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庆所著的《两山集》中的诗,可以说是新时代的新边塞诗。这里有热血青年支边的心曲;有让旧貌变新颜的殷切期盼;有斗转星移大地回春后对未来的期冀与向往;有回族地区的人物画与风情画。
《两山集》乃诗文合璧,其文大体包括论文与散文。论文中的《新诗的复兴——新时期诗歌创作回顾》,既有宏观的鸟瞰,也有微观的把握,因为作者本色是诗人,所以逻辑严谨而又颇具感性。《不熄的爱国诗魂——浅论闻一多的诗》和《久违的温文尔雅——梁实秋散文论》可以视为姐妹之篇,既颇具学养学理蔚为大块文章,笔端复带感情与文采,时有诗意笔墨,非时下触目即是或艰涩可厌或枯燥乏味之新老八股可比。
丁文庆所著的《两山集》是一本诗文合集,共分三个章节:一是诗歌,二是散文,三是论文,论文多是关于诗歌创作的。其中的诗,可以说是新时代的新边塞诗,散文则承载着作者的儿时记忆,同时也具有怀旧忆往的普世性普遍性情感。作品记录了作者从孩童到古稀数十年的生活经历和思想飞腾,纯真、朴实、乐观是其重要特点。
社会公德与大学生的养成教育
(一)
中国共产党十四届六中全会通过了《关于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若干重要问题的决议》,决议中将“努力提高全民族思想道德素质”放在极为重要的地位。在思想道德建设中,社会公德是一项基本内容,它是社会主义道德体系的基础。
社会公德是社会公共生活中基本行为规范,适用于全体社会成员,反映社会的整体利益,涉及社会生活各个层面,为社会大众普遍认可,所以它具有社会的广泛性、营遍性、同一性,社会公德要求简单易行,遵守起来无需经过什么特殊的努力。在良好的社会环境之中,人们可以在社会实践中逐步形成习惯。良好的社会公德具有相对稳定性,沿袭下去会成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道德传统的重要部分,对社会的经济发展起促进作用。
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在小平同志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和党的基本路线指引下,全民族的精神状态发生了深刻变化。《决议》指出:“估量精神文明建设的形势,必须充分认识这个主流”。但是“同时必须清醒看到,……在社会精神生活方面存在不少问题,有的还相当严重”。“估量精神文明建设的形势决不能忽视这些问题的存在”。《决议》中还强调地指出:“看不到十八年来精神文明建设的主流,就会丧失信心,是错误的,看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和紧迫性,就会丧失警惕,是危险的”。《决议》在列举这些相当严重的问题时,首先提到的就是“一些领域道德失范”。我认为,这其中就包括“社会公德失范”。
当前,我国社会公德处于何种状况?存在什么问题?现实生活中缺乏社会公德的现象举目可见,公民的社会公德意识十分薄弱,社会公德水平总的来讲是低下的,与改革开放经济增长社会发展的总的形势极不适应。
对于一些社会现象,我们简单地用数字统计、量的比较难以作出确切的判断,对于社会精神生活领域里的问题,更是如此。一些学者提到的木桶现象,值得我们深思。十块木板箍成一只木桶,九块长短一致,一块短了许多,盛上水,水就从这短木板处流出。虽只一块,但箍在一个群体里,害处就十倍增加。走廊里有十个人,其中一位随地吐痰就会造成环境污染,大厅里百人开会,其中十位吞云吐雾,就会烟尘燎绕,让旁人被动吸烟;电影院里,一个人大声喧哗就会使满场观众看不好电影;一辆列车,有个把人携带危险物品,就可能造成巨大损失。
传统社会,以家庭为单位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社会公共生活狭小,个体行为的道德倾向很少甚至无从体现,农民在自家庭院大喊大叫,只干扰家人和极少的邻人,而在现代城市人口高度集中,一家音响开得音量过大,就足以使全楼的人心烦意乱,所以,社会现代化程度越高,公共生活领域越扩大,人与人、人与社会的交往与接触越频繁,社会里的个体行为规范就越多,全体公民就越需要重视和张扬社会公德。
社会公德往往只表现在社会个体行为的选择,看来似乎是浅层次的道德观念然。而它同时又是个体较高层次道德观念的表现形式和外显行为。从一个人社会公德的状况可以看出他的道德修养水平和文明程度;一个国家或民族,其社会公德水平则是这个国家或民族社会文明的表现和特征。
