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说鼻祖埃德加·爱伦·坡醉于1849年10月3日死于巴尔的摩的瑞安酒馆。他为何而亡?政治?爱情?阴谋?……百余年来,这成为文学史上的未解之谜。
本书以坡之死的诸多细节为蓝本,尊重史实,权威可信,书中包含的某些信息为首次公开,所有证据及推理皆有事实根据。作者为此查阅了大量信息,包括遍布于六个州内的档案储藏馆,力求得出最权威的结论。一些首次公开的事实线索包括:N.C.布鲁克斯博士家被大火烧毁,起火时间恰与坡到达巴尔的摩并意图拜访的时间重合;乔治·赫林为第四选区辉格党主席,其于选举期间在瑞安出现,10月3日亨利·赫林意外出现于瑞安或许就与此有关;约瑟夫·斯诺格拉斯在禁酒协会中扮演重要角色,大力倡导周日禁酒法令,并于10月3日选举前夕竭力挽回约翰·沃特曼丑闻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费城的玛格丽特·圣·莱恩·罗德于1851年发表《陌生人之死》,其于本书中被首次确定为与坡有关;费城邮局中的那封署名为“E.S.T.葛瑞”的信件也为本书作者首次发现;此外,关于坡为何使用“葛瑞”之名所作的相关分析亦为本书中首次出现。
1849年10月3日,侦探小说鼻祖埃德加·爱伦·坡醉死于巴尔的摩的瑞安酒馆。百余年来,世界各国的文学史教科书上均如此定论。
然而,事实真相究竟为何?爱伦·坡难道真是一个受人唾弃的好酒之徒?作者借故事主人公之身,对坡的离奇之死展开了一场改写文学史的惊人推测。
昆汀·克拉克,爱伦·坡的忠实读者与朋友,为了查出坡的死亡真相,远赴巴黎寻找坡作品中神探杜邦的原型。是政治阴谋还是情感纠葛?杜邦究竟是谁?坡又因何而亡?一幅横跨欧美大陆的传奇画卷就此展开……
那天发生的事,至今仍历历在目。当时我正急等着一封重要的信;我和海蒂·布拉姆也本该在那天订婚。当然,也是在那天,他离开了人世。
布拉姆家的四姐妹是巴尔的摩公认的美人。老四海蒂是姐妹中性格最温婉和善的一个。因为我们是邻居,所以我和她从小就认识——这似乎也为众人津津乐道。每当有人在我面前提起我和海蒂的交情是如此这般深厚时,我就觉得他们的言下之意是:“今后你们的关系还会更近一层,这毫无疑问。”
这样的压力反而容易让我们彼此疏远。但是尽管如此,在我11岁时,已俨然一副海蒂的小丈夫的模样。虽然我从未向她表白,但却处处希望能让她开心,同时从她的言谈中我也得到许多乐趣。海蒂说话声音轻柔,像在说悄悄话,有时在我听来就像摇篮曲一样动听。
我的性格一向沉静,不爱多说话,经常还有人问我是不是刚刚睡醒。但如果和其他安静的人在一起,我会突然变得健谈,有时甚至不着边际地乱侃。所以听海蒂娓娓而谈,让我觉得愉快和满足;我想我甚至有些依赖于海蒂,只要有她在,我就不用特意吸引旁人的注意,因而非常自在。
其实那天下午,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应该向海蒂求婚。我离开律师事务所,去附近的邮局。路上遇到布拉姆夫人,她是海蒂的姑妈,在巴尔的摩也是颇有身份的人物。得知我要去邮局取信,她立刻说,像这种事,打发一个文书去做就可以了,反正他们也不忙。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昆汀·克拉克!”布拉姆夫人不满地说,“工作时间出来街上闲逛,不工作的时候却一脸公事繁忙的样子!”
