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角荣的昭和时代/阅读日本书系》编著者保阪正康。
本书主旨是简单易懂地解剖政治家田中。在很多人的支持下,我努力贯彻了这个主旨。
我在现实中见到很多“田中角荣式”人物。比如,有的企业经营者叙说自己如何巧妙地转卖土地、获取利益。也有的福祉设施从事者说自己如何把福祉变为金钱。我注意到这种关注现实利益的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人生观。喜欢“口说没用,首先要执行”一类的词。我认为他们是田中角荣式的人,不过大部分的成功人士都是这类人。
本书通过日本社会的成功者又是失败者的田中角荣,试图解读战前、占领期及战后的日本。本书记录了田中及其周边,希望展现田中的真实面貌。读者如能理解我个人对田中的解读,我将感激不尽。
《田中角荣的昭和时代/阅读日本书系》编著者保阪正康。
《田中角荣的昭和时代/阅读日本书系》内容提要:日本的昭和时代,可以用三位首相来概括。他们是东条英机、吉田茂和田中角荣。
田中角荣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他是一个由时代造就,又重建了一个时代的政治家。
——他是一个充分满足民众欲望的可悲的代言人。
——他是一个在去世之后仍无法抹去其政治“遗传因子”的绝对权力者。
昭和历史研究的第一人保阪正康,挖掘并实证了这位非同寻常的宰相的人生轨迹,并真实地将它镌刻在了日本的历史上。
装病,开始假装表现出符合结核病的症状。首先是反复不停地咳嗽。当然,是干咳。接着,就诉说自己身体上的痛苦,让人看得出来。最为有效的,是在接到命令放哨的时候昏倒。故意感冒,不停地咳嗽,让上司去多想,这点很重要。这样一来,一般是会被送到后方野战医院的。这里似乎是反映身体不适的士兵们的收容所之类的地方,所以,也得不出正确的诊断。只能是接受卫生兵的简单处理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就要进一步送往后方的司令部或本部所在的医院了。尽量添上医生的观察意见——好像是患上了结核病。
“问题啊,是在那之后。”
山岸眼里冒出亮光。接着,他详细地说明了自己的亲身体验。
军医为了准确诊断疾病,会在病房间走来走去。这时候,军医来到自己病床前的二三个病床进行诊断时,就要憋住呼吸。这样很难受的。但是,要忍住。不一会儿,等军医站到自己床前时,自己开始慢慢地呼气。这时,脸色潮红,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快,整个身体发热。军医又是把脉,又是用听诊器对着胸部,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身体上的变化。一旦被诊断为结核病乃至疑似结核病,就会被送回日本国内。就要看那位军医会做出怎样的诊断,装病的士兵要面露紧张之色注视军医的嘴角。这种战法能否成功,听说全部系于对军医的身份能否做出正确判断这一关键点。
曾是实习军医学生的医生以及依靠陆军奖学金成为军医的那些医生,就会注意到这种装病作法,会说,“哎,你作为皇军士兵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感到羞耻嘛!”这些士兵吃上几个耳光,又会被送往前线。然而,从一般大学医学部毕业作为军医被征召入伍的医生,不仅不知晓这样的战法,而且,还会对装病士兵故意不经意说出的“家乡来信说我妈就要死了,我作为长子担心的不得了”的话表示吃惊。
尤其是刚刚当上军医不久的年轻医生,还会悄悄地回答说,“是这样啊,原来你是这么不想去战场上啊”,“要是继承家业的长子的话,的确是要担心家里的事。”然后便会给办理送回日本的手续。
这种脱离战场的做法成功与否,就是看能不能知道这所医院里有怎样立场的军医,以及实习军医学生出身的医生和一般大学医学部毕业生的医生的诊疗日分别是哪一天。也就是说,事前必须获得信息。判断出如果是今天的这位医生就不会有问题,这时就开始动用此战法。一旦诊断书被写好了,就再也无法推翻了。如果能让医生写成重症结核病患者,就凭这一张纸,再也不会被第二次征兵去战场上了。
山岸说,采取这样做法的人绝不会说出口的,所以到底有多少人,很难搞清楚。但是,就他自己所知道的而言,他所在的部队就超过了十人。山岸还加了一句说:“而且,采取这种做法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个共同点,我认为也完全可以套用在田中角荣身上。我也是因为问心有愧,不好多说。我相信我的预想大致是对的。”