那么,当前我国社会公德低下的原因是什么呢?我国国民社会公德低下的原因是十分复杂的,有着深远的社会历史根源,不能简单地归结为某个因素,更不能说完全是由于改革开放,搞市场经济造成的。社会公德不好的原因,分析起来至少有如下几个方面。
我国是一个农业大国,长期处于农业社会,经济发展、社会进步比较迟缓。尽管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以后有了巨大的变化,但距离现代化仍十分遥远,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也只处于初级阶段。经济落后,人口又多。人口多产生和带来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就好比一套90多平方米的房子住两口人,一切都会安排得有条不紊,若是住12口人,那拥挤的静态和碰碰撞撞的动态,就不难想像。正是这种人口众多的国情给我们的事业发展带来困难,也给社会公德的规范和建立带来较大的难度。我国历史悠久,在道德上有古老的传统,是“礼仪之邦”。但是即便是良好的传统,也要在新形势下予以更新和充实,而这种更新和充实,亦需较长时间的社会实践。
新中国成立以来,较长时间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左”的路线对社会公德的培育和建立产生不良的影响,以阶级斗争为纲,将阶级斗争不适当地加以扩大。在和平建设时期,没有及时将工作的重点转移到生产建设经济发展上来,在社会精神生活领域里,否定社会公德存在的合理性,否定民族传统美德,否定人类创造的文明成果。到“文化大革命”时,这种现象发展到顶峰,到了十分荒唐的地步。比如社会公德中最简单的要求有这么两点:“尊老爱幼”、“救死扶伤”。但在“文革”期间,尊老,老者若是个老地主,爱幼,幼者若是“黑五类”出身的“狗崽子”,能尊吗?能爱吗?共和国主席刘少奇病得要死,谁去救了?谁敢去救?邓小平儿子邓朴方还是个学生受迫害跳楼受伤,一个工宣队员老工人救护他,冒着多大的风险。当时,将社会公共生活中很简单的平常事,硬要提到阶级斗争、路线斗争的纲上去分析去处理。荒唐的上纲上线,乖谬的逻辑推理造成了社会上人情的冷漠、人性的扭曲。社会公德更是被当作“四旧”扔进“历史的垃圾堆”。“文革”时的黑白颠倒把人们的思想搞得很乱,影响了几代人的精神世界,当今社会许多现象,包括社会公德低下,都与当时的是非混淆有关系、有联系。
P326-328
我所思兮在两山
李元洛
云中谁寄锦书来?壬辰岁末,文庆的《两山集》飘然飞落在我的书桌上,携着六盘山顶的早霞,披着贺兰山头的秋月。早霞是明丽而热烈的,如同文庆的也是我的青春时光,秋月是明亮而淡远的,如同文庆的也是我的老年岁月。“春水渡旁渡,夕阳山外山”,宋代诤人戴复古的《世事》曾经这样说过,宁夏与湖南相去千里万里。从湘水之滨遥望西北,虽说心灵相通,天涯比邻,但相隔毕竟千水复万水,千山复万山,不能常常把袂谈心,只能偶尔鸿雁传书,不免令人惆怅,何况人生已是夕阳?如今《两山集》一卷在手,听文庆细诉华年,回首平生,自道甘苦,抒发悲欢,在寒气袭人的南国冬夜,我也如同坐拥一方即之也温的炉火,聊慰遥远的相思。
人生何幸,我与文庆有同窗之谊,复兼挚友之情。他世居京城,我住云梦泽之南岸,地北天南,本无缘相识,但我们同在1956年将自己青涩的名字写进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的花名册,不仅同班而且同栖于一间寝室,冥冥中可谓有缘。大学同班和同年级的同学多矣,但多数人都已相忘于江湖,有的人甚至还如同陌路,个别可称凶恶的整人者至今竟毫无自省之意与忏悔之心,数十年后竟然还对被整者笑言“我们那时是闹着玩儿的”,然而我与文庆在校时即声气相投,两心相知,毕业后虽然各自天涯海角,虽然时间长达半个世纪。但我们却仍然书信相通,电话相系,如同大海上距离遥远的两艘航船,彼此仍然听到相呼的汽笛,看到相招的旗语。之所以如此,大约是我们都是性情中人,而且都喜爱诗歌,缪斯缔结了我们青春时代纯真的情谊,此外,就应该是我们曾经共过患难了。在1957年的多事之秋,我和文庆都还是不谙世事的热血青年,竟然联名写了一张小小的大字报,秋后算账时虽然幸免灭顶之灾,但后果却不言而喻。年轻时曾共经风雨,将彼此的名字捆绑在一起,也是老大后两不相忘的原因吧!
