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母亲一页页翻下去的时光之书;母亲,是孩子心中一本无字之书。宝宝从来到人世间的那一刻起,就不停地在成长,作为母亲的你也在成长。你还记得那每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吗?还记得宝宝的每一个第一次吗?还记得那时候的心情吗?
这是一本关于由妈妈记录的宝宝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到一周年的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和感受的书。作家毕然以其女性独特的视角和丰富的感受,将生命的孕育和哺育这一伟大而平凡、幸福而艰辛的生命成长历程,用感性、丰沛的文字,做了生动、感人的记述:她从一个母亲的孕期、哺乳、育儿开始,与所有的母亲一起探索着“生命、家庭、爱”的主题;她以母亲和孩子的视野,从孩子成长的点滴起笔,细致入微地讲述了生命与爱一道成长的亲子历程。
孩子与母亲一起诞生。孩子和母亲的视角在生命之初都是全新的,生命在自我完善中成长——孩子和母亲一起成长。
在那一天,你的宝宝就像一个天使一样降临到这个人间,然后,他开始慢慢地成长,他用手触摸这个新奇的世界,要打疫苗,你要重新开始工作了,宝宝开始咿呀学语了,该怎么样教育孩子呢,宝宝长了第一颗牙齿了……
翻开《妈妈手记》,让您真实地感受一个母亲的幸福快乐与成长!
一个热乎乎的小家伙,裹着淡蓝碎花的小包被放在我旁边的婴儿床上。我还在打着点滴,胳膊上的镇痛棒似乎没有太大的作用,肚子上火辣辣地痛,手术后的麻药劲儿已退,我感到了确实的疼。痛裂的生的过程已经成为记忆的一页,甚至恍如隔世。我躺在病床上,周围充满了可怖的仪器,我像个病人一样疲倦虚弱。病房里总是人来人往,前来道喜看望的人,一拨接着一拨,我不得不强打精神笑着应付,我感到倦意袭来,在和别人说话的间隙,竟然睡了过去。
当一个生命完成了他的修炼,自然会在一定的时间内寻找突破的渠道。疼痛的女人在产床上大骂丈夫,她发现自己被骗了,在最最艰难的时候,那个信誓日且地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的人不在身边。你是要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一切的,没有人能够帮你,那是一种无助的孤独,女人在绝望中明白,必须依靠自己,生命中真正的酸甜苦辣是无法与人分享的。她们在疼痛中、存无助中、在血污中、在危险的每一分每一秒中,发现男人的承诺是如此不堪一击。面对生命的艰难,没有人能保护你,你必须依靠自己。这一瞬间,女人在心理上脱离了依赖,飞快地成熟坚强起来了。所有的外部条件都是他人的,而生孩子这件事,无人可以替代。这是一支托在弓上的箭,必须要发,在射箭之前,其实你已经作了大量的储备和积累。
承受疼痛,学会忍耐,让自己完全渡过难关的智慧就是相信自己。你要凝神静气地将意念集中在一个点上,在体内形成一个强大的气流,和你即将出世的孩子连接在一起,让你们形成一个囤积力量的“场”。孩子会感受到你的召唤,会和你一起用力,你们的默契达成了。这是一场孕妇、孩子和痛苦磨难的拔河,拔河胜利的一方通常是要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拧成一股绳,咬着牙,憋足了劲,才能获得分娩这一过程的胜利。女人脱离了少女的娇弱,在疼痛和血的洗礼中更加的圆熟和开通。
生命就是这样从疼痛和鲜血中剥离,一个女人因为孕育生命成为母亲,一个生命通过女人的身体着陆人间,生命相互成就着彼此。
分娩要上医院,孕妇要把自己和孩子的命运完全交付给医生。那些现代化名目繁多的分娩方式,什么无痛分娩、全程导乐助产分娩、剖宫产等等,反而让人更加的茫然迷惑,最终颤抖的手依然在手术单上签了字。剖宫产在医学上充其量只是个小手术,可是这样的一个手术竟然是我平生第一次的手术经历,在此之前的忐忑不安和忧虑自然是无法避免的。孕妇身边人不少:护十、麻醉师、医生,可是却把亲人隔和门外。医院为妇产科的环境作了大调整:粉刷了墙壁以消除孕产妇对医院的恐惧心理,在病房内设置了宾馆般的卫生间,安装丁吸氧、紧急呼叫等设备,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使你真正放松。孩子的出生,结束了你的孕期,宣告了母亲的诞生。
