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潮编著的《在别人的下午里》这本散文集是在见证一个过程,作者不断将物质化,大众化的虚构“自我”蜕变他者,在冷骏的审视到扬弃直至重建的艰难过程中,标示出人生的向度和心灵的力量。
本书分为假设中的神秘力量、在别人的下午里、秘密的声势、印象与解读四辑,主要内容包括假设中的神秘力量;认识和不认识;散文雕虫;没有绳墨的日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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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在别人的下午里/独立文丛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朝潮 |
出版社 | 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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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朝潮编著的《在别人的下午里》这本散文集是在见证一个过程,作者不断将物质化,大众化的虚构“自我”蜕变他者,在冷骏的审视到扬弃直至重建的艰难过程中,标示出人生的向度和心灵的力量。 本书分为假设中的神秘力量、在别人的下午里、秘密的声势、印象与解读四辑,主要内容包括假设中的神秘力量;认识和不认识;散文雕虫;没有绳墨的日子等。 内容推荐 朝潮编著的《在别人的下午里》这本散文集是在见证一个过程,作者不断将物质化、大众化的虚构“自我”,蜕变成他者,在冷峻的审视到扬弃直至重建的艰难过程中,标示出人生的向度和心灵的力量。这种自我修习因其持久的耐心和虔敬而获得了朝圣者的坚实信念。当一些文字浮上水面,喧哗躁动,《在别人的下午里》这本书的重量和密度却让它下潜。因此,阅读这本散文集也是考验,难度不仅在理解文字的深度上,还有由文本引发的对比及直面自我的勇气。 目录 《独立文丛》总序/蒋蓝/1 第一辑 假设中的神秘力量 假设中的神秘力量/3 认识和不认识/10 散文雕虫/13 没有绳墨的日子/20 混乱的旅程/38 浙江来信/45 事物/56 第二辑 在别人的下午里 两部电影/69 香榧自远古来/73 海边小镇/77 年月/80 在别人的下午里/89 北京两题/92 第三辑 秘密的声势 被改造的身体/99 阿尧先生/103 消灭一个人需要多久/106 秘密的声势/111 咖啡物理/114 陌生人/117 第四辑 印象与解读 马丁·瓦尔泽先生的想法/127 隐秘的塞林格,以及禅意写作/130 巴别尔与《红色骑兵军》/134 雷蒙德·卡佛的写作动机/137 怀疑一位爱尔兰作家和他的怀疑/140 印象与解读/143 南塘笔记/160 试读章节 认识和不认识 认识过的人,有些终生难忘。难忘也许够了,就如一个戛然而止的故事,没有必要让琐碎的、庸常的过程来折磨人的耐心和态度——人普遍没有这方面的准备。与一个人交往,梦幻和想象是没有用的,那里只适合生长实物;情感的梦幻色彩也大多停留在开始时。 阅读刚好相对。深夜的一盏灯下,我通常会在阅读深处找到现实之外的某些线索:一种陌生的想象方式或精神体验;一种手段开发出来的事物,用另一种手段再开发……随着那些线索,似乎可以找到任何想通往的路径,而这类闪烁的荒谬的梦幻图景我不会轻易去命名,越追求,色彩越丰富。“昔者庄周梦为蝴蝶”,这个两千多年前的人伦制度外的意象,既是格里高尔式的物化,也是普鲁斯特式的自我追寻,在虚幻与真实之间,一只蝴蝶的意义是没有止境的精神追求形态。 