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是英国文坛著名的勃朗特三姐妹中的二姐艾米莉的代表作,是一部震撼人心的“奇特小说”。弃儿希克利与“呼啸山庄”主人的独女卡瑟琳青梅竹马,却终因世俗的压力各奔东西,卡瑟琳凄然早逝后,希克利的一腔深情化成满腹怨恨,对周围所有的人展开疯狂的报复,最后感受到卡瑟琳的召唤,有情人在死后终得团圆。两人间惊天动地、超越生死的爱情与荒原和狂暴的自然融为一体,整部小说宛如一首激情澎湃的叙事长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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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呼啸山庄/伦洋书坊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外国文学 |
作者 | (英国)艾米莉·勃朗特 |
出版社 |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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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呼啸山庄》是英国文坛著名的勃朗特三姐妹中的二姐艾米莉的代表作,是一部震撼人心的“奇特小说”。弃儿希克利与“呼啸山庄”主人的独女卡瑟琳青梅竹马,却终因世俗的压力各奔东西,卡瑟琳凄然早逝后,希克利的一腔深情化成满腹怨恨,对周围所有的人展开疯狂的报复,最后感受到卡瑟琳的召唤,有情人在死后终得团圆。两人间惊天动地、超越生死的爱情与荒原和狂暴的自然融为一体,整部小说宛如一首激情澎湃的叙事长诗。 内容推荐 《呼啸山庄》是英国文学史上最富激情、最为动人的一部小说。它讲述了凯瑟琳·恩肖与希思克利夫(恩肖先生领养的一位孤儿)之间的故事。凯瑟琳深深地迷恋上了希思克利夫,而她的哥哥却视他如仇敌。在对凯瑟琳的爱与不得不承受的狂怒与羞辱之间,希思克利夫饱受折磨。终于忍无可忍的他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夏夜离开了呼啸山庄,一去就是三年。这期间,凯瑟琳已罗敷有夫,但她躁动不安的心却始终属于正筹划着疯狂的复仇行动的希思克利夫…… 英国著名作家毛姆曾把《呼啸山庄》列入世界十部最佳小说,他写道:“我不知道还有哪一部小说,其中爱情的痛苦、迷恋、残酷、执著,曾经如此令人吃惊地描绘出来。” 目录 埃利斯和阿克顿·贝尔的生平传略 新版《呼啸山庄》编者序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译后记 试读章节 一八○一年——我刚从房东那里拜访归来。我的房东就是那位即将令我不安的独居的邻居。这儿的确是个美丽的乡间!在整个英格兰,我不相信我竟能选定这样一个完全脱离尘世喧嚣的地方。这是一个愤世嫉俗者的理想天堂:而希思克利夫先生和我恰恰是分享这种孤寂的非常相宜的一对。他是一个挺不错的人!我骑马走上前去时,瞧见他眉毛下的那双黑眼睛的目光十分猜疑地移开了,他想像不出我是怎样对他产生了好感;而当我报出自己的姓名时,他怀着戒心,果断地把手指更深地插入背心里。 “是希思克利夫先生吧!”我说道。 他点头作答。 “先生,我姓洛克伍德,您的新房客。我到这儿后就尽早前来拜访,不胜荣幸。