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误会

蔡元培是中国近代最卓越的资产阶级教育家，1868年出生在山明水秀的浙江古城绍兴。青少年时受的是封建旧教育，走的是科举仕途，曾做过翰林院编修。1898年戊戌变法失败后，他弃官还乡，投身教育事业。

1901年9月蔡元培应聘到上海南洋公学任特班总教习。从此，他对新教育制度做了大量研究和实践，逐渐成为我国最卓越的资产阶级教育家。同时，他的资产阶级革命思想也随着形势的发展而与日俱增。1902年初，他发起创办爱国女校。女校既提倡女权，也宣传革命，后来许多女校学生参加了辛亥革命。同年，蔡元培等又发起成立中国教育会，由蔡任会长。教育会“表面办理教育，暗中鼓吹革命”。南洋公学发生学潮时，中国教育会组织离校学生成立爱国学社。中国教育会和爱国学社曾发动声势浩大的拒法运动和拒俄运动，一时成为国内爱国运动的核心。1904年蔡元培与龚宝铨、陶成章等在上海成立江浙地区资产阶级革命团体光复会，蔡为会长。1905年同盟会成立后，他被指定为上海分会主盟人。中华民国成立后，蔡为首任教育总长，1912年7月因反对袁世凯专制，与其他同盟会阁员一起辞职，赴欧洲留学。在法国期间，曾组织勤工俭学会和华法教育会，积极推动国人赴法勤工俭学，不少青年得到过他的帮助。

1916年底，蔡元培应教育总长范源濂之邀，回国任北京大学校长。当时，北京大学非常腐败，校风混乱。蔡元培到任后，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教育学生研究学问、注意道德修养、尊敬师长，聘请一批有真才实学的人来任教，辞退一批不称职的外籍教员，对学制、课程安排和科系设置都做了有益的调整。在管理上实行教授治校，对教师“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主义”，这对新思想的传播极为有利。由此，北京大学成为新文化运动的堡垒。蔡元培因其学识德望和治校有方，深得北大师生和北京教育界的拥戴。

由于蔡元培在教育界的巨大影响和业绩以及他过去的革命经历，在1924年国民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由孙中山提名，他当选为候补中央监察委员，当时他还在欧洲。自国民党“二大”以后，他一直是中央监察委员。

1926年2月蔡元培从欧洲回到上海，参加了南方的革命运动。1927年3月底，他与蒋介石在上海相遇。由于历史的振荡，一个执著的文化人、方正宽厚的长者同一个狡黠的政客、阴险残暴的军阀碰到一起，做了一段同路人。

蒋介石也是浙江人，早年留学日本，参加了同盟会，辛亥革命时在上海都督陈其美手下任团长。“二次革命”后，参加中华革命党。1922年陈炯明叛变时，蒋从上海赶到广州护卫孙中山，由此得到孙中山重视。此后，他相继担任了党政军的许多重要职务，特别是北伐开始前，他当上了国民革命军总司令，掌握了国民革命军的最高指挥权。

1926年7月北伐战争开始。不到半年，北伐军攻占了江南大部分地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工农运动到处蓬勃发展起来，北洋军阀的统治摇摇欲坠。面对这种革命形势，帝国主义十分恐惧，资产阶级也感到不安。于是，以蒋介石为代表的资产阶级右翼暗中勾结帝国主义，准备背叛革命。

1927年3月26日得到帝国主义支持的蒋介石到上海策划反革命政变，搞所谓“清党运动”。为了利用蔡元培的声望和他的监察委员地位，蒋派吴稚晖去拉拢蔡元培。

蔡元培对蒋介石没有很多了解，他们虽是同乡，以往没有接触过，直到这时才由吴稚晖介绍认识。吴稚晖是个无耻政客，为了给蒋介石卖力邀功，他极力游说，拉拢蔡支持蒋。蔡是老实人，吴稚晖是他的旧友，吴的游说起了很大作用。

