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所收入的短篇小说都是描写胶东革命根据地人民优秀品质的,反映了现实生活中各种英雄人物的面貌,描写的是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对敌斗争的故事。这些作品真实地反映了人民怎样用鲜血和生命夺取和保卫胜利的革命斗争。所写的英雄人物具有一种崇高的、悲壮的美。其中《黎明的河边》一篇较集中地体现了作者短篇小说创作的思想高度和艺术功力。小说发表于1955年。它生动地描写了1947年秋中国人民解放军主力从昌潍撤退后,通讯员小陈及其一家为护送两个武工队长过河而献出生命的故事。作品以炽热的感情和诗一样的语言,成功地刻画了小陈及其一家的英雄形象,表现了胶东人民的斗争生活和英雄性格。事件单纯而主题深刻、鲜明。是一篇充满着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优秀之作。
《中国儿童文学经典100部》精选了叶圣陶、冰心、陈伯吹、严文井、张天翼、金近、叶君健、洪汛涛、柯岩、葛翠琳、金波、李心田、管桦、浩然等100年来的中国儿童文学100位名家的最优良、最精粹的名著版本。它们都曾经是20世纪以来,一代代中国孩子童年时代最美好的阅读记忆。这些作品向读者展示了一个色彩缤纷的文学世界,中国四代儿童文学作家和一代又一代小读者,在其中生活、探索、呼吸和成长。
本书系除了文本的优势外,独创性的彩色插图,部分精美的原版插图,也可使青少年读者在文字阅读之外,充分感受到儿童文学名著美学的魅力,体会到文字外的阅读乐趣。
本书收入《黎明的河边》、《潍河上的春天》、《党员登记表》、《狼烟滚滚》等短篇小说。
黎明的河边
有一个时期,人们曾把我当成了英雄,说我在坚持昌潍平原的敌后斗争中打开了新的局面,表现得非常勇敢、顽强,还有什么组织才能等等;可是我清楚地知道:任何新的局面,都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力量所能够打开的。如果没有群众的支持,那么他就什么都做不成。且不要说整个的坚持昌潍平原的敌后斗争,就拿我在接受了领导潍河东岸的斗争任务以后,夜间经过敌占区从永安到河东的这一段路上所遭遇到的情况来说,如果没有小陈的一家人,我即使不被敌人打死也早就被河水淹死了,哪里还能有今天?所以,每到人们要我讲斗争事迹的时候,我第一个提起来的就是小陈。哦!你们也许要问了:“小陈是谁呀?那总不会是他的名字吧?”是的,“小陈”不是他的名字,只是他的姓。至于他的名字叫什么,我也不知道。这真是件遗憾的事情!可是,这没有关系,在我们的记忆中,这样的无名英雄不是还很多吗?我们会因为不晓得他们的名字而忘记了他们吗?不会的,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是吧?
好,现在我就开始来讲述这个故事。
一
那是一九四七年的秋天,向胶东解放区进攻的国民党匪军,已经窜进了半岛的中心。昌潍平原沦为敌后,还乡团的匪徒们到处疯狂地倒算、杀人。我们的区县机关,都改编成武工队的形式,大家拿起枪来,就地坚持斗争。那时候,我在西海军分区工作,有一天晚上,大概是十点多钟吧,政治处张主任派人来叫我,到了他的屋里以后,我看见他站在黑洞洞的窗下,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出神。昏暗的灯光,照见了他的军帽下边的几丝白发,脸色显得异常阴沉。我的心里一动:大概是出了什么事吧?他看见了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说:
“河东的情况你听说了没有?”
“没有,”我说,“什么情况?”
“第一武工队垮啦!”他的声音非常低沉,“马汉东和刘均都牺牲了!”