我执意恳求住在画眉田庄,希望这没有打扰您。昨天我听说您有些想法——” “画眉田庄是我自己的,先生,”他退避着打断我的话,“我若能阻止得了,就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进来!” “进来”这句话是咬着牙说出口的,而且表达了“见鬼去”的情绪,就连他倚着的那扇大门也没有因这两个字而显出丝毫同情的移动迹象。而我以为这一情况使我决定接受邀请:我对一个似乎比我还要冷淡得多的人怀有兴趣。 他见我的马的胸脯快要撞到栅栏上了,倒也伸手解开了上面的锁链,然后面色阴沉地领着我踏上堤道。我们走进院子时他喊道:“约瑟夫,把洛克伍德先生的马牵走,再拿些酒来。” 这声混合在一起的吩咐使我产生了一种想法:看来这儿的全部佣人仅此而已,难怪石板缝里长满了野草,而修剪篱笆者只是些牛呢。 约瑟夫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不,一个老头儿了:虽然身子骨很硬朗,但也许岁数很大了。他替我把马牵走时,气鼓鼓地低声自言自语道:“上帝保佑我们!”与此同时,他怒容满面地瞅着我的脸,我宽厚地推测,他要消化吃下的饭食一定需要神的帮助,而他那句虔诚的话跟我不期而至毫无关系。 呼啸山庄是希思克利夫先生的住宅的名字。“呼啸”是一个意味深长且具有地方韵味的形容词,形容住宅所处之地在暴风雨天气里所经受的大气喧嚣。的确,在那上面他们一定总有清新凉爽的流通空气。北风吹过边沿时,房子尽头几棵矮小的冷杉过壤地倾斜,那一排瘦削的荆棘也都把枝条伸向一边,好像在渴望太阳的施舍似的,人们由此便可想见北风的威力。庆幸的是建筑师有先见之明,把这所房子建造得很坚固:狭小的窗户深嵌在墙内,凸出的巨石护住了墙角。 在跨过门槛之前,我驻足欣赏房屋正面,尤其是正门周围的大量奇形怪状地雕刻;正门上方有许多破碎不全的怪兽和尚不知羞的小男孩,我从中发现了“一五○○”这一日期和“哈里顿·恩肖”的名字。我本可以稍加评说几句,并问一问这位乖戾的主人此处的简史,但他站在门口的姿势看上去却是要我马上进去,不然就索性离开,而我在参观房内之前根本不想惹他不耐烦。 我们一步便走进这家的起居室,既没有连通的门庭,也没有过道:他们把起居室这块地方堂而皇之叫做“正屋”。正屋一般包括厨房和客厅;不过我想在呼啸山庄,厨房则被迫退到了另一个地方:至少我听出在最里面有人的说话声和炊具的碰撞声;在大壁炉周围我没有看到任何烘烤煮烧的迹象,也没见墙上挂有什么闪闪发光的平底铜锅和锡制滤锅。在房屋的一端,倒有一个巨大的橡木碗柜,上面摆着硕大的锡镶盘,盘中点缀有银壶和银酒杯,一排一排地直堆到碗柜顶部,从那一排排的杯盘上的确耀眼地反射出光和热来。碗柜一直都敞放在那儿:整个框架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喜爱刨根问底者的面前,只是有一个装满了燕麦饼、牛羊腿和火腿的木架挡住了碗柜的一部分。壁炉上方是些各式各样令人讨厌的破枪和两支马枪。沿壁炉边摆着三个色彩绚丽的茶叶罐,作为装饰品。地板是由光滑的白石铺成;构造古朴的高背椅子漆成了绿色。一两把笨重的黑椅子隐放在暗处。碗柜下面的拱门里静卧着一条绛色的大母猎狗,四周围着一窝唧唧尖叫的小狗;而其它狗则在别处转悠。 这间屋子和家具若是属于一个朴实无华、面容倔强、双腿穿着短裤和绑腿套时尤显健壮的北方农夫,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你若是在饭后适当的时间,到这些山丘中方圆五六英里的任何一个区域内走一趟,便会看到这样一个人,坐在扶手椅里,面前的圆桌上摆着一大杯泛起泡沫的啤酒。