当然蔡元培自身也有拥蒋的思想因素。蔡是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资产阶级害怕群众的本性在他身上明显存在。他痛恨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北洋军阀的专制统治，希望进行一场革命打倒他们。而当工农群众真正发动起来，积极开展革命运动的时候，他又感到不能接受了，这是他的阶级局限。就个人素质而言，蔡是一个文化人，他更多地希望用温和的、改良的办法来改造社会，因而他始终提倡教育救国、科学救国，而对暴力革命则不甚热心，尤其不主张发动群众进行暴力革命。工农运动发展起来，难免有过火行为，引起了社会上层的非议，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国民党新贵更极力夸张，大势渲染。蔡元培长期居住国外，回国后也主要在上层人物中活动，对革命的实际情况所知甚少，他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受了蒙蔽。蔡元培本来只能接受三民主义中不彻底的部分，认为共产党的主张过激，而蒋介石反对革命正是打着孙中山和三民主义的幌子，这是很容易为蔡元培接受的。蔡的旧友吴稚晖、李石曾等这时都积极帮助蒋介石，很多事情由他们出面，也使蔡元培受了迷惑。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蔡元培在这样一个历史大事变中站到了反革命一边。3月28日在蒋介石指使下，由吴稚晖等出面召集在沪的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开常务会议，推蔡元培为主席。会上，吴稚晖首先报告“共党谋叛情形”，编造“已入国民党之共产党员谋叛国民党，及不利于中华民国之种种行为”，提议“纠察共产党人”。蔡元培则“补充取消共产党人在国民党之党籍”。4月2日在沪监察委员再次开会，仍由蔡元培任主席。吴稚晖正式提出弹劾共产党的文告，污蔑共产党为实行共产而决定铲除国民党，有“逆谋”，提出必须“以非常之处置，救护非常之巨祸”。随后，蔡元培向到会者展示了所谓共产党“祸党”的证据，是他收到的一份题为“浙江共产党破坏本党之事实”的材料，材料中罗列四项内容，既歪曲了事实，也不能说明问题。会议在一片喧嚣的反共气氛中通过了吴稚晖提出的弹劾文告，议决要求国民党中执委采取紧急措施，由警察局或军警逮捕各地共产党员首要危险分子，并开列了一张名单。

就在监察委员开会的同一天，蒋介石在龙华北伐军东路前敌总司令部召开了秘密反共会议，吴稚晖等五名监察委员参加了这个会，这就不难看出，监察委员们的会议和蒋介石是什么关系了。会议决定“反共清党”。4月3日到5日，蒋介石连续举行秘密会议，加紧策划，这些会议蔡元培都参加了。

4月8日蒋介石指使吴稚晖、何应钦等组织上海临时政治委员会，夺取第三次工人起义胜利后建立起来的人民政权的权力，蔡为委员之一。同一天，蒋介石成立了上海市戒严司令部，同时发布戒严条例十二条，禁止反对当局的集会、结社、言论、出版，一场反革命政变从各方面做好了准备。

4月9日蔡元培与吴稚晖等以国民党中央监委的名义发表，“护党救国”通电，攻击共产党和当时同共产党合作的武汉国民党中央、国民政府，为蒋介石发动政变提供了法律武器。4月12日蒋介石一手策划的屠杀开始。第二天，蔡元培又与吴稚晖等召开中央监察委员会议，作出否认武汉政府、国民政府迁南京、取缔“反革命分子”等项决议，这时的蔡元培，已经由吴稚晖等人牵线，牢牢地同蒋介石拴在一起了。

4月18日蒋介石操纵下的南京国民政府成立，蔡元培向国民政府主席授印，并发表演说，攻击武汉政府是“受共产党妨害”和俄国人操纵的“破坏政府”，要消灭这个政府。

6月蔡元培又参加了蒋介石和冯玉祥在徐州举行的反革命会议，这次会议决定取消武汉政府，驱逐共产党，促使宁汉合流。此后，蔡元培多次发表演说，攻击共产党和工农运动，为蒋介石呐喊助威。

1928年2月，在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上，蔡元培等四人提出“制止共产党阴谋案”获通过，使蒋介石的反革命活动得到国民党中央全会承认。P10-12

