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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近年的媒介研究存在两派截然不同的观点:一派认为,新旧媒介之间存在一道明显的分野,旧媒介将被彻底并入新媒介的轨道,此为媒介的断裂史观;另一派承认数字媒介对于数字社会的特别意义,但更倾向于看到历史的延续,指出新旧媒介互为交织的复杂性,此为媒介的延续史观。 旧媒介着重于对内容的投资和创造,其主要特点包括:由媒体机构生产权威的新闻报道,有固定的文本,吸纳精英作者与顶尖人才。新媒介则处处表现出不同的属性:媒体机构的特权正在消失,网络平台成为主导;文本表现出动态性与交互性;人人都是媒介的出口,置身于一个庞然的信息传播生态系统。然而我们不能以简单的二分法来认识媒介的变化。 媒介思想家麦克卢汉有一句名言:“我们透过后视镜观看现在,我们倒退着走向未来。”只有通过回顾过去数个世纪的媒介技术爆炸,才能看清这些技术的漫长影响。在熟悉中发现陌生,在新里体验旧,最终我们所预测的,不过是已发生的事情而已。 作者简介 胡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政治学博士。中国传播学会常务理事,中国网络传播学会常务理事。 洞察数字社会的重要性并将其引入中国人生活的先行者、中国数字化启蒙观察者,也是中国企业研究的开创者之一。 著作包括《网络为王》《众声喧哗》《信息渴望自由》等,译作包括《人人时代》《数字化生存》《知识的边界》《另一个地球》等。 目录 网络既创造又破坏 众声喧哗的时代到来了 中国互联网发展的三大隐忧 中国互联网二十五年:自由的向往,信任的呼唤 无所不在的数字化并没有带来世界大同——答Matters读者 每个人都是媒介出口 无冕之王是怎样失去衣服的? 新闻无所不在,而新闻编辑室却在死亡 数字时代,媒体该重新思考“互动性”了 报纸已死,报纸万岁——报纸转型的关键策略 The Daily为何早夭? 报纸的未来 中外报业付费墙实践对比及省思 高质量新闻的命运 新媒体时代,我们还需要普利策奖吗?——答传媒狐 没有任何人是神圣的——悼华莱士 数字时代的新闻素养/19l 阅读的未来 电视的未来 没有慷慨就没有互联网 如何在新媒体时代讲故事 我们造就了空间,空问也造就了我们——答《艺术世界》问 媒体:翻页时代——谈社交媒体的前世今生 社交媒体的中国道路:现状、特色与未来 评美联社新版社交媒体指南 从Twitter到微博 围观与见证的政治 信息越流通,社会越强健 维基泄密:技术与新闻的交叉地 揭发者的伟大时刻 后斯诺登时代,互联网进入博弈阶段——答《同舟共进》 人类“灾难时代”的最初 没有信息的自由流动,就无法管理风险社会 群体对话与群体行动 两种社会资本 让这个世界上的人们自己组织起来 烛光少女的团结力量 社交网络与乌克兰抗议运动 我们占领——一个社会运动的生成 占领华尔街:公共艺术还是公共过程? 数字化社群在中国的兴起 导语 当互联网蓬勃兴起,大众媒体这颗明星如陨石般坠落。 今天如何看待新闻?在众声喧哗的年代,它何去何从? 今天如何看待媒介?是平等对话的空间,还是乌托邦? 数字化研究先驱、2018年“全球最具影响力的50大管理思想家”(Thinkers50)雷达榜单入选者胡泳既站在互联网潮头,又从业于大众媒体,深刻透视数字时代下的媒介与社会巨变。 精彩页 众声喧哗的时代到来了 面对批评网络公共领域的声音,我们要回答的问题是,互联网是否过于混乱或者过于集中,以至于在民主对话方面很难比大众媒体做得更好。一种新的信息流动空间的出现 关于《众声喧哗:网络时代的个人表达与公共讨论》这本书,首先要从两个我在写书过程中亲身经历的故事谈起。 2006年,我在央视财经频道打造的一档全新真人秀节目任总编辑,第一个故事就发生在我们节目组中。 《赢在中国》是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在2006年推出的一档创业选拔节目,在全国范围内对创业者进行海选,经过层层考核脱颖而出的5名优胜者,最终将获得由风险投资商提供的创业资本。 2006年8月3日0时05分,《赢在中国》一位入围3000名的选手在栏目雅虎官方网站(http://win.cn.yahoo.com)留下“生命中最后的博客”后失去联系。这位来自新疆的选手名叫谭曼生,他在这篇题为“一个‘赢在中国’选手的没落”的博客中说: 今天是8月2号,农历的七月初九,牛郎与织女在前晚已经相会过了。而此际的我坐在陌生的城市,坐在陌生的电脑前敲打着键盘,写我可能是人生最后的博客。因为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挨到明天,我的人生的火焰将在今夜的黎明前坠灭。我的口袋里在缴了10块钱的网费之后就只有9块钱了,我想在走向黎明前用它来做自己最后的早餐。 这篇博客立刻引起了众多关注,栏目组联系湖南(谭的家乡)、新疆(谭此前工作所在地)和陕西(谭上网写博客的地方)的媒体以及一些网友开始联合寻人行动,以挽救一个可能绝望的生命。 经历了60多个小时的苦苦期待与寻找,8月5日18时29分,谭曼生终于在《赢在中国》官方网站现身。他在题为“谢谢!谢谢!!谢谢!!!”的博客中说:“面对死亡,我不知道怎么去感谢关心我的人!面对活着,面对劫后余生,我要向你们鞠躬致谢!” 《华商报》记者在事后采访中追问谭曼生写博客的情形时,他的回答饶有兴味:“博客是写给自己的,没想到有那么多人看。” 第二个故事,来自我在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政治系就读博士时,系主任张鸣教授同院长李景治教授的一场“笔墨官司”。2007年3月12日,张鸣在新浪博客上称,因两次触怒院长李景治而可能将“被迫离开人民大学”。3月13日,他补充说,之所以把自己的事在博客上登出来,“不是申冤,也不是想炒作”,只是想说明“现在的大学,其行政化和衙门的程度,达到了何种地步”。3月14日,他发表“我为什么和领导结下梁子”,称大学与官场没有区别。 从3月16日到3月20日,国际关系学院网站在显著位置刊登四封公开信,回应张鸣言论。其中说,“我们坚决反对张鸣教授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也坚决反对在媒体上‘打乱仗’的做法,……任何单位都有程度不同的问题,但是把单位内部的问题拿到媒体上大事炒作,张鸣教授在国内开了个先例”。张鸣教授“到处说自己是一个受害者,实际上由于他在网络和媒体上发表的言论和许多不明真相的网友的跟帖,学校和国际关系学院以及不少无辜的老师才成了最大的受害者,而张鸣教授才是真正侵害别人的人”。 3月16日,张鸣被撤职。3月30日,张鸣在致“各位网友”的信中说:“‘张鸣事件’已经落幕,希望大家不要纠缠此事本身,把视线放远一点,参加‘学术行政化,大学衙门化’的讨论,分析其病状、危害,找出解决之道。” 谭曼生把写给自己的东西贴在一个人人都可以看到的公共网站上,接着对人们看到以后的反应和行动持完全惊讶的态度;“张鸣事件”中,一个当事人把单位的具体事件放在公共大平台上进行讨论,就一个单位、一个部门的问题向公众寻找解决问题的资源,而另一个当事人则利用学院的官方网站来回应。这典型地说明了在互联网中,公共空间与私人空间的混淆与交叉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一种新的信息流动空间的出现,在我们尚未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已经开始改写我们的生活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