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奎琳·伍德森著的《另一个布鲁克林》是写给一个地方、一个时代、一群少女的情书。
从田纳西州到布鲁克林,一次充满诗性与渴望的生命之旅。
从青春迷茫到此刻成熟,这是四个女孩成长的秘密总和。
20世纪70年代的布鲁克林,男人们从战场归来,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躁动。有的人归来拖着残破的肢体,有的人归来带着残破的灵魂,还有些人永远地留在了战场——战争让所有人不得完整,故事便发生在这样的气氛中。
黑人女孩奥古斯特的母亲是被战争夺走灵魂的那批人中的一个。当得知自己的亲人在战场上牺牲的消息,母亲便再也无法清醒。她每天都跟已经去世的兄弟对话,仿佛那个人就活生生地在她面前出现着。丈夫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况,带着年幼的奥古斯特和年仅4岁的弟弟离开旧居,来到布鲁克林。
在那里,原本孤单的奥古斯特遇到了西尔维亚、安杰拉和琪琪。几个小姑娘很快变成了亲密挚友,她们一起玩耍,一起分享秘密,一起成长。她们怀揣希望,以美好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和彼此,试图相信自己所生活的这个城市也是有梦的、美丽的。
然而隐藏在幽暗中步步逼近的,却是“另一个布鲁克林”……
杰奎琳·伍德森著的《另一个布鲁克林》讲述:
谁的人生中没发生过一些悲剧呢?
离开故乡小镇,前往布鲁克林,谁不是被生计所迫呢?
母亲不知所踪、生存陷入艰难,8岁的奥古斯特随父亲和弟弟从田纳西州搬到布鲁克林。
在那里,原本孤单自卑的她结识了三个同样来自异乡的亲密挚友:西尔维亚、安吉拉和琪琪。
她们一起玩耍,分享秘密,排遣孤独,彼此安慰。她们满怀希望,以单纯的目光看待这个全新的世界,试图相信布鲁克林是一片光明,能够实现所有的梦想。
然而,危机四伏的布鲁克林却并非如她们想象般美好,迎接新生活的同时,也伴随着深深的焦灼。她们渐渐感到融入的艰难,四个人的人生轨迹也终将走向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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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去世前的一段漫长时光里,我的故事原本可能更加悲惨。我父亲本可能变成酒鬼,或是染上毒瘾,抑或沉迷于女人,抛下我们姐弟俩,任我们自生自灭——或者比这更糟——把我们丢进纽约市儿童服务中心,父亲说过,凡是被送去那里的孩子大都没有好结局。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所谓悲剧,不在于当下,而在于回忆。
如果那时就听了爵士乐,我们的人生是否会变得跟现在不一样?如果早就知道我们的故事是一曲回旋往复的蓝调,不断重复同一段副歌,我们是否会抬头,对彼此一遍又一遍地说“这就是记忆”,直到生活变得有意义?如果早就知道那疯狂的青春里嵌着一段旋律,现在的我们又会在哪里?当年呀,西尔维亚、安吉拉、琪琪还有我,四个女孩聚在一起,像极了爵士乐的即兴演奏—头几个音符试探着相互靠拢,渐渐地,乐队找到了相同的步调,音乐随即自然而然地流淌起来—可惜,我们当时还不知道爵士乐,也无从知道自己就像一首爵士乐歌曲。20世纪70年代排行榜那前四十首歌曲都在试图诉说我们的故事,却从未真正把我们说清。
十五岁那年夏天,父亲把我带到了一个女人面前。那女人是他在伊斯兰民族组织的兄弟介绍认识的。他说,这位女士受过教育,我有什么话都可以跟她说,因为那时候,我几乎总是缄默不语。在那之前,曾经口齿伶俐的我突然变得沉默,像是被夺走了呼吸,陷入了一种令家人不解的忧愁之中。
索尼娅女士瘦瘦的,她棕色的脸蛋严严实实地遮掩在黑色的头巾下。从那以后,这个戴着头巾、手指纤细、黑色眼眸里闪烁着疑问的女人就成了我的治疗师。但那时,也许已经太迟了。
“谁还没经历过一些沟沟坎坎呢?”索尼娅女士经常这样问我,似乎理解了人类的苦难是如何之深、如何无所不在就足以将我拉出自己的泥沼。
不知何故,我和弟弟的童年有一半都是在没有母亲的环境中度过的。弟弟有父亲传承给他的信仰,而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和西尔维亚、安吉拉、琪琪一起分担着在布鲁克林成长的女孩们的重负。它沉甸甸的,仿佛一袋重石,当我们无法承受时便互相传递,说着:“来,帮我背一下。”
转眼间,那段童年时光已逝去二十年了。今天早晨,我和弟弟安葬了父亲。我们肩并肩,站在墓地里,四周的柳条低垂着,积雪融化,仿佛在泣泪,在冰雪的映衬下显得光秃秃的。清真寺的兄弟姊妹围绕在我们身边。在清晨的银光下,弟弟伸出手来,握住了我戴着手套的手。
之后,我们来到新泽西州林登市路边的一个小餐馆里。弟弟脱下了黑色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和黑色羊毛西裤。他头戴妻子织的黑色小圆帽,帽边正好抵到眉梢。 餐馆里散发着咖啡、面包和漂白剂的味道。霓虹灯闪烁着明亮的绿光,打出“欢迎惠顾”的字样,下面垂挂着积满灰尘的银色彩条。圣诞节那天我是在医院度过的,看到父亲呻吟着要止痛药,而护士却迟迟不来。
一位服务员为弟弟的薄荷茶续了些热水。我挑挑拣拣地吃了几口鸡蛋和温热的家常炸薯条,故意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肉逗他。
“你还挺得住吗,老姐?”他问道,深沉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很好。”
“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
“哦,我懂了,你还在吃‘魔鬼’的食物。”
“什么都吃,不带一点咕噜声。”
我们大笑起来,这是一个老笑话—从前,我常常跟闺密们在下午一起偷偷溜去街角的杂货铺,去买我在家里不准吃的食物。
“知道吗?你还是可以过来跟我和阿拉菲亚一起住的。睡几个晚上可不会传染。”
“我在公寓里住得挺好,”我说,“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整理爸爸所有的遗物……阿拉菲亚还好吗?”
“她会没事的。医生说得好像她一站起来宝宝就会马上从肚子里掉出来一样。一切都很好,宝宝也会平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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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布鲁克林》将如此之多的内容融于优美、心酸的叙述之中。它捕捉那些总是被湮没的声音,记录那些被遗忘的过往。这是一本必读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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