但是希思克利夫先生却和他的住宅及其生活方式形成了独特的对比。从外表上看,他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吉卜赛人,从衣着和举止上看,他又像是一位绅士,也就是说,跟许多乡绅完全一样的绅士:也许十分邋遢,不过他的不修边幅看上去倒也没有什么不顺眼,因为他有着一副挺拔英俊的体格,而且有些闷闷不乐。有人可能会猜想,他这人有点鄙俗无礼;可我内心却有一种同情感,觉得他根本不是这类人:我凭直觉知道,他的冷淡出自对卖弄感情的厌恶——对互相表示亲热的反感。他会不露声色地表露爱或恨,而将招致别人的爱恨视为一种鲁莽无礼之举。不,我喋喋不休地说得太快:把我自己的品性过于慷慨地施与他了。希思克利夫先生碰到有人要跟他结交时,老把手放到一边,其原因也许跟我所想的完全不同。但愿我的性格近乎古怪。我那亲爱的母亲过去常说,我永远也不会有一个舒适的家,而只是在去年夏天我才完全证实自己不配成家。 那时我正在海边享受一个月的好天气,偶然结识了一位极其迷人的人儿。只要她没有注意到我,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真正的美人。我“从来没有表白我的爱意”,然而,倘若眉目可以传情,连白痴也会猜出我已是神魂颠倒了。她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并回送我一个秋波——那可是想像得到的最甜蜜的顾盼。而我又做了些什么呢?我羞愧地忏悔此事——像个蜗牛似的非常冷淡地缩成了一团;她每看我一眼,我就变得愈加冷淡,并退缩得愈来愈远。直到最后,那位可怜的纯真姑娘被搞得怀疑起自己的感觉来。她十分慌乱,以为自己错了,于是就说服她母亲逃之天天了。由于性情上的这一古怪变化,我落了个蓄意无情的名声。这该有多么冤枉,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意识到。 我在炉边的一个座位上坐下,我的房东则向对面的座位走去。我利用这段沉默的时间,试图抚摸那条母狗,它已离开那窝狗崽,正恶狼似的偷偷溜到我的腿后边,嘴唇向上翘起,白牙上馋涎欲滴,想要猛咬一口。我的抚摸引发了一声长而尖厉的狂吠。 “你最好别碰这条狗,”希思克利夫先生以同样的音调咆哮着说,并且跺了一下脚,以制止更加凶恶的示威,“它不习惯被人宠爱——不是把它当宠物养的。”然后,他大步走到一个边门旁,再次高声喊道:“约瑟夫!” 约瑟夫在地窖深处咕哝了一句,但却根本没有上来的意思。于是他的主人便下到地窖里,撇下我来面对那条凶恶的母狗和一对可怖的粗毛护羊狗。这一对狗和那条母狗一起警惕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一动不动地坐着,不想去碰它们的牙齿。但是我想它们不会明白沉默中蕴含的凌辱,便不合时宜地对它们仨挤眉弄眼做起鬼脸来。我脸上的某种变化惹恼了狗夫人,它突然怒火中烧,蹿到了我的膝盖上。我用力把它推开,赶忙拉过一张桌子横在中间。这一举动可捅了马蜂窝:六只个头、年龄各不相同的四脚魔鬼涌出隐蔽的魔窟,来到房屋当中。我感到我的脚跟和衣服下摆成了攻击的特别对象。我一边用拨火棒尽可能有效地把个头较大的斗士挡开,一边被逼得高声呼喊,要求这家的人在重建和平中助我一臂之力。 希思克利夫先生和他的男仆沿地窖的阶梯爬了上来,动作迟钝得叫人着急。虽然炉边已完全掀起了一场撕咬和狂吠的风暴,可我觉得他俩走得一点儿也不比平常快。幸亏厨房里的一个人来得比较迅速:来者是个强健的妇人,她卷着外衣,光着胳臂,满面通红,手中挥舞着一个煎锅冲到我们中间。