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仁著的《敦煌之痛(斯坦因在丝绸之路上的探险与盗宝活动)》是全面介绍斯坦因四次到中国探险盗宝活动的图书。全书重点描写的是斯坦因第一次在新疆、第二次和第三次在敦煌的探险盗宝活动。作者运用大量生动、真实的史料,把斯坦因放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在充分揭露斯坦因从中国弄走大量文物这一事实的前提下,在展示中国西部广袤、雄浑和富有的同时,表现了斯坦因内心世界的多样性和性格的复杂性。全书不仅成功地塑造了斯坦因这个真实的典型人物,而且形象地展示了中国那段国贫民弱、任人宰割的伤心史,全书读来,既让人回肠荡气,又让人痛心不已。
《敦煌之痛(斯坦因在丝绸之路上的探险与盗宝活动)》由陈自仁著,描写斯坦因在新疆和敦煌一带的探险盗宝活动。作者运用生动的史料,把斯坦因放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充分揭露了斯坦因从中国弄走大量文物的事实,在描绘中国西部广袤、雄浑和富有的同时,表现了斯坦因内心世界的多样性和性格的复杂性,形象地展示了中国国贫民弱、任人宰割的伤心史。书中对斯坦因前后两次以欺骗手段弄走敦煌藏经洞文物的描写,更淋漓尽致,不忍卒读。全书读来,让人回肠荡气,又痛心不已。
大量的敦煌文物被斯坦因弄走,是敦煌之痛,是中国之痛。《敦煌之痛(斯坦因在丝绸之路上的探险与盗宝活动)》给读者展示的,正是这种刻骨铭心的痛!
一 幸福童年
1862年11月26日,对匈牙利来说,也许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一天,一对匈牙利犹太人夫妇,为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英帝国,生了个未来的爵士。他就是奥里尔·斯坦因。
奥里尔·斯坦因的降生,对整个家庭来说,多少有点意外。
这一年,斯坦因的父亲内森·斯坦因和母亲安娜·希施菜尔·斯坦因,旱已过了生儿育女的盛年。他们的女儿21岁,大儿子厄恩斯特·爱德华也19岁了。特别是老斯坦因,即将进入老年,看着长大成人的一双儿女,正盼望着抱孙子呢,却得了个儿子,不由喜出望外。
对犹太人家庭来说,孩子出生后,有两件大事要办,一是给孩子洗礼,二是给孩子起名。在这两个问题上,老斯坦因费尽了心思。
当时的欧洲,是基督教的天下。排斥犹太教,打击犹太人,是那个时代的流行病。一些著名的犹太人社会活动家、政治家、科学家、作家和艺术家,被基督教当做异教徒,不断受到迫害。更多的犹太人家庭,被人们限制在犹太人居住区,过着悲惨的生活。
内森·斯坦因是个颇有心计的商人,安娜·希施莱尔·斯坦因,则是名门闺秀。他们的家庭,在当时算不上特别富有,至少也是个小康之家。他们向往自由,向往知识,也向往富裕。他们不愿因为宗教问题,给小儿子带来贫困,带来悲惨的命运。在深思熟虑之后.他们决定让小儿子接受基督教的洗礼。
这是一个机智的决定。决定本身,充满了商业意味。
在当时的犹太人社会,让孩子接受基督教的洗礼,会有不小的压力,甚至有很大的风险。可是,老斯坦因以他商人特有的精明和顽强,顶住了压力,不仅给小儿子进行了基督教的洗礼,而且按基督教的习惯,给小儿子起名马克·奥里尔。
马克·奥里尔,是一个典型的基督教名字。在基督教的观念中,马克相当于圣徒的代名词。“马克·奥里尔”再加上姓,全名应叫“马克·奥里尔·斯坦因”。可惜,小斯坦因长大后,很少使用这个全名。他总是自称“奥里尔·斯坦因”,他的亲人称他为“奥里尔”,更多的人则直呼他的姓“斯坦因”。
斯坦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小到同哥哥、姐姐有20岁左右的年龄差距,自然受到全家人的宠爱。在家人的眼中,他就是家庭的中心,是家庭的太阳,也是家庭的欢乐之源。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他聪明和乖巧,常常博得大量的礼物,博得无数的拥抱和亲吻。
在家里,处处护着斯坦因的是哥哥和姐姐,最疼爱斯坦因的还是父亲和母亲。父亲总是用满脸的络腮胡子亲他,亲得他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母亲总是叫他“我的心肝奥里尔”、“我的宝贝奥里尔”。 还有一位给斯坦因的童年带来无限欢乐的人,那就是被他称为“第二位父亲”的舅舅,匈牙利眼科专家伊格内斯·希施莱尔教授。19世纪后半叶,整个匈牙利,只有伊格内斯‘希施莱尔一个眼科医生。他是一位狂热的民族主义者,又是一位博学的专家。他不像斯坦因的父母那样,仅仅用感情的乳汁。浇灌斯坦因小小的心灵。他总是用自己的学识和成就,用自己人格的力量。来熏陶斯坦因,来影响斯坦因的成长。可以说,斯坦因的童年,从父母和哥哥姐姐那里。得到了无限的欢乐,从舅舅那里,得到了奋进的力量。
二 外出求学
1872年,斯坦因结束了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开始了求学生涯。
犹太人是世界上最重视教育的民族。在一些犹太人居住区,读书与信教是不可分割的。一个人不上学、不读书,就像不信教,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可言。
