做过一些错事,犯过错误,给党、人民和革命事业带来了不应有的损失,但是,综观王实味整个人生历程,可以这么说,王实味的本质是好的,是一位好同志、真诚的革命者。其入,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信仰,崇尚共产主义理想;政治上、思想上热爱中国共产党,热爱祖国,热爱人民,反帝、反封、反军阀;性格直爽,刚正;坚持真理,勇捍正义;心地善良,为人诚挚;品德端正,情操高尚;聪颖、机敏,有韧性;好学向上,有才华;忠诚于革命事业,忘我拼搏,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竭尽全力地为祖国、为社会、为人民作奉献。体现在王实味身上的这些优良品德与高尚情操,在本书所记述的王实味生平故事中随处可见,令人敬仰。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王实味冤案在形成与平反的半个世纪里,经历了极其复杂而曲折的过程,教训是深刻而沉痛的,从一定意义上说,这是20世纪中叶中国现代史上留给世人的很值得重视的珍贵的精神财富。当人类社会进入21世纪的时候,我党和全国各族人民在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领导下,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继续推进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为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新局面、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而奋斗的今天,回顾延安整风运动中的王实味问题,探索王实味的人生历程及冤案的始末,总结历史经验教训,对肯定延安整风运动的伟大意义,客观评价王实味其人,正视历史,珍惜现实,激励今人,警诫后来者,树立辩证唯物主义科学世界观,为建设和谐社会、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奋勇前进,都将具有不容忽视的现实的和历史的深远意义。
我们编著《泣血丹心王实味》书稿,其行程漫长、曲折而艰辛。初稿草拟后,多少年里,我们一直在为它的完善与精美,倾心凝神地耕耘着。定稿后,我们于2010年8月将书稿投递到河南大学出版社.。该社的领导和编辑同志以高度负责的精神精细审编,务求:事有源,史有据,注释详;立论准,评述正,褒贬客观;结构严谨,文字顺畅。之后,出版社又将书稿转呈国家有关出版署、历史研究机构审查。在其审查过程中,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的审查十分认真,事事核据,字句斟酌,纹丝不苟,所实评论,直言不讳。阅后,给予《泣血丹心王实味》书稿一个明确、恳切的“审读意见”:“该书稿在政治导向上没有问题。王实味案件是发生在延安整风时期的一桩冤案。了解王实味其人,总结历史的经验教训,是必要的。书稿写作严肃认真,资料翔实可靠,言出有据,文字也比较流畅,达到了出版水平。”当然,他们也对书稿提出了若干修改意见。
当我们按照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审稿专家提出的修改意见修改后,我们又将最终修订稿转交给王实味亲属——王实味儿子王旭枫审阅。王旭枫同志阅后认定:《泣血丹心王实味》书稿真实客观、实事求是,对全书无异议。
至此,作为《泣血丹心王实味》书稿作者的我们,历经近20个春秋的劳作,终于为这本书画上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