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强点着头说:“上个月,我们从外线祁县八路军交通站得到情报,日军有一个代号‘蝴蝶’的特务很可能隐藏在八路军总部机关。我们的人刚刚监听到一个奇怪的电台信号,我们暂时还无法破译,这个电台信号的位置靠近幼儿园。”
“幼儿园?”汤达奇说,“幼儿园里还有收养的日本孤儿,两个女孩,她们才五岁多,难道有日本人潜伏不成?我得问问后勤处马处长……”
“不用问了,我已经布置下去了,目前只能暗中调查,还不能打草惊蛇。”邱强打断道,“眼前最重要的是警卫要加强。对了,幼儿园有个黄老师,听说从保定来的,你了解吗?”
汤达奇听邱强提起新来的老师,便解释道:“她叫黄婴,今年21岁,半年前由后勤处马处长介绍来的。和她一起进来当保育老师的还有警卫团副团长张保和老家的侄女小香妹,歌唱得很好,孩子们都喜欢她……”
突然,位于总部机关后勤的小院里传来惊呼声,还夹杂着孩子们的哭声,给紧张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惊悸。汤达奇下意识地掏出手枪,说了句“有情况”,便和邱强快步冲向小院。
现场的一幕令人震惊。一间不大的屋子,分里外两间,睡在床上的都是从延安马背摇篮走出来的孩子。外问靠窗户的三岁的刘婷被人用匕首割了脖子,鲜血染红了衣被。孩子们被惊恐的场面吓哭了。保育院院长李英赶快让保育员黄婴找军医抢救。保育院的小香妹在另一间屋里看管惊魂中的孩子们。小香妹自来太行山区,父母被日军杀害后,找到了在警卫团当副团长的叔叔张保和,才进了保育院。
不一会儿,军医和护士飞快地穿过两个套院赶到了现场。军医摸了摸被害孩子的脉搏,又翻了翻眼皮,仔细检查了一通后,对邱强小声叹道:“不行了!喉咙被割断了!”
邱强异常气愤,两眼都冒出火来,他清楚,这起凶杀案一定和神秘的敌台有关。他强忍着怒火对身边的侦察科长赵悦民说:“保护现场,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这时,汤达奇带领警卫团三个营把铜家岭周围两公里的山村都围了起来,几乎每个路口、村口、山坡、悬崖,甚至连河沟都密集了警卫的战士。参谋长武佐文对每个可能隐蔽的地方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和物证。
“汤团长,肯定是内部的人干的!”武佐文分析道,“我判断,后勤机关有问题,文工团那些男男女女,还有新来的老师……”
“别说了!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汤达奇拔出枪命令道,“你带一个连沿铜家岭西北方向扩大五公里,在太行山下侦察。然后往东南搜查,注意村民动态,发现可疑人坚决拿下……”
“明白!”武佐文还没说完,被汤达奇打断。 “明白什么?我是说可能有化装成村民的!要警惕日军特务和汉奸。前几天有个小商贩化装成村民跑了,那就是特务,为日军跑腿送情报的。对可疑村民要严查,明白吗?”
武佐文是个反应极快的军人,他边回答边挥着枪:“放心吧,团长,这一带我都跑过多回了。”
汤达奇站在黄土坡旁,看着武佐文带队朝西北方向追击而去,心里不免对这起发生在八路军总部后勤机关的儿童凶杀案产生种种推测。保卫部长邱强提醒要防范特务,他还没来得及排查,就出现如此恶劣的案件,作为警卫团长的他,的确心急如焚。
幼女刘婷被人在八路军总部后勤机关幼儿园里暗杀,一时间,整个铜家岭笼罩在恐怖之中。许多人产生了自卫的紧张情绪,尤其是从马背摇篮里一路走来的孩子们,他们的父母大多战斗在前线,有些还是烈士的孩子。刘婷是师长的女儿。此时,师长正在晋中与日军打得最激烈,连续摧毁了日军的两个团。
邱强仔细地对凶杀现场做了技术处理,赵悦民对每个老师都详细记录问话。这时,女保卫干事郑小瑞匆匆赶来,神秘地把邱强拉到一边,小声报告:“我们发现保育员小香妹到了邻村瓦堡村,不知要干什么……”