她是个地道的巴尔的摩人,在她看来女人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而男人都得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在港口城市巴尔的摩,处处可见老式的红砖建筑,不管是风和日丽还是像今天这样雾气氤氲,整座城市都显得悠久庄重。街道上铺着平整的石砖,台阶都用大理石堆砌而成。行人熙来攘往,行色匆匆,但都板着张脸。这座发展迅速的城市里向来没有多少欢声笑语。繁忙的经商口岸上矗立着一座又一座高大的建筑。巨大的快速帆船从南美和西印度群岛运来一箱箱的糖和咖啡;飞速发展的铁路系统又将一桶桶的牡蛎和面粉运往费城和华盛顿。巴尔的摩没有穷人,至少看上去是如此。街旁的各种建筑鳞次栉比,见证着城市的繁荣。
我和布拉姆夫人走在大街上,她笑眯眯地挽着我的胳膊,说:“今晚的一切都精心准备好了。”
“今晚,”我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琢磨她到底指的是什么。我的法律搭档彼得·斯图亚特早些时候曾提起过在一个熟人家将有场晚宴。因为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去邮局取信,所以就把晚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当然了,布拉姆夫人,就是今晚!我一直盼着呢!”
“你可知道,”她继续道,“克拉克先生,你可知道,就在昨天,我还在集市大街上听见有人谈起亲爱的海蒂小姐呢”——集市大街是巴尔的摩大街的旧称,她这一辈的人仍然喜欢这么叫——“他们说巴尔的摩未婚的姑娘里就数她最可人了!”
“说她是所有姑娘里最可人的都不为过,不管是未婚还是已婚。”我说。
“当然,说得没错!”她答道,“哎呀,你这样可不行,27岁还是个单身汉,叫我说——不要打断我,亲爱的昆汀!作为一个体面的年轻人,你就应该要……”
她下面的话被身后的两辆马车声淹没了,我没有听清。“如果来的是出租马车的话,就算双倍的价钱我也要把她塞进去。”我心里偷偷想。但是当他们经过时我发现两辆都是私人马车,跑在前面的还是辆闪闪发亮的时髦柩车。好像是出于对车内死者的尊重,拉车的马儿把头埋得低低的。 没有人扭头看那柩车一眼。
向布拉姆夫人保证会出席晚上的宴会后,我和她道别,然后独自穿过下一条大街。一群猪嘶叫着闹哄哄地从前方经过,于是我只得绕道走格瑞斯和法耶特大街,柩车恰好就停在那里。
静悄悄的囊地上,葬礼匆匆开始,又草草结束。透过浓雾我竭力想看清那边的人影,但只看到模糊不清的轮廓,如同身处梦中。我隐约觉得我不应该在那里,但还是尽力压抑这种感觉。我站在墓地大门口,只能隐约听见牧师的悼词。我想是因为出席的人数少,他根本不需大声说话。
这是我见过的最凄凉的葬礼。
是天气的关系吗?不是。或许是因为出席葬礼的只有少得可怜的四五个人——仅仅够抬起一具棺材。又或许是因为仪式太过寒酸,让人觉得冷冰冰。即便是最贫寒人家的葬礼,或是附近犹太公墓里举行的葬礼,都不像这般冷漠无情,有悖基督教义。整个葬礼上没有一朵鲜花,也没有一滴眼泪。
之后,我沿原路返回,却发现邮局已经关门了。信是否在里面我无从知晓,只得又回到办公室。我安慰自己:很快,我很快就会有他的消息的。
晚上聚会的时候,我和海蒂·布拉姆沿着一块浆果田边散步。现在不是草莓生长的季节,生长旺季的时候这里曾举行过一次次的香槟草莓聚会。和往常一样,我很自在地和海蒂说话。
“事务所的工作有时非常有趣,”我说,“但是我想以后接案子的时候可得慎重一些。知道吗,古罗马的律师发誓只站在正义的一方,而我们只要有钱什么案子都接。”
“那就改改吧,昆汀。事务所是你的,人们也是冲着你的名字来的。你就按照自己的意愿经营吧,不用去投其所好。”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海蒂小姐?”
天上繁星点点,海蒂却异常的安静,或许是我太多嘴,让她不开心了。我打量她的神情,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冷淡起来。
“你是在逗我开心吧……”海蒂心不在焉地说,仿佛不是说给我听的。 “海蒂小姐?”
她抬头看我,“我只是想起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一开始我以为你很傻?”
