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斌,著有畅销书《寻找安详》《农历》等十余部;有中华书局版精装八卷本《郭文斌精选集》行世。
长篇《农历》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提名,在最后一轮投票中名列第七;短篇《吉祥如意》先后获“人民文学奖”“小说选刊奖”“鲁迅文学奖”;短篇《冬至》获“北京文学奖”;散文《永远的堡子》获“冰心散文奖”;部分作品被翻译成外文。
曾任央视八集大型纪录片《中国年俗》、百集大型纪录片《记住乡愁》文字统筹;提出安详生活观、安全阅读观、底线出版观、祝福性文学观,受邀到央视等单位和北大、清华等高校及多省市演讲,受到欢迎。
现任宁夏作协主席、银川市文联主席、《黄河文学》主编;为中国作协全委,宁夏大学、宁夏师范学院客座教授;全国宣传文化系统“四个一批”人才,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被宁夏党委政府授予“塞上英才”称号。
后记一(2010年版)
2006年,我提出了安详生活的概念,并尝试着进行了一些演讲,受欢迎程度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让我惊喜的是,在“安详
”的影响下,不少问题学生得以改变,不少问题家庭得以改观,不少心灵疾患得以痊愈。从此,每逢我们搞一些公益活动,那些从中受益的同志都会闻讯前来做义工。
作为一个作家,去四处演说,似乎是不务正业;
但是当对方的邀请到来,
特别是学校,一想到孩子们那些渴望的目光,我就下不了拒绝的决心;因之
,写作搁置;因之,稿债高筑;最后都不敢接听催稿电话。
现在,中华书局能够出版这本书,将会大大缓解我的压力。从此,再有单位和学校邀请,我就可以让本书“代劳”了。
“我一直在想,现代人拿什么稳住自己?看了你的这个书稿后,我有了答案
。”本书编辑祝安顺老师如是说,“看完你的书稿,我强烈地感受到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这是我们期待已久的一部书稿。”
在安顺老师身上,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一个词“
鞭策”。正是在他电话、短信和email订的不停鞭策下
,这部放了许久的书稿才得以出版面世。
借这个机会,我要深深地向他敬礼。
让我感动的,不仅仅是他的相知,还有他强烈的关怀意识、敬业精神,尤其是他为天下苍生铁肩担道义的大丈夫气概。
我没有想到,把书稿发给他的第二天,就收到他的短信:郭老师您好!您的文字我反复读啊!真好!于丹的华丽,激励人心;您的朴素,安稳人心……特希望能与您面谈啊!我日夜看
,感动啊!
随后,每天都会收到他的几条短信。
而我每每发过去稿件,他几乎不超过一刻钟就答复。让人觉得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邮箱。
唯一一次迟到的回复是
:郭老师,非常对不起,早上开车带父亲到八达岭长城,终于完成我的一个心愿;回来又是大雨,不
敢马虎,没有及时给您回信,十分抱歉。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词:“安顺速度”。这一刻,
我已毅然铁了心决定跟他合作了。这些年原以为只有自己在拼命传播中国文化,没想到他比我还拼命
。
一种终于“找到组织”的
欢喜充满心底。
发过去由朋友帮我改定的出版协议,他在一刻钟内就答复,几乎没有异议
。
更让人不得不相信他常说的那句话,出版是一种救赎,是一项利益苍生的事业,而不仅仅是获利。
……我希望这本书能将您的安详立在时代的潮流中,犹如一尊铁锚,将这艘被物欲冲击得东倒西歪的大船定住,造福大众!
