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巴黎是用来路过的,你也是用来路过的
南溪冷冷地看着一旁垂头丧气的许长乐,警告道:“今天这件事我们都要忘记,谁都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押着许长乐上了飞机,直到飞机起飞,南溪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发生在马德里的戏,才算是刚刚落幕。
苏南溪在一场挣脱不开的噩梦中被人推醒,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漆黑,她取下眼罩时还有些恍惚,直到听到许长乐的声音。
“你醒啦。”
她怔了怔,并不去看许长乐,只是略微低了低头,用手轻轻拭去了脸上残留的眼泪。
“做噩梦了?”
南溪没有否认,机舱里灯光黯淡,提醒着她睡了很久。她当然会困,近二十四个小时里,她最多的时间都是待在飞机上,只因那个魂牵梦萦多年的人在巴黎,她便不顾一切地跑去,想要偷偷见见他。
哪怕就一面,哪怕是看看他的背影,她都能满足。在梦中与他相见过太多次,她早己记不清他们之间有多久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面了。
而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以为,她是可以见到他的。
可是那通令她这辈子都感到难堪的电话,生生拉开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粉碎了她积累至今的勇气。
她走向他,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我听剑你叫着我哥哥的名字。”
这话就像晴天霹雳般在苏南溪的心里炸开,她有些失控,转 过头面向许长乐,疲惫地否认:“不可能。”
“你让他救救你。”
苏南溪哑口无言,百口莫辩。器梦中的情形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那么无助绝望的境地,她孤身站在最热闹繁华的街头,她拼命地喊着妈妈,她被坏人压在身下,她听到他们令人作呕的笑声,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她求许易安救救她……
呵……如何救昵?那一年,她八岁,在马德里,许易安十二岁,在中国。那个时候,许易安根本就还不认识她。
苏南溪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起。
“你在巴黎见到他了吗?”许长乐好奇。
苏南溪逼迫自己去忍住泪意,可还是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崩溃。
她闭上眼,语气中不无失落地说:“没有。”沉默片刻后又说,“我想,对我来说,巴黎是用来路过的,他也是用来路过的。”
说完这句话后,苏南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空荡荡的。
她真的不懂,别人的爱情为什么那么简单,她和许易安的距离怎么就那么远了? 苏南溪终于心平气和下来,她忍住鼻尖的酸意,嘶哑着声音说:“他可是马德里模特圈里不老的传奇,你要不是许易安的妹妹,我也同意你爱他,可你就是许易安的妹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也正是因为这种关系,所有的可能都成了不可能。她绝对不会让许长乐与苏平嘉再有什么瓜葛,不然,许易安会恨死她的。
许长乐自嘲地笑了,她含着泪说:“所以,就算被你怨恨,我也不后悔啊。”
对于苏平嘉,苏南溪的感情很矛盾。
两年前,她去做了DNA比对,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那么冷漠生疏,整整十五年,就算是养了一条狗,也该有些怜惜关爱之心,可他并没有,哪怕有让她发现一丝一毫他在爱着她的举措,她也不会如此怨恨他。她想摆脱掉他,想了很久了。
此外,她更不想承认她借着许长乐的事这样理直气壮地去中国,是多么恰到好处。
因为,许易安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零五分,法国航空公司一架从马德里飞往北京的AFl701客机缓缓滑行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跑道上,舷窗光热烈,晴空碧蓝。
苏南溪数次路过这座城市,见到的天空永远都是如海一般蔚蓝,那么高高在上,无边无际,令人心生向往。
飞机稳稳地停下,机舱里的中国旅客都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取行李,他们疲惫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看上去归心似箭。
“终于到了。”许长乐长舒了一口气,情绪有些失落。
下了飞机后,许长乐对苏南溪说:“我要去洗手间,你看着行李啊。”
“我陪你一起去。”P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