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书屋六年书简过往录)》是周实主编《书屋》杂志六年的书信过往实录,深情回忆与张中行、萧乾、李锐、舒芜、李慎之、资中筠、流沙河、蓝英年等28位老先生的交往始末。
首次公开28位老先生的书信手迹,从特殊视角展现一代知识分子的精神气质和家国情怀,为当代思想文化界影响力最大的一群“老先生”留下了宝贵存照。
通过来往书信折射大时代,触摸时代社会的发展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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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老先生(书屋六年书简过往录)(精)/主见文丛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周实 |
出版社 | 华夏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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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老先生(书屋六年书简过往录)》是周实主编《书屋》杂志六年的书信过往实录,深情回忆与张中行、萧乾、李锐、舒芜、李慎之、资中筠、流沙河、蓝英年等28位老先生的交往始末。 首次公开28位老先生的书信手迹,从特殊视角展现一代知识分子的精神气质和家国情怀,为当代思想文化界影响力最大的一群“老先生”留下了宝贵存照。 通过来往书信折射大时代,触摸时代社会的发展脉络。 内容推荐 《老先生(书屋六年书简过往录)》是周实主编《书屋》杂志六年与部分作者的书信往来实录。作者如实记录、深情回忆与张中行、萧乾、李锐、舒芜、李慎之、资中筠、流沙河、蓝英年等28位老先生的交往始末,并首次公开了这些老先生的书信手迹。读者既能从这些文字交往中读到《书屋》杂志很多重量级稿件发表背后的故事,又能感受到这群老知识分子的“先生之风”。 全书近20万字,除了记录全都生于八十年前的28位老先生外,涉及到的人物更是多达上百位。堪称从一个特殊的角度展现了一代知识分子的精神气质和家国情怀,为当代思想文化界影响力最大的一群“老先生”留下了宝贵存照。 目录 序:岳麓山下的火把(傅国涌) 张中行先生 文章千古事,甘苦寸心知。如果用心去体会,有静心、有耐心,心思自然会细腻。 萧乾先生 尽管身体越来越差了,我却一直同疾病作斗争,始终没放下手中的笔。我曾把创 作比成春蚕吐丝——我决心吐到最后一口。 卞之琳先生 是诗使我忘不了你,是你使我忘不了诗。 胡绩伟先生 笔战报坛五十载,大半心安小半疯。“少、慢、差、费”养老诀,依然静观普世风。 李锐先生 生平为文,不说空话套话,总还是有的放矢,言之有物的;也就是说,我是一个务实的人,好说真话的人,如此而已。 吴江先生 无论你是资产阶级还是无产阶级,面对自由这两个字都存在历史的共同性。 李普先生 他是一个痛快人,人太痛快了,说话太痛快了。 方成先生 你若随着他的漫话,一路听下来,听他说漫画,你会觉得你,就像在读史,在读漫画史。 谷林先生 看看他所写的信,几乎都与阅读相关,不是谈书就是论文,而且论得格外细致,喜从字里行间落笔,发现他人所忽略的。 彭燕郊先生 他是孤独的,即使身处队伍之中,即使身处潮流之中,他也是很孤独的,但他相信自己的文字,自己的声音,不孤独。 