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堂，男，1972年2月出生于山东潍坊青州。1995年毕业于西北政法大学，历任山东青州法院书记员、审判员。2005年调任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法官。自2007年起供职于禅城区法制办公室，历任科员、科长、副主任、主任，现为禅城区法制局局长。
著有《无法不谈：一个法律人的行与思》（海洋出版社，2009年6月版）、《离婚为什么》（知识产权出版社，2011年7月）、《工伤，伤不起：工伤法律维权自助教程》（清华大学出版社，2014年8月）、《律师学堂故事汇》（经济日报出版社，2017年4月）和自传体小说《围着老家转圈》（线装书局出版社，2018年8月）。

从来不曾想起，永远不会忘记
法制办系列文章写完了，法制办这个单位也自上而下
重组完成了。
我写下了这些文章，不知道我是否说清楚了法制办的
前世和今生，特别是对那些业外人士而言，这个机构太小
了，太无名了，以至于它被忽略掉了。不只是老百姓，就
是相当部分领导也并不清楚法制办是个什么样的机构、法
制办到底是做什么的。
但她的存在，证明了她的价值。法制办不是政府下设
部门。除了个别地方法制机关成为人大任命的序列局之外
，大多数法制办都定位为政府的办事机构，国务院法制办
也是这样。我一个学法律的，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区别。
我们的行政复议盖区政府的公章，自然是代政府所为，责
任由政府承担而不是法制办独立承担。法制办负责的规范
性文件审查也是代表政府事先对部门送审的红头文件进行
合法性审查，然后报经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至于执法
监督，更是代表政府而为，否则你有什么权力监督政府的
职能部门？除了这些，涉政府的法律事务自然是法律服务
，不能说是权力。在这个意义上，法制办是没有任何权力
的部门，因为它的所有权力（利）来源于政府的授权，代
政府行使，受政府监督或者决定。
基层法制办往往是县区政府办公室的挂牌机构，没有
独立的人事、财务和物资，因此其隶属政府（办）的属性
更明显。为什么说法制办是个全心全意、全力以赴为政府
服务的单位？难道说其他单位就不是这样？理论上讲，政
府的职能部门受政府监督，自然应当服务于政府。但理论
与现实总有点脱节，我不多说了，说多了得罪人，大家都
懂的。而法制办不一样，除了政府的利益，没有自己的任
何利益，不会争事权、揽财权，更没有工程项目可言，甚
至连个先进、表彰也几乎可忽略不计。在法制办工作12年
，我一项来自该系统的荣誉也没有。你可以说是因为我成
绩不突出。
基层的法制办都是在为政府竭力服务，敢于说不，帮
助政府守住法治的底线；善于说行，坚守法律人的良知与
品行。这才是法治政府的脊梁啊。我们的生活除了苟且还
有法治。“法律是治国之重器，良法是善治之前提。”美
国当代著名法学家博登海默也说过，法律是人类最伟大的
发明，因为别的发明使人类学会了驾驭自然，而唯有法律
让人类学会了如何驾驭自己。
要感谢自己12年的法制经历，不只是培养了一个法制
办主任，而是培养了一个真正的政府法制人。
要感谢2个月里每天像追剧一样看微信公众号“法律学
堂”的法制同人。有些同人每天凌晨都等着文章发布，阅
读过程中感受总是一模一样，不发声的这群人向来缺少存
在感，文章让我们彼此不再孤单。他们鼓励我一直写下去
。我会的，为了你们，我亲爱的法制兄弟姐妹。
还要感谢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文章不为孤芳自赏
，法制人需要更加开放包容的精神。于是我借助微信群邀
请了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朋友对文章进行了斧正，包括了
上至原国法办下至镇街法制办5级法制人，他们来自东西南
北中不同地域，大家或许不熟悉，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
字——“法制人”。为了让文字更真实细腻、更有阅读价
值，他们付出了很多。法制人的时间都是宝贵的，感谢诸
位同人的无偿付出和辛劳。
这是一本个人专著，更是一群法制人的集体作品。写
出的不只是我还有他们的心声。我一直想记录下来，为我
们的法制事业，为我们这一代法制人，为我们的未来留下
点纪念。毕竟我们来过，我们努力，我们反思中。我的主
业是法制，无论是写公众号还是当年的博客、微博，传播