“她和谁在一起?”邱强睁大眼睛反问。
“有人看见她去了司令部,独自一人走了。”郑小瑞留着短头发,脸黑黝黝的,长得不是很好看,说普通话很生硬。她在保卫部当干事还是上面领导推荐的,因为她父亲是抗日爱国民主人士。
“走!你带上人跟我走!”邱强说着便大步朝西头赶去,郑小瑞带着两名战士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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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时期,彭德怀指挥的八路军以太行山为根据地,发动“百团大战”,击毙“名将之花”阿部规秀,对侵华日军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下令制定了“C号作战计划”,寻找根据地的八路军总部,伺机对彭德怀进行暗杀。
——新华阿
早在悬疑谍战剧风行前,素擅探秘的沉石就写出了《黑色马六甲》《血色腾冲》等传奇、悬疑作品。历史的丰富、多元,甚至吊诡,吸引诱惑他不知疲倦地探寻,五年间赴晋冀豫等地实地踏访,跋涉太行山的沟沟壑壑,从故纸堆里发掘真相。
——《解放军报》
不同于以往的都市类谍战剧,《谍杀》将舞台放在了山西广袤的太行山区,将间谍、战争与史实巧妙融合,展示出我八路军情报人员在抗战时期真实惊险的工作状态。
——人民网
铭刻在太行山血与火的利剑(代后记)
当我走进太行山,去寻找当年八路军的故事时,我的心在随之跳动和触摸。千百里的战场,还有那曾经高度机密的八路军总部遗址.郭家峪、铜家岭、十字岭等,都是那么静静地平躺在那里,仿佛是一位饱经战争风雨的老人,那么平凡和宁静。谁也看不出来他们身上的创伤,谁也没有听过他们为之流血牺牲的叹息,默默地在太行山下生息不止。郭家峪、铜家岭和十字岭的山.还是长出了草,长出了树。然而,细心的人会发现,山脉纵深之处依然可见被炮弹炸毁的痕迹,依然可以寻觅到泥土下的那一颗颗子弹,还有那永远难以飘走的战争硝烟。
我寻找,我在历史长河中涉水寻找;我在当年那片土地上捧着泥土寻找;我在郭家峪和铜家岭遗存的点点滴滴的村落里,寻找存活的当地老人。于是,我的灵魂,震撼了,随之而去的思想触角,已经触摸到了半个多世纪以前的那根敏感的神经。是牺牲的千万个八路军战士的灵魂和千万个太行山百姓的灵魂,在呼唤着什么,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这段悲泣长虹震荡山河的历史,应该是这样的故事。这是封存了半个多世纪,而没有从深处挖掘的人和事。我把l心和手插进了那片烽火洗礼的土地,写出了这段被遗漏的故事。
这里面有逼真的史诗,也有我把纵横交错的人物、事件和时间、地点交织了一起,写成的情节。请读者不必在意曾经的历史进程。我是个作家,是个八路军后代的军旅作家。我父亲当年就跟随刘邓,父亲给我讲过许多鲜为人知的往事。我用一颗赤诚的l心和一支最朴素的笔,写下了这些文字,算作我为太行山,为献身的八路军和村民,一个跪拜的铭刻吧!
也许,我相信上帝的一种情缘和感应,就在我寻找太行山遗落的故事时,金城出版社主任编辑刘小晖给我的邮箱发了个约稿的信。当我提起这个选题时,小晖立即强烈响应,并提出了她的意见。这也许就是一种默契,是一种对此类题材的敬意。说心里话,我很喜欢金城出版社,不仅是喜欢金城的名称,更多的是这家出版社有着光荣的使命感,而且一直坚持出版具有光荣传统的书籍。
小晖更是个责任心十分强的人,她还为我规定了截稿的时间,只有遵命。我把一些影视剧暂停下来,按时按量地完成了这部书稿。三个月后,当我太太见到我时,说了一句话:“你脱相了,老了十岁!”
我心里明白,写这部作品,我完全进入了抗日战争的岁月,进入了那些父辈们的精神世界里。我整个身l心也随之被感染。我也希望,读者朋友读后,多多指正!