她利用那件武器,嘴里还一边喊着,不可思议地平息了这场风暴。等她的主人来到现场时,她只是气喘吁吁地杲在那里,如同大风席卷过的海洋一般。P1-3 序言 我刚把《呼啸山庄》通读了一遍,第一次清楚地觉察到了所谓的(或许也的确是)书中的缺点;这本书其他人会怎么看,我也有了确切的了解;对于他们——那些根本不了解作者的陌生人、那些对书中的故事情节所发生的地点不大熟悉的人,约克郡西行政区一带的居民和风土人情,以及坐落在那里的山峦与村庄的自然特征都是生疏而具有异国风味的。 对于所有这些人来说,《呼啸山庄》看上去必定是一部粗糙而又奇怪的作品。他们对英格兰北部的荒凉原野不会发生什么兴趣;在这样的读者看来,散居在那些地区的居民,他们的语言、住处、生活方式和家常习俗,大部分都是难以理解的,即使有些地方可以理解,那也一定是令人厌恶的。这些男男女女,也许生性就沉静自若,感情节制有度,缺乏鲜明的个性。他们自幼就受到熏陶,态度极为平和,言谈也极其谨慎;而书中那些在高沼地上长大的目不识丁的农夫和粗鲁而朴实的乡绅,除了接受过跟他们一样粗俗的私人教师的教诲外,从未受过什么教育,也没受过什么约束,他们那粗鲁生硬的语言、强烈外露的感情、直来直去的反感和轻率莽撞的偏爱,简直让这些读者摸不着头脑。在这部作品里还采用了一种写法,就是把一些单词的所有字母全都印刷出来,而时下的习惯是仅用首字母和尾字母来代表这些单词,中间则用一道横线填补;因此,不少读者也同样会大吃苦头。对这种情况,我还是马上言明,我已无力表示歉意;因为我自己觉得,把单词的字母全都写出来,是一种理性的方案。以单个字母暗示的方式指称那些暴烈而渎神的人们的污言秽语,这种努力,我认为,不管其用意有多好,都是软弱而无益的。我说不出它都有什么好处——挽回了什么面子——掩饰了什么可恶的事物。 说到《呼啸山庄》的土气,我承认这一指责,因为我感到了这种特性。全书都是土里土气的,透着一股荒野的荒凉气息,像石楠根一样布满了节疤。倘若是别样一种特性,这本书便显得不自然了,因为作者自己就是荒野上土生土长的人。如果命运使她生在城镇里,那么她的作品,假使她从事写作的话,无疑会具有另外一种特点。即使因为巧合或兴之所致她选择了类似的主题,她也许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处理。假如埃利斯·贝尔是一位对所谓的“世事”已经习惯的贵妇或绅士,她对一个边远的尚未开垦的地区以及那里的居民的看法,就会跟这位粗野的乡村姑娘的见解大不相同。她的见解无疑会更为开阔——更加通达:但是否会更为真实或更具独创性,却不能这么肯定。至于故事发生地及其风景,便不可能会如此和谐:埃利斯·贝尔不是像他人那样,仅仅是因为景色赏心悦目才加以描述的;故乡的山峦对她来说远不止是一种景象,而是她的生活之地,是她赖以生存的东西,正如野鸟是山峦的居住者,石楠是山峦的出产一样。因此,她对自然风光的描述,正是写出了它们的原貌,写出了它们完全应该具有的本来面貌。 就人物的性格刻画而言,情况就不同了。我有义务坦言相告,她虽生活在农民中间,但她对农民的实际了解,并不比一位修女对偶尔从其修道院门前经过的乡下人的了解多。我妹妹天生一副不爱交际的性情;环境助长并养成了她那孤僻的脾性;除了上教堂或在小山上散步以外,她很少迈出家门一步。虽说她对周围的人们怀着一腔善良之情,但她却从不寻求和他们交往,也不曾有过交往的经历,极少数情形除外。然而她却了解他们,熟知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的语言和他们的家史;她可以兴致勃勃地听别人来议论他们,而且可以详细生动、准确无误地把他们的事讲给别人听,但她却很少跟他们交谈。