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呼啸而过的摩托车上坐着一个奇怪的人,从装束上看,好像是来自中世纪的骑士。他穿着一套黑色的盔甲,戴着金属护肘、护膝和护胸,头上是一顶闪闪发光的头盔。
阿克瑟十分不解地望着摩托车上的骑士,感觉像是在做梦……
在马戏团帐篷里,乐队演奏了一首节奏轻快的曲子。演奏完毕后,主持人用轻松的语调告诉大家,表演空中飞人的演员毫发无损。“我们将继续演出!掌声欢迎可可和卡迪——我们可爱的小丑!”
阿克瑟迷迷糊糊地从马戏团的房车之间走回演出帐篷门口。正想溜进观众席时,他看到了门口两根粗壮的、被漆成了蓝白色的木头柱子。
每根柱子上都印着一个大大的字母“H”,下面赫然写着一句恐吓的话:我还会再来的!
“这是一次针对弗洛佐的谋杀行动吗?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菲仪姑姑喃喃地说道,同时摇了摇头。她若有所思地将一颗圆圆的巧克力糖塞进嘴里,很享受地吞了下去。
菲仪姑姑是阿克瑟的亲戚。她体重一百六十公斤,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数字是否准确。原因是,她浴室里的体重秤称重上限就是一百六十公斤。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菲仪姑姑在马戏团里跟蛇和鳄鱼共同表演。但是某一天,她告别了流浪生活,带着她的宝贝动物来到了一家农场。
就在几个星期以前,妙趣多马戏团的驯蛇员和出纳忽然消失了,于是菲仪姑姑答应帮忙救场。她把那辆长长的、舒适的房车从仓库里开出来,带着蟒蛇还有两只名叫沸沸和贝比的鳄鱼又开始了旅行。
在奥地利巡演途中,马戏团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市,在市郊的一片草地上搭起了帐篷。菲仪姑姑出乎意料地把四位小侦探也请到这里来了。
“这样他们可以近距离了解马戏团的生活。”她对阿克瑟、莉洛、波碧和多米尼克的父母这样说。
实际上,请他们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在刚才的惊险一幕之后,超级小虎队躺在了房车软软的绒布沙发上。他们双腿搭着桌子,若有所思地望着房车的天花板。菲仪姑姑懒洋洋地坐在躺椅上,不停地摇着头。
“从第一天开始,我就感觉马戏团里不太对劲儿。”姑姑对小侦探们解释,“空气里弥漫着不幸和罪恶的气息。这几天,相继出现了许多小事故:动物轻微中毒、表演开始前找不到鸟兽笼子的钥匙、狗熊没办法上场。这些都是奇怪的征兆。”
菲仪姑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许这些事情都是偶然,”她喃喃地说,“但是这次对弗洛佐的袭击证明了我的猜测。”
“弗洛佐?就是那个《飞翔的火烈鸟》的负责人吗?”阿克瑟问。
菲仪姑姑点了点头:“他本名叫弗里多林·弗洛茨曼,但是所有人都叫他弗洛佐。”
莉洛手里一直握着在吓哭的小姑娘身旁发现的闪闪发光的金属“星星”。幸运的是,那个小姑娘身上只留下了一道小小的划痕。
“我认为这个东西是某种忍者星星,”多米尼克说,“据我所知,忍者就是用这些星星当武器的。这些星星非常危险,因为它们可以使人受重伤。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对弗洛佐做出这样恶劣的举动!”
“为什么那个可笑的家伙一身奇特的装束?”阿克瑟问道。
多米尼克耸了耸肩膀。“这一点很好解释:他不想被人认出来。”
“真是太聪明了,多米尼克教授!如果只是不想被认出来,没必要穿一身那么贵的衣服啊。”莉洛讥讽道,“我最感兴趣的是,那个陌生人到底是谁?”
“我知道藏在盔甲里的那个人可能是谁。”波碧忽然插话。伙伴们和菲仪姑姑都转身吃惊地看着她。
“谁?”大家异口同声地问。“昨天,驯兽师莎拉的兔子逃跑了。我去追赶其中一只兔子,追到了弗洛佐夫妇住的房车旁边。”小姑娘对大家讲述当时的情形,“我抓住了小兔子,轻轻地抚摸着它。就在那时,我碰巧听到了一段对话。”
“谁和谁在说话?”阿克瑟紧张地问。
“那个年长的秋千叔叔和那个马夫。你们知道,就是那个留着半长棕色头发的马夫。他有时候想把自己的头发和马尾巴绑在一起。我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了。”波碧挠了挠耳朵。
“本尼,”多米尼克帮她补充道,“他叫本尼!”
“没错,”波碧喊道,“本尼来马戏团,是想成为空中飞人的演员。他每天都在练习,但是弗洛佐一直不肯让他上场。本尼有点儿失去理智了,他恐吓这位节目负责人。‘也许你们中的一个人会掉下来。那样我就可以替补上场,让你们看看我的能耐!如果我的演出不成功,还有继续努力的动力!’他就是这样说的。”
菲仪姑姑紧张地把大把大把的橡皮软糖塞进嘴里。“他的作案动机已经很明显了。”她喊道,“肯定就是这个家伙!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完全不可理喻!”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密切关注这个本尼。”莉洛一边说,一边给其他人一个“一起去”的手势。
他们一起跑出去寻找那个马夫。
但是似乎还有人产生了同样的怀疑。P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