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不让须眉的深宫弄权高手:在清代,尽管后宫规矩严格,后妃不得干预朝政的祖训也基本上得到了遵守,但仍然有不甘寂寞的后妃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旋身而出”,成为掌握权力和操纵时局的高手;她们是被皇权扼杀的皇妃国母:后妃之间的尔虞我诈、皇帝的一时好恶,都可能改变一个妃子的命运。而事实上,在清朝历史上也确实演出了一幕幕以后妃为主角的凄惨悲剧;她们是以贤淑的形象立于不败之地:在那个男权至上的社会大环境和皇权至上的宫廷中,虽然贵为后妃,但她们让自已立于不败之地的唯一有效的依恃就是贤淑的个人品质;她们是为情所困的特殊女性:能够真正与帝王产生感情的后妃瘳瘳无几,清王朝毕竟还有那么几个性情皇帝,自然也会制造出一些风花月的故事。她们是位高名淡的孤家寡人:绝大多数后妃自迈进紫禁城的第一步起,就注定了其默默无闻、自生自灭的命运。
读悲情故事,叹红颜薄命。是天堂还是地狱?对于一个平民女子来说,在大清王朝的皇宫里都能找到肯定的答案。这里是娇花争艳的百花园,是权力斗争的名利场,是翻脸无情、冷宫独守的伤心地……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一个毫无地位可言的小庶妃如何胆敢去告深受汗王宠幸、贵有三子的大福晋?而且牵连着自领两旗、居参政“四大贝勒”之首、老汗王欲立为太子的大贝勒代善?诬告大妃与代善关系暧昧的邪风从哪里刮起?人们不难看出,这一切皆缘于爱新觉罗氏家族的权力之争。德因泽背后有实力雄厚的四贝勒皇太极的支持。因为老汗王年事已高,汗位的继承人为谁已成为诸子侄中明争暗斗的焦点。因为努尔哈赤时代在政治上实行八旗制,以八旗和硕贝勒“共理国政”。即以八旗旗主分权统治的制度;在经济上则“予定八家但得一物,八家均分之”。军事上凡行军打仗亦以八旗旗主为统帅,各有统属,联合作战。这就必然形成八个政治、经济乃至军事实力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的集团统治,也就会在汗位继承上导致“诸王争国”的恶劣后果。
令人惊异的生殉之举
天命六年(公元1621年)三月二十一日辰时,努尔哈赤进入刚刚攻克的辽阳城,就下达了“遣人往迎众妇人及诸子来城居住”的谕令。这样的举家大迁徙,为努尔哈赤日后定都辽阳埋下了伏笔。告别赫图阿拉老城的热土,顺着苏子河的流向,走出新宾重重大山的众福晋和诸幼子们,带着既向往又怀疑的情绪,一路上车马奔驰。辽阳,这一座用马鞭、箭镞和生命占领的城市,将为他们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
四月初三,努尔哈赤又根据建制每2旗出五牛录额真1人,每2牛录出士兵1人,组成一支精干的队伍,前去往迎众福晋。他们的任务是保驾护航,当然,更是壮大皇家声威。四月初五日深夜,踢踢踏踏的足音和轰轰隆隆的轮响闹醒了沉睡的古城。总兵官以上的诸大臣立即骑马赶到城外教场,在那里他们下马步行,向风尘仆仆的众福晋们施行大礼,恭恭敬敬地引导迁徙的乘骑人城。城内,军士们沿街列队,欢呼祝福。自城内至努尔哈赤的寝宫,一色的白席铺地,上敷红毡,场面宏大。无数的灯笼点缀在丛丛篝火之中,整个夜空通红一片。众福晋们移动着木底旗鞋,一步步地向努尔哈赤走来……
众福晋顺利地到达了辽阳,但是,有官员却因为其间的过失遭到了革职。它给平淡的历史增添了一段跌宕的情节,讲述出来还是蛮有意味的。
阿胡图是最早受汗派出迎接皇妃们的官员之一。他的任务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宰杀自家的猪用以祭祀。那种仪式本来是走个过场而已,用不着那么铺张。可是阿胡图把自家的猪尽宰之后,又大散银钱,四处抢购,一日宰祭竟至二三十头。胡作非为的后果当然是自找倒霉。
如果说阿胡图的倒霉是咎由自取,那么布三的厄运就有点天降横祸,多少有些委屈。那一天,众大臣引领众福晋自萨尔浒再度启程,由日出至日落,时光在奔波劳顿中流逝。当队伍行进到十里河的地方,夜幕已经降临,众臣商议准备就此住宿,疲惫不堪的众福晋也欣然允许。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执行其他任务的布三不期而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布三力排众议咄咄反诘:此地至辽阳稍息可至,何必非要住下呢?并且逼迫大家起身前行。于是,这支重又上路的队伍直至深夜才到达辽阳城。事后,努尔哈赤命人对布三进行审理。布三的用意也许不会怎么恶毒,可是上司一口咬定他有过失。直率的布三承认事情属实,但拒不认错。在众福晋到达辽阳的第三天,阿胡图和布三各自在征战中挣来的参将职务被一撸到底,降为白身,并且所得赏物被尽数没收。这段插曲不正也反映当时满洲勇士的作为和处境吗?