1960年大学毕业,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除了部分学习和表现都还不错的同窗,那些平日高喊革命口号而且实权在握的同学大都留在了北京和高校,去“支援边疆”的大多为同学中的右派或另类,以及班团干部中的不甚得意者。文庆远去了宁夏的六盘山下,我则背负一无是处糟糕透顶的毕业鉴定远放君不见之青海头。这种毕业分配虽然实为贬逐,近乎流放,但其时的我们仍然青涩而纯真,都仍然怀有建设边疆贡献青春乃至生命的豪情与壮志。虽说艰苦备尝,难与外人道也,但我在青海的日子毕竟只有短短两年,而文庆却将他的青春他的热血他的大半生黄金时光,都献给了那一方偏僻而贫困的山川,献给了那一方虽未生他养他却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大地,这一切,有他满天下的学生为证,有昔日简陋寒伧今日美轮美奂的校区为证,有他呕心沥血的《两山集》为证,也有高天厚土日月星辰为证。
文庆的《两山集》的“后记”中提到六盘山和贺兰山这两大名山时曾说:“它们不仅是两座威武雄奇的大山,也是两位无私无言的朋友。它们将坚守、镇定、刚毅传达给了我,我将青春、终生、子孙托付给了它们!”披肝沥胆之言,锦天绣地之语,如诗似誓之辞谁读了而不为之动容而且动心?至少是曾与青海长云暗雪山相伴两年的我,曾和文庆比邻而居的我,读后感同身受而自愧不如,而热血贲张如蒙电击!
《两山集》中的诗,可以说是新时代的新边塞诗。这里有热血青年支边的心曲,如《北京的钟声》、《落脚》、《我们同在大西北》、《问石》、《路途》;有改天斗地建设边疆的战歌,如《汽车开进大沙原》、《栽树》、《梯田曲》;有让旧貌变新颜的殷切期盼,如《滚泉》、《喊叫水》;有斗转星移大地回春后对未来的期冀与向往,如《大山》、《沙中小憩》、《笑声》、《夏天》、《六盘情思》;有回族地区的人物画与风情画,如《油灯一盏》、《老艺人》、《给一位回族女演员》、《这片土地——赠木斧》、《春夜》、《汽车行驶在荒原》。大半生与西北甘苦与共的回族诗人文庆,固然还有一些书写内心沉思与异地异国风光的诗作,甚至还有异于新诗的“新格律体”之旧体诗词,其中不乏可圈可点的篇章,但我以为最有价值的是他如上这些边塞之歌,它们感情真挚深沉,艺术洗炼精到,具有鲜明强烈的地域色彩与民族色彩,它们不仅在当代回族诗歌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在当代新边塞诗中也应有不可缺席的一席之地。
《两山集》乃诗文合璧,其文大体包括论文与散文。论文中的《新诗的复兴——新时期诗歌创作回顾》,既有宏观的鸟瞰,也有微观的把握,因为作者本色是诗人,所以逻辑严谨而又颇具感性。《不熄的爱国诗魂——浅论闻一多的诗》和《久违的温文尔雅——梁实秋散文论》可以视为姐妹之篇,既颇具学养学理蔚为大块文章,笔端复带感情与文采,时有诗意笔墨,非时下触目即是或艰涩可厌或枯燥乏味之新老八股可比。至于散文,我最喜欢的还是题为“早年记忆”的那一组四篇文章,儿时往事,少年履痕,故都风物,里巷民情等等,文庆娓娓道来,如理旧藏,如数家珍,亲切而温馨,它既是文庆所独具的个人记忆,也表现了人所共有的怀旧忆往的普遍性普世性的情感,读来令我想起林海音的名作《城南旧事》,也不禁悠然回首自己遗失已久的童年和少年。
文庆《两山集》中的作品,对我个人而言,弥足珍贵的是《九星联珠》、《告别》和《致元洛》三首,它们是深藏于我心深处的碧玉与珍珠。上个世纪的1982年5月,京华握别22年之后,文庆趁赴海南岛之便,去时专诚于长沙下车来访,寒舍联床夜话,回眸旧事前尘,说不尽的喜相逢,说不尽的相见欢。然而时日苦短,匆匆相聚复又依依作别。他返宁夏后寄来上述二诗。早在1983年,我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诗卷长留天地间——论郭小川的诗》一书,“后记”中就曾引用了文庆之诗《悼郭小川》;近日湖南的岳麓书社印行我编著之《新编今读唐诗三百首》,此书在“今读”部分适当联系“五四”以来的新诗与旧体诗词,文庆情真意切构思巧妙的《九星联珠》,当然就不遑多让地闪耀其中了。
文庆善感而多才,热情正直一如往昔。我今日化用汉代张衡《四愁》诗中“我所思兮在泰山,欲往从之梁父艰”之句,以“我所思兮在两山”为题为他的诗文集作序,堪称有缘亦复有幸。虽然逝水年华,人生已老,但我们的笔我们的心我们的友谊却永远青春!