在犹太人看来,信教是接受道德,领悟做人的真谛;读书是接受知识,是掌握做事的本领。而道德和知识,是人生的两根支柱。一个人,有了这两根支柱,才能活着昂立于人世,死后步入天堂。正是犹太人这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使老斯坦因夫妇把10岁的小儿子送进了学校。
送斯坦因去哪儿上学,上什么样的学校,接受什么样的教育?在这些问题上,老斯坦因夫妇用心良苦,也极有远见。
当时,他们生活在布达佩斯。这座美丽的都市,位于迷人的多瑙河两岸,由西岸的布达和东岸的佩斯两座城市组成。布达佩斯既是匈牙利的首都,也是匈牙利的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让自己的孩子在祖国的首都上学,应是每个父母的首选。可是,老斯坦因夫妇的目光,却穿越奥地利、斯洛伐克和捷克,投向了德国。
老斯坦因最终选定的学校,是德国东部德累斯顿的克罗施勒学校。德累斯顿是一座文化名城,坐落在美丽的易北河岸边。克罗施勒学校虽然是一所小学,却是当时德国的名校。让自己的小儿子在那里学习,是老斯坦因的心愿,但不是他唯~的目的。
斯坦因的母语,是马札尔语(即匈牙利语)。马札尔族占匈牙利总人口的96%,应该说,马札尔语是匈牙利当然的官方语言。可是,在奥地利统治者的铁蹄之下,马札尔语被打入了另册。1848年3月,匈牙利人举行武装起义。1849年5月,沙皇尼古拉一世派兵干涉匈牙利起义;8月,起义被镇压。从此,统治者规定,学校和政府只能使用德语,不能使用马札尔语。一直到1860年,在匈牙利人的一再反抗下,奥匈帝国才不得不把马札尔语定为官方语言之一。
匈牙利人经过几十年不屈不挠的斗争,才为马札尔语争得了一席之地,马札尔语最终被统治者定为官方语言。可是,在上流社会,在统治阶层,依然流行德语。那些达官贵人们,莫不操着一口流利的德语。德语在当时,是匈牙利人进入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老斯坦因算不上达官贵人,但他要让小儿子接受德国文化教育。他盼望有一天小儿子能进入上流社会,成为达官贵人。这才是老斯坦因把小儿子送到遥远的德国上学的真正目的,也是老斯坦因作为犹太人、作为商人的精明之处。
可爱的斯坦因,毕竟是个10岁的孩子。他从家庭的太阳,一下变为异国他乡求学的孤儿,开始时,很不适应。他感到孤独,他想家。他无时不怀念被人宠、被人捧、被人爱的欢乐时光。
斯坦因感到孤独。可是,他毕竟不是浪迹天涯的孤儿。家中的亲人,总是通过各种方式,把温暖、关爱和呵护,越过千山万水,送到他的身边。
家中给小斯坦因最多的东西,就是信。信,是那个时代,亲人同斯坦因保持联系的主要手段。三天两头,家中总有信来。每封信上,几乎都是滚烫的语言。信的结尾处,几乎都是甜得发腻、热得烫手的词汇——
“想你,我的宝贝”、“爱你”、“亲吻你”、“拥抱你”、“吻你,再吻你”、“一千次地吻你”……
斯坦因看着这样的字眼,总是禁不住热泪盈眶。
泪水打湿过多少信纸,斯坦因不记得了。多少个漫漫长夜,斯坦因都是亲吻着亲人的来信,进入甜蜜的梦乡。
奥里尔·斯坦因浪迹天涯的一生,是从他到异国他乡求学的那一天开始的。那一年,他才1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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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斯坦因一直深深地吸引着我。
我所以关注斯坦因,除了他是20世纪著名的探险家,曾从中国弄走大量文物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是一个性格异常复杂的历史人物。作为一个写作者,我总是热衷于揭示人物复杂的性格,展示人物坎坷的命运。斯坦因那些让人回肠荡气的探险经历,异常复杂的独特性格,对我来说,具有难以抗拒的魅力。通过纪实文学的样式,真实地反映斯坦因丰富的人生经历和复杂的独特性格,是我所渴求的。这大概是我写这本书的重要原因。
通过斯坦因这个典型人物,可以了解我们国贫民弱、任人宰割的那段伤心史,也可以了解中国西部的广袤、雄浑和富有,还可以了解探险家惊心动魄的探险生涯。这大概是我写这本书的第二个原因。
斯坦因第一次中国探险之后,人们对他的评价莫衷一是。誉者大捧特捧,毁者一斥再斥。如果冷静地看待人们对斯坦因的评价,就会发现,西方人中,对斯坦因捧者多;中国人中,对斯坦因毁者多。还会发现,很多评价斯坦因的人,包括西方的传记作家们,不能把斯坦因放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进行评价。从个人的好恶和单纯的民族感情出发评价历史人物,其言论必然失之偏颇。在本书中,我试图把斯坦因放在特定历史背景下,通过描写斯坦因成长、生活的特定环境,表现斯坦因内心世界的多样性,反映斯坦因性格的复杂性。当然,这只是我的愿望,是否做到了这一点,要请读者来说。
一个中国人,要写斯坦因在丝绸之路上的探险盗宝活动,有些自不量力。好在斯坦因的名气太大了,他本人著作等身,围绕他的著述难以计数,这些都是我写这本书的参考材料。此外,西北民族大学副校长玉苏甫江先生为本书翻译了大量的突厥文材料,在此,谨向他表示衷心的感谢。
作者
二〇一一年五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