的快乐远远高于一切。 2018年3月25日那天去了趟南海
殡仪馆，参加《佛山日报》组织的“感恩生命开放日”活
动。在发言中我提出要“回顾昨天，立足今天，着眼明天
”。写法制办，其实就是不忘记过去，常思考未来，更是
珍惜当下啊。或许有一天，别人已经不知道有这群人，但
我们还记得有这么个单位、有这么一群人。因为法制办的
这群人很好辨认，不是光头就是白头。（2015年，全国人
大时任委员长张德江在广州召开的全国地方立法研讨会上
曾经动情地指出：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区，法工委的同
志很好辨认——不是光头就是白头！）
我们法制人为政府法制工作操碎了心，愁白了头，但
我们无怨无悔。因为工作劳累，生活中的我们目光呆滞，
但一遇到法律问题立刻目光如炬，这是一份情怀，这也是
法制人的新常态。
说好要过一辈子，可走着走着就剩下了曾经。于是我
写了这本关于法制办的书，也算是告别，告别自己的法制
办，告别曾经的法制人。作为机构改革的亲历者，作为法
治的实践者，不忘初心，继续前行。
书一旦交给读者，就像厨师做的饭菜端给了客人，其
评价权已经完全在读者。欢迎广大读者弹射臧否。
王学堂于佛山
2018年5月13日一稿
2018年8月31日二稿
2018年中秋节三稿

法制情怀
干着干着，法制办重组了，我成了“末代”法制办主任
机构改革中法制办首当其冲，从头再来
我默默，你无闻，我们是这样的一群法制人
我踩着不变的步伐，是为了配合你到来
我是一名努力干活的法制人
每天叫醒法制人的不是闹铃，是司法
做法制工作得有点志气才行
我们法制人，都有一颗孤傲的心
我是一颗小小石子，期待着铺就法治大路
法制事业
开会一言不合，夹上笔记本走人，法制人就这样无理！
西天还有些残霞，叫我如何不想她？
法制办就是给红头文件念法治紧箍咒的人
开会没开会知道，但开的什么会不能说
政法大学打印店涨价3分钱都难，你该知道法制人多么较真！
法制人上班有五怕，我也不想上班
连执法证件都统一不起来，你就知道法治工作有多难做
“开庭”误成“开房”，你可知道法律人心头的悲伤
既审合法又查合理，比行政诉讼还牛，你知道吗？
法院行政庭和政府法制机构一起开会影响司法公正吗？
什么是法制人的第一基本功？
领导只管活干没干，从来不管你吃没吃饭
校务公开信息公开没区分，北大勇士也犯了常规错误
负责人出庭：原告很想，被告很烦，法院很难！
律师挂任副县长，可以有！法制办主任挂任，也要有！
法制信仰
法制办不存在，但法制事务还在，最重要的是法治情怀要在
警察那么辛苦，法律人怎么还天天讲约束警察权？
逼得快递小哥都想动粗，你就知道送达有多难
广州限外卷土重来，重大行政决策五部曲必不可少
法治大时代，法治人的初心何处安放？
红头文件不送审官员免职，法制把关有多重要
大数据时代的法治政府建设，少了一颗法制心
一出事就说没审批，一审批就增设许可，这可不行
最好的演员不只在舞台，在法庭，也在法制办里
给领导写信，你是写给单位还是领导个人？
提前下班出车祸的工伤认定，司法没定力，行政复议很受伤
法制追求
你看到的岁月静好，有我们法律人的幕后付出
必须在正确与善良之间抉择，选择善良
市府办，管交警，敢质疑协警执法资格，难道是法制办的？
关注司法人员人身安全，你可知法制办也存在这个隐患？
在崇尚创新的时代，坚守法治有压力，更有动力
没有点鸿鹄之志，还真的干不了政府法制工作
大人物念错别字是失误，你可知道决策失误损失更大？
企业经营请律师防控风险，政府依法行政也不可少
白雪梅劝省长出庭应诉，法院院长干了法制办主任的活
不满请另谋高就，这话没毛病，就是不该说
法治如同生命孕育，成果显现须久久为功
法制办主任？人家明明是法制室主任，好不好？
专职背锅咱不说，法治底线失不得
我不是完美的人，但我总是极力追求完美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法治和远方
跋 从来不曾想起，永远不会忘记

2018年3月14日
干着干着，法制办重组了，我成了“末代”法制办主任
作为一个小马拉大车的区法制办负责人，作为法治政府建设的组织者、协调者、统筹者和推动者，我一直在擘画着2018年在珠三角率先建成法治政府示范区和2020年基本建成法治政府的宏伟事业。
2018年3月13日，从北京传来消息，法制办要重组并人司法部了。这并不突然。作为一名政策的研究者、制定者、审查者和监督执行者，我能预判出这次改革方向，但当改革的靴子真的落地，那一还是有过伤感的。当然，作为一名大改革时代背景下的小人物，我们必须支持和适应改革的潮流。
