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女作家马格丽特·米切尔(Margaret Michell,1900—1949年)一生中发表过的唯一一部小说就是《飘》。小说自1936年问世以来,一直畅销不衰,不仅在美国,而且在全世界都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现已公认是以美国南北战争为背景的爱情小说的经典之作。
这部小说的创作历经十载,一经问世便成了一部举足轻重的世界名著,至今魅力不衰。可以这样说:凡是读过世界名著的没有不读《飘》的,这部小说的读者是一代接一代的。1937年,《飘》获得了普利策奖,三年后被改编成同名电影,该电影也获得了奥斯卡金像奖。
马格丽特·米切尔编著的《飘》的英文书名为“Gone With The Wind”直译应为“随风飘逝”,又被译作《乱世佳人》。是以19世纪60年代美国南北战争和战后重建时期为背景,描绘了内战前后美国南方人的生活。作品不仅刻画了那个时代的许多南方人的形象,占中心位置的人物思嘉、瑞德、艾希礼、媚兰等人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他们的习俗礼仪、言行举止、精神观念、政治态度,以至于衣着打扮等,在小说里都叙述得十分详尽。小说还着重讲述了聪明美丽的大庄园主之女思嘉,在情感失意和战争创伤的不幸遭遇下不屈不挠抗争的动人故事。《飘》成功地再现了那个时代美国南方地区的社会生活,也生动形象地再现了奴隶制经济终为资本主义经济所取代这一美国南方奴隶社会的衰败历程。
第一章
思嘉·奥哈拉长得并不漂亮,但当男人们一旦被她所具有的魅力迷住时,就很少意识到这一点,像塔尔顿家那对为其倾倒的孪生兄弟就是如此。她脸上融合了母亲的娇柔和父亲的粗犷,前者属于法兰西血统的海滨贵族,后者来自浮华俗气的爱尔兰人。这两种特征若是放在一起就显得不太协调了,但在这张脸上却融合得恰到好处。她那尖尖的下巴和周正的牙床骨,着实惹人喜爱;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纯净似湖水般不带一丝褐色,刚硬乌黑的睫毛和微微翘起的眼角,显得别具韵味,俏皮可爱;两道墨黑的浓眉向上翘起,在她那像木兰花一样洁白的皮肤上画出两道颇为抢眼的斜线。这样白皙的皮肤对南方妇女极其珍贵。因为佐治亚位于美国东南部,阳光毒辣。所以她们常常用帽子、面纱和手套把自己武装起来,免受阳光的暴晒。
1861年4月一天的下午,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思嘉同塔尔顿家的孪生兄弟斯图尔特和布伦特坐在她父亲的塔拉农场走廊里乘凉。她标致的模样儿与明媚的春光相得益彰,更显得朝气迷人。她身穿新做的绿花布衣裳,裙环撑开了宽极十二码的飘曳裙摆,脚踏父亲从亚特兰大给她捎回来的新绿色山羊皮便鞋,极为相配。这身衣裳更把她大概仅十七英寸左右(临近三个县里最细小的了)的腰肢衬托得恰到好处,合体紧身的小马甲托出她虽只有十六岁但却已成熟饱满的乳房。虽然她散开的长裙是那么朴实,发髻梳在后面是那么庄重,那双交叠在膝头上的白生生的小手是那么文静,但仍掩盖不住她的真性情。镶嵌在她甜美如花的脸上的那双绿色眼睛仍然是骚动不安、狡黠任性且生机勃勃的。这与她的装束仪表很不搭调。母亲的谆谆告诫和嬷嬷的严厉管教虽塑造了她的举止,却改变不了她的眼睛,因为这一切不是她自己所能左右。而这双眼睛却恰恰流露出她的真性情。