洁泯先生 文章写得辛辣犀利,一丝一毫都不退让,就像跳出战壕的战士,但是,你若读他的信,又会感到宽厚、平和、淡然处之。 戴文葆先生 天上时常下雨,同时又会显出太阳,太阳和雨交往的日子,就是我们对人生的理解。 舒芜先生 他终归是一个极有个性的人,追求个性解放的人。 李慎之先生 他觉得生活本身还是需要明确区分“菜单”与“食谱”这类事情。尤其是语言,事关文化,它的错用和歪曲,它的准确和纯洁,它的变化和流行,就不是什么小的事情,绝对不可等闲视之。 朱健先生 他是有激情的,老了,还是有激情。他终归是个诗人。他于诸多琐碎之中展示出了我们平常所不注意的那些平常。 田原先生 在美术界,他可说是“文武昆乱不挡”,简直是无所不能,而且无所不精。 公刘先生 枷虽卸,锁虽开,心灵却始终被一种大孤独、大寂寞所笼罩,唯一能切近感知的是窒息,沉重而冷硬的窒息。 黄永厚先生 他是开朗的,豁达的,无论是人还是笔。 杨德豫先生 他是敏锐的,极具见识的。他是精细的,尤其对语言。 江枫先生 他的诗译得好,不仅由于他爱诗,而且由于他写诗。他认为译诗不仅应在内容上忠实于原著,在风格上也应忠实于原著,一言以蔽之,应力求形神皆似。 未央先生 他是谦逊的,更是淡定的。他的这种谦逊淡定,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你想学也很难学会。 资中筠先生 她不愧是百度百科名片说的“国际政治研究专家”“美国问题研究专家”。 朱正先生 作为一个史家,思路是非常清晰的,通过他的思想的观照,在他饱含感情的笔端,历史交响着,现实奏鸣着。 钟叔河先生 他是会写文章的,而且很会写,不但有思想,而且都好看。 流沙河先生 他那么瘦弱的身躯里竟然有那么一股气,那么硬的一股气。 余凤高先生 他是“厚发”的,也是“厚积”的。他的“厚发”来自“厚积”。 邵燕祥先生 他终归是个诗人,无论写随笔还是写杂文。 蓝英年先生 他就这样,细细写来,边叙边议,边议边叙,一步,一步,从容不迫。他的这种从容不迫是种透过历史风云抓住本质的从容不迫。 怀念·钦佩·感谢 试读章节 张中行先生 文章千古事,甘苦寸心知。如果用心去体会,有静心、有耐心,心思自然会细腻。 张中行先生在《书屋》只发过两篇文章:一篇是《谈谈周作人的文章》,发表在《书屋》1996年第4期;另一篇是《多信自己少信别人》,发表在《书屋》1997年第6期。两篇都是好文章。第一篇文章是为钟叔河先生所编的四卷《周作人文选》写的序(在我看来,钟氏所编的这套文选是目前最好的周氏选本。该选本共选文706篇,差不多是周氏一生作文总篇数的1/4。字数近170万,则约为其总字数的30%。选的标准只有一条,那就是选家认为的文章之美)。张先生是个聪明人,在序文的开头就说,他这篇序文可能会让“有些不如此想的人听了看了会皱眉”。为什么?张中行和钟叔河一样,认为对待周氏可以“人归人,文归文”,有些人并不认为如此。事情果然如其所料,杂志印出来后刚刚将样刊送到上面,就接到了上面的指示——这期杂志暂缓发行。为什么?因为《书屋》所配的照片,也就是周作人本人的照片,占了版面的四分之一,尺寸太大,太突出。怎么办?要发行,只能拿掉周氏的照片,将那一页重排重印。于是,我只好跑到厂里,请工人师傅连夜加班,印好后又打开杂志,一本一本地撕掉那页——那页配有照片的,再一本一本地贴上那页——那页没有照片的。一连好几天,我累得个半死,才将这事处理完毕,杂志总算如期发行。其实,我在那一期所编发的文章之中,关于为人为文的文字,前后呼应的还真不少,如丁东所写的《逢场作戏的悲哀》,舒芜所写的《杨荣国教授》,洪丕谟所写的《大胆女作家苏青》,谢泳所写的《吴晗的悲剧》等。我那一期的《书屋絮语》写得好像也有预感: 一期杂志编完了,站起来,吐口气,伸伸懒腰,抽支烟,随着了结事务的轻松,心灵深处浮上来的便是几分隐约的遗憾。 