要感谢我亲爱的法制办。一晃我已经在区法制办工作12年了（2007-2018）。这12年间我从一名普通科员到股级干部、股长、副主任、主任，一路走来，法制办见证了我的成长，我也为法制办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奉献了人生最美好的中年时光。没有法制办，就没有我的今天，尽管这个单位让我欢乐让我愁，但这是我们共同的家、共同的传承。
要感谢我亲爱的同事们。在这个小单位我飞扬跋扈，我作风粗暴，我性格刚烈，我有许多的缺点，但我对同事们的感情苍天可鉴。你们的付出与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感激你们！改革当头，我会和大家一起为法治事业而共同坚守。我是一个负责人，尽管大时代下小人物的命运不能由自己主宰，但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因为我们是一个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吃苦的法治集体。
要感谢各级领导和兄弟单位对法制办的支持。法制办是个小单位，小到只有几丁人，但负责全区的红头文件、行政复议、执法监督、法律顾问和其他涉法事务，事多人少能力弱，这使得我们的工作离不开领导和各兄弟单位的支持与协作。
更要感谢群众对法制办的认可。禅城法制办这些年来，受到了禅城民众甚至全国各地老百姓的信任和关注，我们的行政复议质量得到了明显提升，我们的规范性文件审查得到了许多建议，我们的法律事务得到了各方面的帮助。我把这些当作对禅城法制的关心和支持，禅城法制（治）的根本出发点和唯一利益考量就是老百姓的利益，没有你们，禅城法制办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要感谢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让我想起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禅城法制办的今天，就没有禅城法制人的品牌。
多谢了/多谢四方众乡亲/我今没有好茶饭/只有山歌敬亲人
禅城法制办或许很快就将进入历史，但这里有我们法制人的付出与努力，我们挥手告别昨天，是为了幸福地迎接明天。
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甜蜜的梦啊谁都不会错过/终于迎来今天的这欢聚时刻
在改革的大背景下，法制办要重组归并到司法部，这是政府法治职能的一次大调整，也是区级法治力量的大统筹、大提升，因为“众人划桨开大船”，这无疑是法制办的一次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大司法格局下的政府法治，面临着一次全新的挑战。
P3-5

本书是作者的自传体工作笔记，描述了2007年至2018年共12年作者在基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生活的经历和感悟，记录了基层政府法制人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
让作者带您走进一个基层法制人的内心世界，一个基层政府法制办的前尘往事。

法治大时代 法制小人物
2018年3月，全国两会上通过了国家机构改革方案。作
为一名从业十二年的老法制人、一名基层政府的法制负责
人，我也是通过新闻报道了解到了这一消息。我和我坚守
的基层法制办也必将随着国法办一并重组。
传言多年的法制办撤并最终变成了现实。……于是，
有了本书第一篇文章《干着干着，法制办没了，我成了末
代法制办主任》。我爱好、从事写作20多年了，经营公众
号也5年多了，多数文章也就百来次不温不火的点击量，没
想到此文竟然火了。想来人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无厘头，这
样一篇文章变成了篇点击量“10万+”的文章。
不是这次的撤并，相信许多人根本不知道有法制办这
么个单位。因为政府法制机构是清水衙门，也是幕僚部门
、综合部门，无论是立法（基层是红头文件审查）、执法
监督，还是复议应诉、法制协调，法制系统的同人们只能
靠理想和情怀做着不显政绩的重要工作。于我们基层来说
，法制办是依法行政的教练员、行政复议的裁判员和行政
诉讼的运动员（职业被告），还是政府的参谋、助手和法
律顾问，也是法治政府建设的组织者、协调者、推动者和
实践者。为了建成法治政府，全国总计不到2万名法制同人
一直在各自不同的岗位上坚守法治初心，牢记法律人的使