孪生兄弟分坐在她身边,懒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四条长腿穿着及膝高靴且因经常骑马而鼓胀。他们斜睨着从新装的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同思嘉肆意地谈论着。他们年仅十九岁,身高七英尺二英寸左右,身材高挑,肌肉发达,脸膛被太阳晒得黝黑,头发则是茶褐色。他们身着同样的蓝上衣和深黄色裤子,同样自负而愉悦的眼神,像极了棉丛中的两株棉桃。
廊外,傍晚的阳光斜斜地投射在农场上。大自然虽刚呈现出一派绿意,山茱萸却已开出一簇簇的白色花朵,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纯洁可亲。孪生兄弟的马就拴在车道上。这两匹马儿,个头高大,毛色红得酷似主人的发色。围绕着它们的是一群瘦弱而神经质的猎犬,吵吵闹闹,狂吠不止。不管斯图尔特和布伦特兄弟俩走到哪里,这群猎犬总是伴随左右的。不远处躺着一条白色兼有黑花斑的贵族特有的随车大狗,把鼻子贴在前爪上,酷似贵族,眼神慵懒,耐心地等待着两个小主人回家吃晚饭。
在猎犬、马匹和两个孪生兄弟之间,除了弥漫着惯有的交情外,似乎更有一层血缘关系。他们的动物毛发光滑,壮健漂亮,无忧无虑,生机勃勃。两个小伙子也同样精神饱满,骁勇顽皮,有时候甚至顽皮到了危险的地步。可是只要摸清了他们的秉性,他们很好驾驭,会对你很温顺,可爱可亲,好得出奇。
走廊里的三个年轻人虽出身于富裕的庄园主家庭,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仆人服侍的生活,但他们从来不会无精打采,眼神空洞无物。相反,他们就像一辈子在野外劳作、很少看书的乡巴佬,强壮活泼,干劲十足,既不懒散也不娇柔。北佐治亚的克莱顿县的生活还处在起步阶段,还保留着一些粗犷的风味。这与奥古斯塔、萨凡纳和查尔斯顿这些城市比较起来,还有点原始。为此,南部那些较文雅的居民瞧不起内地佐治亚人,但这并不能伤害到北佐治亚人。在这里,人们有自己的坚持,并不以缺乏高雅的文化教育背景为耻。一个人只要在重要的事情上精明能干就好了。那么,就算他没有受过一流的教育,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种出好棉花,骑马骑得好,打枪打得准,跳舞跳得轻快,善于体面地追逐女人,喝酒时像个温文尔雅的绅士,所有的这一切是他们生活的重心。
这对孪生兄弟在这些方面的确是出类拔萃,但他们对学习知识的无能也同样令人不敢恭维。虽拥有比全县其他人家更多的钱、更多的马和更多的奴隶,但他们肚子里面的墨水与他们那些穷苦的白人邻居相比少得可怜。所谓的绣花枕头、胸无点墨也大抵如此吧。
斯图尔特和布伦特刚刚被佐治亚大学开除,这是过去两年中他们被撵走的第四所大学了。既然这所学校不欢迎那对孪生兄弟,他们的两个哥哥汤娲和博伊德也就不愿意在那里学下去了,也跟他们打道回府了。而思嘉呢,自从她去年离开费耶特威尔女子学校以后就一直懒得去摸书本了。这对孪生兄弟把这次开除当很好玩的笑话,思嘉也觉得这有趣极了,丝毫不以为意。所以他们三人得以在走廊里面闲侃,消磨时光。
“我知道你们俩和汤姆一点儿也不在乎被学校开除,”她说,“可是博伊德怎么办呢?他可是想学点东西,成为文化人的,而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把他从弗吉尼亚大学、亚拉巴马大学、南卡罗来纳大学拖了出来,如今又闹得在佐治亚大学待不下去了。哎,这样下去,他的愿望最终要泡汤了。
“唔,他可以到费耶特威尔的帕马利法官事务所去学法律嘛,”布伦特漫不经心地回道,“再说,这有什么要紧呀,反正学期结束前我们就要回家了。”
“为什么?”
“战争呀!傻瓜!战争随时可能打起来,难道你以为开战后,我们还能留在学校里安心学习不成,你说呢?”