阅读是一个人灵魂认知的启蒙,也是辅助一个人成就他自己的独特一生的途径之一,这种方式的最后途径必然要跟宗教联系起来——那是一种灵魂涅槃的境界,就像庄子提出的那只蝴蝶。阅读并不能普度众生,但它能带你踏上“去大马士革之路”,这中间的因缘,因人而异。 阅读让我“认识”一些超越现实的人事,那是无法随意简单化的产物,并且烙着个体的印记。阅读最了不起的地方,是我能感受到不属于自己肺活量的呼吸,和超越自身灵魂的存在方式。写作时,这种体会的机会更多,更显著。美国诗人奈莫洛夫说:世界充满了最难以看见的事物/没一点办法,只有把思想的眼睛/或鼻子,放到一本书中,去发现它们。阅读和写作相仿,它们是一幢建筑的两个相连的负重体(比如地基和墙体的关系),都是阅读者或写作者综合能力的体现;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阅读荷重力和“表现”力。这种“体现”是没有办法公开的,只属于私人的精神敏感区的触动和开耕,收获和铭刻。 阅读和想象中认识到的人事,有些终生难忘,这些人事就是在我的心灵上铭刻上什么了。在我的印象里,好的阅读不是那种充实感和愉悦感,是煎熬;在有灵魂的文字的严刑拷打下,某人将自己的习惯方式一一招供,就此一步步背叛自己的习惯认知方式,重新考量周围的环境和这个环境中的自己。 认识自己的重点,不在于认识过去与现在,而在于认识将来的自己。一个人就算是退休了,他仍有机会改写自己人世间的名分。将来,是一份密码,没人可以提前读取;就算是阿喀琉斯的母亲,也不可能提前知道阿波罗的毒箭会射中儿子的脚后跟。认识将来的自己,是个伪目标,重点是那个过程。 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如果他们将来跟现在没有什么区别,估计会很无趣:认识不到这种无趣,这一生就无聊至极。 对于自己,这个最难认识的对象上,我并不着急和难过,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对自己保持不认识的态度也许更有趣味。有些人声称认识我,是认识我的存在背景(也就是过去与现在,容貌反而是个极其次要的方面),没有人因为我的将来而认识我。将来是一种可塑性的东西,可以提前虚构,可以就此开挖地基——当然也包括自挖墓地。极少有人能忽略甚至背弃紧密包围着的生活,也不可能帝王般高贵地远离人情世态;最习惯的生活方式,就是从物欲和性欲开始,被一步步改造成千篇一律的很原始的活着状态。每一代人,都以为是上辈人安排好的一次人间旅行,他们几乎从不开发新的精神和现实敏感区,也不寻求人与人之间新的相处途径。可能人的感官倾向于重复之后的麻木,在发现新生感受能力方面有一种先天的缺失,如果是物质欲望领导着你生活,那么灵魂就隐匿起来了,对世事的态度也就充满了敌意。远离灵魂的生活,是伪生活,是真正的悲剧。 重点是,没有人能认识自己的灵魂。 认识越久的人,我在他们认知空间里越是有限的,类似于被定在一个稳定的房间里,只要我不做出意外的事,就会在那个牢房一样的房间里无期服刑。如果不成为精神上的亲密朋友,他们不太可能有机会接触到我精神上不断开辟出来的新区域。人与人相处的新途径,并不一定是亲密关系,但肯定要沟通,比如阅读和交谈,必要时甚至包括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不是指动物性的两性交尾。身体是人与人交往的第一障碍)。随着信息化进程的加快,我猜想,将来人与人相处的方式会因为距离感和时空感,出现一种新感应。显然,这也需要灵魂作为靠山。 谁也没有见过灵魂,但它就在每个人感知的区域内。物质生活跟灵魂没有实质的关系,精神生活倒是需要不断地与时俱进,升腾和提高,才有可能认识和体会艺术里令人精神高潮的神奇之物——那是灵魂的营养物,也是通往广袤未知的庞大夜色中的“将来”的指路灯盏。 