这遗憾旁人也许看不出来,即使杂志印出来了,旁人也还是看不出来,你自己却是清晰地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和它那面带善意的嘲笑: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确实,你不能拿它怎么样,因为这个时候的你已经颇有些力不从心。 当然,你会在下一期里,尽心尽力地去进行弥补,结果却又往往是先前的遗憾弥补了,新的遗憾又冒了出来。它还是那么固执地使你感觉到它的存在和它那面带善意的嘲笑。于是,你又在下一期里开始新一轮的弥补。 这隐隐约约的几分遗憾居然使你与过去的工作不能那么轻易分手。它总使你感觉不安,认为完成了的工作中还有未曾实现的东西。而未曾实现的东西里又有着那么多迷人的诱惑。 如果没有了这几分遗憾,那情形又会怎么样呢? 那情形一定非常可笑,那模样亦难免夜郎自大。 那才是真正的遗憾吧?是的,那才是真正的遗憾呢! 你说呢? 也只能是这样想了。不这样想还能如何?关于周作人的问题,后来我与胡真先生还曾打过一番交道。关于这番打交道的过程,也曾写过一点文字,题目就叫《胡真先生》: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为他写一点文字,不是因为他是领导,而是因为编《书屋》时常接到他的电话,表达他读《书屋》的看法(有的时候甚至是写信放到我楼下的信箱),虽然他的那些看法并非是我能同意的(我认为他有点左,思想也是比较旧),虽然那个时候的他已是一个退休很久早不在位的局长。 我想我还是敬重他的,只凭他在他的任内所提出的那个口号,我想我就敬重他。他所提的口号是,“立足湖南,面向全国,走向世界”。出版如果真的能这样,尤其是一个地方的出版,那境界就不一样了,何况他提的那个时候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那时各省的出版重心大都真的还在地方,缺乏全国和世界的眼光。 有一次,电话铃响了,又是他,又谈他的读后感,我说:“我到你那里去吧,能够谈得详细些。”他说好。于是,我去了他的家。一进门,我就说:“我要事先声明一下,我听说你爱骂人,不过,我也爱骂人。”他看着我笑了起来,没有一点爱骂人的样子,将我让进了他的书房,先是上好茶,后是递好烟,接着入正题。 那次主要讨论的一个问题,即是周作人的问题,他认为《书屋》登多了评论周作人的文字。我说我的看法不同。我觉得对待周作人,今天的态度应该是:人归人,文归文。无论周作人是个什么人,他的文字在今天在以后都是有人要看的,也是有人会研究的。而《书屋》所登的都是评论其文的文字,对其人品和历史没有一文一字的涉及(这是我在当时编稿时小心切实把握的分寸)。他说登多了,就是倾向了,就代表了杂志的倾向,也表示了刊物的态度。我说历史走到今天,如果说有进步的话,那就是有一些过去不能谈的人事现在多多少少可以谈了,而历史也就在不可以和可以之间小步或者大步前进。他笑了。我又说,他也可就他的看法写点文字给《书屋》,这对世人认真思考必定是有好处的。他又笑。我又说,他所提的那个口号——立足湖南,面向全国,走向世界——其实,也可变一变的。他问如何变,我说可以倒过来,那就是——立足世界,面向全国,走向湖南。他笑了,我也笑了。他问我如何立足世界(这可是个关键问题,可见他的行政能力,或者说是运作思维),我说我一下说不好,或者我是这样感觉的。我的看法是我们的出版应该具有世界的眼光,从全球的角度来看中国以及我们湖南的出版,运用我们的出版资源,用好我们的出版能力。