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鸟文学年选”将目光锁住纯文学的佳作精品,以其独具的民间视野,爬梳整理着文学的年度精品。它恪守纯文学阵地,坚持编选的民间视角,逐年梳理。逐年集粹,自成风格。
选本在传统阅读的基础上,打开了文学的多元生存空间,走的是平民化、大众化的阅读路线。它更多的是参与其中,而不是以客观审视或居高临下的姿态亲近现实,它关注生活,靠近民众的阅读心理。因此,这套选本不奇异、不乖张、不空蒙、不小资,平实、亲切、生活、现场,就是它的特点。
杂文是短小的文艺性社会评论。它既是说理的,又具有文学的因素。王乾荣主编的《2011中国最佳杂文》中的杂文短小精悍,以幽默、讽刺的文笔,针砭时弊,求索真理,剖析人生。
《2011中国最佳杂文》由著名学者王蒙出任主编,编委及分卷主编王乾荣为文学领域卓有建树的专家学者。们将发表于2011年1-12月的原创作品精读、精选,力求将最优秀的作品完整、客观、公正地呈现给读者。
《2011中国最佳杂文》偏重真性情的袒露和书写,并寻求文学体验中的人文关怀。选本走的是平民化、大众化的阅读路线,以积极参与的姿态关注生活,体察民众的阅读心理。
1985,以得票多少为序
毕星星
1985年1月6日,《人民日报》刊登了中国作家协会第四次代表大会闭幕的消息,同时刊登新选出的理事会名单。一般来说,群团换届不会有意外反响,这一次的理事会改选却引起了热烈反响广泛注意。原因只有一条,《人民日报》公布的理事会名单有这样一句附加解释:“按得票多少为序”。
名单公布以后,中国作协与会代表们首先议论纷纷,气氛活跃。老一代著名作家陈残云称赞它“有点突破陈规的意义”,另一位老作家辛笛拍拍报道此事的《人民日报》记者袁鹰的肩膀,情不自禁地说:“这才有点民主的味道。”(事见袁鹰《风云侧记》)
为什么一个“按得票多少为序”会激起这样强烈的反应?
回顾史实,“按得票多少为序”并不新鲜。中国共产党1921年一大到1956年八大,选出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历来都是按照得票多少公布。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中央人民政府56人名单,也是按照得票多少排列。当时工青妇这些群众团体,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的领导机构,也都是按照得票多少排名。
那么,哪里来的“按姓氏笔画为序”?追索起来,1954年9月28日公布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65人名单,这是建国后首次出现按姓氏笔画排列。据当事人回忆,这一次由于等额选举,候选人都得了全票,无法按得票多少排列。由此,开启按姓氏笔画排列之先河,后来一直沿用下来。只有八大除外。
回顾以往不难看出,党和国家的重大选举,一开始还是主张“按得票多少为序”的,一大到八大就是证明。1954年的那次“按姓氏笔画为序”,有点猝不及防。它本来是应付一次意外的选举结果而采取的临时性措施,不料以后成为“常规手段”,选举结果,多用“以姓氏笔画为序”了。首次使用以姓氏笔画为序,本意在应对许多人同样票数当选,以一种不偏不袒的纯粹的技术手段公布结果,意在彰显公平。以后的按姓氏笔画排序,用心却在遮掩实际上得票不一的选举结果。票多票少一个样,没有尽可能透明地公布选举结果,不利于充分表达与会代表的意愿。
