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松编著的《四野首任军长传奇》是一部人物传记作品,从多角度、多方位描写了在1949年2月前后解放军组织编制整编中建立的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十八位首任军长李天佑、刘震、韩先楚、吴克华、万毅、洪学智、邓华、黄永胜、詹才芳、梁兴初、贺晋年、钟伟、曾泽生、张轸、王劲修、彭杰如、丁盛、陈明仁等的传奇故事。描写了他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培养出作风优良的部队,以及在历史转折时期深明大义的风范。每位军长以一两万字的篇幅,介绍了其人生中主要是战争年代最具有传奇色彩的经历.收录多张珍贵历史照片,是一部融真实性、通俗性于一体的作品。
叶青松编著的《四野首任军长传奇》辑录了解放军第四野战军18位首任军长(第三十八军军长李天佑、第三十九军军长刘震、第四十军军长韩先楚、第四十一军军长吴克华、第四十二军军长万毅、第四十三军军长洪学智、第四十四军军长邓华、第四十五军军长黄永胜、第四十六军军长詹才芳、第四十七军军长梁兴初、第四十八军军长贺晋年、第四十九军军长钟伟、第五十军军长曾泽生、第五十一军军长张轸、第五十二军军长王劲修、第五十三军军长彭杰如、第五十四军军长丁盛、第五十五军军长陈明仁)人生历程中最具传奇色彩的故事,是一部文史俱佳的通俗作品。《四野首任军长传奇》写作风格活泼而严谨,融真实性、趣味性于一体。每位首任军长单独成章,章章可读,篇篇精彩。
前言
引子 第四野战军18位首任军长的由来
第一章 第三十八军首任军长李天佑
节一 李天佑入党后的第一仗,扫清百色起义“障碍”
节二 抗日战争第一场大恶仗,平型关战役主攻团团长
节三 苏联就医遭遇第一次对莫斯科轰炸,李天佑亲历苏德之战
节四 从苏联回国后的第一大仗,李天佑任四平战役总指挥
节五 入关第一仗,鏖战天津城
节六 新中国成立后的南海一仗,五星红旗在西沙群岛飘扬
第二章 第三十九军首任军长刘震
节一 徐海东说:“刘震这个兵讲得好,我看可以当连长、指导员!”
节二 刘少奇对刘震说:“共产党员决不能争个人的兵权。”
节三 林彪问刘震:“白天总攻好还是夜间总攻好?”
节四 刘震对刘亚楼说:“我自己连飞机都没坐过呀!”
节五 毛泽东的儿媳刘思齐说:“我的月下老人是刘震将军。”
节六 年高德劭的刘震说:“老同志要有点乐退精神。”
第三章 第四十军首任军长韩先楚
节一 “胆大包天”(一)——违令打定边
节二 本事不小(上)——东北建殊勋
节三 “胆大包天”(二)——进军海南岛
节四 本事不小(下)——坐镇三十八军
节五 “胆大包天”(三)——战台风顶黑风
第四章 第四十一军首任军长吴克华
节一 曾想当“逃兵”的吴克华,后因“丢枪”被关了禁闭
节二 塔山名将吴克华,誓与阵地共存亡
节三 吴克华挥师入关,接管北平防务
节四“文革”中被打倒,李德生“提审”吴克华
节五 心系青藏铁路,吴克华“欲与天公试比高”
第五章 第四十二军首任军长万毅
节一 生在东北
节二 离开东北
节三 梦萦东北
节四 打回东北
节五 又别东北
第六章 第四十三军首任军长洪学智
节一 “死”而复生:洪学智少过两次草地
节二 歌为媒:一首歌儿“唱”出美满婚姻
节三 “红大”风波:毛泽东对洪学智说尺寸
节四 移动学校:一路走来一路歌
节五 进军东北:从铁道司令员到六纵司令员
节六 哪里需要哪里去:洪学智当上首任军长
节七 出差北京:成了志愿军第十三兵团副司令员
第七章 第四十四军首任军长邓华
节一 邓华向毛泽东解释“细水长流”
节二 邓华回答毛泽东:摊子铺大了,不像在井冈山了
节三 如果林彪听取邓华的建议,三战四平就不会那么残酷!
节四 邓华建议以东北野战军一半兵力攻打锦州
节五 儿子邓贤诗在报纸上认识父亲邓华
节六 不听邓华言,吃亏在眼前!
