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先生所处的时代,正是英国工业革命带动城市化蓬勃发展的时期,也是资本主义疯狂扩张时期。霍华德先生设想的未来田园城市是:自然之美——水清洁、无烟尘、空气清新、田野与城市相融;社会公正——无贫民窟、社会机遇平等、充分就业;城乡和谐——城市繁荣和乡村发展互动取代城乡分离。在《明日的田园城市》一书的影响下,1899年英国成立了田园城市和规划协会,田园城市建设运动也就此发端,并成为世界性潮流。
霍华德先生田园城市思想尽管有一些理想主义色彩,但他的《明日的田园城市》一书还是留给了我们这个时代最宝贵精神财富,读这本书,它的现实性再无须赘言,我们相信迷茫的城市化回归理性将是这个时代必然的趋势。
《明日的田园城市》一书在英国再版6次,每一次再版都引起人们极大的关注。这种关注源自于人类从城市化时代走向城市世纪对自己命运的关怀。城市在促进物质文明、文化繁荣和社会进步上作用有目共睹。然而,城市的繁荣和发展也带来了昂贵代价。这种代价不仅制约着人类对环境品质和生命品质日益增长的追求,也抑制着城市健康发展。
再向城外,我们来到“宏伟大街”(Grand Avenue)。这条大街真是名副其实,宽度为420英尺,形成一条长达3英里的带形绿地,把中央公园外围的城市地区划分成两条环带。它实际上构成了一个115英亩的公园——这个公园与最远的居民相距不到240码。在这条壮丽的大街上有6所公立学校,每所占地4英亩,设有游戏场和花园。大街的其他位置可供各种宗教信仰的居民建设各种派别的教堂,其建设费和维护费来自各派信徒和支持者筹集的基金。我们看到,面临宏伟大街的房屋并没有顺着总图确定的同心圆布置(至少图3所示的分区是如此),而是按新月形布置,这样既增加了临街线的长度,又能使已经十分壮丽的宏伟大街在视觉上更显得宽阔。
在城市的外环有工厂、仓库、牛奶房、市场、煤场、木材场等等,它们都靠近围绕城市的环形铁路。环形铁路有侧线与通过该城市的铁路干线相连接。这种布局使得各种货物能够直接从仓库、车间装上货车,经由铁路运往远处的市场或者把货物直接从货车御入仓库或工厂。这不仅大大地节省了包装运输费用,尽可能地减少破损,而且由于减少了城市道路上的交通量,从而明显地减少了道路的维护费。在田园城市中严格控制了烟尘的危害,因为所有机器都由电力驱动,这样又使照明和其他用电的费用大大降低。
城市的垃圾被用于当地的农业用地。这些农业用地分别属于大农场、小农户、自留地、牛奶场等等单位。各类业主自愿地探索能向市政当局提供最高租金的农业经营方式。这些方式之间的自然竞争会带来最好的耕作体制,或者适应各种目的的较为可取的最好体制。不难设想,实践也许会证明粮食适于大面积种植,例如由一位农业资本家统管,或者由一个合作机构统管;而蔬菜、水果、花卉的种植,则要求较细致认真的管理,并具备较高的艺术修养和创造才能,可能最好由个人经营,或者由对某种经营方式、栽培方法或人为环境和自然环境的功效和价值有共同信念的个人组成的小团体来经营。
这种规划,如果读者愿意也可以称为留待规划的空白,可以避免经营上的停滞,而且,通过鼓励个人的创新,容许最完美的合作;而这种竞争方式所带来的增长的租金是属于公共的或市政的财产,其中绝大部分被用于长远的改进。
如果城市发展兴旺,居民就业各得其所,每一个分区又各有一个商店或供应站,就能向从事农业的居民提供很自然的市场。他们无须为城市居民所需的产品支付任何铁路运输费用。当然,并没有限制农民和其他人必须把城市作为他们的唯一市场,他们有权把产品销售给他们愿意的任何人。从这方面,以及这项试验的其他方面都可以看出,这里并不是约束权利的地方,而是可供更大选择范围的地方。
这种自由的原则适用于定居在该城市中的工厂主或其他人。他们按自己的方式管理他们的事务,当然,要服从有关土地的一般法律,并遵守给工人足够空间和合理卫生条件的规定。甚至像供水、照明和电话通讯等事业——如果市政当局有效而可靠,它必然是从事这些事业的最合适的机构——也不打算采取刻板的或绝对垄断的方式;因而,如果任何私营公司或独立机构证明它们有能力以较有利的条件向全城或向城市的一部分提供上述服务,或者提供由该公司供应的任何其他商品,都是允许的。真正正确的行动体系更需要的不是人为的支撑,而是正确的思想体系。市政当局的行动范围和社团的行动范围看来必然要大大扩展,但是,如果真是这样,那是由于人民对这种行动给予信任,而这种信任可以在范围广泛的自由中得到充分的体现。
在城市的四周,分布有各种慈善机构。这些机构都不归市政当局管理,而是由各种热心公益的人来维持和管理。他们应市政当局的邀请,在有益健康的旷野,以象征性的租金租得土地,建立这些机构。这使当局想到,他们可以比这些机构付出更多的精力,大大地为全社会造福。而且,当人们迁入这个城市。跻身于这些精力旺盛而富有成效的成员之中,他们的无所依靠的兄弟完全有权享受这项充分体现人道主义的试验所带来的好处。