当选排序在“文革”中又有新举措。九大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选举结果见报时,毛泽东、林彪单列一行,大一号字体。其他当选人排列,括号加一个郑重注释:以下按姓氏笔画为序。全国只有两个人选举时享有不参与“以姓氏笔画为序”的特权,这当然是推动个人崇拜的手段,神化毛泽东,附骥神化林彪。
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大力推行民主制度建设,“文革”选举的虚假民意表达早已为国人捐弃,但是,“以姓氏笔画为序”这个公布名单的小规矩却没有引起充分注意。各级党政机关选举,我们还是沿袭了以姓氏笔画为序这样的排列习惯。每逢重大选举,各大报刊,以姓氏笔画为序见惯不鲜,久而久之,习非成是。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作协四大一个“按得票多少为序”,牵动了那么多人的神经。它几乎引爆一次地震,成为重大的选举事件。不正常的东西一旦成为常态,甚至成为规则,有朝一日回复了正常,人们反而觉得新鲜了。
按得票多少为序,只是公布选举结果的一个方式,这是一个细节,似乎无关乎制度设计,仔细想一想,却也不是可有可无的,全国上下强烈反应就是证明。民主制度的核心是民主选举。选举质量高低,要求尽善尽美。在细节之处较真,显示的不单是制度设计的智慧,更是考验制度设计的诚意。
按得票多少为序,当然不见得完全公平。比如作协四大,局限于知名程度,那些从事理论批评的大家排名靠后,就是这样。著名作家丁玲得票奇低,几乎落选,也是这样。不必纠缠选举结果耿耿难眠,好结果坏结果,总是自己画票投出来的。无论如何,较之遮掩民意的混沌排序,它还是较好的一种处理方式。选举,首先是一个自主选择问题。只有自主选择才能表现出作家尊严。如果任由权力摆布,选民有什么尊严可言,不过大人物鼻息下的一个投票机器。某一方面的代表固执地表现自己的诉求,也许偏执,这也只有在充分表达投票人意愿的前提下逐步解决。相信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双向鉴别,民众会审慎推选代表,代表们也会越来越珍重自己的选择。从积极的方面理解,他们顽强坚持自己的选择,也是民主意识的觉醒滋长。比较之下,那种号称“毛主席叫我来画圈,我一定要把这个圈儿画好”,“我从来不投反对票,连弃权票都不投,只投赞成票,咱不给政府添乱”,表现出的臣民式的恭顺愚顽,倒是让人鄙视不屑。
事实也证明这个“按得票多少为序”绝不是无足轻重的。《人民日报》“按得票多少为序”发布了当选名单,过了两个多月,中国作协主办的《文艺报》发布同一个名单,却又恢复为“按姓氏笔画为序”。不少人看了都很纳闷,还是那些人,名单没有变化,况且已经公布,为什么又要改回到“以姓氏笔画为序”的老路上去?看来在这个小细节上,支持反对两种力量也在角力掰手腕子。变一次排序,改一下旧习惯,不是那么容易。