第八章 第四十五军首任军长黄永胜
节一 毛泽东说,黄永胜是办事组里边井冈山的独生子
节二 刘亚楼说:这个黄永胜真有一手
节三 率部入关,参加平津战役
节四 毛泽东批语,检讨都看了,以后是实践这些申明的问题
节五 “九一三”事件后,一言不发,一字不写
第九章 第四十六军首任军长詹才芳
节一 木兰山上,陈锡联两次找詹才芳要求当红军
节二 长征途中,詹才芳救下了尤太忠
节三 谈恋爱,写情书比打仗还难
节四 与李中权搭档,一搭就是20多年
第十章 第四十七军首任军长梁兴初
节一 一颗子弹升一级
节二 一张报纸定方向
节三 两位救命恩人
节四 宁做鸡头,不为牛后
节五 成为“万岁军”军长之后
第十一章 第四十八军首任军长贺晋年
节一 贺晋年与刘志丹
节二 贺晋年与毛泽东
节三 贺晋年当“剿匪司令”
节四 贺晋年与四十八军
节五 贺晋年与“将军竹”
第十二章 第四十九军首任军长钟伟
节一 世界上没有天生勇敢的人
节二 钟伟“逃跑离队”真伪考
节三 首次违抗林彪命令
节四 再次违抗林彪命令
节五 在枪声远去的时代落难
第十三章 第五十军首任军长曾泽生
节一 二度从军
节二 几多挣扎
节三 当机立断
节四 新生萌芽
第十四章 第五十一军首任军长张轸
节一 读小学就有革命举动,张轸差点丢命
节二 追随程潜,张轸拒绝投靠蒋介石
节三 张轸率“翼字军”在抗日战场上显神威
节四 在汤恩伯手下,张轸成了“傀儡军长”
节五 李宗仁和周恩来曾分别寄语张轸
节六 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便是草头王
节七 金口起义,张轸成了首任军长
第十五章 第五十二军首任军长王劲修
节一 活着的王劲修在史书上却被记载“死”了
节二 王劲修在卫立煌与李默庵的矛盾夹缝中生存
节三 王劲修用招安手法处理“三二事变”
节四 长沙起义中的王劲修
第十六章 第五十三军首任军长彭杰如
节一 平定商团叛乱
节二 离开国民党军第六军
节三 “围剿”红军幸运捡回一条命
节四 深感蒋介石的戒心很重
节五 率部英勇抗日
节六 心有余悸到东北
节七 走光明大道
第十七章 第五十四军首任军长丁盛
节一 五十四军番号由来
节二 丁盛从政工岗位走上军事主官位置
节三 由地方部队升为野战部队,丁盛如虎添翼
节四 “丁大胆”在衡宝之战中显山露水
节五 毛泽东在长沙与丁盛等连谈两次话
节六 在“文革”中迷失了方向的丁盛
第十八章 第五十五军首任军长陈明仁
节一 程潜开后门,陈明仁成了黄埔军校学生
节二 当面顶撞蒋介石:“我不要这个官了。”
节三 滇西抗战,陈明仁战功卓著,蜚声中外
节四 争夺四平,战场胜了官场却败了
节五 毛泽东对陈明仁说:“林彪打仗不如你!”
节六 陈明仁成为中共党外人士的上将军长
附录 重要文献
关于统一全军组织及部队番号的规定
东北野战军可采用每军辖四个师的编制
中央军委关于改变野战军番号致各军区、各野战军电
东北军分委关于东北野战军纵队改称军并授予番号的命令
关于东北野战军由纵队改称军致中央军委电
中央军委关于东北野战军各纵队改称军致林彪、罗荣桓等电
关于对四十三军和四十五军军长人选致中央军委并报东北局电
中央军委复电林彪、罗荣桓等同意洪学智等任命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关于奉命改变番号的通报
四大野战军和华北军区首任军长名录
后记
主要参考书目
节三 林彪问刘震:“白天总攻好还是夜间总攻好?”