“你明知道不会有什么战争的,”思嘉心烦地说,“那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你还信以为真呀!上个星期,艾希礼·威尔克斯和他爸爸还对我爸爸说,咱们派驻华盛顿的专员将要同林肯先生达成一个令人欣慰的共识——签署一个什么关于南部联盟的协议呢。而且,就算签不成又怎么样,北方佬害怕我们,是绝对不敢动手打的。不会有什么战争,聊它做什么呀,听着我就心烦的慌。”
“啊,原来不会有什么战争!”孪生兄弟愤愤不平地吼起来,仿佛他们被骗得很惨。
“那可不一定,亲爱的,战争可能真的会打起来的啊!”斯图尔特说,“北方佬可能害怕咱们,可是自从前天波尔格将军把他们轰出萨姆特要塞以后,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打起来了,要不就在世界人民面前丢尽了脸,为了脸面也只好虎口拔牙了。哦,南部联盟——”
听到这里,思嘉扮了个鬼脸,很不耐烦。
“要是你们敢再提一下‘战争’,我立马进屋去,把门关上,再也不出来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词就是‘战争’了,‘脱离联邦’也绝对不许在我面前再提。爸爸一天到晚谈战争、战争,来看他的那些人也叫嚷着谈论什么萨姆特要塞、州权、亚伯拉罕·林肯,简直烦透了,我几乎要尖叫了!而且你们这些男孩子也都在讨论这些,还有他们的宝贝军队。搞得除了这些世界上就没有别的好说的了,搞得今年春天,任何晚会,什么有趣的事情都听不到,一点儿意思也没有。还好佐治亚要等到过了圣诞节后才脱离联邦,否则圣诞晚会也被糟蹋了。要是你们再提一句‘战争’我立刻进屋了。”她绝对会说到做到,脱离她的话题,她从来不会忍耐太久的。只不过她说这些话时仍笑容可掬,还有意加深脸上的酒窝。她那修长漆黑的睫毛还故意快速地扇动,就像蝴蝶在炫耀自己魅力的翅膀。小伙子们果然被迷住了,这也正合她的心意。于是他们连忙向她道歉,保证不提战争之类的话让她烦心了。他们并不因为她讨厌战争而蔑视她,相反对她敬重有加。战争本来就是男人的事,与女人无关。他们认为她的态度将她的女人味渲染得淋漓尽致。成功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后,她便饶有兴趣地把话题拉回到这兄弟俩眼前的处境上。
“你俩再一次被开除了,你们的妈妈说什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小伙子显得有些不安和难以启齿,三个月前他们从弗吉尼亚大学被送回家时母亲的那番表情还深深地留在他们的脑海中。
“唔,她还没有什么机会说什么呢。”斯图尔特答道,“今天早晨趁她还没起床,汤姆和我们便溜出来了。汤姆转道去往方丹家了,我们就直接来找你了。”
“难道你们昨晚刚到家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吗?”
“昨晚我们可走运了。我们还没迈进家门,妈妈上个月在肯塔基买下的那匹公马就给送来了。家里简直闹翻天了。这是一匹雄健的好马,思嘉,你该叫你父亲马上到我们家去看看——好家伙,那个畜生在来的路上把马夫咬下来一块肉,还把我妈派到琼斯博罗去接他们的两个小黑子踢伤了。而且就在我们前脚刚迈进家门的时候,它把我们的马棚差点踢翻了。我妈的那匹可怜的老公马——草莓也捎带着被踢了个半死。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我妈正在马棚里用一口袋糖哄它,使它平静下来,没想到还真起作用了。黑奴们都吓得眼睛瞪得好大,躲得远远的,可我妈竟然还在跟那畜生说话,仿佛它是她的另一个儿子。而那个畜生正在吃她手里的东西呢。对马呀,还真没有人像我妈妈这么有办法的。她回头瞥见了我们,便叫道:‘天哪,你们四个又回来干什么呀?你们简直比埃及的祸患还糟糕!’这时,马又开始喷着粗气并且站起来,她吓得连忙安抚它,对我们吼道:‘你们赶快滚开,难道没有看见我的大宝贝都在生你们的气了吗?明天早晨有你们四个好看的!’就这样,我们赶紧溜到床上睡觉去了。今天天一亮,趁她还没有起床,我们便赶紧偷偷地溜了出来,只留下博伊德一个人去应付我妈了。” P1-4
美国女作家马格丽特·米切尔(Margaret Michell,1900—1949年)一生中发表过的唯一一部小说就是《飘》。小说自1936年问世以来,一直畅销不衰,不仅在美国,而且在全世界都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现已公认是以美国南北战争为背景的爱情小说的经典之作。
这部小说的创作历经十载,一经问世便成了一部举足轻重的世界名著,至今魅力不衰。可以这样说:凡是读过世界名著的没有不读《飘》的,这部小说的读者是一代接一代的。1937年,《飘》获得了普利策奖,三年后被改编成同名电影,该电影也获得了奥斯卡金像奖。
