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勒里·奎因(Ellery Queen)是曼弗里德·班宁顿·李(1905-1971)和弗雷德里克·丹奈(1905-1982)这对表兄弟合用的笔名,他们堪称侦探推理小说史上承前启后的经典作家,开创了合作撰写推理小说成功的先例。他们的创作时间长达半个世纪,作品多达数十部,全球销量约计两亿册;他们曾五获埃德加·爱伦·坡奖;他们的四部“悲剧系列”和九部“国名系列”作品被公认为推理小说史上难以逾越的佳作。本书《希腊棺材之谜》就是他们的作品,是侦探小说黄金时代的巅峰之作,再版300多次,累计销售超过10000000册。它也是易中天最喜欢的侦探小说。
本书是由美国作家埃勒里·奎因编写的侦探小说《希腊棺材之谜》。《希腊棺材之谜》的故事内容如下:
一位著名艺术商去世,遗嘱却离奇失踪。埃勒里·奎因介入调查,发现其背后蕴藏着更大的阴谋……
卡基斯案件一开始调子就是阴郁的。它以一个老人之死作为引子,这从下文来看极为恰当。这个老人的死亡,就像对位音乐一样,与那接踵而至的葬礼进行曲的错综复杂的韵律丝丝入扣,在那葬礼进行曲中显然缺乏悼亡伤逝的悲哀旋律。管弦乐在曲终高奏出罪恶的强音,这支挽歌在其最末一个不祥的音符消逝以后很久,依然回响于纽约人的耳际。
毫无疑问,当乔治·卡基斯心力衰竭而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是一首谋杀交响乐的主题序曲,埃勒里·奎因更是没有想到。甚至不妨作此推断:埃勒里·奎因知道乔治·卡基斯之死,是在这个老瞎子的遗体以最正常方式安葬于每一个人都认为理所当然是其最后安息之地的三天之后,直到那时,这件事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些报纸最初报道卡基斯死讯之时——埃勒里对报章杂志一向漫不经心,所以并未看到这则讣告——也根本没有理会到死者墓穴的方位大有文章可做。只有老的《纽约方志》上刊载着一篇与此有关的别致的杂记。卡基斯在第五十四东大街十一号的这座渐趋衰败的褐色砂石的建筑物,与一个年深月久的教堂比邻,教堂前门对着第五大街,第五大街与麦迪逊大街之间这片地皮由教堂占去一半,教堂北倚第五十五大街南临第五十四大街。在卡基斯家与教堂的主体建筑之间,是教堂的墓地,这是本市最古老的私人墓地之一。死者遗体所归葬的正是这块墓地。卡基斯家族作为这个教堂的教区居民,几乎已有两百年了,他们不受禁止在市中心下葬的卫生法约束。他们之所以有权安息在第五大街摩天楼的楼影之下,是由于他们历来拥有教堂墓地中的一座地下纳骨所——这种纳骨所不会被过路行人看见,因为墓口全都离地面三英尺,教堂墓地的草皮上丝毫看不出石碑的痕迹。
葬礼是静悄悄的,没有泪水,不事张扬。尸体上涂沫着防腐香油,套上了夜礼服,盛入一口乌黑光亮的大棺材,安置在卡基斯家一楼客厅的棺架上。丧礼由隔壁教堂的约翰·亨利·埃尔德牧师主持——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埃尔德牧师的布道演讲以及实际上是一些嬉笑怒骂的文字,总是在大主教教区的报纸上以显著地位刊登出来。没有什么扣人心弦的场面,也没有发生歇斯底里,只有死者的管家西姆斯太太全力以赴地表演过一次很有特色的昏厥。
然而,琼·布莱特后来追述说,总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我们也许可以认为,这是出于女性直觉中的高等性能,医学界人士往往把这种高等性能说成是纯粹的胡闹。不管怎样吧,她板起了脸,用英国式的古怪口吻,描叙当时“气氛中带有紧张”。是谁引起紧张,是哪一个人或者哪一些人应对这紧张负责——如果确实存在着紧张的话——她说不上来,也可能是不愿意说。恰恰相反,一切都似乎很顺理成章,有着恰到好处的亲切而未迸发出来的哀愁。譬如说吧,简单的仪式结束之后,家族成员们以及疏疏落落的在场的朋友和仆从,都列队走过棺材,最后一次瞻仰遗容,而后矜持庄重地各回原位。形容憔悴的德尔菲娜哭了,但她哭得雍容华贵——一滴眼泪,轻轻揩拭,一声叹息。那位人人都管他叫“呆米”的季米特里奥斯,直勾勾地呆望着,仿佛是被棺材里他那位堂兄的平淡冷漠的面庞吸引住了。吉尔伯特·斯隆拍拍他妻子的胖手。艾伦·切尼脸色微微发红,双手插在上装的口袋里,怒视着上空。卡基斯美术陈列馆的馆长纳奇欧·苏伊查,一丝不苟的丧礼打扮,无精打采地站在角落里。死者的法律事务代理人伍德拉夫鼻子里唏嘘作响。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无懈可击。于是那位名叫斯特奇斯的愁眉苦脸而精于业务的殡殓承办人,处理了尸体,手脚麻利地钉好了棺材盖子。除了组织最末一次绕棺一周这件乏味的例行公事外,再也没有什么了。艾伦、呆米、斯隆和苏伊查排列在棺材两侧,等那陈规旧套的一番折腾平静下来之后,把棺材扛上肩,殡殓承办人斯特奇斯全神贯注地照料着,埃尔德牧师喃喃有辞地祷告一番,然后这一行人稳步走出了住宅。