1945年9月新四军第三师奉命进军东北。下旬,第三师抵达东北西满吉江,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二纵队。刘震任纵队司令员,吴法宪任纵队政委。
当时的东北局势很复杂。用黄克诚的话来讲,叫“七无”:无党、无群众、无政权、无粮食、无经费、无医药、无衣服。在这样的形势下,东北民主联军要想在东北站稳脚跟,不容易。1946年12月,东北民主联军司令员林彪给二纵的第一个任务是,先行破路,一打靠山屯。刘震和吴法宪率二纵,一举拿下靠山屯。接着,针对国民党军北犯南满临江,二纵在刘震和吴法宪的指挥下,参加三下江南战役。
时间很快到了1947年5月14日,林彪命令二纵包围怀德,歼灭国民党军主力部队之一的新编第一军九十团、骑兵第二师和保安第十七团,并且要在一天内速决,否则对攻打长春和四平的部队压力太大。
16日下午,怀德方向突然响起激烈的枪炮声。二纵五师师长钟伟打电话给刘震报告:“国民党军第七十一军八十八师向我疾进,闯到大黑林子以北地区,先头部队与我前哨部队接上了火。”
刘震在电话里命令:“五师必须挡住七十一军一晚,我让四师和五师拿下怀德。”
钟伟也是一员虎将,爽朗地表示:“叫四师、六师放心打,只要五师还有人在,七十一军休想越过二十里堡一步!”
刘震放下电话,立即指示作训科长:“总攻提前到白天发起,不要等到夜黑了!”
一声令下,二纵从16日下午攻城,激战大半夜,怀德守军大部被歼。17日打扫战场时,发现国民党军第九十团团长项殿元已毙命。
二纵打怀德是东北民主联军1947年夏季攻势战役的一部分。夏季攻势战役结束后,东北战局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国民党军被压缩在中长路、北宁路沿线内的十几座大中城市内。蒋介石不得不下令由战略反攻转入战略防御,将部队重点部署在四平、沈阳、锦州等交通线上。而东北民主联军根据中央军委和毛泽东的指示,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反击。
1947年12月,二纵完成了对法库的包围。林彪打电话给刘震,征求攻打法库的意见。刘震给林彪报告:“法库周围都是山,有利地形均被敌人占领了,如果要打,需要7至10天时间。围城打援是我们的主要战法,但法库外围没有好的战场。因此,我建议攻取彰武为好。”
林彪又询问了刘震勘察地形的详细情况后,决定:“暂不打法库,打彰武。”
这一次,刘震如打怀德一样,同样选在白天攻打彰武。彰武打下后,中共中央来电嘉勉:“庆祝你们攻克彰武,歼敌一个师的胜利。”东总的来电更具体:“彰武战斗将守敌七十九师全部歼灭,造成冬季攻势的有利形势,盼传令嘉奖有功部队及指战员。”
彰武打下后,刘震和吴法宪率二纵和兄弟部队一起,攻法库,取四平,接着,刘震率二纵参加了著名的辽沈战役。
1948年9月25日,刘震率二纵进至大虎山地区后,立即作了防御部署,10月3日,接到命令,立即向西开进,准备攻打锦州。事后,刘震知道,从9月初到10月初的一个月时间里,上级对打锦州的思想问题出现过反复。10月2日,部队已完成对锦州的包围,切断了东北国民党军的逃跑通道。蒋介石慌忙飞到沈阳,召开军事会议,并调遣了一部主力,驰援锦州。当天深夜,林彪未取得政委罗荣桓和参谋长刘亚楼的同意,即以“林罗刘”三人的名义向中央军委发电,要求放弃攻锦,回师攻打长春。10月3日晨,罗荣桓得知情况后,与刘亚楼一起,对林彪的这一行动进行了抵制,重新商定由罗荣桓起草向中央军委发电收回放弃攻锦的电报。10月4日,中央军委、毛泽东复电表示满意,并指出:“你们这样做,方才算是把作战重点放在锦州、锦西,纠正了过去长时间内南北平分兵力没有重点的错误。”
10月7日,林彪和罗荣桓来到锦州西的帽儿山、乱子山、苏家沟看地形。这几个山头沟渠,都是刘震指挥的二纵指战员攻打锦州的出发地。
刘震陪同林彪和罗荣桓,整整看了一天。在林彪结束看地形前,林彪问刘震:“白天总攻好还是夜间总攻好?”
刘震毫不迟疑地回答:“白天总攻好!”
刘震似乎对白天打仗特别钟爱,似乎有“明着干”的意思。打怀德他选白天,攻彰武他选白天。现在攻打锦州了,他又建议白天打。
“嗯!”林彪说,“说说情况。”
刘震摆出了理由:“白天总攻,能够充分发挥我们炮兵的作用,而且我们的炮火已优势于敌人,白天能更好地摧毁敌城防工事。”
林彪再问:“一天能打下锦州?”
刘震说:“我看可以!这次战斗担任攻击的5个纵队,只要有两三个纵队突破敌城防,5个纵队就都能突入城内,这样一夜解决敌人是比较有把握的。只要城防一突破,就不至于打成胶着战。”
林彪说:“很好!”