“承蒙夸奖。”我轻笑。
她轻轻拎起裙摆,以免黏着路上的泥泞。“那时候母亲生病,父亲带她外出求医。姑妈照顾我时你就会来陪我玩。父母不在家只有你能让我开心,因为你总是能从一些最奇怪的事情中找到乐趣。”不知为何,她的语调有些伤感。
过了一会儿,我们回到暖和的聚会大厅。海蒂走到一边和她的姑妈轻声谈话,姑妈的脸色从今天早些时候开始就越来越阴沉。我听到她问海蒂生日时有什么打算。
“我想就快了吧,”海蒂说,“姑妈,其实我也不该这么惦记着,但是今年……”她没有说下去,轻轻地叹息。晚餐时,她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
我非常苦恼,就像回到了11岁,急切地想保护这个女孩。我依赖着海蒂,只要她不高兴,我也会感到不安。所以我想要让她开心的动机可能有点自私,但无论如何,我是真心希望她快乐。
晚宴上的其他人,比如我的法律搭档彼得,也试图使海蒂打起精神。我细心观察他们每一个人,看看是不是他们中的哪个使得海蒂闷闷不乐。
平时本该是我自己去安慰海蒂的,但是在目睹了今天的葬礼以后,我却感到力不从心。虽然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但这件事彻底扰乱了我的思绪。我试图在脑中重现当时的场景。葬礼上牧师念着悼词,只有四个人出席。个子最高的那一个站在其他人后面,眼神游移,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他们一路走来,个个都板着脸。我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的面孔却留在脑海中无法抹去。离开时四人中只有一个犹豫了一下,步子稍稍迟疑,仿佛听见了我脑中的想法。失去死者似乎对他们是个沉重的打击,但他们却不愿向死者致敬。无论怎么说,这样做都是错误的。
一直想着葬礼上发生的事情,我安慰海蒂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所以当海蒂和布拉姆姑妈一起早早离开时,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和其他客人一起表示惋惜之情。当彼得提议我们也离开时我感到如释重负。
在回去的马车里,彼得突然问我:“喂,昆汀,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思量着要不要跟他说那个葬礼,但是又想他可能无法理解。但接着从他严肃的态度上我意识到他指的并不是这件事。“彼得,你指什么?”我问他。
他重重地叹口气,“你终究还是打定主意不向海蒂·布拉姆求婚是吧?”
“求婚!我吗?”
“几周后她就23岁了。在巴尔的摩,姑娘到那个年纪嫁不出去就成老处女啦!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那姑娘吗?”
“谁能不喜欢海蒂·布拉姆呢!但是等等,彼得!你怎么会认为我们今晚要订婚的?难道我曾经提过有这个打算?”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真的不晓得吗?当初你的父母就是在这一天订婚的!你今晚就一点儿都没想起来?”
P2-5
埃德加·爱伦·坡于1849年10月3日被发现于巴尔的摩的瑞安酒馆中,不省人事,随即被送往巴尔的摩的一家医院。四天后,他在医院中与世长辞,享年40岁。于此前的9月26或者27日,坡乘坐汽船离开里士满,前往纽约,途中计划于费城稍作停留,编辑玛格丽特·圣·莱恩·罗德夫人所著诗集。坡让他的岳母,玛利亚·克莱姆给他写一封信,寄往费城,信上收件人使用假名EST.葛瑞。但据我们所知,坡未曾到达费城,也没有回到纽约;他神秘地出现在巴尔的摩,并且在那里为自己的行程永远地画上了句号。从他乘船到达巴尔的摩,一直到选举日当天被发现在瑞安酒馆,其间五天的时间诗人的行踪无人知晓。这成为文学史上的未解之谜。