一、蒋介石与国民党元老

　一块招牌挂了半个世纪——蒋介石与于右任

　“蒋介石是袁世凯第二，万不可信任他”——蒋介石与蔡元培

　几经较量几度分合——蒋介石与胡汉民

二、蒋介石与中其人

　两个“太阳”，谁主沉浮？——蒋介石与毛泽东

　渴求周恩来这般人才——蒋介石与周恩来

　“主义执着”的黄埔将领——蒋介石与陈赓

　一个使蒋介石无可奈何的人——蒋介石与宋庆龄

三、蒋介石与江浙财团

　“养鸡取蛋”与“共存共荣”——蒋介石与陈光甫

　聚财龙头难填无限贪欲——蒋介石与虞洽卿

　为蒋一搏 黄粱一梦——蒋介石与张嘉墩

四、蒋介石与拜把兄弟

　一见如故 安危同仗——蒋介石与陈其美

　文武搭档同 舟共济——蒋介石与戴季陶

　结为金兰终分道扬镳——蒋介石与冯玉祥

　智兄和愚弟 领袖与囚徒——蒋介石与张学良

五、蒋介石与幕僚

　“对那独夫异常忠诚，对中共的友谊比较持久”——蒋介石与张治中

　同声相应同 气相求——蒋介石与何应钦

　“代大匠斫者伤其手”

 ——蒋介石与陈布雷

 “郎舅之间的合与分”——蒋介石与宋子文

 因妻得官 因官发财——蒋介石与孔祥熙

 军师与厨子——蒋介石与张群

 蒋家天下陈家党——蒋介石与陈氏兄弟

六、蒋介石与国民党将领

 蒋军阵中“不倒翁”——蒋介石与顾祝同

 “黄埔名将”走向光明——蒋介石与陈明仁

 独撑一面的“鹰犬将军”——蒋介石与宋希濂

 “一息尚存，誓为钧座效忠到底”——蒋介石与杜聿明

 “天子门生”独霸西北——蒋介石与胡宗南

 师生与同乡——蒋介石与汤恩伯

 “圈里的圈外人”——蒋介石与卫立煌

 “大元帅的袖珍本”——蒋介石与陈诚

七、蒋介石与其鹰犬

 蒋家王朝的催命判官——蒋介石与戴笠

 “领袖的耳目、保镖”——蒋介石与徐恩曾

 得宠当局长颓势主怨奴——蒋介石与毛人凤

 “学生”虽亲但不如儿子亲——蒋介石与康泽

八、蒋介石与地方实力渗

 明争暗斗几十载——蒋介石与阎锡山

 共事多年 同床异梦——蒋介石与李宗仁

 蒋的眼中钉“云南王”——蒋介石与龙云

 先被利用后遭枪毙——蒋介石与韩复榘

 勾结争斗死方休——蒋介石与刘湘

 “岁寒知松柏，板荡识忠臣”——蒋介石与马鸿逵

 明争暗斗十五载——蒋介石与盛世才

九、蒋介石与汉奸

 权力狂与领袖谜之争——蒋介石与汪精卫

 勾结、争斗、死对头——蒋介石与陈公博

 不分黑白的用人之道——蒋介石与周佛海

十、蒋介石与他的家人

 “慈爱异常母，督责如严师”——蒋介石与生母王采玉

 花天酒地抛妻弃妾——蒋介石与他的妻妾

 内贤“外助”的政治婚姻——蒋介石和宋美龄

 从“叛逆”到子承父业——蒋介石与蒋经国

 “龙不如猪、狗”——蒋介石与蒋纬国

十一、蒋介石与外国人

 蒋史之间的白热化冲突——蒋介石与史迪威

 恩恩怨怨二十年——蒋介石与端纳

 两度使华两种态度——蒋介石与魏德迈

十二、蒋介石与黑社会头目

 一个蒋介石都害怕的人——蒋介石与王亚樵

 非同寻常的师生关系——蒋介石与黄金荣

 政治强权与流氓势力的联姻——蒋介石与杜月笙

蒋介石作为活跃于中国现代历史复杂多变的政治大舞台上的重要人物，一直引起史学界的注目，特别是近几年来成为研究的热点之一，出版了大量的研究文章和专著。国民党在大陆的统治，并不限于蒋介石的个人活动，但作为国民党当政的重要人物蒋介石的个人活动，确实又反映了民国史发展的印记。当然，以蒋介石为核心的当权者，必然存在他与方方面面、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物之间的交往与联系，这些人际交往，不仅仅是个人关系，它深刻地反映了蒋介石的个人性格、内心世界、处事方法、统治手段、阴谋权术、政治需要及文化心理；也构成了波澜起伏、复杂多变的中国现代历史的一个重要内容。因此，蒋介石的人际关系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重要问题。当我粗略地翻完《蒋介石的人际世界》这部手稿，深感作者在反映这一问题上做了很大的努力，是着重叙述蒋介石人际交往的一部力作。