罗荣桓说:“你要找三纵司令员韩先楚当面商谈并肩突破的协同问题。”
刘震响亮地回答:“是!”
10月14日上午10时许,二纵、三纵、六纵十七师并肩向锦州城北和西北发起了总攻。发起总攻后不久,由国民党军东北“剿总”副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坐镇指挥10万余人,反复增修加固7次的锦州城防,被攻破。经过31个小时的激战,守在锦州城西的国民党军第九十三军暂编十八师、二十二师等1.52万余人被二纵歼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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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曾拟正式使用70个军的番号,是如何决定的昵?
众所周知,1948年之后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全国各个战场上对国民党军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作战规模不断扩大,部队开始了跨区域作战,不同战略区的部队逐步进行战役协同。比如,1948年8月,华东野战军主力、华北军区一部已实现跨区作战。随着战争形势的发展,部队总兵力也由原来的127万人发展到280万人。整体作战态势表明,解放军更大规模的跨区作战和不同建制部队之间的战役协同成为发展趋势,这就迫切需要统一指挥、统一编制,更要建立统一的后勤保障体系。这一点,中共中央和毛泽东早已了然于胸。1948年9月8日至13日,在河北平山县西柏坡村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明确提出建军500万,在解放战争第3年开始实行正规化建设任务。
中央军委根据中共中央要求,在1948年11月1日颁发了《关于统一全军组织及部队番号的规定》。这是一份非常珍贵的文献。文件中说:“根据中央政治局九月会议(指9月8日至13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关于战略任务更进一步地由游击战争过渡到正规战争的要求,中央及军委关于全军组织和部队番号,特作下列各项的统一规定,通令全军,一体遵行。”
文件规定:“我军目前组织,一般地分为三类,即野战部队、地方部队和游击部队。”“野战部队应实行正规编制,统一称号,纵队改称为军,师和旅统一称师,不再称旅。”
文件对于野战军规定分为四个,以地名区分,即“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野战军、中原野战军、华东野战军、东北野战军”。兵团在原以地名、人名或番号区分,统一改为番号排列,同时“增加十二个兵团的番号,以待将来建立,共定二十个兵团的番号。其次序为,西北为第一至第二兵团;中原为第三至第六兵团;华东为第七至第十一兵团;东北为第十二至第十七兵团;华北为第十八至第二十兵团。各兵团的正式名称,定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某某兵团”。
对于纵队改称为军,文件明确规定,“番号排列数目增加至70个军210个师,内中空额,留待今后建立新的军和师时补足”。这就是解放军历史上70个军的番号由来。
需要说明的是,在电文来往中,中央军委最早明确全军“统一组织和番号”的时间是1948年10月29日,比正式文件时间1948年11月1日早3天。这份早3天的电文是,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回复华东局的电报。电报原文称:“饶(漱石)、粟(裕)、谭(震林)并华东局:感巳电悉。中央及军委关于解放军统一组织和番号的规定即将发出。吴化文军编入华东野战军序列,排成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五军。其所辖之三个师,排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步兵第一。三师、第一。四师、第一。五师。吴军改编后的军师番号,即由新华社公开发表。其关防、委令,即将由军委送达。同意何克希任吴军政治委员,吴宪任该军政治部主任。军委、总政。”
电文中的感巳电,指1948年lO月27日,饶漱石、粟裕、谭震林关于吴化文部改编事项致中央军委电。主要内容是:“该部究应编何种番号?如编纵队,则应称十四纵为宜,如编军,则不便称第一军。另派何克希(原一纵副司令员)为吴军政治委员,吴宪(野政联络部部长)为该军政治部主任。”
从上面两份文献可能看出,在全军统一番号使用前,到底使用“纵队”还是使用“军”番号,连野战军的首长都不知道。
二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正式使用了多少个军的番号,70个军的番号至今尚未使用的有几个昵? 从1948年11月至1949年2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正式实施统一番号,全军使用了51个军番号。3月,又使用了6个军番号。这样,先后使用了57个军番号。后来又使用了10个军的番号。它们是:1950年2月,新疆民族军改编成解放军第五军;1949年12月,新疆国民党军起义部队改编成解放军第九军;1949年5月,陕南军区部队组成解放军第十九军;1950年1月,绥远起义的国民党军董其武部队改编为解放军第三十六军和第三十七军;1949年8月,金口起义的国民党军张轸部改编为解放军第五十一军;1949年11月,长沙起义的国民党军改编为解放军第五十二军和第五十三军;1952年10月,解放军原第四十四军和四十五军合编组成解放军第五十四军,不久改称志愿军五十四军,参加抗美援朝;1952年11月,解放军第二十一兵团改编为解放军第五十五军。