一枝一叶总关情。1985年的按得票多少排序,看似细水微澜,它却是牵连着高层的心思和目光,和高层全面推进改革开放的决心不无关联。它是那个火红年代百业兴旺的细节显示,它是机体强大健康以后面部的血色,头发的黑漆。中国作协酝酿理事名单,谁上谁下,谁进谁出,曾经煞费苦心。作协党组向中央书记处汇报名单,负责人张光年曾问书记处:那个名单是指令性的还是指导性的?胡耀邦总书记斩钉截铁地回答,既不是指令性的,也不是指导性的,是无效性的。还说:作家的会,选上谁就是谁。(事见《唐达成文坛风雨50年》)正是高层对作家的信任支持,出现了生动活泼的局面,飘过来一段美丽动人的插曲。驻会记者袁鹰拿到名单后,问作协负责人张光年、唐达成是否可以按计算结果公布理事会名单,他们都表示同意。袁鹰同人民日报社社长秦川打电话商量,秦川回答干脆利落:当然可以。(事见袁鹰《风云侧记》)每一个环节都显示出推进改革思路,创新试水的勇气,新的排序名单才有可能迅速问世。那是一段从上到下锐意进取的岁月,新气象应运而生耀眼夺目便是自然而然的。
1985年的“按得票多少为序”不过昙花一现,它行时的时间并不长,不久就被胆怯地雪藏。倒是“以姓氏笔画为序”有惊无险,以后一路顺风,作为一项祖宗之法又传承下来。以姓氏笔画为序遭受挑战,一场虚惊,之后继续大摇大摆,稳坐各路选举盛宴上席。率由旧章还是比除旧布新来得容易,来得安全。一个小细节身影一闪,稍纵即逝,启示我们改革方略实施起来步履维艰。鲁迅说,在中国,挪动一张桌子都要出人命。
原题《作协以姓氏笔画为序引起的强烈反响》
原载《燕赵都市报》2011年1月30日
P5-7
杂文:本固花亦荣
王乾荣
中国《参考消息》文章,完全编自外讯外报外刊外网,原题几乎改尽。2011年9月18日该报一文,题为《中国人重新爱上自行车》。这是转登英国《每日电讯报》记者穆尔9月16日发自上海的通讯,原题《中国重新爱上自行车》。参考编辑只在原题加一“人”字当新题,意味全出。
什么叫“中国重新爱上自行车”?能代表当今“中国”的,无非高官富商或其他摩登精英人士,他们会“爱上”自行车吗?自行车是平民代步工具。如今北京自行车道几近全灭,上海贵族道路,甚至霸道地限制自行车通行!我想《参考消息》编辑加一“人”字的苦心,是指那英国佬其实瞎说呢——这乃是为滚滚汽车洪流所“堵”、所“挤”、所“逼’无奈而觉悟了的中国边缘老百姓重拾自行车,向当局索要“路权”,而不是什么“中国”爱上自行车!何其“牛”的崛起的堂堂“中国”,宾利雅尊卡迪拉克之类消费超度膨胀,豪华奢靡全球耀眼拔尖未有穷期,咋能回过头去,重新“爱上”寒酸土气可怜兮兮的自行车呢?9月16日新华网报道,巨富陈光标狠砸坐骑奔驰,以示“低碳”出行决心——哪个正常人忍心把好端端天价爱车砸碎?欲“爱”自行车,先砸奔驰车,谁有这资格和气魄?豪车残骸的处理,得费多少劳力,解析出多少二氧化碳及其他三废?肆意破坏财物,纯然作秀而已。
《参考消息》又转登香港《亚洲时报》9月15日一文《台湾政客不问苍生问鬼神》,该文原题是《台湾仍然受超自然的力量控制》。参考改的新题,用人们烂熟的李商隐名句而弃暧昧啰嗦拗口的“受超自然的力量控制”,不但比原题立场鲜明,更活泼快性通俗有趣得多,十分吸引眼球——如用原题,啥“超自然的力”云云,我一定不往下读了。
选入本书的刘继兴先生《民国报纸的那些绝妙标题》一文说,“看书先看皮,看报先看题”,“题好一半文”。天下文章同理,我今只说杂文,具体举例谈谈杂文标题。设若把杂文文本主体看成花木之根、之茎,即“本”,其题目便是枝叶花,即“标”。枝、叶、花三元素,我以最鲜艳夺目的花代之,则可以说,本固花自荣,花之荣,当然标识着本之固。
遵命每年编一册杂文选本,挑出百把篇,总要改动一些甚至大部标题,是我觉得,应该让每一款题都像一粒粒闪光的磁石,将“路人”紧紧吸住,又像一个个风景区的一道道漂亮门楣,叫“游人”一瞥而欲入内。无吸力,人家只能从旁掠过;门楣不显,牌匾俗气陈旧,人们走近了也会退避三舍。如此,您的满园春色迷人风光,不是“白瞎”了吗?