啊!这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第一武工队是我们这里很有名的一支武工队,马汉东和刘均也都是我多年的老战友,抗战时期,我们一起坚持过海莱边区的游击战争;到昌潍来以后,他们两人就一直坚持昌邑的南部斗争,昌南的特务一提起马汉东和他的武工队来,都吓得直伸舌头。这次,侵犯胶东的敌人进入昌邑以后,河东地区就变成了敌人的据点和运输线,因此,组织上就把他们俩和第一武工队调到这个重要而艰苦的地区。他们坚持在烟潍公路两侧,打汽车,割电线,袭击还乡团匪徒,严重地威胁着敌人的运输线。可是,想不到他们竟然遭受了这么重大的损失,而且是这样的突然。
“叛徒,”张主任愤愤地说,“队伍不纯,出了叛徒,宿营地被敌人包围了,打了整整的一天……队伍垮了……”张主任的话突然停住了,大口地抽起烟来。他抽了一支又抽一支,一直沉默地抽了很久,望着窗外。最后,突然转回身来,提高了声音说:“老姚,组织上决定派你到河东去,接替老马,担任第一武工队队长,老杨给你当助手,连夜出发,赶快去把队伍整顿起来,继续坚持斗争。你有什么意见?”说罢,一双深沉的眼睛,就紧紧地盯着我,显出了无限信任和希望的神情。
我能有什么意见呢?当前的情况异常清楚地摆在面前:河东地区一定要坚持,第一武工队一定要整顿恢复,斗争一定要继续。党在这种极其困难的时候,把这样一个艰巨而又光荣的重担放在我的身上,是表示了多么大的信任啊!为了报答党对我的信任,为了给我的老战友报仇,为了拯救河东区正在遭受着敌人蹂躏的老百姓,前面就是刀山,是火海,我也决不退缩!
和张主任紧紧地握过手之后,我出来找到了老杨,立刻就向河东出发了。那时候,我们的机关住在昌邑的西部永安一带,到河东去,当中要经过一段匪军据点密集和还乡团统治严密的地区,这一段地区大约有四十多里路,只能在夜间插过去,白天根本不能通行。因此,我们决定加紧赶奔,争取天亮以前,渡过潍河,只要到了河东岸,白天就可以活动了。可是这一段路,我和老杨都不太熟,天又阴得像水盆一样,乌沉沉的不见一颗星星,看样子大雨很快就要来了。在平原上,大雨中走夜路,就是熟路也常常会迷失方向,如果当真迷失了方向,天明以前赶不到潍河东岸去,那就糟了。因此,我们决定找一个向导。司令部侦通队李队长说,交通班的同志们经常到河东去联络,这一段路他们很熟,可是现在他们都出发了,只剩下一个小鬼在屋里,于是,他就去把那个小鬼叫来了。
他长得很矮,看样子顶多也不过十八岁。圆的脸,大眼睛,下巴上有一遭细长的疤痕,显然是子弹掠过时所留下的纪念。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他已经不是一个新兵了。一看见我们,他把冲锋枪往胸前一立,很熟练地行了一个军礼,就站在一旁,似乎有点羞怯地打量着我和老杨。
“小陈,”李队长爱抚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位是姚队长,这位是杨副队长。他们俩今夜要到河东去,带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到。”
“是!”小陈答应得又响亮又坚决。
看着他那矮小的背影,我不禁犹豫起来了,心想: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哩,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当向导?
李队长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哈哈地笑着说:
“放心吧,老姚,他是交通班的骨干呢,你可别看他小;至于路,那更不用担心,他的家就在潍河西岸,他爹他娘都是党员,他们一定能把你们送过河去。”
P3-6
热爱母语,亲近经典
整整一百年前,中国现代儿童文学史上的第一本儿童读物,孙毓修先生的童话集《无猫国》在上海出版。从此,中国儿童文学的大幕徐徐拉开……
啊,百年中国!百年中国儿童文学!
多少悲欢离合,多少内忧外患;多少风起云涌,多少崎岖艰辛;多少欢欣,又多少痛苦;多少阴晴,又多少冷暖……
《中国儿童文学经典100部》,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一百年来儿童文学历程的史诗长卷。它也向我们呈现着一个无限光明和美丽的母语世界,一片无限丰富和绚丽的文学原野。
文学家果戈理曾经说过:“你将永远诧异于俄国语言的珍贵,它的每一个声音都是一件馈赠,都似大颗闪光的珍珠。”是的,只有对那些无限热爱自己的祖国和母语,而且了解她们到“入骨”的程度,能够强烈地感觉到她们的美丽的人,我们的文学,才会真正地展示出它们全部的美质与知性,以及它们全部的丰富与神奇。《中国儿童文学经典100部》,就是这样一套品种繁富、风格斑斓的书系。
徜徉在这套百年长卷里,我相信,每一位读者,无论是少年儿童,还是成年人,都不能不对我们古老而伟大的母语顿生无限的景仰感和膜拜感。美丽的汉语,不仅仅是我们赖依生存和交往的工具,也不仅仅是我们全部文化与文明的载体,它还是我们最初的和最后的语言与回忆之乡,是我们这个古老、智慧而苦难的民族的文化和精神谱系,甚至是我们全部的记忆与命运!
