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是一部文言短篇小说集,里面的故事环境基本上发生在冥界仙境,故事人物大多是花妖狐魅。蒲松龄以他超凡的想像力和深刻的洞察力构筑起一个亦真亦幻、亦人亦鬼的幽冥世界,从社会批判角度观照,这个幽冥世界乃是人间社会的真实投影,它揭示人世辛酸悲凉的生活场景和人物偃蹇惨痛的生活经历;从美学理想角度观照,这个幽冥世界乃是人世理想的梦幻体现,它揭示出对人世善恶的最后清算和对人生憧憬的重新开始。因此,聊斋故事无论在情节曲折和环境奇幻,还是在人物遭遇和场景迷离等角度品赏,都会引发人们强烈的政治义愤、道德感怀和艺术遐想。本书就是它的白话文版本。因此,无论你学历有多高,此书都适合你阅读,只要你喜欢花妖狐魅传奇故事就行。
《聊斋志异》,中国清代著名小说家蒲松龄所著。《聊斋志异》共有491篇,题材非常广泛,内容极其丰富。故事大都发生在冥界仙境,故事主角大多是花妖狐魅。蒲松龄以他超凡的想象力和深刻的洞察力构筑起一个亦真亦幻的幽冥世界。作品情节曲折离奇,结构布局严谨巧妙,文笔简练,描写细腻雅丽,是中国古典短篇小说的巅峰之作。
崂山道士
某地有一位王老七,家境原来不错,从小听过一些神仙故事,很羡慕成仙得道的法术。他听人家说,山东劳山上有很多仙人。有一天,他就背了一个包袱,要上山去求仙法。他爬到一个山顶上,看见一座大庙,环境很清幽。庙里有一个道士,坐在蒲草垫子上,白白的头发,长长的胡子,相貌很清秀,脸色也很红润。王老七过去向他磕了几个头,又问了一些话,但是道士回答得很深奥,也很神秘,很多话他都听不懂。他想,这一定是自己没有学过道的关系,就跪下来请求老道士收他做徒弟。老道士说:“你要跟我学道是可以的,但是一个在家里舒服惯了的人,恐怕吃不了苦。”王老七只怕老道士不肯收留他,错过了机会,就很坚决地说:“能!能!”
老道士有很多徒弟,到了傍晚,大家都聚会在一起,王老七跟他们一个一个地行过礼,就留在庙里,跟他们住在一块儿。
第二天一早,老道士把王老七喊去,给了他一把斧头,叫他跟着大家去砍柴。
王老七很听话,从此,就天天和师兄弟们一起到山里去砍柴。过了一个多月,手上起了厚茧,脚上也长出了许多水泡,他实在受不了苦,心里暗暗地想溜回家去。
有一天晚上,他看到两个客人和他师父在一起喝酒,许多徒弟们在旁边服侍。天黑了,灯也没有点,老道士拿白纸剪成一个圆圆的月亮,贴在墙壁上,不一会儿,纸上忽然射出月光来,照得满屋子清清楚楚的。有一位客人说:“这么好的月色,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大家不同乐一番呢!”说着,他握起酒壶,斟酒给徒弟们,并且说:“大家今晚可以尽情地喝。”王老七在一边暗自猜想:“七八个人,只这么一小壶酒,怎么够分呢?”但是大家在自己的酒杯碗盏里,争着斟酒来喝,倒了一杯又一杯,一碗又一碗,竟然倒个没完。王老七心里又奇怪又佩服。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位客人又说:“既然有这么好的月亮,尽喝着闷酒,也太煞风景,为什么不把月中的嫦娥也请出来陪我们娱乐一番呢?”只见老道士把一根筷子向纸月亮上一扔,就有一位仙女从月宫中出来。起先很小,到了地上,就变得跟平常人一般高了,而且翩翩然跳起舞来。仙女一边跳舞,一边唱着歌:“仙人哪仙人!你回来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关在月宫里呢?”
歌声婉转清脆,好像有美妙的乐器伴奏一般。歌声一停,仙女袅袅地向上飞升,一会儿就不见了,只见桌子上仍旧摆着那一根筷子。三个人一起鼓掌大笑。其中一位客人又说:“今晚真是痛快极了,我们不妨到月亮里去再喝一会儿吧!”话刚说完,三个人把位置搬了一搬;果然有三个清清楚楚的人影儿坐在月亮上,举杯对饮。一眨眼,月亮慢慢地暗了,三个人影也看不到了。等到徒弟们点了蜡烛进来,客人已经不见了,只有老道士一个人还在那屋子里,桌上还有一些吃剩的酒菜和果皮,再看那墙上,也只有一个白纸剪的月亮。道士问:“大家刚才喝够了吗?”
大家一起说:“够了!”
道士说:“都喝够了,大家就早一点去睡吧!不要耽误了明天的砍柴才好!”