那位说:何以见得您“修”的“门楣”,就美而有吸力呢?实话说,不见得。很多原题是很巧妙的,我喜欢尚且不及,哪敢改?有的原题本来挺好,我另拟,只为适应本选本,或许弄巧成拙,作者不一定买账。总的说,本固花荣是我的向往,我只有用心去编,虽不能至,当勉力尝试。
作为选家,选是一力,编也是一力。不能说,我奉“拿来主义”,光选不编,把作品全盘照搬推向读者,完事大吉,错别字也不动。我敬佩的编辑头领邓拓发明一词,“挺笔”,以鼓励众小编。我略会其意,编辑文稿时手痒,总想“挺”一下,算个毛病,遂成惯性。既编,自当包括对标题的润饰和改动,乃至另拟。这是编辑之道,也是常理。
杂文如果不算最俏皮的文学样式,也是其一吧。为什么活泼的“文本”,往往没有与之相谐的“文标”呢?标题不是点缀,‘它是思想,是文眼和文魂。杂文欲招徕读者,除了努力作文,不也应在标题上下点儿功夫玛?选入本书的杂文,我自认是好的或较好的文章,它们的标题,也不该死死板板,而应灵动快意多彩,以使文题相得益彰,使作品锦上添花。
下面是今次部分入选杂文的“题解”,自然顺带点评了相关文章。
01对比鲜明,凸显差别 有对比方显区别,以距离甚大两物相比,差别尤彰。鲁迅有文《宣传与做戏》,是以对比法制题的范例。“宣传”,是须成立一个专门的“部”打理的活计,严肃如此,怎会跟“游戏”相提并论呢?鲁迅文中说,国民党的“宣传”布道,乃是“对外说谎”之意。鲁迅还有一文《爬和撞》,说“爬”者的辛苦和“撞”者的幸运,终究是“早已爬在上面的人,就天天替你们(未爬上者)制造撞的机会”,这原是人群的分野。人,就活在不断爬和撞的巨大落差之中……
本书《林黛玉的新意识》一文,褒扬了黛玉创新的“度”。林小姐作诗虽然思接八方,运笔如魔,却决不会涂抹什么“梨花体”。读过《红楼梦》的,皆知林黛玉诗词写得洒脱,且“诗论”自成一家。此题点出黛玉的“新意识”,稍嫌朦胧;而“不作‘梨花体”’,就是既洒脱,但不把洒脱“脱”至荒诞无经的赤条条。文章明论黛玉,暗刺“梨花体”、“下半身”等当今文坛怪相邪风。既重法度又不拘一格的林黛玉,和彻底大撒把的“梨花体”,对比鲜明,势不两立,不如拿《林黛玉不作“梨花体”》(见第3页)为题。
《红歌里确有“文革歌曲”》,标题已含对照。红豆里混进黑豆,不必大惊小怪,均可吃得;红歌里掺入黑歌,此事体大,性质变了啊!黑歌不光指往昔国民党反动派骂共产党的歌,歌颂“文革”和瞎折腾的,也是。要的就是黑红分明,舍黑而取红,目的是振奋人心,却不妨“红”里冒出个“黑”,叫人心寒,是哪个肯綮生变?颜色本身很灼眼、很难辨吗?“红歌”之意义何在?“唱红”的众生,没有一个觉悟到居然唱了“黑”吗?或者,反正叫唱就唱,管什么意义不意义!而“唱红”的辨色人,要否作一点反省呢?我改原题为《“红歌”里这首歌有点“黑”》(见第67页),欲以色彩分明的“红”与“黑”,为直接矛盾双方,为“本质对比点”,仅此“一击”,即凸显既不红也不黑的作者黄一龙先生的敏锐深刻洞察力,揭出了某些大张旗鼓现象和提法的荒诞。
《上帝、警察与记者》,我改为《这么自由的地方,为什么一点儿不混乱?》(见第134页),也是把“自由”和“不混乱”作一对比——在某些地方,自由是井井有条;在另一地,“自由”则是混乱。自由也好,混乱或“不混乱”也罢,都叫人想起“维稳”。
02潜伏其词,启人深思不言之“言”即潜台词,意在话外,体现言说者的智慧和机灵,可发人深思。鲁迅一文题是《几乎无事的悲剧》。无事,就是既无喜剧,也没悲剧,又何来“悲剧”?其实文中“悲剧”,是指“无聊于无所事事”,即如一闲人坐在上海的阁楼里,百无聊赖地分辨弄堂叫卖声的今昔变化,或者窥视对面洋人雇佣的喜欢“轧姘头”的苏州阿姨如何和老太婆“吵相骂”,又如何将“遭到情敌追打的男人”关在门外——这乃是别一种悲剧。