因此,她头脑中所积累的有关他们的现实,往往过分局限于那些可怕而悲惨的一隅,在听他人说起附近每一荒凉之地的秘闻野史之时,那些印象有时就难免会印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想像力是一种精灵,一种比较忧郁而非乐观的、比较强劲而非欢闹的精灵,这一想像力便从中找到了素材,由此塑造出了像希思克利夫、思肖和凯瑟琳这样的人物。她塑造了这些人物,却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倘若其作品的审阅者在阅读手稿时,因受到如此冷酷无情、毫不宽容的人物和如此绝望堕落的灵魂的无法忍受的影响而战栗,倘若有人抱怨说,仅听一听某些绘声绘色的可怕景象就给搅得夜不能寐,昼不能安,埃利斯·贝尔就会对此感到莫名其妙,并会怀疑抱怨者在装模作样。如果她还健在,她的头脑自身就会像一棵茁壮的树木一样生长得更加高大挺拔、更加根深叶茂,成熟的果实味道会更加甘甜,外表会更加鲜亮;然而能够影响她那副头脑的只有时间和经历,她的头脑却不会甘受其他才士的影响。 我已坦率承认,在《呼啸山庄》之上,大都笼罩着“一种漆黑的恐怖”;在它那风狂雨骤、惊心动魄的大气里,我们有时仿佛呼吸到了闪电的气息。让我来指出一些地方,那儿光明和太阳透过重重云雾,仍旧表明着它们的存在。要找一个真正慈善而又朴实忠诚的楷模,就请看一看内莉·迪安的性格;要找一个始终不渝、温柔体贴的榜样,就请注意埃德加·林顿的个性。(有些人会以为,这些品质体现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如体现在一个女人身上那样熠熠生辉,但是埃利斯·贝尔却决不会理解这种看法。最让她心动的莫过于这样一种喻义:即忠诚与宽厚、坚忍与慈爱,放在夏娃的女儿身上便是令人尊敬的美德,而放在亚当的儿子身上就成了缺点。她认为,仁慈和宽容是创造了男人和女人的上帝的最神圣的品性,而使上帝增光添彩的品质就不会让任何形式的柔弱人性蒙辱。)在老约瑟夫这一人物的刻画上,存在着一种不动声色、阴沉忧郁的幽默,而某种典雅和欢快却使小凯瑟琳充满了生气。即使是与其同名的第一位女主人公,在其狂野的性情中也不缺乏某种奇异之美,在其反常的激情和激烈的性别倒置中,也不缺乏诚实之德。 希思克利夫的确是不可救药的;自从“那个黑头发、黑皮肤、黑得好像从魔鬼那儿来的小东西”第一次被人从衣包里解开放出来,站在那间农舍厨房里时起,直到内莉·迪安发现他那具可怖的、高大健壮的尸体仰卧在那张四周装有嵌板的床上,两只睁大的眼睛好像在“嘲笑她要将它们合上的企图,张开的嘴唇和一口尖利的白牙也含着嘲笑”时止,他在通往沉沦的笔直道路上,一次也没有改变过方向。 希思克利夫表现出一种独一无二的人的感情,而那并不是他对凯瑟琳的爱情;他的那份爱是一种狂热的非人的感情,是一股激情,这激情也许会在某个附在人身上的恶魔的恶劣本质里沸腾、发光;他的爱是一团火焰,这团火也许会形成一个备受折磨的中心——恶魔世界里一个魔头的永受磨难的灵魂:它那不可遏制的永不止息的劫掠,促使他执行一道命令,而这道命令注定他无论游荡到何处,都将与地狱同行。不,将希思克利夫和人性连在一起的唯一纽带,是他以粗野的方式对哈里顿·恩肖——那个被他所毁的年轻人——所表露的关心;然后则是他对内莉·迪安所表示的若有若无的尊重。除去这些独特的品性,我们应该说,他既不是印度水手的孩子,也不是吉普赛人的孩子,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个食尸鬼——一个恶魔。 我不知道塑造出希思克利夫这样的人物是否正确可取,我的想法恐怕是否定的。