所以说,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正式使用了67个军的番号,70个军的番号至今尚未使用过的有3个,它们是:第五十六军、第五十七军和第五十九军。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中,最早使用“军”番号是东北野战军所属部队,但指挥机构的“第四野战军”的番号使用却是在第一、第二、第三野战军之后。为了清晰看出四野(东北野战军)的整编脉络,先看一份电报:
林(彪)罗(荣桓),并告东北局,及各军区,各前委:
林罗世十四时半电悉。中央及军委戌东关于统一全军组织及部队番号的规定(指中共中央、中央军委1948年11月1日发出的《关于统一全军组织及部队番号的规定》)已开始发出,内中规定我野战部队在纵队改称为军,师旅统一称师后,一般的均采用三三制,特殊地亦得采用军辖两师,师辖两团,团分为大团小团的临时编制。现林、罗提议将十二个独立师编入各纵队,使每个纵队都辖四个步兵师,这样既便于带领各独立师增强战斗和工作锻炼;又便于各纵在战场使用,减省建立新纵的直属人数。根据东北野战部队现在的环境和各种补充情况及今后的作战任务,我们认为东北野战各军可以特殊地采用每军辖四个师的编制,而暂不增加军的番号。师的番号仍按一军三师制顺序排列,独立师的番号也仍按戌东规定从第一百五十一师排起。除上述十二个独立师外,其余六个独立师,也同意以一个独立师编入第十一纵队,拆散并加强原来的三个师;一个独立师编入铁路纵队;其他四个独立师排成统一步兵师的番号后,暂不编军。东北的地方卫戍部队,至少应该有两个警备旅,方够南满几个大城市哈尔滨卫戍之用。
军委
戌江
中央军委的这份电报是针对林彪、罗荣桓此前给军委的电报而发的。1948年10月31日14时30分,林彪、罗荣桓给中央和军委发电报。电报说:沈阳、锦州收复后,准备从北满14个、热河4个共18个独立师中,以13个师编入各纵队,因十一纵人数太不充实和有1个师战力不强,所以以2个独立师编入十一纵队,使每个纵队都辖4个步兵师。这样既便于战场上的使用,又能减去大批直属机关。其余5个独立师,以1个独立师编入铁道纵队,按原计划编成3万人;以两个独立师留营口、锦州一带担任防务;以1个独立师留热河地区活动;另1个独立师王家善部继续改造。此外,以原东北警卫团及总直属机关及各军区的一部分卫戍部队编成1个警卫师,由东北局、东北军区直属使用。
显然,从电报中看出,林彪和罗荣桓对部队编制问题的考虑是提前了,尽管他们还没有考虑到使用“军”这个番号概念。东北野战军根据这份电报精神和《关于统一全军组织及部队番号的规定》,重新整理了新的改编方案,上报中央军委。1948年11月7日,中央军委电复东北野战军,“同意按照全军统一规定,更改番号。东北野战军第一至第十二纵队,依次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八至第四十九军;第一师至第三十六师,依次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步兵第一一二师至第一四七师。每个军另辖一个独立师(略)。”
东北野战军根据中央军委批准,以东北军分委主席林彪和副主席罗荣桓的名义,下达了东北野战军纵队改称军并授予番号的命令。命令中说:“(一)为适应战略任务,更进一步由游击战争过渡到正规战争的要求,东北野战军所辖十二个纵队,统一改称为军,并批准每军下辖四个师。军番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某军’,师的番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某师’,团的番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某团’,自三十八军起至四十九军,编入各军之各独立师自一百五十一师起。兹将原番号及改称之新番号列表公布如下: (略)。(--)原纵队的首长,改称为军长、政治委员,以下均同。 (三)各纵应以师为单位,召开隆重的大会,正式宣布新番号及其意义。”
自东北野战军所属部队使用军番号后,其他野战军所属部队也经中央军委批准陆续开始使用军番号。1948年12月至1949年1月,华北军区依次将一兵团第八纵队、第十三纵队、第十五纵队、第三纵队、第四纵队、二兵团第八纵队、第一纵队、第二纵队、第六纵队、第七纵队、第十四纵队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至七十军。1949年1月,西北野战军改称第一野战军,所辖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六、第七、第八纵队,依次改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六、第七、第八军。1949年2月,中原野战军改称第二野战军,所辖第二、第三、第六纵队改称第十、第十一、第十二军,第四纵队改称第十三、第十四军,第九纵队改称第十五军,第一纵队及豫皖部队一部、第十一纵队及冀鲁豫部队、二十旅及豫皖苏部队一部,依次改称为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军。1949年2月,华东野战军改称第三野战军,所辖第一至第十三纵队(没有第五纵队番号),依次改称第二十至第三十一军。1949年3月7日,东北野战军发出通报:“顷奉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1月15日命令:西北野战军改为第一野战军,中原野战军改为第二野战军,华东野战军改为第三野战军,东北野战军改为第四野战军。我东北野战军自三月十一日起开始启用新番号。今后东总改称四野总(本军范围内称野总,本军范围外称四野总),第四野战军司令部称四野司(野司),政治部简称四野政(野政),后勤部简称四野后(野后)。”至此,全军统一使用番号基本结束。
三
在整个“军”番号使用审批过程中,发生过四件轶事,即:二野要求增加番号,三野变更番号使用,东北野战军先启用“军”后使用“四野”,华北军区宣布新番号庆祝北平解放。具体都是什么情况呢?
