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简易。生活在安静舒适的一个南国小岛——厦门,有着一个温婉可人的妻子和调皮捣蛋的女儿。
现在,我在一家杂志社做编辑。跟之前相比,我现在的工作简直就像
是在养老。我工作的地方靠近火车站,每天从窗户的西北角望去,可以看见火车进站和出站。
春天,窗外的暖阳诗意地爬上了我的眼角,几个环卫工人正在铁路的两旁挖坑。
看火车进站和出站,成了我工作问隙放松神经的最佳方式。
我就这样惬意地靠在工作台后的皮椅上,点燃一支烟,在迷蒙的烟雾中看火车呼啸着由远而近,然后慢慢减速,“突突突突”地驶进站点,最终疲软地停下,这或许无聊透顶,然而我却乐此不疲。
我仿佛觉得那火车就是当年的我,在经过了一路打拼之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那个十平米的蜗居,经过一夜休整,第二天又精神饱满,一路昂扬高歌猛进。
我即是火车,火车即是我。
这种感觉日益强烈,如一束野火在我的体内四处乱窜。夜晚在妻子雪白的胴体上渐次燃烧成燎原之势。
而最后,我会蜷缩在宽大的原木大床上,把大汗淋漓的赤背对着妻子,双眼木然地盯着墙上的一个黑点,仿佛那是一个能回到过去的“虫洞”。
在焚烧了大学所有的书籍和那些没有发出的写给那些永远高昂着头的大学女生的信件之后,我穿着那条膝盖上破了一个洞的牛仔裤,背着行囊,背着那台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本海子的诗集逃离了那座城市,踏上了开往广州的火车。
我想,我现在成了一只蚂蚁,一只孤独的蚂蚁,要开始在广州这个城市里孤独而艰难地爬行,觅食属于自己的蜻蜓和昆虫。
我很弱小,但是我也很强大,我一无所有,但是我又富可敌国,因为我年轻,年轻就是本钱。
没有什么事情是年轻人解决不了的,我望着车窗外那些啃食野草的牛和羊对自己说。
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倔强地响起:“我不要做牛和羊,我要做一只狼,既然大学给了我勃勃的野心,我就绝不能辜负自己。”
即使是蚂蚁,我也要做一只能咬断城市高楼钢筋的蚂蚁,我不会被人踩死的,绝不!
睡在火车的上铺,盖着混合着烟草和脚臭味的毛毯,我感到自己的热血开始沸腾,并且无意识迅速地朝某个部位集中。
那里勃起了!毛毯上面隆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包。我红着脸做贼心虚地朝四周望望,然后迅速把一本杂志放在那里遮挡着。
每当热血沸腾的时候我都会亢奋,都会一柱擎天,这种特殊的表征一直贯穿了我的整个青春期。
高三的日子都被数不清的试题占据了,我满脑子都是习题,但是,亢奋与勃起依然如魔鬼附身。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当年高考的时候,我竟然在数学考试的考场上射了一大片,把整个内裤都打湿了。
后来,我穿着那条在考场上打湿的内裤跨人了重点大学的校门,成了老师和家长心目中的天之骄子。
在开往北京的火车上我盯着下铺一个妖艳的少妇突发奇想,那进进出出的火车仿佛就是男人的阳具,那停靠火车的站点仿佛就是女人的那个部位。
你看,出站的火车犹如男人高昂的阳具,威武雄壮,鸣响汽笛开始了一路的征服,驶过了平原大漠、高山峡谷,完成了巅峰段的冲刺,最后不得不疲软下来,最终徐徐地停靠在站点里。
后来,当我在完成了一次高潮瘫倒在麦姐白花花的胸脯上的时候,我把自己这个独特的发现和体验告诉了她。
麦姐意犹未尽地用猩红的嘴唇摩挲着我的胯下,喃喃地说:“米阳,我要你做我永远的火车,来吧,我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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