本书《幽默究竟是什么意思》,追问“幽默”的“究竟”。题虽大,但比《论幽默》之类纯粹,止在“究竟”上刨根问底,无论其他。文章批评的,是时下泛滥的“拿肉麻当幽默”,是浇漓的世道。我拟题《我们也曾有幽默》(见第18页),就是对“幽默”的慎终追远,和对胡乱搞笑泛滥现实的“暗击”,或许更令人警醒,原文中也提到这点,我于是把它“潜伏”在题中,言外之意,即“我们现在没幽默”。
……
08题文相反,‘煞有介事 此类题与“特意反语”有相似之处,但它不能使人从字面看出文章内蕴,待读文后才恍然大悟。鲁迅《青年必读书——应(京报副刊)的征求》,写的是“从来没有留心过,所以现在说不出”。实道“说不出”,偏在标题里煞有介事明示“必读书”,扬抑之间,蕴藏着小小的狡猾。鲁迅《我要骗人》,实道自己对别人的安慰和自己的痛心、无奈。《玩笑只当它玩笑》,是批评刘半农奚落白话时兴期的所谓“欧化语言”的。刘氏说中国话再怎么“欧化”,也不能把“子日”说成“日子”,鲁迅说这是说笑话;可他实际上却没把正值语言转型期的这个争论当成“笑话”。《男人的进化》,全篇是对男人“退化”的批判。
本书《无知无畏与无奈——远离中国医学的后果及化解》,文中有“连‘坐月子’都是中医的罪过”句,我简而化之拟题《坐月子,中医之过》(见第247页)。中医其“过”多多,有海龟“打假斗士”甚至说它全是糟粕,欲彻底灭之而后快。我拟新题给人以探讨中医“坐月子之过”的第一印象;可文中全然是为中医辩护的。
我所拟题,多从原文提取,即我基本尊重作者原意及知识产权,只是将语词或短句变成题目而已——但也不仅仅把“一碗豆腐”说成“豆腐一碗”。本书还有一些我认为不平庸的题:《豪门的肚子》含蓄蕴藉;《山上山下》语义双关;《跨出厚厚的大红门》意味深长;《我不歌唱“好领导”》《“我不感冒他那副长相”》率性直言;《鲁迅骂得,胡风骂不得》《珠江横渡:两个人的游戏》讽刺嘲弄;《老当“夷”壮》《“编剧”当译“杀死你”》《为什么丁丁打针不疼?》《北京太偏远》诙谐俏皮风趣……有没有清新淡雅、富于诗意的?《好一曲<凤求凰>》算一个。这些题有的是原创,有的是拙拟。不管谁制题,不管用哪种手法,我总的感觉,本固花荣,如陈望道说,“切当”即是美。
前述刘继兴先生文,提到制题高手张友鸾。我辈卑微,断不敢跟新闻巨子张先生比,但可从张先生事中悟出编辑的天职和标题的重要。作为本书选编者,本人学作一些标题,不为过吧?
鲁迅说:“凡嗜好的读书,能够手不释卷的原因也就是……他在每一叶每一叶里,都得着深厚的趣味。自然,也可以扩大精神,增加智识的。”(见《读书杂谈》)是为箴言,我服膺。标题抢眼,文意醇厚,我选文注重这样的“趣味”,盼读者能“手不释卷”,则“扩大精神,增加智识”,便是水到渠成的了。 本《序》侧重谈题,关于杂文本身,也说一两句。夏天在银川开全国杂文会。探讨“杂文的走向”。众贤才议论滔滔,主持人命不才也发个言,我说不出一字,只好拣一些枝枝杈杈草草塞责。回来一想,题不难答,一句话,“时势走向就是杂文的走向”——当然是鲁迅所说意义上的杂文。杂文生机蓬勃也好,苟延残喘也好,速朽完蛋或者寿终正寝也罢,那是你我能影响、能左右,推而论之,能预见的吗?
2011年10月 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