生命,将在哪一刻降临?谁也不知道,虽然产科医生会教你按照一定的公式估算孩子出生的时间,但没有百算百中。他要来,谁也挡不住他的脚步,提前或者推后,这要看肚里的胎儿。那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和破土而出的小苗一样,体现着一个生的奇迹。也许长至几天几夜的突围,也许短至几个小时的竞跑,生产过程的长短也是因而异。所以,母亲和孩子之间微妙的关系,在这个关口,就已经埋下了伏笔。有的母亲因为在生产过程中的疼痛和痛苦,会让她对孩子产生嫌恶,甚至拒绝给他喂奶。
《左传》中庄公的母亲,生他时难产,故给他取名为“寤生”。从出生之后就不喜欢他,并一直和庄公的弟弟合谋取代其王位,最终发生兄弟相争,手足分离。中国古人把出生叫做“投胎”,前世的渊源纠缠不清,还要继续到今生来论断。有的孩子来报恩,有的来报仇;有的来还债,有的来讨债。人间百态,有多少个家庭,就有多少数不尽的悲欢离合;有多少孩子,就会有多少扯不完的恩怨情愁。
看那些正值青春期叼着烟卷、出入网吧、逃课辍学不回家的孩子,那些扣‘架斗殴、为非作歹、滋事生非的孩子,还有那些一味躺在父母摇篮里拒绝长大、正值青壮年却还在向白发苍苍父母伸手的“啃老族”,这样的孩子不但是家庭的负担也是社会的负担。
孩子自怀孕开始,就不停地耗费着你的积蓄。有个出租车司机风趣地说:“我现在为儿子打工。”是啊,我们为谁打工?你的薪水一半都被一个你的缩小版花去,而自己却舍不得下馆子、打的或者添件像样的衣裳。
记得有个影片,就是讲孩子与父母之间讨债还债的关系:某个人借了别人的钱未还,而那个讨债未成的人死去之后,即投胎为欠债人的儿子,片中很形象地将借的钱放存一间屋子里,从他家的孩子出生,房子里的钱就不断往外移,直到最后的一分钱被清空,这个讨债鬼才心满意足地咽气了。这是一种笑中带泪的感受,回想起我们和父母的关系,或者孩子和我们的关系似乎即是如此。父母的白发和皱纹就是被孩子消耗的,孩子的背挺直了,而父母的腰弯下去了。P5-8
一本书是这样诞生的
冬夜,飘起细细的雪花,伴我走向回家的路。
久违的雪花,像个老朋友用白色的羽翅安慰着我。书稿已经进入排版阶段,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几乎过着半封闭的日子,我显得疲惫之极。我的世界除了文字就是图画稿,我在文字与画面中独自历经了一次长途跋涉,这种感觉好似女人经历着的怀孕,是极其自我、旁人无法参演的过程。
我怀着一本书,它在我的腹中,和我一起长,一起完成它必要的修行。在一个同样飘着雪花的深夜,我起身,在掌心写下了这本书的名字:《妈妈手记》——一个朴素的没有任何浮华的名字,如同这段抵达本真的创作历程。
听着小儿均匀的呼吸,他的梦一定比雪花还要静谧甜美。孩子唤醒了女人身上暗藏的母性,也唤醒了我沉睡的艺术之梦。
传统意义的女人创造着生活,书写着人类的延续,在浩浩荡荡、前赴后继的妈妈队伍里,无可救药地宠爱着孩子,我也身在其中。孕养生命的过程,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通透和平和。
我用妈妈的手,感知记录着孩子人生第一年的日子,孩子的变化如同日子中的节气,在隐秘中变化,在你还未察觉就已经不可抵挡的君临了。
一本书的构想像受精卵深深地扎入我的心田,当我在纸上将它们一笔一画地完成,窗外黄叶纷飞,已是金秋收获的季节。和诸多书的命运一样,我同样经历了一本书诞生的痛苦,同样经历着检选、磨砺、考验和煎熬的过程。在这期间,彷徨、动摇、失落交替出现,但我清醒地认识到要像孕养孩子一般耐心等待,等待最好的结果。
果不其然,慧眼识卓的韩立军先生以他敏锐的目光发现了我,并一拍即合。从北京到乌鲁木齐,从深秋回到初雪的冬日,我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一本书是巨大的工程,其精细化程度不亚于孕养生命,所有环节都必须付出超人的细心。时间的指针走得飞快,转眼间已到春节前夕,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辛劳。
出书如娩,这是我深切的感受。一本书进入了尾声,可是还没有结束,它需经过编辑目光如炬的眼睛仔细核对,需经过排版人员的手,还需经过印刷厂工人辛勤的劳动,每一个流程都需要竭心尽力,最终才可成书出版。
一本书就是这样诞生的。
在此书诞生之际,我要感谢诸多热心帮助过我的人,我的家人无怨的支持,在我进入全封闭创作阶段,我的父母替我照顾年幼的宝宝,还有朋友们的无私帮助,这些都一一铭刻在我的心里,和书构成美好的记忆。
感谢西部重要作家赵光鸣先生、评论家何英女士、诗人李东海先生、诗人谢耀德先生、散文家曹新玲女士、诗人丁燕女十、还有资深出版家孙大卫先生,感谢他们对我的指导和鼓励。
感谢编辑刘连军先生,与我共同完善此书。
感谢生命,让我拥有了一次诞生。
毕然
二○○八年一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