这本书的主要特点是研究角度新。它既不是蒋介石的个人传记，也不是一部传记合编。而是通过具体的历史史实，阐述这些人物与蒋的关系，说明他们在蒋介石统治时期的地位和作用，既展示出蒋介石的人际世界，又突出每个人的特点及其同蒋的复杂多变的关系。使人们透过这种关系，更好地认识蒋介石国民党统治的真实面貌及蒋家王朝的黑暗内幕。

这本书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收录的人物较全。在中国现代历史上，蒋介石与之交往的人十分复杂，既有对他早年成长有影响的师长，又有被他抛弃的妻妾；既有黑帮巨头，又有军阀土匪；既有达官显富，又有同盟会元老；既有蒋一手提拔的黄埔嫡系，又有江浙祖籍的亲信幕僚；既有保镖鹰犬，又有汉奸败类；既有国民党左派人士，也有他的政治对手。在众多的人物中，择其有影响、有代表性的，与蒋介石交往较多的人物六十多位，可谓方方面面、林林总总，这是以往这类著作所不多见的。蒋介石与这些人的关系及交往的目的极不相同，手段各异，方法也是多变的。他早年沦落上海，进入黑社会，但以后对黑社会巨头又利用又控制；他对地方军阀拉打结合，称兄道弟，封官许愿，却又在战场上刀光剑影，掀起阵阵血雨腥风；他对亲信幕僚则以是否黄埔出身、江浙祖籍，或死心塌地效忠他而划分亲疏，委以官职。蒋介石采取了中国紫禁城的方式：疏者位尊而大权旁落，亲者位卑而独揽一切。他虽与中共两度合作，但又兵戎相见多年，最后败守孤岛。蒋的用人手段，以及翻云覆雨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国民党内的派系林立，互相倾轧，内争不断。实际上，这正是国民党本质与特点的反映，也是国民党在大陆失败的重要的内在因素。

近年来，民国史的研究有了长足发展。本书尽量搜集最新资料，以蒋介石与这些人物的交际活动为重点，以基本史实为依据，从具体事件和人物活动入手，避免平铺直叙，使史实的准确性和情节的具体性、生动性、通俗性相结合，使之雅俗共赏，这也是撰写史书的一种新的尝试。我希望此书的出版对中国现代史、民国史的研究有所裨益。

郑德荣

2008年7月于长春

(作者为东北师范大学教授)

《蒋介石的人际世界》全角度、多方位展示了蒋介石与国民党元老、中共人士、江浙财团、拜把兄弟、幕僚、黄埔系将领、特务系统、地方实力派、日伪汉奸、妻妾子女、外国势力和中国黑社会头目之间，种种复杂微妙的关系，藉以还原一个立体的、真实的蒋介石。由此折射出蒋氏复杂多变的内心世界。这既与蒋氏成长经历、个人性格以及兴趣爱好有关，又是和近现代中国的百年悲情分不开。而蕴含期间的得与失，已完全超出了蒋氏个人人际关系意义上的恩怨情仇，从独特的角度折射出蒋家王朝统治兴衰的深刻历史背景，更让人们领悟到传统的社会文化和官场政治文化对社会的影响，从中汲取有益于中华民族复兴的历史经验和教训。

《蒋介石的人际世界》由程舒伟，郑瑞峰，李冰梅主编。

在中国现代历史上，蒋介石与之交往的人十分复杂，既有对他早年成长有影响的师长，又有被他抛弃的妻妾；既有黑帮巨头，又有军阀土匪；既有达官显富，又有同盟会元老；既有蒋一手提拔的黄埔嫡系，又有江浙祖籍的亲信幕僚；既有保镖鹰犬，又有汉奸败类；既有国民党左派人士，也有他的政治对手。程舒伟，郑瑞峰，李冰梅主编的这本《蒋介石的人际世界》在众多的人物中，择其有影响、有代表性的，与蒋介石交往较多的人物六十多位，可谓方方面面、林林总总，这是以往这类著作所不多见的。蒋介石与这些人的关系及交往的目的极不相同，手段各异，方法也是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