对于这样一套百年长卷,仅仅用“阅读”二字来对待是不够的。不,我们也许应该溯流而上,重新居住和生活在它的字里行间。无论是小说、童话、诗歌、散文、寓言……它们都曾经是20世纪以来,一代代中国孩子童年时代最美好的阅读记忆。这些作品向读者展示了一个色彩缤纷的文学世界,中国四代儿童文学作家和一代又一代小读者,在其中生活、探索、呼吸和成长。
通往一座座儿童文学高峰的路径有千万条,但每一段路途上都付出过艰辛,每一段路途上都留下了果实。正如梅子涵先生在一篇文章里所描述的那样,“每个人的记忆都是海洋。很远的日子在下面,昨天的故事在水上。离开童年,童年反而加倍情深,每条小鱼的游动都是感情的尾巴在摇,情深处没有不美好的风光”。
当然,时间和文学的选择法则,也都是严格和无情的。历史的目光,读者的心灵,最终所淘汰和扬弃的,也只是那些迎风媚俗的诗歌、童话、小说和散文,而另有一些作品,却经受住了一次次严格的检验和磨洗而流传了下来,并且被打上了优秀或杰作的标识,还将继续流传下去。
不同的作家因为年代、地域、文化背景以及性格气质、个人知识谱系的不同,所写出的每一部作品也会在题材、形式、想象力、感情状态、文字风格等等方面而各有千秋。然而,当我们仔细阅读这些作品时,就不难感到,任何时代背景下的作家,在努力传达着各自所处的那个时代的“时代精神”,在广泛地赢得了当时的那一代小读者的同时,也都在力图扩大自己的感受范围,拓展自己的创作视野,甚至为自己的作品设置了超越时代、超越国界、超越民族的“世界性标准”。他们都在努力地为“一切的孩子”写作,为未来的孩子写作,为整个人类,为全世界的孩子而写作。
因此,从这些作品里,我们可以充分感受到那些伟大和温暖的,既属于中国也属于全人类所共有的童话精神和文学精神,那些天真的和具有童年趣味的儿童精神,那种舔犊般的母爱情感,那种对于每一个弱小生命个体的充分的尊重、理解与呵护,那种纯真、仁慈、宽容、细腻与柔和的情感,以及对儿童本位的坚持,对儿童游戏精神和幽默品质的寻找,等等。
是的,中国儿童文学的一代代作家,都在认真地维护着和守望着、努力地传承着和延续着在叶圣陶、冰心、张天翼、陈伯吹等早期儿童文学家那里就已经拥有的,那种对于童心的尊重、关怀和维护的“童话传统”。
回眸中国儿童文学的百年沧桑,我们还会看到,一代代儿童文学作家所走过的世纪之路,曲曲折折、起起伏伏,春花秋月、山重水复。漫漫长路上,留下了众多的拓荒者、垦植者、播种者、泅渡者、乃至殉道者的艰辛、歌哭、梦想和收获……历史曾让那些入经历了那么多的崎岖和弯道,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和艰难,但是翻开这套长卷,我们会看到,他们私下的亲密的传承关系,却是多么美好!
所有的文学,包括儿童文学在内,如果不是从一个国家或民族的土壤里直接生长出来,它的生命力就不会长久。我们从这套书系里看到的和感受到的,也有我们的儿童文学与整个国家、民族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的苦难之歌、艰辛之歌、欢乐之歌和伟大的民族精神之歌。它们将在我们美丽的母语里,在一代代读者的记忆里,飞翔、传播,直至永恒。
徐鲁
2009年12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