坡的小型葬礼于10月9日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墓地举行,由威廉·T.D.克莱姆主持。参加葬礼的共有四人:坡的亲戚尼尔森·坡和亨利·赫林,他的同事约瑟夫·斯诺格拉斯,以及老同学z舸林斯·李。关于诗人死因及当时情况的种种报道皆含糊不清,充满矛盾之处,无法让人信服。再加上鲁夫斯·格里斯沃尔德所编写出版的一部坡的传记,其中存在诸多造谣编撰的所谓事实,更使得事件真相变得扑朔迷离。直至现今,关于坡之死的种种猜测仍然层出不穷。
本书《坡的影子》以坡之死的诸多细节为蓝本,尊重史实,权威可信,书中包含的某些信息为首次公开,所有证据及推理皆有事实根据。作者为此查阅了大量信息,包括遍布于六个州内的档案储藏馆,力求得出最权威的结论。一些首次公开的事实线索包括:N.C.布鲁克斯博士家被大火烧毁,起火时间恰与坡到达巴尔的摩并意图拜访的时间重合;乔治·赫林为第四选区辉格党主席,其于选举期间在瑞安出现,10月3日亨利·赫林意外出现于瑞安或许就与此有关;约瑟夫·斯诺格拉斯在禁酒协会中扮演重要角色,大力倡导周日禁酒法令,并于10月3日选举前夕竭力挽回约翰·沃特曼丑闻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费城的玛格丽特·圣·莱恩·罗德于1851年发表《陌生人之死》,其于本书中被首次确定为与坡有关;费城邮局中的那封署名为“E.S.T.葛瑞”的信件也为本书作者首次发现;此外,关于坡为何使用“葛瑞”之名所作的相关分析亦为本书中首次出现。
其他鲜为人知的细节还包括:坡加入了沙扣山禁酒之子协会,巴尔的摩《爱国者》报的员工们筹资为坡修筑墓碑,威廉·克莱姆为坡准备过一篇较长的悼词,沃克所写便条的详细描述,以及斯诺格拉斯为坡之死而写作的诗歌选段。
尽管本书作者进行了大量研究,力求理清事件的来龙去脉,但是本书仍然尊重史实,还原1850年时对事件的认识,因而与我们现在所知会有所出入(比如坡的出生地、出生时间及被爱伦家领养的细节就是最好的例子)。书中引用的报刊内容皆出自十九世纪的报刊原文。所有归为坡的引文也皆出自他本人。埃德加·爱伦·坡在二十岁时确实代他将来的岳母玛丽亚·克莱姆,以四十美元的价钱,将一名叫做埃德温的二十岁奴隶出售给巴尔的摩的一户黑人家庭,由此使其获得自由。
本书从大量回忆录、旅行指南、地图以及文学作品中搜集确切信息,重塑了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的巴尔的摩和巴黎。两市的警察局、巴黎的路易一拿破仑、霍珀·H.斯拉特以及巴尔的摩的伊丽莎白·巴特森·波拿巴则经过作者一定的艺术加工。
昆汀·克拉克是本书虚构的人物,但在他身上也体现了坡的作品不受重视,道德人格受到质疑。昆汀以及他与坡的交往则是基于乔治·艾弗尔斯及菲力浦·潘多顿·库克二人,他们都与坡有过书信往来。书中大量与坡相关的人物,诸如教堂司事乔治·斯潘司、尼尔森·坡、亨利·赫林、亨利·雷诺兹、约翰·莫兰医生、禁酒协会的本森及斯诺格拉斯博士皆确有其人,在塑造上也力求还其原貌。在他们身上体现了针对坡之死的各式态度及观点。 一个多世纪以来,确有许多人曾试图寻找“真实的”杜邦。奥古斯特·杜朋特与男爵杜邦为书中虚构人物,但他们的原型则是众多的杜邦候选人。在这张长长的候选人名单上包括一名法国私人教师C.奥古斯特·杜波谢及一位著名律师安德烈·马力·让·扎克斯·杜邦。
为了揭开坡之死的疑团,许多人曾进行过细致调查。本书中昆汀的经历则是虚构的,但他的一些具体发现仍取材于关于坡之死的早期调查。玛丽亚·克莱姆,尼尔森·坡,以及本森先生在坡死后都曾立即进行过私下的调查,希望能查明坡最后几日的确切行踪。
历史与悬疑的奇妙结合,揭露爱伦·坡之死的背后真相。
——人物周刊
翔实的历史资料,缜密的推断,《坡的影子》使爱伦·坡在这世间最后的日子成为一个蛊惑人心的传说。
——著名专栏作家 嘉里
这是爱伦·坡粉丝的最心爱之作。
——书签杂志
《但丁俱乐部》作者的又一佳作,演绎文学巨擘的新传奇。
——出版人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