沉石
2010年10月31日
引子 谍杀之谜
太行山是个谜。
这不仅是山的神奇和阴阳错落的造化,在生与死、阳与阴之间隐藏着什么法则,更多的是在日本侵略中国的岁月里,太行山是八路军抗击日军的战场。那里驻扎有八路军总部;还有关于日军益子挺进队秘密袭击八路军总部的一页页历史。还有许多至今没有披露的关于日军暗杀和屠、许多八路军官兵和太行山村民的秘密。多少年来,我作为《解放军报》的记者和部队作家,在不断地行走调查和翻阅了大量史料后,发现,在袭击八路军总部这段历史上有个遗漏的小空白。偶然一次机会,我从1945年日本的一份发黄的报纸上看到一则300多字的简讯:
冈村制定的“C号作战计划”秘密进行,别动队袭击了隐蔽在太行的八路军总部,代号“毒蛇”受特高课之令.绝密暗杀八路军01号,可惜晚了半个小时,行动失败……
这是个谜,是个隐藏了60多年的谜。
当年,八路军总部在太行山指挥了著名的百团大战、平型关大战等诸多战役。抗日战争中,英勇的八路军在正面战场直接击毙的日军最高级别将领——日军第二独立混成旅团长、“名将之花”、中将阿部规秀。这一壮举是由当时年仅18岁的李二喜创造的。阿部规秀被击毙后,日军曾指使特工人员潜入部队附近,企图报复李二喜。一天晚上,一名日本特工突然用枪逼住李二喜,想活捉他。李二喜机智地用脚挑起泥土,趁其双眼迷蒙之际用拳击落并捡起对方手枪,方才脱险。随后,晋察冀军区召开军民大会,聂荣臻特意奖励李二喜一把手枪。日军特工刺杀李二喜不成,特高课长井村鸟石秘密接受了一项重要使命,这就是冈村宁次“C号作战计划”的其中一项绝令——刺杀八路军01号……
太行山谜中之谜,似乎永远隐藏着冈村宁次制定的“C号作战计划”的秘密,还有特高课实施的刺杀秘密。一直以来,无法从一些档案中解密,也无法找到当年的日军指挥官。我曾接触过一些还活着的八路军总部的人,还有那些八路军高级将领的遗孀和亲属,的确有过那一段不愿提起的伤心故事,和那一页沾满血渍的历史。2010年5月,我放下手头工作,沿着太行山寻找隐藏在那里的故事。终于揭开了冈村宁次大将与岩松义雄中将从10个作战计划中,选定了第三个作战计划,暗杀八路军总部首长,秘密称为“C号作战计划”。我常想,太行山的神韵太深,有太多的神秘和传奇,靠文字很难去挖掘。也许,真的要和大山亲密接触,去叩拜,去感应……
寻找太行山的过程是艰辛的。不仅仅靠体力和毅力,更要靠一种信念。那种感觉,像是一种潜在的精神。记得小时候,父亲就说过一段话:在太行山打日本,靠的就是双脚和胆量。把日军引进太行山,然后跟捉迷藏似的把他们消灭。这话,埋藏在我心里很久,我始终觉得那是一场战争故事。
当我与画家驱车来到太行山下的一个河南小村时,竟以为到了目的地呢。接待我的村长却说:“天色已晚,先住下,明早再上山。”画家怕我着急,连忙解释:“我们刚到太行山脚下,如果要翻过海拔2000米的山峰,短距离40公里,山崖峭壁太危险;要绕山边走,最少走70公里,山顶上就是山西的村庄,是著名的抱犊村。”
当我行走在大山的峡谷中,晨雾像飘逸在眼前的纱丝,若有若无地缠绕周身。从宁静的间隙缝里,能听到来自丛林的鸟鸣,那一刻,我沉浸在山灵的生命中。我拨雾登高,尽量使自己的心能静些再静些,试图寻找一个真实的太行山。渐渐地,我的眼睛被阵阵红光闪动,瞬间的感悟,那些飘摇的白纱隐退在山的深渊。我仿佛感应着大山的神韵和呼吸。回头寻觅红光闪烁的天际,早晨的太阳从峭崖的背影射出了光源,在与晨雾交融时,透过流动的山岚,形成了峡谷重峰的一道生命画卷。
我听山下的农民说过关于天梯的故事。1942年5月6日这天,由13个装备精良的日军组成的别动队,想从峡谷翻越万丈峭壁的一线天,攻打在铜家岭的八路军总部,可是走到悬崖边没有路可上。日军在崖石上逐一开凿,形成了通往顶峰的天梯。山顶上是与世隔绝的、唯一的抱犊村,老村民王富发现有日军开石上山,便迅速拿起猎枪带领20多个村民,在天梯崖口阻击,用石块和猎枪打击日军。身处悬崖的日军像被吊在空中一样,无法还击,更无法攀登,只有挨打的份儿。村民们围阻战斗了4个多小时,终于全歼了这个目军别动队。为此,抱犊村名扬抗战区,英雄民兵王富的名字与太行山天梯峡谷连在了一起……我看到的是几公里的雨丝纱筛,仿佛把天上云和雾抖落而下。透过太阳光的折射,漫天珍珠般的水飘轻舞在山野之间,似形似语,宛如吟叹着山的心曲,在这大山深处听到的是山与天的交响。那音符来自丛林崖壁,是乌的啼叫,还是杜鹃啼血?那一刻,我看到的有一簇红色,是山花点缀在山崖;这时,我听到了男人豪壮的呼叫,在天梯问有一个黑黝黝的汉子边喊边迎来。画家说:“来接我们的是抱犊村的村长王健康,他爷爷就是王富……”
“就是在天梯上消灭13个鬼子的王富!”我兴奋地说,“50多年后,我能和他孙子相遇在天梯栈道,这应该有故事可寻。”
我见到王健康的第一眼,就发现他是太行山真正的山里人,他的脚板很宽大,眼睛和眉宇中浸透着山的灵气。我还没有开口说话,他直言称,能爬上来的人,一定是看山的。我说不是看山,是寻山,寻找山里的故事。他点点头,便带我攀上天梯峭崖的山石口,用山西话说了句:“这里是战场!”