认识自己大概会是一场有趣的历险记,譬如可爱的多诺茜被一场龙卷风刮到了奥兹国。 新千年的最初几年,我在北京做着职业性的阅读工作;后来倦了,就跑到别处去阅读草木世象;最近几年因为生计所迫,又重操旧业。这个过程类似于否定之否定。事物的认识本质,大约也是一个不断否定的过程。不过可以断定,下一个否定必然站在前一个否定的基础之上。长期的职业性阅读总会带有一定的优越感和罪恶感,它似乎可以培养一个安静之人的浮躁能力,培养敏锐的同时也培养注意力的懒散,直至将自己的消化功能彻底毁掉。 职业性阅读,以及休闲性和课务性的阅读,不存在阅读的贵族品德,在我看来它们相当于吃快餐、泡酒吧和赶饭局。好的书籍和好的阅读永远是少数派,也是经久不息的存在根源,尽管所有的时代都有一帮愚蠢的人在规定着它的同一性和功利性,以为阅读会成为头痛不已的生活中的一片阿司匹林。职业、休闲和课务性阅读,志在清楚明了、是非肯定,似乎事物的价值和立场可以用数学的坐标来标示一样。要理解这种现象真是一件很头痛的事,还不如垂直一笑。 所有的感知存在着环境和人事干扰之下的多种可能性,一概而论和拉锯式是非之论,是毛驴的思维方式。比如与文字耳鬓厮磨,同样的作品也存在不同时期的不同阅读感知,何况在精神未知的领域里,人人有着多种认识的缺陷、局限和对抗约定成俗胄勺世界观的虚弱意志。所有的阅读和写作都是尝试,没有什么是对的或错的。博尔赫斯说过,我们对于上帝的文学口味一无所知。 源于这个“一无所知”,一些创造性的作家会在他们的创作笔记中留下一些遗憾和困惑,一些来不及创作出来的吉光片裘。他们认识到了,就像某人在两千多年前梦到的那只神秘的蝴蝶。 P10-12 序言 收到高维生发来的10卷《独立文丛》电子版,我躲在峨眉山七里坪连续阅读了三天。三天的白天都是阴雨,三天的夜晚却是星光熠熠。我在山林散步,回想起散文和散文家们的缤纷意象,不是雾,而是山径一般的韵致。 高维生宛如一架扛起白山黑水的虎骨,把那些消匿于历史风尘的往事,用一个翻身绽放出来;杨献平多年置身大漠,他的叙述绵密而奇异,犹如流沙泻地,他还具有一种踏沙无痕的功夫;赵宏兴老到而沉稳,他的散文恰是他生活的底牌;诗人马永波不习惯所谓“大散文”语境,他没有绕开事物直上高台红光满面地发表指示的习惯,他也没有让自己的情感像黄河那样越流越高,让那些“疑似泪水”的物质悬空泛滥,他不像那些高深的学者那样术语遍地、撒豆成兵,他的散文让日益隔膜的事物得以归位,让乍乍呼呼的玄论回到了常识,让散文回到了散文;盛文强是一条在齐鲁半岛上漫步的鱼精,他总是苦思着桑田之前的沧海波浪,并秘密地营造着自己的反叛巢穴…… 一度清晰的概念反而变得晦暗,游弋之间,一些念头却像暗生植物一样举起了手,在一个陡峭的转喻地带扶了我一把。伸手一看,手臂上留下了六根指头的印痕……这样,我就记录下阅读过程中的一些问题。 散文性\诗性 伴随着洪水般的无孔不入的现代思朝,一切要求似乎都是合理的,现代世界逐渐地从诗性转变为黑格尔所说的散文性,不再有宏大与辉煌,只有俗人没有英雄,只有艳歌没有诗歌,最终导致生活丧失了意义。 一方面,这种“散文时代”的美学氛围具有一种致命的空虚,它遮蔽了诗性、价值向量、独立精神,散文性的肉身在莱卡的加盟下华丽无垢;另外一方面,这种散文性其实具有一种大地气质。吊诡之处在于,大地总是缺乏诗性,缺乏诗性所需要的飘摇、反转、冲刺、异军突起和历险。也可以说,诗性是人们对大地的一种乌托邦设置;而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大地,就具有最本真的散文性,看似无心的天地造化,仔细留意,却发现是出于某种安排。黑格尔曾断言:“中国人没有自己的史诗,因为他们的观察方式基本上是散文性的。”这是特指东方民族没有史诗情结,它道明了实质,让思想、情感随大地的颠簸而震荡,该归于大地的归于大地,该赋予羽翅的赋予羽翅,一面飞起来的大地与翅下的世界平行而居,相对而生。 