埃勒里·奎因后来肯定地说,琼·布莱特是一位非常细心的年轻女士。如果她感觉出“气氛中带有紧张”,那么确实在气氛中带有紧张。然而在哪儿呢——从哪儿来的呢?很难确凿指出某个人。也许是来自大胡子的沃兹大夫,他与弗里兰太太排在行列的尽头。也许是来自扛棺材的那几位,或者来自与琼一起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事实上也可能就来自这所住宅的本身,是由于西姆丝太太在自己床上嚎啕大哭,再不就是由于男仆威克斯在死者书房里楞头楞脑地抚摸自己下巴这样一些简单情况而产生的。
这当然并没有给出丧队伍造成障碍。一行人不从前门走上第五十四大街,却从后门走进长长的后院,这个后院被第五十四大街和第五十五大街的六户人家团团围住,成为这六户人家的专用胡同。一行人朝左转,穿过后院右侧的门,就到了墓地。过路的人,以及像苍蝇那样被吸引到第五十四大街上来的瞧热闹的人·可能都有上当之感,之所以选择这条非公共道路去墓地,无非为了使他们上当罢了。大家紧贴住顶上有尖钉的围墙,透过铁栏杆向那小小的墓地张望;人群当中有新闻记者,还有摄影师,每一个人都安静得出奇。悲剧中的演员们对观众毫不介意。一行人越过了光秃秃的草皮,与另一小队人会齐了,这队人围绕着草地上一个长方形墓穴,以及一堆精确地挖起的泥土。在场的是两个掘墓工——斯特奇斯的助手——以及教堂司事霍尼韦尔;还有一名小老太婆,戴着一顶稀奇古怪的过时的黑色女帽,正在揩拭她那双晶莹的粘膜发炎的眼睛。
如果我们相信琼·布莱特的直觉的话,那么,紧张依旧存在着。
然而随后的一切,如同以往的一切一样的无懈可击。那老一套的陈规矩、旧仪式;一个掘墓工向前伛着身子,紧握住平嵌在泥土中的生了锈的旧铁门的把手;死气沉沉;棺材缓缓下降到四周砌着旧砖的墓穴里;工人们转动起来,发出几个低而急促的字音,棺材向一边慢慢移动,再也看不见了,它已进入地下纳骨所的许多壁龛中的一个;铁门铿铿地关上了,上面覆盖住泥土和草皮……
不知怎的,琼·布莱特后来在谈到她对当时的印象时讲得很肯定,说气氛中的紧张不知怎么的就不存在了。
P3-7
我发现为《希腊棺材之谜》作序有一个特别有趣之处,因为出版之前埃勒里·奎因先生极其不情愿将本书付梓。
从此前奎因探案集的序言中,奎因先生的读者也许还能记得,理查德·奎因探长之子用虚构的笔法重写案件,并将其公之于众,乃是事出偶然。而且此时他们早已顶着桂冠——他们自己是这么说的——到意大利过退休生活了。但是自从我劝说我的朋友出版第一本奎因探案小说后,事情变得极为顺利,我们发现哄骗这位有时难以相与的年轻人接着润色他那些冒险故事一点儿困难都没有,这些冒险故事都发生在他的父亲于纽约警察局侦探处担任探长一职期间。
那么,你要问了,为什么奎因先生不情愿出版卡基斯一案呢?原因有二,而且都非常有趣。其一,卡基斯一案发生时,他那在探长权威的庇护下的非官方调查人的生涯刚刚起步;此时,埃勒里还没有把他那著名的分析推理的方式发展得尽善尽美。其二——我认为这个原因更重要一些——在卡基斯一案中,埃勒里·奎因受到了打击,这让他颜面尽失。不管生性多么谦和,没有人——包括埃勒里·奎因,我认为他头一个会赞同——想在全世界面前展示自己的失败。他当众丢人,受到的伤害刻骨铭心。“不,”他决绝地说,“我不想反复咂摸自我惩罚的感觉,即使只是印在纸上也不行。”
但是我们——我和他的出版人——指出,卡基斯一案(现以《希腊棺材之谜》之名出版)非但不是他最失败的经历,反倒是他最成功的案子,奎因先生听闻此言颇为踌躇——这是人类正常的反应,我很高兴地提醒那些认为埃勒里·奎因人情味不足的刻薄的人们留意这一点……最后,他高举双手,放弃了之前的主张。
我衷心相信,在埃勒里步上通往他日后辉煌成就之路这一过程中,卡基斯一案构成了巨大的考验。他在此案结案前,殚精竭虑,而且……
不过,破坏您的阅读性质未免太不敬了。你可以听听一位对每桩案情都了如指掌,并投入了打大量心力的先生的话——我坚信他会体谅我的热心肠——他认为从各个方面来说,《希腊棺材之谜》都是埃勒里·奎因最卓著的冒险经历。
狩猎愉快!
J.J.M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