他说确实有点意思(后来我在有些场合也曾谈过这个想法,那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得到的却是一些讪笑)。 P2-4 序言 岳麓山下的火把 傅国涌 在《方法》之后,1999年的春天,人们蓦然发现还有一本湖南的《书屋》可读。那时中文互联网尚在初起阶段,刊物仍是思想的主要载体,在我们的精神生活中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其实,《书屋》的创刊号是在1995年8月出版的,当《方法》于1997年7月以崭新的面目出现时,《书屋》也在稳步的成长之中,并已渐露锋芒。这本由湖南新闻出版局主办的杂志,原先叫作《湖南新闻出版》,属于内刊。它由内部的指导性刊物转为公开之后,以“屋不在大,有书则灵”为号召,在周实的手里逐渐磨砺成了一本思想文化刊物,到1998年已开始站在时代的前端。《方法》消失之后,它成为言论史上不可或缺的主力军。2000年是《书屋》的巅峰年代,最具有标志性的就是这一年第三期的大手笔,一期只刊出两篇长文,一为何清涟的《当前中国社会结构演变的总体性分析》,一为林贤治的《五十年:散文与自由的一种观察》,十年之后,许多朋友对于那一期、那两文仍记忆犹新。在洛阳纸贵的那期《书屋絮语》中,编者只是淡淡地说: “本期仅发文章两篇。 “发排之际,已是年关,窗外雪花纷纷扬扬。 “这两篇虽然长,读起来却不觉长,让人一口气读完了,心里还觉得不过瘾。当然,你也可以慢慢读,细细品,睡前读几节,三四天或一星期,忽近忽远,沉思默想。” 对于这一大手笔,曾多年主编《读书》的沈昌文欣羡不已,2001年他在《出于无能——忆〈读书〉》中有这样的感叹: “还有一点,也是我多年感到不足的。1949年,我学过一些新闻学理论,听先师王季深先生说,在延安时凯丰曾对丁玲说,《解放日报》应当打破惯例,好的小说也可以上头条。我在随后几十年里总想学习这种精神,希望打破陈规旧框,在编排形式上也有一些创新而终未能如愿,始终引为一憾事。直到去年,见到一家同行某期只发两篇大作而成一期,真是大手笔,颇有革命先辈凯丰同志所说的精神。我做编辑恁多年,不只内容,为什么连形式也不敢创新一下呢?” 那一刻,《书屋》攀到了它的最高处,浑身散发着思想的魅力,几乎每一期都有读者翘首期待的好文章,能引发广泛的共鸣和回响,这是处于互联网时代的今天很难想象的。 一 多年以后,周实早已离开《书屋》,在电话里与我聊起办《书屋》的时光,他表示:“问心无愧,我很高兴,不想多说。” 周实是个诗人、小说家,他一生的事业却是主编《书屋》的那6年。从最初不署名的常务副主编,到1999年正式署名出任主编,他和王平等人一起把《书屋》打造成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公共平台,逐渐凝聚和吸引了全国各地具有独立思想和精神追求的作者、读者,尤其在《方法》之后几乎一枝独秀。 离开《书屋》将近十年,如今已提前退休的周实深知杂志要润物细无声,不能张扬,对于编辑之道他有着许多铭心刻骨的感悟,比如“别着急,慢慢来”,“表软里硬”,“每期有迷魂阵”,“意到笔不到”,等等。在不算漫长的六年中,尤其在后面的三年,他从实践中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独特的编辑艺术,比如他说的互相呼应,从第一篇到后面不是孤立的;用心,布局谋篇,不是随意组合;隐藏,而不是什么话都说透。就连《书屋》的文章从不转版,他也有几分小小的得意。当然,他不仅讲究编辑,也讲究文字,好文章的标准离不开好文字,也许这是出于一个诗人对文字的敏感。 谈起《书屋》当年的选稿标准,周实立马想到了2001年第4期《书屋絮语》上概括的九个字:有思想、见性情、不生涩。