因为从美学角度而言,散文性就是诗性的反面。所以,我不同意为“散文性”注入大剂量的异质元素而彻底改变词性,尽管这一针对词语的目的是希望使之成为散文的律法。这样做不但矮化了“诗性”本身,把诗性降低到诗歌的地域。问一问命名“诗性”为人类智慧斗拱石的维科先生吧,估计他不会同意这种移花接木。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种散文的外道之言。 诗性是以智慧整合、贯穿人类的文学形态。作为人类文学精神的共同原型,诗性概念属于本体论的范畴。回到诗性即是回到智慧,回到文学精神的本原。作为对感性与理性二元对立的超越努力,诗性是对于文学的本体论思考,“它也是一种超历史、超文化的生命理想境界,任何企图对文学的本性进行终极追问和价值判断的思维路径都不能不在诗性面前接受检验。”(王进《论诗性的本体论意义》,《吉林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5年4期)在此意义上生发的诗性精神是指出自于原初的、抒发情感的元精神。 我认为,在现存汉语写作谱系下,诗性大于诗意,诗性高于诗格。诗性是诗、思、人的三位一体。这同样也是散文的应有之义。 海德格尔诗性本体论对人的基本看法是:人的本源性大于人的主体性,人向诗性本源的回归,就是从自在的主体性出发,对主体狭隘性的断然否弃,就是向自在之“在”的真理敞开,就是从根本上肯定人的神圣性以及在澄明中恢复人的世界与大地的和解。在这样的诗思向量下,近十年来,中国诗坛对“诗为何”和“诗人为何”的反复考问,已被一些评论者悄悄地置换为“写作为何”的命题,即千方百计把写作的价值向量简化为技术层面的问题。这是游离于诗性之外的伪问题。我想,一个连技术层面问题尚未基本理顺的写作人,就不配来谈论诗性的问题。 伽达默尔说过两段话,前者针对诗性的思维方式,后者讲诗性的生存方式——“诗的语言乃是以彻底清除一切熟悉的语词和说话方式为前提的。”“诗并不描述或有意指明一种存在物,而是为我们开辟神性和人类的世界,诗的陈述唯有当其并非描摹一种业已存在的现实性,并非在本质秩序中重现类似的景象,而是在诗意感受的想象中介中表现一个新世界的新景象时,它才是思辨的。”([德]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真理与方法》,上海译文出版社1999年版,下卷第600页—601页。)那么,真正的散文更应有破“论”之体,对生命言说宛如松枝举雪,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真散文不但是以诗性的方式思维,而且是以诗性的方式生存。 互文性 互文性通常被用来指示两个或两个以上文本之间发生的互文关系。散文的互文性指把多个文本材料集用于一个文本,使其互相指涉、互相贡献意义,形成多元共生,使散文的意义在文本的延展过程中不断生成,合力实现一个主旨。 在我看来,互文性暗示了它是一种民主而趋向自由的文体。 互文性概念的提出者法国符号学家朱丽娅·克里斯蒂娃曾提出:“任何作品的本文都像许多行文的镶嵌品那样构成的,任何本文都是其他本文的吸收和转化。”即每个文本都是其他文本的镜子,每一文本都是对其他文本的吸收与转化,它们相互参照,彼此牵连,形成一个潜力无限的开放网络,以此构成文本过去、现在、将来的巨大开放体系和文学符号学的演变过程。 还有一种互文,是着眼于学科的“互嵌”。美国历史学家海登·怀特说,历史只“是以叙事散文话语为形式的语言结构”。回溯历史,意义来自哪里?是史料,还是文本自身?还是隐含在史料与文本之中,以及研究者对语言的配置之中?显然,历史学家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只能是后者。