轶事之一:1949年2月17日,第二野战军向中央军委提出增加“军”番号。刘伯承和邓小平至中央军委电称:“军委:(甲)丑删(1949年2月5日)电奉悉,我们遵即将各兵团所属军师番号,重新排定如次(略)。(乙)决定夏季后将陕南部队编为第十九军。 (丙)拟将原桐柏之第十纵队、江汉之十二纵队各编一个军,皖西部队编一个师,唯规定给中野之番号已满额,请予以规定。刘、邓。筱西。”中央军委接刘邓“筱西”电后,电令原桐柏之第十纵队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八军;江汉之第十二纵队等部队合编为湖北军区。
轶事之二:1949年1月29日,华野前委给华东局和总前委电文中,可以看出对吴化文、何基沣、张克侠等起义部队使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番号的变更情况。电文中是这样说的:“为了使吴化文、何基丰(沣)、张克侠各部起义军队得到迅速改造,并以便解决干部问题。经我们讨论以鲁中南纵队与吴化文部合编为三十五军,以渤海纵队与张克侠部合编为三十三军,以江淮两个旅与何基沣部合编为三十四军。当陈毅同志从华东局回来前,本拟以十二纵与何基沣部合编,但因十二纵已组成三个师,且将来主力南渡,尚须留两个军于江北,故仍以将江淮之两个旅也上升与何基沣部合编为宜。至于江淮两个旅上升后,对江淮地方工作及地武建设有如下意见(略)。”华东局和总前委采纳了华野前委意见,并得到了中央军委的批准。由此,原本将华野第十二纵队与何基沣部合编为一个军的番号,变更成了华野第十二纵队单独改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军。
轶事之三:东北野战军先使用“军”番号4个月后才启用“第四野战军”的番号。这与中央军委在规定全军统一使用番号时下达过两个决定有关。第一个决定就是前面大家看到的、1948年11月1日下达的《关于统一全军组织及部队番号的规定》。该规定非常明确地说,全军整编为4个野战军,5个大军区,20个兵团,70个军,其中对4个野战军的番号规定是这样说的:“野战军现时分为四个,以地名区分,即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野战军、中原野战军、华东野战军、东北野战军。”因此,东北野战军最早使用“军”番号时,中央军委并没有对东北野战军改编为“第四野战军”的番号作出明确规定,其实,此时,中央军委的思路,野战军番号还是停留在冠以“地名”的思路。但是,当东北野战军入关,北平和平解放后,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发现野战军使用地名的野战军番号已不适用,于是,中央军委在1949年1月15日,专门下达对4个野战军的番号作了重新规定,不再以“地名区分”,代之的是用“第一野战军至第四野战军”加以区分。原电文比较短,现原文摘录如下:
各军区、各野战军:
估计今年战争的发展,去年戌东电规定各野战军冠以军区地名已不适合,兹决定改为按番号顺序排列如下:
西北野战军改为第一野战军,中原野战军改为第二野战军,华东野战军改为第三野战军,东北野战军改为第四野战军。 请各区各军即照此电在整训期间公布施行。
军委
子删
中央军委下达此令后,东北野战军的“军”番号已启用,而西北、中原和华东野战军由于战争状态下仍未启用“军”番号,所以出现了西北、中原和华东野战军在全军统一番号时,同步使用了军的番号和第一野战军至第三野战军的番号,而东北野战军改称第四野战军时,军的番号已启用的由来。
轶事之四:华北军区的第一、二、六纵队改为第六十六军至第六十八军的番号时间是在1949年1月29日。杨成武、李井泉、李天焕发布改称命令中说:“对于新番号之公布,各军、师可于庆祝北平解放祝捷大会上隆重地宣布,并号召全体指战员坚决执行命令,英勇顽强的作战,指到哪里打到哪里,保证我们光荣的胜利的番号传播到全中国去,这是我全军的尊严的义务。”
四
按常理,67个军应该有67位首任军长,但是为什么首任军长却只有66位呢?
