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明编著的这本《大清权臣张之洞(2南面封疆增补重修版)》为历史小说。讲述了:
张之洞的治事才干深受朝廷赏识。此时法国侵略越南,与清政府发生冲突。腐败的清政府接连失败,连福建的马尾船厂也遭到法军偷袭。张之洞的好友,也是清流之臣的张佩伦受命督责福建海防,却举止失措,还怕死逃跑,致使南洋水师遭受重创。而张之洞受命出任两广总督,担负起抗法总则。他以诚心劝说退休在家的老将冯子才出山,并大胆使用民间武装刘永福的黑旗军,取得了镇南关大捷。张之洞一跃成为天下最瞩目的封疆大吏。张之洞在两广开阔了眼界,网罗了人才,开始洋务运动。而好友幕僚告诉他,中国的几条铁路正在筹议当中,最能建功的洋务事业应该到号称六省通衢之地的湖北武昌去做。张之洞筹划由两广调两湖任总督……
《大清权臣张之洞》是名家唐浩明的代表作。大清晚期国势日衰,列强纷纷染指中国,张之洞以五品微末小官向慈禧上书,并通过醇亲王的关系,被授予山西巡抚之职,后又升迁两广总督,在任上他政声鹊起,抗法保国有功,转迁更为重要的湖广总督、两江总督等职,直到入阁拜相。他领袖洋务运动,成为中国近代工业的奠基人。他同时与翁同龢、李鸿章等各朝廷重臣进行官场角力,巩固自己的权力。他也不负清流名士的声望,促进文化,提倡中西合璧。他经历了八国联军之乱、戊戌变法,在万难中终于无力回天……
本书是《大清权臣张之洞》第2册《南面封疆》的增补重修版。
第一章 观摩洋技
一 英国传教士给山西巡抚上第一堂科技启蒙课
二 巡抚衙门里的科学小实验
三 唐风宋骨话诗歌
四 人生难得最是情
五 离开山西的前夕,张之洞才知道三晋依旧在大种罂粟
第二章 和耶战耶
一 恭王府里的密谋
二 慈禧深夜召见李鸿章
三 醇王府把宝押在对法一战上
第三章 谅山大捷
一 面对炮火,好谈兵事的张佩纶惊惶失措
二 马尾一仗,毁了两个清流名臣的半世英名
三 海隅荒村,张之洞恭请冯子材出山
四 来了个精通十国语言的奇才
五 冯子材威震镇南关
第四章 试办洋务
一 为筹银钱,张之洞冒险重开闱赌
二 朝中有人好做官!张之洞派杨锐进京入朝
三 以三十万两银子上缴海军衙门为条件,换取闱赌的合法进行
四 难道是她?是那个多少年来魂魄所系的肃府丫鬟
五 陈念礽原来是桑治平的儿子
六 海军衙门和颐和园工程搅到一起了
七 醇王检阅海军,身旁跟着握长烟管的李莲英
八 世俗之礼都是为常人设的,大英雄不必遵循
九 半百再得子,张之洞欢喜无尽
十 以中国百姓第一次看见电灯的喜乐来庆贺儿子的满
第五章 筹议干线
一 香涛兄,你想做天下第一督抚吗
二 为了一个麻脸船妓,礼部侍郎自请削职为民
三 经阎敬铭点拨,慈禧重操制衡术
易佩坤虽是叫苦,但叫得有道理。张之洞的双眉皱了起来。他来山西做巡抚已经两年多了,还没有办过铁差,便问:“这事先前是如何办的?”
易佩坤答:“山西的铁差,这两年没办,上次是光绪六年办的。衙门里的人说,当年葆庚办此事,采取的是瞒、贿、压三种手段过的关。”
“什么是瞒、贿、压,你说详细点。”张之洞又皱了下眉头,打断了易佩坤的话。
易佩坤说:“瞒,就是瞒朝廷。一切照旧进行,不慌不忙,到了两个月限期满时,给朝廷上一道折子,说山西的好铁十万五千斤都已筹备停当,即日起将妥运上海交江南制造局,让朝廷知道山西藩署在恪勤办差。贿,就是贿赂江南制造局,塞一张大大的银票给局里的办事人员,请他们到时通过江苏巡抚上折给朝廷,说山西解来的十万五千斤好铁已如数收到。其实,这铁里好铁大约只有一半,另一半全是不合要求的平铁和做不得用的废铁。江南制造局的办事人员只图自己得利,将那些平铁、废铁全当好铁去用。压,就是压府县。山西出铁的地方主要在潞安府、辽州、平定州一带,就向这些府县一压铁的斤数,二压银钱,要他们如数如期运到上海,藩库并不多拿一分银子补给他们,任凭他们去摊派盘剥,置若罔闻。”
“岂有此理!”张之洞的手掌在案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震得易佩坤心里一跳。“瞒上压下已是不可饶恕,这贿赂江南制造局,更是罪不容诛!易方伯,你知道江南局拿这些铁做什么吗?那是造枪炮子弹的呀!难怪中国和洋人打仗总是输,用这样的铁造出来的枪炮子弹,怎么能打得过洋人?真是混账!”