他曾进一步解释,“有思想是说要独立思考。见性情是说文章要有个性。不生涩是说文风要明白,要晓畅,不要故作高深状”。 从《书屋》创刊号《编辑的话》提出“十八般‘文’艺(莫来‘武’艺),只要含得有一个‘真’字,《书屋》求之不得”,到公开提出九字标准,这是一个期刊成熟的标志,也是它自我塑造完成的标志。周实对我说,当时因为向继东问他择稿标准,他就说了这九个字,这是他对“单纯”的具体化。他举了一个例子,20世纪80年代中期,他在湖南潇水河上乘船,看着水很清,以为很浅。艄公笑着一篙下去,两人长的竹篙只留下了一个篙尖。周实感叹说:“单纯不等于单薄。单纯也可以丰富和深厚……这就是美。”他说,好文章,看上去清水一潭,其实深不可测;坏文章,像小水洼,浑浊,不见底,深却不过一脚背。 当年有人夸《书屋》“编得好,有思想,有内容,文字尤其好”。据周实说,《书屋》其实没有挨过“上面”一次书面批评,这大约就与“文字尤其好”有关。这个“尤其好”的后面,应该包括了编辑将文字“处理得好”,并不单单是指作者将文字写得好。 《书屋》高峰时,每月来稿就有三四千篇,编辑几乎每篇都看。自2000年从双月刊改成月刊以后,一个月内几乎要完成三期杂志的编、印、发,工作量很大,大多数时候其实只有两个编辑,就是周实和王平,一度请了几个兼职的编辑(包括向继东、王开林、李致中),他们主要是看初稿。周实对我说,2001年夏天他离开《书屋》时,移交给湖南教育出版社的还有四千多篇可用的稿子。 然而就是那样大的工作量,《书屋》那时每篇发排的文章校样都要寄给作者校对。2001年4月初,我曾收到《书屋》寄来的《康有为的神话》一文清样,三张半清样用的都是已用过一次的打印纸。一页的背面有何清涟获得“长江读书奖”的清样稿,上面有何清涟的亲笔校正;一页是程晓农的译稿《民主的价值》的最后一页,注解中布满了他校正的密密麻麻的字迹。也许节约纸张只是小事,也许叫作者亲自校正校样也是小事,但我不知道如今有几家刊物仍在坚持? 1998年之后,那是周实、王平两个编辑最忙碌的时候,也是他们最激动的时候。合乎九字标准的好稿子滚滚而来,应接不暇,有限的版面容纳不下,稿子排队,这是《书屋》最好的时光。对于社会上发生的重大事情,对国人真正关心的许多重要问题,《书屋》几乎都以自己的独特方式做出了回应。 与《东方》强化的知识分子公共意识、《方法》特别强调的启蒙意识不同,《书屋》似乎没有特别标举什么,有之也不过是对常识的肯定。2000年第2期的《书屋絮语》最后说:“记得《书屋》创刊不久,曾经发过一篇文章,文章具体如何写的,三言两语难以尽意,但那题目却如烙印深深烙在我的心上——《胜过‘真理’的,是我们的常识》!”那是关于王小波小说《黄金时代》的读后感,只是一篇千字短文,发表在《书屋》1996年第5期,署名“搏非”。《胜过“真理”的,是我们的常识》的确是一个好题目,它提出了一个触及我们生活本质的命题,即使在被绝对真理覆盖的地方,还有我们的常识在。《书屋》一步步攀登的过程,其实就是向常识靠近的过程,从常识出发,单纯而不单薄,最终让我们拥有了一份与时代同行的刊物。 二 最初,《书屋》的作者以文学界或偏重文学的人为主,包括小说家、杂文家、诗人、文学评论家,韩少功、邵燕祥、彭燕郊、何满子、刘心武、易中天、舒芜、江枫、朱健、赵玫、陈村、公刘、残雪、南帆、张远山、周泽雄等人,内容偏重于书评,趣味也偏向文学性。虽然李锐、李慎之、李冰封、陈家琪、朱学勤、朱正、丁东、邢小群、谢泳、胡文辉、智效民等以思想见长的作者也已露面,或者已发表有锋芒、有见地的文章,如陈家琪的《“文革”话语管窥》、丁东的《逢场作戏的悲哀》、朱学勤的《引进常识》等,但所占比例不高;或者像李慎之,在《书屋》前期发表的文章,比如《食谱与菜单》,但并不是最能代表他思想的文字。 