但是我却知道这一点:即具有创造才能的作家常常拥有某种他不是始终能够控制得了的东西——这种东西有时候会奇怪地一意孤行,独行其是。作家可以立下章程,定出原则,而这种东西也许会在许多年内都俯首帖耳地恪守这些章程和原则,然后等到某个时候,它会在没有任何造反预兆的情况下,不再甘心情愿地“耙地松土,劳作于田间”——它会“嘲笑城市的芸芸众生,不顾驭手的吆喝”——它会断然拒绝再用海沙来打造绳索,而着手从事雕像工作,在命运或灵感的指挥下,你便会有一尊普路托或一尊朱庇特,一尊提西福涅或一尊普绪克,一尊墨尔玛伊得或一尊圣母。无论这项工作是严苛的还是光荣的,是可怕的还是神圣的,你都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只有静静地承受下来。至于你——名义上的艺术家——你在这项工作中,只有按照指令被动干活的份儿,而那指令既不是你发布的,也不是你能探问的——那指令不是应你的祈祷而下达的,也不会因你的任性而遭禁或改变。倘若工作结果引入注目,世人将会颂扬你,其实你根本不配受到颂扬;倘若结果令人厌恶,同样地世人将会责备你,其实你也几乎一样地根本不该受到责备。 《呼啸山庄》是在一个原始的作坊里,用简易的工具,从朴素的材料里劈出来的。这位雕塑家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旷野上发现了一块花岗石,他凝视着这块石头,看出如何从它身上雕出一颗野蛮、恶毒、阴险的脑袋;塑出一个形状,它至少具有一种宏伟的要素——即力量。他使用一把简陋的凿子进行雕塑,并没有什么模特儿可依,有的只是他沉思中的幻象。付出了时间和辛劳之后,这块石头显出了人形;它巍峨而立,宛若庞然大物,浑身黝黑,双眉紧蹙,一半是雕像,一半是顽石;在前者意义上说,它如同妖魔一样可怕;在后者意义上讲,它几乎是美丽的,因为它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灰色,而且身上长满了荒野的苔藓;那盛开着钟形小花、散发着郁郁芳香的石楠,正忠实地依偎着这巨人的脚生长。 柯勒·贝尔 (夏洛蒂·勃朗特) 后记 《呼啸山庄》是英国文学宝库中一颗璀璨明珠。自问世以来,虽已历经一百多载岁月,却仍为世界各国的读者所喜爱。正如英国评论家戴维·塞西尔所言,这部小说跟维多利亚时代的其他小说相比,“是唯一的一部没有被时间的尘土遮没了光辉的。唯有它,今天仍和写成之初一样使我们激动”。 小说主要描写了19世纪英国约克郡乡间两个家族(住在呼啸山庄的恩肖家族和住在画眉田庄的林顿家族)、两代人之间的爱与恨。恩肖先生膝下有一双儿女,儿子辛德利,女儿凯瑟琳。家里雇有男仆女佣,家境颇为富裕。后来恩肖先生从外地领回了一个弃儿,取名希思克利夫。希思克利夫的到来,打破了恩肖一家宁静的生活。养父对他的宠爱以及凯瑟琳对他的好感引起了辛德利的强烈忌恨,辛德利常常欺负他。在父亲恩肖去世之后,辛德利成了呼啸山庄的主人,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希思克利夫,将其贬作奴仆。几年之后,已长大成人的凯瑟琳,虽然内心深爱着希思克利夫,却囿于门第观念,挡不住物欲的诱惑,跟画眉田庄的阔少爷埃德加·林顿结了婚。希思克利夫因此愤而出走。在外闯荡了几年之后,希思克利夫发了大财,于是便重返呼啸山庄,向折磨过自己的辛德利和夺走自己心上人的埃德加报仇雪恨。他首先从赌桌上将辛德利的家产掠为已有,使倾家荡产的辛德利日益消沉,最后酗酒而终。希思克利夫遂成了呼啸山庄的主人。他并不以此为满足,而又把复仇的火焰烧向辛德利的幼子哈里顿。