命和担当。我们深知，法治是人类文明国家的普遍选择。
让我们勤奋工作的不是其他，而是满腔的法治情怀。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人总是有一种怀旧情结，
2007年我离开工作了12年的法院，但司法情怀至今难以割
舍，我仍然对我工作过的两家法院有着特殊的感情。没想
到，今天又要转岗。在法制办的12年里，我从科员开始一
步一个台阶，成长为负责人，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
，因为要给同事腾出提升空间，但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
离开。我们挥手告别过去，踏上了新时期司法人的征途。
……晨鸡初叫，昏鸦争噪。那个不去红尘闹。路遥遥
，水迢迢，功名尽在长安道，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旧
好；人，憔悴了……
——元代·陈草庵《山坡羊·叹世》
在法制办工作的4000多个日子里，每天一如既往，行
政诉讼应诉、行政复议（执法监督）案件合议、相关会议
斡旋协调、办理相关文件、处理法律事务和政府规范性文
件审查（核）。公务员的工作无非是“等因奉此”，法制
办的公务员亦差不多，不过是多了些法治元素罢了。
12年法制办生活最大的收获就是年龄增长了12岁。来
时青丝，离时白发。还记得2007年8月13日那一天，我从区
法院调入了当时的法制局。见到了法制局女局长，还有一
位男科长和一位女同事，我们4人组成了区内最小的这个正
科级单位。我们像一家人一样共事、工作、关心关爱。今
天，我们各自在新岗位上，但那种兄弟姐妹般的情谊持续
至今。
12年法制办生涯见证了我的成长，将我从科员培养成
了法制办主任。从法院调至法制办，先任科员，后来明确
为正股级干部，再是科长、副主任、主任。许多人羡慕我
在法制办仕途顺利，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对法制办爱得太深
沉，没有法制办就没有我的今天。2012年，我到四川眉山
考察行政调解经验，当地的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接过我递上
的名片，问：“你是不是在法院工作过？”“是的。”“
那他们给你个副主任有点屈才啊。”我笑笑，“就这个法
制办副主任还是刚当上呢。”在法院工作时我经常在报纸
、刊物上发表点“豆腐块”，因此赚得些名气。俱往矣，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12年法制办生涯让我华发早生。不是说法制办工作多
么辛苦，更不想说对法制办付出多少，人在做天在看，因
为有付出所以才有收获。现在的基层政府工作样样不容易
，又生逢全面依法治国的伟大时代，作为法制人更应该有
自己的贡献。说来也巧，我在法制办工作整整10年那天，
因为法治政府建设工作推动不力，我代表区政府在市里的
大会上做了个检讨。法治政府建设放在只有几个人的法制
办身上真是小马拉大车——无力负担啊。但我们一直在努
力，毕竟只有法治的政府才是人民满意的政府。
12年法制办生涯让我感激、感慨和感动。我待法制如
初恋，法制让我欢乐让我忧。这12年是我人生的黄金年龄
，我和法制办在努力前行。感动于法制办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丝温情，和一点一滴的法制历程。
12年是人生的一段重要时光，也是人生长河的短短瞬
间。今天的政府法治面临着更多的任务、更大的责任、更
高的要求。尽管我一直在宣扬工作多么优秀、成绩多么突
出，但我深知，我们的工作仍有许多不足，特别是相对老
百姓日益提高的法律诉求而言，还远远不够。也正是在这
个意义上，撤销法制办是一种浴火重生、凤凰涅槃。
我们的法律素养还有待提升。规范性文件审查还存有
把关不严、审查不精的问题，在一定程度上与上位法、与
老百姓的权益有所冲突；执法监督仍然处于被动接受的地
位，不敢大范围宣传，案件质量也有待提高；政府法律顾
问室在重大合同、重大行政决策审查方面还缺少一些规范
化的运作，特别对

《历练：基层政府法律人成长日志》一书，记录了一位在基层工作了十多年的政府法制工作人员对于法制情怀、法制事业、法制信仰、法制追求的所思、所想，是作者多年来博客和微信公众号文章的精选。作者生动幽默的文笔介绍了自己在政府法制部门丰富多彩的工作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