所谓共同点,山岸列举了这样一些条件:处在生与死相互为邻的战场上;已经了解社会上的气氛;都有过女性体验;都很清楚人性的坚强与脆弱。要说的是,如果用二十岁往上面套的话,那么就是十五六岁就开始出来为国服务的那一类人,并具有看透军队内部表与里的感觉。
特意要加的是,山岸的胸中对这种体验挥之不去,留存了下来。我被山岸从咖啡馆领到自己家的客厅,继续听他的讲述。客厅的墙壁上挂着战后刚刚出任共产党议员的人写的汉诗。他说出了他的苦衷:“现在,我不支持共产党了,战后那会儿,我和他相交,一直支持他。如果不投身于共产党对军国主义的批判,我也一直昏头昏脑的。不管怎么讲,我的部队去了菲律宾,大半都战死了……”
“田中从不清楚地讲出,也不清楚地写出他在军队的体验。我虽然什么也不能断言,但我喜欢田中,是因为他让人觉得他似乎具有那种和我们同样的‘怎么能在战争中死去呢,的想法。他绝不会把日本变成军国主义的。这点我可以断言。”
山岸把我送到了最近的火车站,一路上,不停地这样嘀咕到。
我在这里重复一遍,我不能断定田中肯定玩弄了这样的策略。只是,如果有人说那种推测本身就极其不礼貌,我也不特别反对。
P8-P9
政治家田中角荣在日本近代史上到底应该得到怎样的定位?或者说,他的人生轨迹在昭和历史上应该怎样书写呢? 田中角荣于平成五年(1993年)十二月十六日因病去世。从十一月初开始,他患上甲状腺功能障碍,已经处于因糖尿病造成的体力每况愈下的状态,在此情况下又伴随了肺炎并发症。 在田中去世的消息传来之时,当时的政界要人都应报社的要求讲述了他们自己的感想。第二天日本的各大报纸上,都登载了那些谈话,我对其中的两位政治家的谈话及感想印象很深刻。 一位是自民党的元首相官泽喜一,他评价说:“田中先生是一位天才的创意家,想法和我们这些官僚出身的人不一样。不管从哪个登山口攀登,他似乎都有能力登上富士山的山顶。” 天才的创意家这段话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表达。而且,在说他是一个与官僚完全不同想法的人物的这句话里,让人感到似乎有些到底想把这个国家引导向什么方向的不安的味道。 还有一位是当时的社会党委员长村山富市的感想。他的感想是最日本式的感想,在对田中角荣其人很难在历史上给予定位的这点上,它同时又具有很重要的意义。 “(田中角荣)是领导战后日本的保守政治家的代表,对社会党来说,他是一个强大的政敌,但我们也有共同的想法,如尽力促成日中两国恢复邦交等。而另一方面,他又是一个把金权腐败政治加以扩大化的人物,是个象征日本战后‘光与影’的人物。”
开头也说过,我写过昭和前期的东条英机、中期的吉田茂、后期的田中角荣三位首相的评传。昭和时代虽然共有三十二位首相,但我认为以上三位首相代表了三个时代。作为战后民主主义下长大的一代,我立志在同一个纪元里观察三人并写评传。
写作东条是在昭和五十七年(一九八二年)、吉田茂是平成十三年(二零零一)。由于和田中同时代,怎么写也找不到好的视点。本书的序章、第二章、第三章的一部分是参考执笔的月刊杂志,再加修改。第一章、第四章到最后一章则是新写的。为了写田中角荣的评传,我采访了许多人。也访问过田中周边的相关人员,本书也引用了这些证言。
本书写作过程中得到了记者饭田守的许多启示。饭田多次采访田中角荣,通过饭田,我见到几位相关人士。
本书主旨是简单易懂地解剖政治家田中。在很多人的支持下,我努力贯彻了这个主旨。
我在现实中见到很多“田中角荣式”人物。比如,有的企业经营者叙说自己如何巧妙地转卖土地、获取利益。也有的福祉设施从事者说自己如何把福祉变为金钱。我注意到这种关注现实利益的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人生观。喜欢“口说没用,首先要执行”一类的词。我认为他们是田中角荣式的人,不过大部分的成功人士都是这类人。
本书通过日本社会的成功者又是失败者的田中角荣,试图解读战前、占领期及战后的日本。本书记录了田中及其周边,希望展现田中的真实面貌。读者如能理解我个人对田中的解读,我将感激不尽。
我并非崇拜这位大放异彩的前首相,也不只是用批判的视线去阅读,而是认为田中是近代日本最像日本人的日本人。关于洛克希德宣判,司法界有一说认为冒犯了田中的基本人权。今后有必要继续考察。 有关田中角荣的书数量繁多。本书参考和引用了其中的一部分,均注明了引文出处。另外,省略了文中人物的敬称,敬请谅解。
本书发行的时间比预计推迟了很多。谨向耐心等待的朝日新书编辑长岩田一平、编辑部的福场昭弘、奥村美穗致以谢意。本书的成书多亏了福场。再次向帮助我收集资料的福场,致以深深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