2013年元宵节于长沙
宁夏不大,却有两座不小的山,一是南部的六盘山,一是北部的贺兰山,而且由于毛泽东的词《清平乐》、岳飞的词《满江红》分别写到了它们,人们对它们的名字并不陌生。
20世纪60年代初,大学毕业,离开家乡北京,我来到宁夏。被先我一年来宁夏已升任副校长的师兄石铎硬向分配部门要我去他所在的学校工作。于是我在六盘山区一所中等师范学校——固原师范开始了我的教书生涯。
18年后,经国务院批准,六盘山区建立了第一所高等师范专科学校——固原师专。我被调去在中文系任教,并且先后担当了部门和全校的管理工作,又干了14年。
在此期间,我曾无数次乘车翻越六盘山,步行攀登六盘山。带领学生教育实习、社会调查,走遍六盘山区的沟沟壑壑。也曾在六盘大山的腹地劳动锻炼、种地开荒。我曾沿着红军长征的路线从毛泽东住过的单家集前进登上六盘高峰,也曾朔泾河而上到六盘密林深处的凉殿峡寻觅成吉思汗驻地休养生息的遗迹。当年林则徐被贬新疆,乘轿越过六盘,盛夏八月却感到凉风习习;我与文友趁暑假去六盘山电视转播台采访,不得不一人穿一件军大衣。我喜欢与老汉围炉而谈,听那红泥小炉熬着罐罐茶、嘶嘶作响,我也多次将新挖出的洋芋煮熟蘸着蒜泥当成午餐。唐人诗句“八月萧关道,蝉鸣桑树颠”,萧关所在之六盘山区水草丰茂;清人笔下,这里已是“苦瘠甲天下”。后来,六盘山周围的西海固成了全国扶贫重点的“三西地区”之一。我,一介书生,虽位卑不敢忘忧国,也只能在教书育人上尽绵薄之力。我并不孤单,与我同行者众。固原师专中文系骨干教师中有“四大右派”,不是四个大右派,而是四所著名大学的右派学生,他们是北大米正中、北师大袁伯诚、武汉大学杨子仪、兰州大学华世鑫。他们先后来到六盘山区,吃过苦头、受过磨难,但改革开放到来后,他们被松绑、被重视,重新焕发青春,为培养人才殚精竭虑。他们是我的挚友,我们同行,合作愉快。我写的关于友人、关于春天的诗篇就是献给他们的瓣瓣心香。
挥手六盘北迁银川,又亲近另一座大山——贺兰山。新的校园里,处处抬头可见山。蓝天如洗,群山是玫瑰紫色的连绵;皓月当空,群山是思古通幽的朦胧。我曾沿滚钟口、苏峪口、贺兰口登山,寻先人足迹,看原始森林、赏远古岩画。我也曾去山那边的南北二寺,领略民族宗教的和谐交融。看唐来渠水眼前流淌,闻宁夏大米甑里生香。此时,我感谢近处的那座大山,没有它挡住朔北烈风大漠,就没有宁夏的平川沃野田园风光。
亲近此山,不忘彼山。每当盛夏,总想驱车南上,会会老友,登登六盘。半个多世纪,在六盘山、贺兰山的近旁工作、生活、写作。它们不仅是两座威武雄奇的大山,也是两位无私无言的朋友。它们将坚守、镇定、刚毅传达给了我,我将青春、终生、子孙托付给了它们。
我的职业是教师,我的工作是教书育人。写作,是业余爱好,说白了,兴趣而已。兴起而写、兴尽而罢。所以,我的诗文,虽有部分曾在刊物上发表,但大多直白、浅露、诗味不浓、不规范、不人流。一次,老学生聚会,邀我参加。说到作品之事时,几个微醺的学生站成一排,向我鞠了一躬,然后说:“你的作品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你的作品”。我深为感动。但我不能将他们收在我的集子里。他们取得的成绩、成就是在多人教导帮助下自身努力的结果。我多年写的诗文留下了我生命历程的痕迹,不忍丢弃。敝帚自珍,整理出来留给自己和熟悉的亲人、同学和朋友。为了纪念我与六盘、贺兰两座大山的情谊,编我的诗为“两山诗稿”,辑我的文为“两山文存”,合而为一名为“两山集”。
感谢我的同学李元洛、白崇人写的序。他们二位在各自写作与研究领域的成就亦可视为两座挺拔的山峰。他们与我的友谊青山不老,绿水长流。
因视力不佳,书内诗文的搜集、整理和编选,由女儿、北方民族大学副教授丁婷协助进行,并于其祖父诞生一百周年前夕完成。
感谢民族出版社的领导与编辑同志为此书付出的辛勤劳动。
2012年金秋
于湖城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