《书屋》的作者有一个变化的过程,到1998年以后,思想含量明显加重。这一年第5期带头的两篇文章,景凯旋的《毫无目的的残酷》和单世联的《历史的记录与革命的反思》都受到读者的瞩目;同一期发表的江小燕写给余开伟的信,这位江南义女与翻译家傅雷素昧平生,却在傅雷自杀之后的黑暗时代,冒险认领并保存傅雷的骨灰,如果没有这封信,我们对她的命运遭遇真的一无所知。我把这前后看作是《书屋》的一个新起点,三年之后,《书屋》打开了一个更大的世界,许多名字开始悄悄出现在《书屋》的作者序列,林贤治、潘旭澜、胡绩伟、龙应台、王元化、李南央、雷池月、单正平、何清涟、程晓农、蓝英年、肖雪慧、毛喻原、王思睿、王毅、苏文、秦晖、王康(大迟)、余世存……他们的文章给《书屋》带来了新的生命。它之所以成为知识分子的公共读物,就是因为问题意识的逐渐凸显,他们讨论的问题各不相同,但问题背后都有对当下现实的关怀,都有与这块土地血肉相连的感觉,渐渐摆脱了那种被个人情趣所笼罩的书斋感,也就是走出书斋,融入书斋外那个急剧变化的社会之中,这是《东方》曾经的追求,也是《方法》接续的路子,《书屋》也走到了这一步。 我们从《书屋》发表的文章可以看到,无论是对历史的解读还是对时代的理解都在深入,李南央的《我有这样一个母亲》对读者造成的冲击和引发的反思,也许是作者未曾料想的。2001年第6期发表的一组解读文章,王若水的《左倾心理病》、李冰封的《并非家务事》、朱正的《是家务事,是大历史》,深化了对这个话题的讨论。 林贤治的《五四之魂》是纪念“五四”运动八十周年最具震撼性的长文,虽然其中观点不无可议之处,但是在饱满的激情之中蕴含着作者对那个时代以及整个“五四”传统的反省和批判精神,毫无疑问能激发起许多新的思想火花。胡绩伟的长文《劫后承重任因对主义诚——为耀邦逝世十周年而作》,不仅将我们带到80年代的回忆中,更让我们体认改革的艰难与包袱的沉重,作者没有回避相关问题,而是直面真实,真诚地讲述自己所亲历的时代。 周实回忆,1999年11月,李慎之的《重新点燃启蒙的火炬——五四运动八十年祭》发表之后,“反响很强烈,读者极喜欢”。2001年,李慎之的《回归“五四”学习民主——给舒芜谈鲁迅、胡适和启蒙的信》发表后,“反响也很大”,林贤治先生有不同看法,寄来了一封公开信,要与作者商榷。《书屋》将此信复印,转寄给李慎之,本来打算请他答复,将两封信一同发表。与他早年在《东方》谈全球化、全球价值、中国人如何面对全球化时代的文章不同,此时,李慎之老人致力于重提五四启蒙价值,思考中国民主化的问题。这些文章通过《书屋》公开发表后,产生了相当广泛的影响,到处被复印传诵。 2000年第3期《书屋》只发两篇长文的大手笔注定要载入报刊史、言论史和思想史,何清涟和林贤治分别从经济学和文学出发,抵达了时代最核心的问题:公正与自由。十年后重读《当前中国社会结构演变的总体性分析》,我们仍然会有被子弹击中的感觉,何清涟所提出的问题仍然是活的、当下的、令人心惊肉跳的。无论是利益集团的多元化趋势及强势集团的形成,还是两极分化和中间阶层的不发达状态,相隔十年,大家都可以看得更为清晰,但在那个时候,何清涟就已写出来了,而且看清了时代的走向。那是一篇无愧于时代的文字,是一个知识分子出于良知的表达。在林贤治自由的标尺之下,我们看到的是不留情面的褒贬,他的评点因为个性张扬而充满真性情,他的解读因为有血性而显得血肉饱满,不流于我们常见的那种冷冰冰的文学批评。这是一部他“私人治史”的50年散文史,如他在文中说的,“文学史就是自由史,自由精神的蒙难史和解放史”。张远山、周泽雄、周实化名“庄周”连载的《齐物论》,对当代文坛各类人物、各种作品无所顾忌、痛快淋漓地评点,也是自由精神的一次实践,颇受读者的喜爱,我曾在报纸上看到有读者说自己每次“都是急读之而后快”。 