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战士的护身衣
“甲”(jia)字是个象形字,像古代武士身上穿的铁甲片之间的“十”字缝。“甲”字的本义就是古代战士穿的“护身衣”,
古代铠甲经历了从单片到多片、从皮革到金属的发展过程,铁甲的出现始于秦汉。那时的铁甲每件至少几百片。
从文物遗存看,开始时“甲”以皮制作,主要是用很厚的犀牛皮等制成。秦始皇时代大量使用皮甲,以一排排长方形皮甲片编缀而成。
汉代有一种软甲叫“絮衣”,是用丝、麻原料做面衣,再加絮里的甲衣,以软弹的作用来防御刀枪。
南北朝时期因战争的频繁,战服变化发展,这时有3种著名的铠甲。其中“明光铠”就是在铠甲的胸背两侧装上两块圆形或椭圆形的金属护镜,这是一种十分威武的军服。
唐朝仍以皮甲和铁甲为主。
宋代铁甲有许多甲片,最多达1825块甲片,轻者30斤,重者达50斤。士兵穿上实在是负重累累,怪不得要“丢盔弃甲”了。当时,战马的装束也随主人,在实战中用马面帘和马身甲装饰,总称“马甲”。
元代甲胄以水牛皮做里,外层挂满铁甲片,甲片以皮条相连。明代军戎大体与宋、元时期相同,质地上大多用钢铁。
清代的甲胄与前代均有所不同,其配制与满族旗装紧密相连。将领的服饰,上身甲衣以马褂为基本式样,衣身宽肥,袖端是马蹄袖,设有左右两块用带联系的护肩,腋下有护腋,胸前、后背有护心镜,镜下底襟边有护腹的“前裆”,左边缝上同样的一块“左裆”。这些块状装饰物,都用纽扣与衣身相连。士兵的服饰是短衣窄袖,紧身袄裤,还有加镶边的背心。镶边是八旗兵的标志。比如,正黄旗兵,其背心是黄色镶大红色边;在这些背心的胸背各缝一个圆圈,圈内书写一个标志字样,比如,步兵的标志是“兵”“勇”等字样。
须:阳刚男子话“须眉”
“须”(xu),象形。从“页”,从“乡”。“页”表示头;“乡”表毛饰,指人面上的毛。“须”的本义是胡须。
胡须是男性特征的重要组成部分。秦汉时期,男性面部装饰遵循凸现和修饰男性特征的美学原则,以此来展现男子的阳刚之美。
浓密而修剪整齐的须眉是人们心目中美男子的重要指标。古以男子浓眉密须为美,以“须眉男子”指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称男子为“须眉”呢?有一种解释是:古时男子以须眉浓密秀丽为美,而只有男子的须眉才浓密,所以将“须眉”作为男子的代称。但是,须是男子所独有,眉毛则是男女皆有的。因而另一种说法似乎更合实际。原来,古代妇女有剃眉的习惯,剃去眉毛后再画眉。而画的眉毕竟不是“真”的,看起来有而实际上无。这样,眉也可视为男子“独有”之物。男子就被称为“须眉”了。
胡子是个总名称。细分起来,嘴上面的叫“髭(zi)”,在面颊两边的叫“髯”,在下巴底下的才叫“须”。但习惯上并不认真区分。
虽然都是胡子,我国的样式和外国的样式不相同,各个历史时期也不一样。
据鲁迅先生考证,我国古代的胡子,样式是两边向上翘起;元、明之后才向下拖。沈从文先生对我国古代的服饰等有很深的研究,也很注意胡子。他认为,因为古人的胡子不同,所以善于鉴别古人的胡子对判断历史文物的真伪大有帮助。例如,战国人的胡子像倒过来的菱角,向上翘一点;西汉人的胡子是长长的左右两撇;到隋代,甚至要依据身份把胡子梳成不同的辫子。而今在古装戏中见到的胡子都向下垂,想来统统是元、明以后的面貌了。
发:丝丝缕缕见真情
“发”(fa),甲骨文形体,象形。
头发作为人体生命物质的一部分,也是服饰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我国服饰文化中有着丰富的人文内涵。在漫长的人类发展史上,汉族人的头发一直被当作生命荣誉的一部分,珍惜异常。然而恰恰是在这个现在看似简单的柔顺纤维物质上,发生了许许多多感人的故事。
《世说新语》记载了“截发留宾”的故事,写的是头发中的亲情。陶侃(陶渊明的曾祖父)年少时就有大志,家境却非常贫寒,和母亲湛氏住在一起。同郡人范逵有一次到陶侃家找地方住宿。当时,冰天雪地已经好多天了,陶侃家一无所有。可是范逵车马仆从很多。陶侃的母亲湛氏对他说:“你只管到外面留下客人,我来想办法。”湛氏的头发很长,拖到地上,她剪下来做成两条假发,换到几担米。又把每根柱子都削下一半做柴来烧,把草垫子弄碎做草料喂马。到傍晚,便摆上了精美的饮食,连随从们也不欠缺。
在华夏民族,一直视一头青丝为性命,决不轻易动刀修剪。陶母剪发完全出于自愿,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无私的爱。
头发中的爱情故事同样迷人。在我国古代,作为爱情的象征,再没有比头发更能见证两个人曾经有过的恩爱。“结发夫妻”讲的就是忠贞不渝的爱情。汉苏武出使匈奴,临行时作《留别妻》诗与妻子道别:“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结发”来源于古代婚礼中的一项习俗,称为“结发礼”。在结婚仪式上,新郎、新娘饮交杯酒以后,男左女右坐在床前,各取一缕头发,结成同心结样式,抛于床下,这样,仪式才告完成。
以秀发相赠是古代女子别样的深情。《杨太真外传》中记载,杨贵妃第二次被唐明皇逐出宫后,剪一缕头发让太监转交唐明皇。唐明皇见后心恸不已,结局自然是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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