只有在后者之中,人们才能找寻到历史的真正意义(李宏图:《历史研究的“语言转向”》)。 一方面是文本本身的修辞互文,另外一方面是历史与文本的“对撞生成”,用此观点比对《独立文丛》里的不少篇章,可以发现散文家的“默化”努力是相当高超的。他们没有绕开文学而厉声叫喊,他们的散文根性是匿于事物当中的,不是那种风景主义的随笔,不是那种历史材料的堆砌,散文的根须将这一切纳入到一个生机勃勃的循环气场之中。建筑术语、历史档案、小说细节、思想随笔、戏剧场景,等等,在高密度的隐喻转化中使这些话语获得了空前的“自治”。这种“自治”并不等于作家文笔的失控或纵情,而是统摄于散文空间当中的。我们仿佛看见各种文体在围绕王座而舞蹈,它们在一种慢速、诡异、陡转、冷意十足的节奏中,既制造了矜持的谜面,又翻出了血肉的谜底。 正如德里达认为的那样,文字的本质就是“延异”,而互文性的文体正是对终极历史意义达成的“拖延”,是一种在不断运动中发散的歧义文体。于是,在杨献平的一些篇章里,意义已经完全由文体差异构成的程度,文本变化中的每个精心设计的语言场景,都可以由另一语言场景的蛛丝马迹来予以标志,内在性受到外在性的影响,谜面受到另一个谜底的影响,建筑格局受到权力者的指令和杀戮的影响,它们既彼此说明,又互设陷阱。因此,包括我对自己的《流沙叙事》《祷杌叙事》的重读,其实是在寻找历史,为未来打开的一条通往无限变化的、不稳定的历险之路。 细节 我注意到这批散文家的近作,他们没有绕道意识形态的讲台朗声发布结论的习惯。有鉴于此种“结论”多为空话、谀语,可以名之为“大词写作”,然而这却是目前流行的散文模式。 已经成为写作领域律令的说法是:回到事物本身,通过语言的细节还原生活。问题在于,事物不是阳光下的花可以任意采摘;更在于摧花辣手太多,事物往往暧昧而使自己的特性匿于披光的轮廓之下;重要的还在于,文字对生活的还原就是最高美学吗? 如果说高维生的一组散文更倾向于对情感细节的呈现,那么赵宏兴的不露声色则更近于对自然的描摹,80后的盛文强似乎兼而有之,吴佳骏显示出对细节刻画的某种痴迷。表面上看,他们不过是对隐秘事物的描写,把自己的情感注入事物的天头和地脚,这一“灌注术”其实已经悄然改变了自然之物的自然构造,朝向文学的旷场而渐次敞开。就是说,文字对生活施展的不仅仅是还原,而是创造和命名。 说出即是照亮。用细节说话,用细节来反证和彰显事物的特性,使之成为散文获取给养的不二法门——这同样涉及一个细节化合、层垒而上的问题。 我想,国画里的线条和皴法,一如写作者对散文细节的金钩铁划。正因为蕴峭拔于丰满之中,冯其庸在论及陈子庄画作时不禁感慨万千:“我敢说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得出来石壶山水皴法的名堂,是披麻皴、斧劈皴、荷叶皴还是卷云皴?都不是。因为石壶的山水根本不是从书本上来的,你要想寻行数墨地寻找他的出处,可以说是枉抛心力,因为他的出处不在于此而在于彼,不在书本而在大自然。”不因袭别人的细节,而且不再蹈袭自己曾使用过的细节;不是照搬自然的一景,而是以自然之景化合出别样的情致!事情发展至此,细节的威力就是散文的斗拱。 没有搭建好斗拱而匆忙发布“存在”、“在场”奥义的人,不过是危楼上的演说者。更何况他们的高音喇叭五音不全,只在嘶哑地暴叫。陈子庄所谓的“骨意飘举,惝恍迷离,丰神内涵,此不易之境也”的骨力之说,与之俨然是胶柱鼓瑟也。 高维生、杨献平、朝潮、盛文强等作家显然是被自然之物劝化的作者。明白细节之于散文之力,大致也会明白康德自撰的墓志铭:“位我上者灿烂星空,道德律令在我心中!” 非虚构 在《独立文丛》系列作品中,我注意到有不少篇章涉及“非虚构”向量。比如散文家赵钧海《黑油山旧片》《一九五九年的一些绚丽》以及朱朝敏《清江版图》等文。 在此,尤其需要注意几个概念的挪移与嵌合。我以为“报告文学”是那种带有强烈意识形态色彩的对现实予以二元对立取舍的写作。