“葆庚这种做法固然不对,但工部的要求实在办不到。司里正是不愿像葆庚那样做,才来请示大人您给一个主意。”易佩坤拉长着脸,一副左右为难的可怜相。是呀,瞒、贿、压不行,按工部说的去做也不行,这差怎么当呢?张之洞心里也没了主意。他寻思良久,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只得起身对易佩坤说:“你先回府里去,过几天我们再商议。”
易佩坤无奈,只得离开抚署。张之洞一连几天都为这事困扰着,始终无一良策。他请桑治平帮他出出主意。桑治平一时也想不出好点子来。他对张之洞说:“有些事看起来很难,那是因为还没有钻进去;真正钻进去了,总还是有办法可想的。”
张之洞笑着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就钻进去吧!怎么个钻法呢?”桑治平想了想说:“给我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我到出铁的地方去走走看看。”“好,你就下去查看查看吧!”张之洞说,“半个月后回来,我等着听你的消息。
十多天后,桑治平风尘仆仆地回到太原。他没有回家,径直去了抚署。
“这些天里实地查看得如何?”张之洞亲自为桑治平泡了一碗好茶递过来,急急地问。
桑治平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说:“这些天我马不停蹄跑了潞安府的几个县。就这几个县看来,十万五千斤好铁可以筹集得到。”
“这就好!”听了桑治平这句话,张之洞大大地舒了口气。只要好铁的数量够了,剩下的就只是银钱的事,虽然也是难事,但毕竟要好办些。“为什么易佩坤说,山西好铁顶多只有五万多斤呢?”
“是这样的。”桑治平又连喝了两口茶。他抹了抹嘴巴说,“好铁是有,但官府收购时不肯出好价,所以炼铁的老板不肯把好铁拿出来,说好铁没有这么多,要买就买平铁好了,这平铁里面其实很多是废铁。至于好铁,他们则偷偷运到直隶去卖。”
“喔,是的。这原因经你这一说,其实又很简单。工部出的价低,到了出铁的县,县衙门出的价也就低,卖铁的就拿低价钱的铁来应付。这样,到了太原,大家就只有看到好铁少这一层了。”张之洞用简洁明晰的语言描出了山西筹铁的这个过程。他感慨地说,“葆庚是住在太原享福不肯下去,易佩坤也不愿意吃苦去实地查看。你这一去,就把事情摸明白了。先贤告诫:为官要体察民情。这‘体察’二字,真是太重要了。”
“正是。”桑治平对巡抚的这番感慨深表赞同,“体察,就是亲身去查看,不是只听禀报看公牍,那毕竟隔了一层,许多真情实况就被蒙蔽了。“
“仲子兄,你有没有打听一下买好铁的价钱?按铁老板开的价,收购十万五千斤好铁,要多少银子?”张之洞说着,自己也端起一碗茶,抿了一口。
“我问了,一斤好铁大约要八九分银子。若平均按八分五算的话,十万五千斤好铁需银八千九百两,即使不算脚费,工部所给的银子也还短缺近五千两。”“是呀。”张之洞捧着茶碗,慢慢地说,“我问了下先前的铁差押运官,从山西运到上海,光绪六年那一次,每斤铁耗银五分五,光脚钱就耗费一万五千两,现在开销可能还要大些。加上买铁的钱共差一万余两,这笔庞大的开支从何处来呢?”
“我这次在长治遇到一个人,他说如果这差使包给他,十万五千斤铁,他只要三千二百两银子,就可以按期全数运到上海。”
看着桑治平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采,张之洞也兴奋起来:“此人是谁?他能有这大的本事,每斤铁只需三分的脚费?”
“此人是个洋人。”
听说是个洋人,张之洞脸上的喜色顿时消除了。他冷冷地说:“洋人都是骗子,不要相信。”
桑治平脸上的喜色却依旧:“我和这个人说过一晚上的话,我看他不是骗子,他比我们许多中国人都诚实。”
“你跟他说了一个晚上的话?”
张之洞睁大了眼睛。他虽然多年来就开始注意外国的事情,也读过几本江南制造局译书馆译的外国人写的书,并且上过不少关于夷务的折子,但和他的京师清流党朋友一样,始终没有近距离地见到一个外国人,更谈不上与他们交谈了。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懂洋话;另一方面,他也不屑于跟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夷番对话:他们都居心险恶,且无学问,一个堂堂天朝礼仪之邦的官员,岂能与他们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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