虽说是战场,但被山林覆盖着。天梯已被修复,通往一线天的路依然险峻。我寻找着曾经抗目的那片山岩,用心在感受着时空交织的枪声,还有民众抗击的呼啸声,用灵魂在追逐着抗日的那一个个场面。这里有什么呢?我寻觅着,山峰沉寂着,没有翻开那页历史;迷蒙中我差点摔到崖下,双手却紧紧地抓住了一棵百年古树根。在惊魂之余,我真实地看见了一颗子弹头还留在树根杈处。那是一颗子弹,半截露在外面,已经有了丝丝锈斑。我试图用手拔,发现它已融入了树根,成为一体。我忽然觉得大山在震动,有一声声的呼喊,由近而远,渐渐淡去……
太行山里的生命是永恒的,它不仅仅是抗日的战场,还是山神之魂。
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前,我和王健康盘腿而坐,在天梯前,我想听他讲爷爷的故事。他说,小时候,爷爷就带他到过铜家岭山里,说过一件让他刻骨铭心的故事。那年5月,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调集三万精锐部队包围八路军总部,其中一个别动小分队攀登天梯直插总部,爷爷在顽强阻击日军的同时,派出了一名年仅17岁的村姑小香妹从后山悬崖赶到铜家岭送信。小香妹躲过日军的封锁终于把口信送到了八路军总部,警卫团及时护送总部首长转移。可是,小香妹在回村的山路上被日军追了一天,追到山崖沟边上,小香妹跳下了万丈悬崖……
村里的人都知道关于小香妹送信的传奇故事,有人每年在太行山崖沟边采摘野菊花祭拜;也有不少人寻找小香妹跳崖的准确崖沟,以立碑纪念;村里的人都说,小香妹就在邻村,甚至在邻村的邻村……太行山的确有无数个17岁的村姑参与了抗战,也给八路军送过无数的情报。小香妹,永远与太行山脉的灵魂融为一体,她就是山魂。
我在悬崖的天梯攀登,脚下系着飞渡的白云,头上盘着天宇的霞光。而深刻印在眼前的却是太行山大自然的水墨画,岩层相嵌的是血肉般的生命。我俯身而听,听到了太行山心脏的跳声,是那样清晰有力。当我攀上天梯看到抱犊村,这里竟然是太行山的又一山顶之峰,山野之间已经盛开了朵朵山菊花,有金黄色的、淡黄色的,也有白色的,它们相融一体,形成了一簇簇太行山特有的色彩。这色彩是任何画家也无法描绘的,它自然纯粹,包含着山的神韵。这时,我发现在山村的正前方,是一座奇异的孤崖,其形状像一个人。村里人都说是太行山的一座佛像。因此,人们总在孤崖前烧上一炷香,寄予敬仰之情。
我久久地仰望那座孤崖,我看清了,那分明是一个身背钢枪的八路军战士,一个天然雕塑在太行山之峰的战士。敬仰的心,使我把一捧捧山菊花献在战士的身边。那一瞬间我听到了来自太行山深谷里的军号声。真的,那军号声断断续续,回荡在群山之中……
翻过抱犊村的又一座座山野,我依旧伴着军号声在寻找太行山!
许多天后,我终于从一位90岁的老村民杨庆生那里听到了关于日军血洗铜家岭,袭击八路军总部…… 站在太行山脉,我望着铜家岭,望着八路总部的那一间间民房小院,眼前飘浮的山岚雾霭,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个抗日烽火的岁月。
故事还是从1942年5月讲起吧……
沉石编著的《谍杀(中共对日军反间谍大较量)》是一部军事纪实作品,讲述了1939年,日军“名将之花”阿部规秀被八路军神枪手李二喜击毙,日军岗村宁次部队疯狂反扑。在这场间谍与反间谍的大较量中,八路军的普通官兵与太行山区人民,付出了鲜血和生命,最终挫败了日军的阴谋。
沉石编著的《谍杀(中共对日军反间谍大较量)》为非虚构历史传奇,首次揭秘了封存60年的日军间谍绝密档案。小说讲述了1942年,八路军总部面临的那一场特大暗杀事件,日军冈村制定的C号作战计划秘密进行,企图以别动队袭击隐蔽在太行的八路军总部,而代号“毒蛇”的间谍受特高课之令,暗杀八路军001号(彭德怀),最终行动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