在这67个军里面,有一个军的成军时间非常短,短到连军长都未配上,就撤销了。这个军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十军。1949年1月,华北野战军第十四纵队改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十军,所辖两个师,甘渭汉任军政委,石志本任副军长,高厚良任军参谋长。1949年9月,第七十军番号撤销时,军长尚未配上,部队缩编为第二。七师。中央军委撤销这个军是根据聂荣臻、薄一波和唐延杰的建议:“七十军为紧缩机构便于整训,提议将该军缩编为一个师,我们同意(现该军辖两个师共11916人,每连不满百人)。拟将军直改为师的直属架子,所属两个师直的勤杂人员可充实连内,而干部除另外分配外可入军大学习。”为此,第七十军的首任军长就成了空缺。
其实,还有一个军,比第七十军的番号撤销更早,而且军长、政委都未配上。这个军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九军。1949年1月,华北野战军第七纵队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九军时,只任命了周彪为副军长、漆远渥为副政委,没有任命军长和政委,同年5月,第六十九军的番号撤销。这就是许多读者朋友和研究人员误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只有65位首任军长的原因。
事实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九军是有首任军长的。读者朋友会问了,部队都撤销了,而且未任命过军长政委,哪来的首任军长呢?我们把时间放到1953年,事情就清楚了。1951年12月,根据中央军委命令,第二十三兵团从朝鲜胜利回国,驻河北定县。1952年12月15日,第二十三兵团改编为第六十九军。1953年3月,中央军委任命董其武为第六十九军正兵团级军长,裴周玉任军政委。由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九军首任军长便产生了,他就是董其武。
一
美国知名导演斯皮尔伯格在一部电影中,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二战老兵们的心境:“我们不怕死亡,我们怕被遗忘。”
在参与编纂《中国人民志愿军英名录》工作中,我看到过一位志愿军战士,在牺牲前写给家人的一封信。信中有这么一句话:“我们不怕无名,不求有闻于世,也无悔于葬身异国的山野。然而,我们害怕冷寂苦久后的遗忘。”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1949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军统一编制时,那些战功显赫的首任军长们,如今人们似乎都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了。这不是我个人的猜想,而是我在许多刊物上见到的。比如,2002年,有一本发行量很大的传奇类期刊,发表了一篇《建国前后的军长》,里面的军长自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后的军长。通观全篇文章,首任军长占绝大多数,但却混杂了一些不是首任军长的军长。一些首任军长被遗忘了。
如果说这本传奇类杂志不是专业刊物,弄错了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作为国家级的研究党史军史的核心期刊搞错的话,就十分不应该了。比如,某军史核心期刊2()05年第4期刊发的文章,在编者按语中写道:“吴瑞林将军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二军首任军长”。其实,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二军是1948年11月7日,由东北野战军第五纵队改称的,首任军长是万毅。
遗忘比死亡更痛。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军队,一个个体,忘记过去就等于忘本,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为了忘却的纪念,我产生了写首任军长的冲动。