努尔哈赤占领辽阳之后,立即做出的另一个重要举措,是召回离异将近一年的阿巴亥,将其复立为大妃。
这件事证明努尔哈赤对可爱的阿巴亥确实情有独钟,绝非那个与她几近同时被轰出去的继妃衮代之辈可比。皇帝身边被赶走的女人太多了,不论她们此前多么高贵,一经出宫,沦落民间,能有几个获得回头的机会?刚愎自用的努尔哈赤能把“复婚”的决定做得这样果断必有深刻的原因。63岁的努尔哈赤对女人的感动已经失去敏锐,何况天下不乏美人。阿巴亥之所以能浮出政坛,是因为她的重要,她的持家理政、相夫教子的能力出类拔萃。众福晋的身影曾多次在努尔哈赤的脑海里一一滤过。秀美、端庄、勤劳、诚实、俭朴、坚毅都是她们为妻的美德,就连她们的刁钻、自私、懒散也可以容忍;她们都有对权力的渴望,并为此而不停地做着卑鄙的手脚,但是,这群几乎什么都具备的女人,就是缺少一种政治上的豁达、缜密、远见。后金进入辽沈,雄心不已的努尔哈赤将有更大的动作,现在身边的这些女人难挑重任。
时代选择了阿巴亥,她的才情吻合了努尔哈赤时代需求的苛刻检验。果然,她在厄运中非但没有颓废,反而经过风雨的历练而更加成熟。阿巴亥鲜亮如初。她再次介入到诸王和众妃建构的政治格局当中,重新与他们交谊和对峙。她的崭新的政治生涯开始了,其实这也为她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阿巴亥复出后,关于众福晋活动的笔墨也开始出现。努尔哈赤的女人逐渐从闺阁走上政殿,从京城走向野外,她们不再是帝王的附庸,她们有组织地从事一些政务,她们给努尔哈赤以政治的鼓舞,这一切与众妃之首阿巴亥的作用息息相关。时代也需要女人登上历史的舞台,发挥自身的才情。据清朝人关前较为广泛翔实的官方记录《满文老档》记载:白天命元年(公元1621年)八月二十八日,东京城在辽阳太子河北岸山冈奠基。众福晋在努尔哈赤和大妃的率领下,出席庆贺大典。这是他们未来的皇都,一方吉祥之地。前来参加活动的还有诸贝勒、众汉宫及其妻室。“八旗宰八牛,各设筵宴十席,大宴之。又每旗各以牛十头赏筑城之汉人。八旗八游击之妻,各赏金簪一杖。”这是何等阔气的仪式。众福晋点缀其中,让历史留下她们为努尔哈赤的事业助阵的呼声。
努尔哈赤留在辽阳的笑声似乎还没有消弭,他的生命旅程却将要走向终点。明天启六年即天命十一年(公元1626年)正月,68岁的努尔哈赤亲率6万八旗军,号称20万大军,渡过辽河,如人无人之境,向孤城宁远猛扑而来。
正当努尔哈赤志得意满的时候,在山海关外辽西宁远城,他遇到了自己的克星:文官出身的宁前道袁崇焕。这个来自广东东莞、身材精干的书生,不但是所有关外城寨中唯一一个敢于违抗指挥官错误指令的人。更在保卫宁远的战役中,带领四万余名将士,表现出了比大多数明朝武将还顽强的斗志。(P72-75)
中国古代的皇宫是个神秘的地方,而皇宫里的女人们更是被罩上一层神秘的光环。皇帝的后妃是有品级的,不能简单地把她们看成皇帝的妻妾,她们是宫廷政治生活中重要的一环。皇宫不大,但激起的风浪却会波及全国。
和其他朝代的后妃们比起来清朝的后妃总起来看还是比较守规矩的。但既然被卷进了是非之地,就注定成为是非之人:或者悲惨殉情,如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或者被无情处死,如光绪帝的妃子珍妃;或心甘寂寞,如孝庄太后;或者不甘寂寞,如慈禧太后。
说起清朝皇宫里的女人们,就不能不说那些虽处深宫,仍能在权力的峰口浪尖上一显身手的“女强人”。中国历史上,后妃弄权司空见惯,搞得朝庭黑暗、国无宁日,像汉朝的吕后、隋朝的独孤后、辽代的萧太后等。在清代,尽管后宫规矩严格,后妃不得干预朝政的祖训也基本上得了遵守,但仍然有不甘寂寞的后妃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挺身而出”,成为掌握权力和操纵时局的高手。
皇妃国母的地位是极其尊贵的,但又是充满变数的一宫廷内的斗爭激烈程度决不比朝堂逊色,后妃之间的尔虞我诈、皇帝的一吋好恶,部可能改变一个妃子的命运。而事实上,在清朝历史上也确实演出了一幕幕以后女己为主角的凄惨悲剧:
在《红楼梦》中有一句形容王熙凤的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形象地道出了所谓聪明女子的命运实际上,在男权至上的社会大环境和皇权至上的宫廷中,虽然贵为后妃,但她们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唯一有效的依恃就是贤淑的个人品质。
在清朝的皇宫里,还有一些为情所困的特殊女性。之所以言其特殊,因为封建时代后妃的身份决定了她作为一个女性的情与爱是可以被忽略不计的,而事实上能够真正与帝王产生感情的后妃寥寥无几。好在清王朝毕竟还有那么几个性情皇帝,自然也制造出了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皇宫中的女人,地位虽高,大多数却命运凄凉。后妃作为国母,地位自然无与伦比,但是作为帝王的附属品,她们也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空间。除了那么几个人得君王法眼或者特定的历史条件提供给她特殊机遇的人,绝大多数后妃自迈进皇宫的第一步起,就注定了其默默无闻、自生自灭的命运。
有清一代,皇帝虽然只有区区十三人,但被皇宫的高大围墙圈囿终生的后妃则成百上千,这就注定了其中的大多数人不那么美妙的命运。即使有那么几个人因缘际会被推到了历史、情感舞台的中央,也未见得有更好的结局。清朝皇宫里女人的故事,让人恻目,让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