大家应了一声:“好!”就都退下了。
王老七暗暗羡慕,就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又做了一个多月的苦工,老道士并没有教他什么法术。王老七心里实在忍不住了,就向师父告辞:“师父,我老远地跑到这儿来学道,已经两三个月了,每天只是早上出去砍柴,晚上回来,苦头吃了不少,法术一点也没有学到,实在很苦恼!”
道士一听,哈哈地笑起来说:“我早就猜想到你是吃不了苦的,现在果然如此。明天早上就叫人送你下山去吧。”
王老七很失望地说:“我在这里也做了不少苦工,请师父多少传授一点小本领,也算没有白跟您这一场。”
道士问他:“那么你想学哪一类的本领呢?”
王老七说:“我常常看到师父从这一间屋子走进另一间屋子,连墙壁都挡不住,如果我也能够学到这种本领,就心满意足了!”
老道士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地说:“你只要学这种本领,那很容易,我可以马上教你!”
于是他教王老七一个口诀,叫他念完口诀,喊一声:“进去!”王老七面对着墙,踌躇了又踌躇,不敢跑过去。老道士鼓励他:“试试看!”
王老七慢条斯理地走过去,走到墙壁前,却过不去。道士说:“不对!要低着头,快速跑过去,不要害怕!”
王老七听了,把身体退了几步,然后向前冲,应该碰到墙壁了,却空空的不像是有墙;回头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墙外。王老七非常高兴,进去屋里向师父道谢。
道士说:“回去以后,你要保持诚心诚意,不然,法术就不灵验了。”说完给了他一点回家的路费。
回到家以后,王老七自称遇到仙人,学会了一种仙法:他想到什么地方去,任何墙壁都阻挡不了他。
他的妻子不相信。王老七就照着师父所教的方法,走到离墙好几尺远的地方,念完了口诀,低着头用力跑过去,不料“咕咚”一声,额头先撞到墙壁,然后跌倒在地上。妻子把他扶起来一看,他额头上肿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她笑着说:“你学的就是这种仙法吗?”
王老七又羞愧又生气,嘴里不断地骂:“那没良心的老道士,骗得我好苦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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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的触摸
◎梅子涵
著名儿童文学作家 上海师范大学教授
有很多经典文学一个人小的时候不适合读,读了也不是很懂;可是如果不读,到了长大,忙碌于生活和社会,忙碌于利益惦记和琐细心情的翻腾,想读也很难把书捧起。所以做个简读本,收拾掉一些太细致的叙述和不适合的内容,让他们不困难地读得兴致勃勃,这就特别需要。
二百多年前,英国的兰姆姐弟就成功地做过这件事。他们把莎士比亚的戏剧改写成给儿童阅读的故事,让莎士比亚从剧院的台上走到儿童面前,使年幼的孩子也可以亲近。后来又有人更简化、生动地把莎士比亚的戏做成鲜艳图画书,儿童更是欢喜得拥抱。
二十年前,我也主编过世界经典文学的改写本,五十五本,也是给儿童和少年阅读。按照世界的统一说法,少年也属于儿童。
我确信这是一件很值得做的事情,而且可以做好。最要紧的是要挑选好的改写者,他们要有很好的文学修养和对儿童的认识,心里还留着天然的儿童趣味和语句,举重若轻而不是龇牙咧嘴,该闪过的会闪过,整个故事却又能夯紧地放在记忆中。
这也许正成为一座桥,他们走过了,在年龄增添后,很顺理地捏着这票根,径直踏进对岸的经典大树林、大花园,而不必再文盲般地东打听西问讯,在回味里读到年少时被简略的文字和场面,他们如果已经从成长中获得了智慧,那么他们不会责怪那些简略,反倒是感谢,因为如果不是那些简略和清晰让他们年幼能够阅读得通畅、快活,那么今天也未必会踏进这大树林、大花园。没有记忆,便会没有方向。
即便长大后,终因无穷理由使一个从前的孩子没有机会常来经典里阅读,那么年幼时的简略经典也可以是他的永恒故事,担负着生命的回味和养育,简略的经典毕竟还是触摸着经典的。
我很愿意为这一套的“经典触摸”热情推荐。
这套书的改写者里有很杰出的文学家,所以他们的简略也很杰出,不是用笔在简单划去,而是进行着艺术收拾和改写。
杰出的笔是可以让经典照样经典的。
我以为一个正当的、有效的阅读应当将对经典的阅读看作是整个阅读过程中的核心部分。而母语经典,理应成为中国每一代人共同的文化记忆。希望青少年读者从这套“中国古典小说少年版”开始,更多地阅读我们的母语经典,打好“精神底子”。
——曹文轩
从台湾引进的“中国古典小说少年版”丛书,无论书目的选择,还是改写队伍的精良,都让人产生一种信赖感。相信我们大陆的孩子们也会从传统的中华文化的盛宴中获得宝贵的精神营养。
——苏立康
一个儿童对中国古典文学的阅读史,就是他的中华文化和民族精神发育史。此丛书内容博洽而精当,犹如“精神母乳”,适于青少年阅读,孩子们能从中汲取到精神的养分。
——曹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