P16-18
埃比尼泽·霍华德(Ebenezer Howard,1850~1928)的《明日的田园城市》(Garden Cities of To-morrow)是一本具有世界影响,知名度很高的书。在它的影响下,英国于1899年建立了田园城市协会(Garden City Association),以后改名为田园城市和城市规划协会(Garden Cities and Town PlarLlaing Association),1941年改称城乡规划协会(Town and Countrv Planning Association)。它曾被翻译成多种文字,流传全世界。田园城市运动也发展成世界性的运动。除了英国建设的莱奇沃思(Letchworth)和韦林(Welwyn)两座田园城市以外,在奥地利、澳大利亚、比利时、法国、德国、荷兰、波兰、俄国、西班牙和美国都建设了“田园城市”或类似称呼的示范性城市。在当今的城市规划教科书中几乎无不介绍这本名著。
然而,这本书很少被正确理解。有些人喜欢以田园城市的支持者自居,却很少读,或者没有读过这本书;有些人按自己的主观想像或出于自己的需要,对它误解或曲解。只有少数人认识到田园城市理论对城市规划事业发展的深远意义,一再提醒人们对它的注意。
这本书自1898年10月以《明日:一条通向真正改革的和平道路》(To-morrow:A Peaceful Path to Real Reform)的书名出版以后,到目前为止,在英国共出过6个版本。除第一版和第二版相隔4年以外,其余各版间隔都在20年左右。
1902年发行了第二版,书名改为《明日的田园城市》,内容有所删节和调整:比如说,删除了“无贫民窟无烟尘的城市”、“地主地租的消亡”、“行政机构图解”和“新供水系统”等4幅图解和若干引语,以及“行政机构——鸟瞰”一章(约2页,是对“行政机构图解”的说明);把住宅建筑的最小用地面积从16英尺×125英尺改为20英尺×100英尺;在“社会城市”一章中增加了一段文字和一张图以介绍澳大利亚阿德莱德(Adelaide)城市合理布局和发展的经验。总的印象是,书名变动极大,掩盖了社会改革的实质,但是正文基本保持了原貌。这一版的书名和正文一直被以后各版延用至今。
1922年发行了第三版,由西奥多·钱伯斯爵士(Sir Theodore Chambers)撰写序言。
1946年发行了第四版,由英国田园城市运动的热心支持者弗雷德里克·詹姆斯·奥斯本(Frederic James Osbom,1885~1978)编辑并撰写序言。还有一篇由美国著名城市规划思想家刘易斯·芒福德(Lewis Mumford,1895~1990)撰写的导言《田园城市思想和现代规划》(The Garden City Idea and Modern Planning)。奥斯本在序言中明确指出:“现在这一版是根据1902年版编辑的,但是恢复了一些霍华德在1898年版中取自其他作家的引语,在我看来,这些引语在今天会引起新的兴趣。书中的图维持了1902年版的状况。”然而,也许是为了给读者提供更多的信息,编者在书中增加了作者的3张照片和1张手稿、莱奇沃思的2张照片和1张规划图、韦林的2张照片和1张规划图、以及1张1944年大伦敦规划图,图下标明:“田园城市思想运用于伦敦。”
1965年发行了第五版,其内容几乎和第四版完全相同,只是在序言中增加了一条关于莱奇沃思田园城市的脚注。
1985年发行了第六版,由英国开放大学新城研究部主任雷·托马斯(Ray Thomas)编辑并撰写序言:《霍华德的被忽视的思想》(Howard's Negleted Ideas),删除了第四版和第五版新增加的全部照片和规划图,恢复了被第二版删除的“无贫民窟无烟尘的城市”、“地主地租的消亡”、“行政机构图解”等3幅图解,还增加了1幅在第一版中未采用的图解“万能钥匙”。可以说,这一版是最接近第一版的版本。
这六个版本,一方面说明人们对它有经久不衰的热情,另一方面,各版之间的变化也反映了社会对它在认识上的变化。这是很值得研究的。 目前,我国还处于城市化的发展阶段。我们完全有可能汲取全世界的经验和教训,把我们的城市建设得更好。然而,由于对发达国家城市现状的盲目崇拜,对国内实践中已经出现的各种迹象缺乏科学的分析,也有可能失去这难得的机遇。此时此刻,看一看《明日的田园城市》走过的曲折历程,还它以本来的面貌,认真阅读它,并真正领悟其生命力之所在,将有助于我们对中国城市化问题的思考。
出于上述动机,这个中译本在正文上沿用了自1902年以来一直未变的内容;除“新供水系统”图外,书中保留了各版本中所有出自霍华德之手的内容,去除了后人增加的附图和照片。我想,这将有助于读者深入理解这本书的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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