他不让哈里顿上学,妄图使其成为愚昧无知的痴人。另一方面,他设法暗地里与昔日的情人凯瑟琳幽会,并诱使埃德加的妹妹伊莎贝拉跟他私奔,从感情和面子上伤害埃德加。凯瑟琳对希思克利夫又爱又恨,内心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她最终在生下女儿小凯瑟琳之后死去。 凯瑟琳的死也把希思克利夫推入了痛苦的深渊。这种痛苦又反过来促使他更加仇视埃德加,也加剧了他对妻子伊莎贝拉的折磨,逼得伊莎贝拉有家难归,最终客死他乡。 十多年之后,两个家族的第二代人哈里顿、小凯瑟琳以及希思克利夫的儿子林顿都已长大成人,但希思克利夫的复仇之心仍未泯灭。为了达到吞并林顿家族财产的目的,他又施展伎俩,胁迫小凯瑟琳嫁给他那体弱多病、濒于死亡边缘的儿子。之后不久,埃德加和病入膏肓的林顿相继死去,希思克利夫如愿以偿,成了画眉田庄的主人。他的冤仇虽然已报,但他并没有从复仇中得到幸福,相反却悲哀地看到,他的整个复仇计划到头来完全落了空。最后,他在精神恍惚中饥饿而死。他的两个仇人的孩子——哈里顿和小凯瑟琳,反而倾心相爱,在他死后结为夫妻,成了画眉田庄的主人。 这部小说在情节、结构和人物刻画等方面,与同时代的其他作品截然不同,超出了人们习以为常的传统模式,因此引发了种种不同德评论。有的论者说这部小说“是一本狂放不羁的浪漫主义小说。它是一本可怕的、令人痛苦的、强有力的、充满激情的书。……这小说写得很糟。勃朗特姐妹都写不好东西……她们生造出一种华而不实、学究气十足的文体……《呼啸山庄》的结构臃肿笨拙”。有的说这部书是“一部骇人听闻的荒谬绝伦的毫无意义的作品”。有的评论家则说“《呼啸山庄》堪称一部健康、和谐的佳作”。“这是诗一般的小说,这无疑是人类天才创造的最不平凡的作品之一。”艾米莉的“文体是朴素的、感性的,从头到尾恰如其分而变化多端”。戴维·塞西尔评价说:“这部作品不是杂乱无章,恰恰相反,它的总轮廓跟一部乐曲一样有逻辑性。它也不是一个荒诞无稽的故事。在它的构思的水平上,每一件事都是一定情景的必然结果。”“艾米莉·勃朗特的景物描写是所有英国小说里最有表现力的……她的语言像小鸟歌唱一样自然,质朴无华……她没有色彩绚丽的段落,没有惊人的不寻常的比喻……她用的可能只是日常口语的普通材料,可是她的强烈性、她的清新自然和力量使她能够把这些平凡的材料造成既极有力又极优美的工具,它能够同样自如地表达最难以捉摸的微妙气氛和全面爆发的激情。” 这里姑且不谈上述评论是否恰如其分,单从《呼啸山庄》引起了如此众多评论家的关注这一点来看,就不能不说它是一部很有魅力的作品。正因为如此,译者才决心将它译介给读者。相信读者能够领会出书中的韵味。 需要说明的是,《呼啸山庄》在我国已出了全译本、简写本等多种译本。因依据的原著版本不同,加之译者的风格各异,中译本便呈现出了不同的面貌,比如书中段落的划分、人名及地名均不尽一致,可以说是各具特色。这个译本是根据英国企鹅出版社1963年版本译出的。该版本中收有作者的姐姐夏洛蒂·勃朗特写的一篇《呼啸山庄》的新版序言和一篇关于她们姊妹三人的生平传略。考虑到这两篇文章会有助于读者更好地了解这部小说,这里也一并译出。 在翻译本书的过程中,得到了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的同志们的大力支持和关心,没有他们的匡助,本书是不可能以此面目问世的。在此译者谨向他们致以诚挚的谢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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