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久不衰的文学经典,全世界孩子的写作范文,让孩子与大师们一起,开启文学殿堂之门!
作者布封——十八世纪法国博物学家、作家,被誉为“与大自然一样伟大的天才”。
《一只好的耕牛不可以太胖》是他的散文集,是一部智慧的科普读物,优美的文学珍品。
《一只好的耕牛不可以太胖》对狮、虎、熊、狗、狼、狐狸等进行了形象的、拟人化的描写,生动活泼,趣味横生。另外,法语中的名句“文如其人”、“风格即人”,是从作者布封的讲演《风格论》中的“风格则是属于个人的”引申而来。
马
人类最伟大的征服,莫过于征服了桀骜不驯的动物——马。马不仅与主人一同分担疆场的辛苦,也一同分享胜利的荣耀。面临危险,它英勇无畏;面对死亡,它坦荡豁达。斗争的激烈刺激了马的神经,它无比振奋,跟随主人,勇敢奋战,毫不胆怯,击退一个又一个对手,打败一个又一个敌人。无论是在狩猎场、比武场还是赛跑场上,它总是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双眼闪烁着必胜的火花,四肢跳跃着必胜的快感。尽管马英勇无畏,深得主人喜爱,但它懂得约束自身行动,从不容许自己被狂野的情绪左右,丝毫不放纵自己的烈性,在主人面前,在命令面前,它懂得收敛,学会克制。马与主人配合默契,无论是在危险降临的时候,还是在胜利到来的时候,它都虔诚地陪伴在主人左右,不离不弃。它不仅顺从主人的驾驭,还能深刻地领会主人的心思。主人发出的所有指示,它都无条件地服从,或奔驰、或缓行、或止步,完完全全按照主人的意愿行动。为了主人,它竭尽全力,准确而敏捷地达成主人的意旨,往往忽略了自身的存在;为了主人,它倾其所有,不遗余力,宁可舍弃性命,也绝不违背主人的命令。
这样的马,是天性已经得到驯化的马,是品质已经获得发展的马,是从小就受到悉心驯养的马,是练就一身本领的马。它们所受的教育,以丧失自由为开端,以甘愿受人束缚而告终。马所受的这种奴役自古就有,延续至今,极其普遍,因而人们几乎无法看到处于自然状态下的马了。劳作中的马,总是身负鞍辔,就连休息时,身上的束缚也不能得到解除。即便主人偶尔让它们在牧场自由地行走,它们也总是背负着劳役的标志,带着劳作时留下的痕迹:嘴巴已被衔铁勒得变了形,腹部两侧伤痕累累,蹄部也被钉子穿了洞。不过身体上的这些束缚,马早就习以为常,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它们身体的姿态也因此失去了原样,这让它们显得很不自然,无法还原到原始的样子。所以,就算把它们从这些束缚中解脱出来,也是白费功夫,因为即使恢复自由,它们的身体也得不到更好的舒展,感受不到本性的张扬。还有一些马,它们所受的劳役很少,它们额前垂有妍丽的鬃毛,背上披戴着耀眼的金链,颈上编织着精致的鬃辫,满身披盖着丝绸和锦毡,对于主人,它们的作用只是用来摆阔绰、撑门面,炫耀自己,满足主人的虚荣。这些奢侈华丽的装饰有辱马性,就像它们脚下的蹄铁一样,禁锢了它们与生俱来的性情。
人为的雕琢永远无法与天然的形成相媲美。世间万物,唯有获得行动上的自由,其存在才能称得上完美。不妨去看看那些在南美各地自由生活、任意驰骋、自然繁衍的野马吧!它们轻松地行走着,欢快地飞驰着,无拘无束,无忧无虑,不受羁绊,没有禁锢,独立而骄傲,一见到有人来,便立刻跑开。它们不屑于接受人类的照料,而是独自寻觅美味可口的食物,在广袤无垠的草地上,自由自在地奔驰着,嬉戏着,享受着那里四季如春的大好气候所孕育的鲜嫩美食。它们居无定所,憩息在浩瀚的蓝天下,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远比那些受人类主宰、困在拥挤的拱顶殿堂内的马儿舒服自在得多。因而比起大多数家马,这些野马更强健、更灵活、更敏捷。野马汲取着大自然的养分,浑身精力充沛,散发着高贵的气质,而家养的马儿只能接受人工的驯化,在刻意的调教下,它们拥有的只是技巧和顺从罢了。
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