作为一个公共平台,《书屋》并不是只发表一种观点的文章,各种不同的观点只要言之成理,哪怕针锋相对,也都有同等表达的机会。肖雪慧关于纳税人意识的《喻先生,请另出招吧!》在2000年第6期发表,2001年第2期发表喻权域的《反驳肖雪慧,何须用新招?》。毛喻原的《论汉语的险境和诡谬》在2000年第9期发表之后,持不同观点的江枫的《汉语啊汉语,危机,却在哪里?》也于2000年12期上发表。当然更多的是回应与商榷。 三 1995年《书屋》创刊之初只有1500个订户,到1996年发展到5000个订户,1997年订阅了15000册,如果算上各地书商的零售,突破了2万,之后的发行量达到3万多册。《深圳商报》曾有这样的评论:“长沙根本就不是文化中心,《书屋》也没有闻名天下的主编,该杂志甚至是没有什么好的历史渊源,……它紧紧地抓住中国知识界所关注的全球化、市场化、大众文化、后殖民问题、腐败问题、民族主义、农民问题、女权主义等问题,一跃而成为了读书杂志的自由中坚。……办刊物最重要的是刊物本身,而不是技术层面的更新、商业层面的包装或国外流程的引进。只有在文化多元的基础上,寻找到杂志的最锐利的诉求点,才能让一份杂志站稳,而不是其他别的要素。” 从1997年第2期起,“读书人的心灵家园,思索者的精神领地”,这句话出现在《书屋》每期的目录页上,显然《书屋》的读者定位就是读书人、思索者,他们有不同的年龄、不同的职业、不同的学历。周实曾有文章写到过《书屋》的一个忠实读者单剑锋先生,他是一个很好的山水画家。更多的是普通读者,2001年第3期的《书屋絮语》,讲述的就是读者的故事。一个冬季的雨天,中南工大土木建筑系的一个大二学生,乘公共汽车花了1小时20分钟,专门赶到编辑部买合订本,挑选再三,最后只挑了1997年的《书屋》合订本。因为他的钱不够多买。那篇絮语写得很平淡,也很温暖。 有读者在报纸上这样评点《书屋》:“有人说近年《书屋》风头之劲,几乎要超过老牌的《读书》了。作为一本诞生不久的刊物,这是对《书屋》最大的褒奖。” 天南地北甚至海外的中文读者,今天,他们心中仍保存着《书屋》的记忆一定不少,我身边的朋友中就有不少是《书屋》的读者。台州有个老中医曾是《书屋》的热心读者,与编辑部有书信、电话往来。当然,《书屋》与读者的互动,最重要的大概是每年的推荐好文章,1999年第2期就以头条的位置刊载了读者的意见,这也是比较少见的。这位叫作刘畅的读者最初接触到《书屋》1998年第5期,从此他的心被抓住,他以屈原《橘颂》中的句子“青黄杂糅,文章烂兮”来形容《书屋》,他在信中说:“忧人也好,忧天也好,忧社会也好;质朴也罢,尖锐也罢,深奥也罢,其背后体现的编辑思想却是一致的:关心人,关注生命。影响读者的,不仅是作者的观点,还有编者的思想;文章中凝结的,不仅是作者春蚕吐丝般的劳动,还有编者蜡烛燃烧般的热情。” 对于刊物后来的命运变迁,编者也并非毫无察觉。2001年第1期的《书屋絮语》曾以哲学或诗的语言做过这样的预言:“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世界要‘无’,连政治家、哲学家都没有办法,我有什么办法——譬如,要是《书屋》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书屋》今日还在,只是从2001年第6期出版之后已换了主办单位,换了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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