历史是很难忘却的。在研究过程中,我发现历史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历史人物一般都在重复、继承、发扬前人走过的成功道路,推进历史巨轮前进。《六韬·上贤第九》言,“无智略权谋”,“王者慎勿使为将”,意思是说,对于没有智略权谋者,君主千万要慎重,不能用这种人做将帅。写作过程中,我一直思考一个问题,能不能从首任军长身上提取将才成功要素,为立志成为将才的读者朋友提供历史智慧、历史韬略、历史思路、历史方法、历史经验呢?拿破仑说过:“工兵和炮兵军官的战术与科学,或许可从书本中学到,但是将才的养成,却只能通过经验和对历史名将作战的钻研才能做到。”本着这样的目的,我开始了为期6年时间的写作,铸成本书。
二
小时候,下军棋,知道棋盘上的“军长”是个挺大的官。除了“总司令”挨炸弹死了要依例翻“军旗”外,军长是最有战斗力和威慑力的。没有想到,长大后,我却与首任军长打起了“交道”,并把他们写了出来。
与军长“打交道”的日日夜夜里,收获真不少。
军长刘飞“告诉”我,学习是一个人一辈子的事。刘飞当兵时,连自己的名字被文书改了都浑然不觉,“萝卜”两个字都认不得、写不来。到后来,他自己能够亲自起草文电、撰写文章。更让我感动的是,刘飞将军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学习识字,是以打死一个敌人,文书教识一个字为条件学来的。有一仗他消灭了10多个敌人,文书果真教他10多个字。写刘飞时,我懂得了人不学习是不行的,学习就要克服困难,持之以恒。
“万岁军”军长梁兴初和在长征中被遗弃的滕海清军长“告诉”我,人生要有志向。在“肃托”运动中,梁兴初被抓起来,五花大绑在庙宇的大柱上,在即将砍头的时候,他仍怀着对党一片忠心,一直坚持到被罗荣桓赶到救走。红四方面军长征途中曾下过一个“受伤的营以下干部就地疏散”的命令,滕海清因身份是“排长”,最终被遣散在长征途中,但滕海清不改初衷,硬是顽强地跟随队伍走完长征,最终成为一名出色的军长。军长们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一个浅显的道理:纵然一千次被击倒,也要一千零一次地站起来,实现自己的志向与理想。
第四军首任军长王世泰“告诉”我,为官做人不讲政治不行。当年,王世泰去给毛泽东汇报国共合作期间平息国民党安定县县长蓄意制造的瓦窑堡摩擦事件时,毛泽东问政治谁负责?军事谁负责?王世泰一一回答后,当毛泽东再问政治军事谁负责时,王世泰被问得答不上来。毛泽东说:政治问题是大有文章可做的。从此,王世泰在政治上不断成熟起来,走向了更高的领导工作岗位。
而第三军首任军长许光达却用“让衔”的故事“告诉”我,人的一生,对名呀、利呀、官呀、位呀不必太讲究,要讲究的是“踏实”两个字。踏实做人,踏实为官,踏实做学问。
在与军长们“打交道”的日子里,似乎一位位慈祥的老人、一个个威严的将军,在手把手地教我如何做人!
三
其实,一个人的一生就那么几个精彩片断,首任军长也不例外。因此,我在书写过程中,择其精彩片断,串其一生经历。比如,爱“玩”的十五军首任军长秦基伟,二十五军首任军长成钧的“胆量”,一生讲“信念”的三十七军首任军长张世珍等等,我都尽我所能地去挖掘军长们的资料,让他们的音容笑貌,鲜活地“站”到读者面前。
本书能够写成,除了感谢解放军档案馆、总政治部档案馆、南京军区档案馆、沈阳军区档案馆外,我首先要感谢的是《党史博览》杂志社的副社长秦相启先生和编辑郑国伟、江融冰、栗春雷先生,是他们支持并率先在《党史博览》杂志,自2006年1月至2011年7月进行了长达5年多时间的连载。
其次,我要感谢当事人和为当事人整理留存文字资料的作者和出版者。我一直秉持一个观点:从事党史军史研究工作,不管是撰写纪实作品,还是编纂史料文献,都要铭记和感谢当事人。因为所有历史,都是当事人亲力亲为的。没有当事人,就没有史实可言。这是其一。其二,撰写和编纂都离不开前人留下的文字,即前人的劳动成果,他们是历史的第一见证人。有了他们的劳动成果,才有后人的续写、研读和编纂。为了感谢他们,我专门把参考过的书目,单独录入作者和出版者等,以表示衷心的感谢。在成书过程中,得到了南京军区政治部首长和编研部领导、浙江省军区首长和金华军分区领导、解放军文艺出版社领导张良村、编辑部领导丁晓平和本书责任编辑钱庆国先生、军事科学院丁伟研究员等老师、朋友的指导、帮助和关爱,在此一并表示衷心的感谢。
最后,我要感谢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你们的厚爱是我写作的动力。我期待着与你们交流。
还需要说明两点的是,一、本书为个人研究题目,在财力、物力、精力上投入有限,写作以占有资料的多寡而决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肯定不少,敬请党史研究者、知情者和读者朋友批评指正。二、对重大事件(文中不便展开的)、重要人物(非主人公)等做了必要的脚注。尽管脚注会影响阅读进度,但对了解更多内容是有所帮助的,望读者朋友见谅。
作者
2014年4月于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