读来让人动容。要把这艘巨轮定住,谈何容易,但不容易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放弃努力。
说起努力,我要借本书一角深深地感谢,感谢那些在“安详”成长过程中给予过无微不至关怀的领导、鼎力支持的同道和家人以及休戚与共的同事和团队,感谢一路送我到达文学最高殿堂的各位恩师。正是他们让我拥有了一个以演说的方式行愿的资质,一个回报社会的资质。
我要深深地感谢中华书局的副总编顾青先生,从安顺老师的口中,我得知了顾青先生对本书的格外支持。连同感谢为本书的
出版付出辛劳的曹雅欣老师。
我还要深深地感谢朋友高以谨和中山图书馆的吕梅馆长,是她们把安详介绍到南国,接着又由吕梅馆长介绍给祝安顺老师。 最后,我要深深地感谢安详。因为没有安详,就没有我的今天,快乐富豪的排行榜上,就不会有我的名字,当然也就没有这
部书稿。
2010年1月于银川星光
华
通过“给”走进安详
“给”就是把我们能拿出来的那份物力、体力、智力奉献社会,并且不求回报。只有如此,我们才能融化“自我”这块坚冰,清除这一通往安详道路的最大障碍。
一个人要想走进安详,首先要和天地精神相应。
而“给”,就是天地精神。
阳光、空气、时间、空间都是免费为我们提供的。有人收取土地出让金,但是大地本身没有收取;有人收取水费,但是水本身没有收取。
为此,天才长,地才久。
当年鲁哀公问孔子,他的弟子里谁的境界最高,孔子的回答是颜回。因为他“不迁怒、不贰过”。孔子为什么要首先强调不生气呢?当年搞不清楚,后来突然明白了。人为什么会生气?生气是因为自我被冲撞。人在什么情况下不生气?无我。那么,如何才能无我?利他差不多是一条最重要的途径。
我们且不要说像颜回那样完全消灭自我,就是尽可能地弱化自我,快乐也会成倍增长,因为烦恼和焦虑来自患得患失,而要消除“患得患失”,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掉得失心。
而要去掉得失心,就要向天地学习。
日月无言,昼夜放光;大地无语,万物生长。
放光,又无言;生长,又无语。
当我们尝试着把能拿出来的那份财物给更需要的人,一段时间之后,对财物的占有欲就降低了。渐渐地,就能体会到钱财的得失不再对我们造成很大的焦虑。同时发现,把财物给急需的人更有增值感,这种增值感既是物质的,又是精神的。如此,附着在财物上的那个“我”融化了,另一个“我”诞生了,它就是本我。
这时,我们就会明白,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小”造成的,宇宙、苍生、人类、国家、家族、家、小家、本我、大我、小我,层层隔离,逐次成“小”。为了捍卫这个“小”,焦虑产生了,痛苦产生了。
可见,痛苦是因为我们心的“小”。这是我的,那是我的,得到喜, 失去苦。一个宝物,到了我家,我高兴,到了别人家,我沮丧。但在“整体者”看来,放在谁家都一样啊。
可见,分别心越小痛苦越小,分别心越大痛苦越大。
反之,当这个“小”按照小我、大我、本我、小家、家、家族、国家、人类、苍生、宇宙这样的次第扩展,来自小我的焦虑便逐次削弱,直至于无。
可见,这个“小”是被“分别”出来的。
现在,我们反其道而行之,通过把自我认同的财富、力气、智慧给予他人,我们的心量就打开了、扩大了,结果是,焦虑消失,安详到来。
对于一个村落级心量的人,家的得失已经不会对他造成焦虑;对于一个世界级心量的人,村落的得失已经不会对他造成焦虑。而对于一个以“大整体”为家的人,已经不需要做“回家”之想了,终极归属的焦虑自然消失。
实践一段时间,我们会发现,“给”的方式更加润物无声,比如一个公益倡导,比如一个公益访谈,比如给世人做一个好榜样,比如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引动更多的人去给予,等等。
再实践一段时间,我们还会发现,在给别人的过程中,我们有了力量感。这时,我们就懂得了什么叫“量大福大”。事实上,量大也会力大。我们才知道,真正的力量是与我们的心量对应匹配的,这大概就是古人讲的大则势至吧。
无疑,最究竟的“给”是点亮他人的心灯,帮助他人找到本有的光明。在长篇小说《农历》中,我写到这么一个故事:盲尼夜行,观音菩萨让她掌灯避人,不料还是被一个和尚撞了个满怀,盲尼说,难道你就没有看到我手里的灯吗?和尚说,你手里的灯早已灭了。盲尼当下开悟,原来任何外在的光明都是不长久的、靠不住的,一个人得有自己的光明。
P7-9
《寻找安详》是鲁迅文学奖获得者、银川市文联主席、《黄河文学》主编郭文斌先生,以“安详”为主题,以当代人的焦虑为背景,以传统文化为底蕴,以如何获得内心快乐为主旨,汇集多年人生体悟而成的一部文化哲理散文集。
寻找安详,就是在焦虑的时代确立内心的方向,回归生活的常识,展现生命的热诚,借鉴圣贤之道,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承担责任、感受和谐,建构心灵世界,找到安身立命之处。
安详是一种不需要条件做保障的快乐,换句话说,它是一种根本快乐、永恒快乐、深度快乐,它区别于那种由对象物带来的泡沫快乐、短暂快乐、浅快乐。
一个安详的人,不需要唱念做打,不需要丹青渲染,不需要起承转合。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美了,就是一台让人百看不厌的大戏了,就是一本让人百读不厌的大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