《飘》的英文书名为“Gone With The Wind”直译应为“随风飘逝”,又被译作《乱世佳人》。是以19世纪60年代美国南北战争和战后重建时期为背景,描绘了内战前后美国南方人的生活。作品不仅刻画了那个时代的许多南方人的形象,占中心位置的人物思嘉、瑞德、艾希礼、媚兰等人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他们的习俗礼仪、言行举止、精神观念、政治态度,以至于衣着打扮等,在小说里都叙述得十分详尽。小说还着重讲述了聪明美丽的大庄园主之女思嘉,在情感失意和战争创伤的不幸遭遇下不屈不挠抗争的动人故事。小说成功地再现了那个时代美国南方地区的社会生活,也生动形象地再现了奴隶制经济终为资本主义经济所取代这一美国南方奴隶社会的衰败历程。
故事发生在1861年南北战争爆发的前夕,塔拉庄园的千金小姐思嘉爱上了另一庄园主的儿子艾希礼,但艾希礼却选择了自己的表妹——温柔善良的媚兰为终身伴侣。思嘉出于妒恨,抢先嫁给了媚兰的哥哥查尔斯。不久,美国南北战争爆发了。艾希礼和查尔斯作为征兵上了前线。查尔斯很快就在战争中死去了。年轻的思嘉成了寡妇,但她内心却一直热恋着艾希礼。,
一天,在一次举行义卖的舞会上,思嘉和风度翩翩的商人瑞德相识。瑞德开始追求思嘉,但遭到她的拒绝。思嘉一心只想着去追求艾希礼,结果也遭到拒绝。在战争中,美国南方军遭到失败,亚特兰大城里挤满了伤兵。思嘉和媚兰自愿加入护士行列照顾伤兵。目睹战乱带来的惨状,任性的思嘉成熟了不少。这时,从前线传来消息,北方军快打过来了,不少人家惊惶地开始逃离家园,而思嘉的母亲和两个妹妹也患病了,思嘉十分想要回到塔拉庄园,回到敬爱的母亲身边。不巧媚兰要生孩子了,思嘉只好留下来照顾她。
在北方军大军压境之日,思嘉哀求瑞德帮忙护送她和刚生下孩子的媚兰回塔拉庄园。瑞德告诉思嘉他不能目睹南方军溃败而不去助一臂之力,他要参加南方军作战,他留下一把手枪并和思嘉拥吻告别。思嘉只好独自勇敢地驾驶马车回到塔拉庄园,这时家里已被北方军士兵抢先洗劫一空,母亲已在她回到家的前一天病逝,而父亲因为受到太大打击而精神错乱。
不久,战争结束了。生活依然困苦。北方来的统治者要庄园主缴纳重税,思嘉在绝望中去亚特兰大城找瑞德借钱,但得知他已被关进监狱。归来的途中,思嘉遇上了本来要迎娶她妹妹的暴发户弗兰克,为了要重振破产的家业,她骗取弗兰克的信任,让他和自己结了婚。
婚后的思嘉不顾世俗的偏见经营木材厂并非法雇用囚犯,并和北方来的商人大做生意。此时,瑞德因用钱贿赂而恢复了自由。两人再次见面,爱恨交织的情感也再次展开。 弗兰克和艾希礼因加入了反政府的秘密组织,在一次集会时遭北方军包围,弗兰克中弹死亡,艾希礼负伤,在瑞德的帮助下回到媚兰身边。思嘉再次成为寡妇。此时,瑞德前来向她求婚,她终于与一直爱她的靠私运军火和粮食致富的瑞德结了婚。婚后,夫妻二人住在亚特兰大的豪华大宅。一年后,女儿玛拉出生,瑞德把全部感情投注到玛拉身上。其后,在艾希礼的生日会前夕,思嘉与艾阿希礼相见时热情的拥抱引起旁人非议,但媚兰不相信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瑞德却因此感情受到伤害。
当思嘉告诉瑞德她已经再次怀孕时,瑞特怀疑地问那是谁的孩子,思嘉在羞怒之下欲打瑞德,却不慎滚下楼梯引起流产。瑞德感到内疚,决心同思嘉言归于好。不料,小女儿玛拉意外坠马摔死了。与此同时不幸的事也在另一个家庭里发生,媚兰终因操劳过度加之流产而奄奄一息。临终前,她把自己的丈夫艾希礼和儿子托付给思嘉,但要求她保守这个秘密。媚兰的离去使思嘉无所顾忌地欲要重新找回艾希利的爱,但面对伤心欲绝又对自己毫无反应的艾希礼,思嘉终于明白,她爱的艾希礼其实是不存在的,她真正需要的是瑞德。
思嘉赶回家里告诉瑞德,她是真正爱他的时候,瑞德已不再相信她。他决心离开思嘉,返回老家去寻找美好的事物,被遗弃的思嘉站在浓雾弥漫的院中,想起了父亲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世界上唯有土地与明天同在”她决定守在她的土地上重新创造新的生活,她期盼着美好的明天的到来。
小说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思嘉的个性以及她的爱情故事。她的爱情不是充满诗意和浪漫情调的那一种,而是现实的和功利的。为了达到目的,她甚至不惜使用为人所不齿的狡诈伎俩。那么她的爱情故事为什么还那么引人入胜呢?原因很简单,这就是真实。是小说所设置的情景下完全可能发生的真实情况。真实的东西可能并不崇高,但更接近人们的生活,更受读者喜爱。因此也成就了《飘》屹立在世界文学之林不朽的光辉里程碑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