“纪实文学”是指去掉部分意识形态色彩之后,对非重大历史或事件的文学叙述。“私人写作”则是在消费主义时代背景下,强调个人情欲观的写作——这与是否虚构无关。“非虚构写作”不同于以上这些,它已经逐渐脱离了西语中小说之外文体的泛指,在当下汉语写作中,它暗示了一个向量:具有明确的个人独立价值向量前提下,通过对一段历史、事件的追踪检索考察而实现的个人化散文追求。 如果说“非虚构”变成了焦点,那一定是因为我们感觉到了对切人当下生活的迫切性。 以田野考察为主,以案头历史资料考据为辅的这样一种散文写作,正在受到越来越多读者的关注。 在“非虚构写作”中,“新历史写作”已经显出端倪。这个概念很重要,这或许涉及历史写作的转型问题:重视历史逻辑而又不拘于史料细节;忠实于文学想象而又不为历史细部所掣肘。在历史地基上修筑的文学空间,它不能扭过身来适应地表的起伏而成为危房。所以想象力不再是拿来浇筑历史模子的填料。 我坚持认为,“人迹”却是其中的关键词。人迹于山,山势葱茏;人迹于水,烟波浩渺;人迹为那些清冷的历史建筑带来“回阳”的血色,爱恨情仇充溢在山河岁月,成就了散文家心目中最靠近真实的历史。 在此,我能够理解海德格尔的用心:“每个人都是大地的一部分。大地之上绝无尺规。”这恰与“道法自然”异曲同工。浮荡在大地上的真实,如同清新的夜露擦亮黎明,世界就像一个开了光的器皿,而散文就要在山河与“人迹”中取暖。 异端不属先锋或主流 我读到散文家朝潮《在别人的下午里》中的不少篇章很是感念,比如马永波的《箴言集》,让我回忆起多年前自己住在城郊结合部陷入苦思的那段岁月。 在收获了太多“不相信”之后,我终于相信:我们置身在一个加时赛的过程中,我们必定抵达!我要说的是:你作为具有个人思想的言说者,你开掘的言路就决定了你与主流话语的分离。从表面上看,你仅是一个写作的异端。其实,异端不在先锋与主流之间,而是“异”在以你的人性之尺,度量世界的水深;“异”在以你的思想之刃,击穿这世界的铁幕;“异”在以你的苦难之泪,来使暴力失去信心;“异”在以你的焚膏之光,来烛照自由之神的裙裾! 同时,为夜行者掌灯,然后,熄灭。 这样的人与言,还“异”否? 从对思想史的梳理中我们发现,经典的异端思想一定是背离了时代或超越了时代。正如葛兆光先生所描述的,思想家们的思想可能是天才的超前奇想,不遵守时间的顺序,也不按照思想的轨迹,虽然他们在一般思想与普遍知识中获得常识和启示,但常常溢出思想史的理路之外,他们象征着与常规轨道的脱节,与平均水准的背离,有时甚至是时间轴上无法测定来源与去向的突发现象。因此常常可以看到思想史上的突变和“哲学的突破”。而正是高踞于时代之上而非融于时代之中的异端思想激起了变革和时代精神的转换,异端之思已经成为推动社会前进的第一力。 光,注定不能被火熔化。着火的思想就像火刑后变形的铁柱,上面镌刻出的图案和花纹,展开异端惊心动魄的美,正是异端的思想切进现实的刀痕。海德格尔引述过17世纪虔信派的著名口头禅:“去思想即是去供奉。”思想的“林中路”不是抵达烟火尽退的“林中净土”,而是在铁桶合围的现实中,以异端之思打开精神的天幕。 高举“独立”的写作者,更应该是思想者,应永远牢记——异端不是思想的异数,而是思想的常态;异端是一个动词,自由精神才是异端的主语。 我曾在一篇文章里这样预言:我们相信蚁阵的挺阔终将决堤。我们相信纸花无从生发生命的韵律。我们相信马丁·尼莫拉的预言。我们相信散文的声音。真正的散文家还相信,善良如水,那就是最韧性的品质。马拉美曾说:“骰子一掷,永远取消不了偶然。”信仰足以让偶然和必然俏丽枝头。花开过,凋谢,还会盛放。 蒋蓝 2011年10月4日于峨眉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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