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我住四合院的苦辣酸甜
回顾我旧日居住的胡同院落,温馨中常伴有苦涩,仿佛凉拌的苦瓜,脱尽厚腻。
记得我出生的那个狭长的三合院,住着七户人家,其中住北房的段家,在煤市街路西开了个一间门脸儿的修理自行车铺,收入比较稳定,算是全院的首户,但他孩子多,平日喝粥的时候比吃窝头的时候多。其他六家都没有准事由儿,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算是城市贫民吧。别看每家的日子捉摸不定,大家却相处得很融洽。一家找着事由了,大家都高兴;一家的孩子病了,大家都着急。隔壁的文大爷当年是黄带子,断了钱粮后,衣食无着,全院像敬重自己的老家儿似的照看他。段家过生日,给文大爷端去一碗两样面切条,驮着仅有的几片肉;秋风下来了,妈妈找来旧布、旧棉花,洗净铺平,拼拼凑凑给文大爷做上一条棉套裤,御寒挡风。那年五月节,文大爷托着一个荷叶包进院,兴冲冲地叫我打开。啊!新鲜的荷叶里包满了红红的樱桃和白白的桑葚,一院子的人都惊住了。文大爷乐呵呵地给每家都分了一小把。“尝尝,五月鲜,鲜呐!”大家不忍拒绝,点着头,眼里噙着泪……事后,爸爸告诉我,文大爷把皇上赏的翡翠帽正,卖了。
抗战胜利后,父亲有了工作,我们搬到东珠市口大街西湖营里的吊打胡同(后改孝达胡同)居住,虽说是独门独院,六间房,可受地界限制,也是只有一条窄院、逼促的三合房,没了街坊,虽清静,却单调。
1950年,我考进灯市口的育英中学,住进了据说是大明首辅严嵩的府第,享用了古老庞大的四合院。
育英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几乎占了灯市口北边的半条街。学生宿舍既有平房,也有楼房,但都很老旧。我好奇,追着老校工打听相府的故事。他指指点点,几乎每个院落都藏着严氏父子许多秘事。每当红日西沉,我常循着校内曲折的游廊,漫步相府一层层大小不拘的院落,或倚栏遐想,或弄影花丛,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间或文思奔涌淌出几行诗来。这种情绪是我在狭小的三合院里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的。
1956年秋天,我考进北京大学东语系。骑着车驶进燕园,迎头相遇的除了微笑的师友,还有燕园迷人的美色。然而,我们却与美色和师友失之交臂。煤矿、山村备下了我们洗心革面、脱胎换骨的课堂;老教授和我们学生一道接受矿工和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住工棚、宿农家,又是一番别样的感受。1962年夏天,离开北大那天下午,依然是骑着车,有些不舍,“以后吧,我会来的”。此后九年,我成了一名空军战士,住的是营房,睡的是大通铺。再回到胡同是1971年我奉命复员,一家五口挤进了宣外校场五条的一间半西房里。
这是一座坐西朝东还算齐整的四合院,只是百年的苦撑,北房和南房早巳坍塌了,剩下的东、西房也是有雨便漏,刮风便透,且随时有坍塌的危险。院里没有上下水,更没有厕所。日常用水要提着水桶到胡同对面高台阶的温州会馆里去打,提回来倒进屋角的水缸。而用过的脏水,也是先倒进屋檐下的泔水桶里,等满了,再提到门外倒进路边的下水沟。因此,洗澡、洗衣服,那是要下很大的决心,准备充足才做的事。
然而,最头疼的是早起跑厕所。人生在世,有进必有出。民以食为天,那么食之后呢?便是出恭。离家最近的公共厕所,只有五个蹲坑,且个挨个地紧密相连。早起高峰时,门外排队,一坑难求,等者抓耳挠腮,急不可耐。偏有先入为主者,一旦蹲下便抽烟看报,怡然自得地慢慢享用,哪管你火急上房?内急难忍,只好一路小跑,到相邻胡同的厕所找出路。“一日之计在于晨”,怎奈晨时出恭不顺,竟挫败了一天的好心情,你道亏也不亏?
再说同院的五家街坊,在“阶级斗争为纲”的指引下,平添了一双双“千万不要忘记”的目光,早泯灭了湿井胡同时休戚相关的情分。别看平日碰面嘻嘻哈哈皮笑肉不笑,转脸就跑去向革委会小汇报,揭发别人“不忠”的罪行。还有铁杆的“造反派”,乘机偷街坊的蜂窝煤、冬储大白菜,骨子里拿“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做终生信条;从了良的窑姐,自诩“苦大仇深”,痛恨万恶的旧社会,却专爱在邻里间说三道四挑拨离间,还说这是老人家的最高指示:“与人斗,其乐无穷。”另有副食店领导,雅好偷鸡摸狗,拈花惹草,闹得满城风雨的……大杂院彻底“砸”了“四合院”的牌子,丧失了应有的情意。我渐生厌倦,巴不得早早离开。
1986年秋天,我终于分到了一套两室无厅的单元房。虽说新房只有50平方米,但有厨房、厕所,屋里有暖气,屋外有阳台,一家一户,无干扰无是非,总算甩脱了大杂院的诸多麻烦,全家人都很知足,至今我还住着。此后,当有人直斥城市改造,乱拆胡同四合院时,我总是先问一句:“您住过大杂院吗?您早晨上厕所排过队吗?”否则免谈。
眼下,今非昔比,北京的人口超过2000多万,还不包括几百万流动人口。早年包住活力、缺少上下水设施的四合院,陈旧了,颓败了,早巳容不了潮水般涌入北京城追梦的人流。北京城走到了歧路口:是依然故我,守住明清以来的旧格局;还是比附西方的玻璃幕大厦,与国际大都会争锋斗奇?真难!
北京城必须变,而且刻不容缓!大片大片的胡同、四合院比着赛地被铲除一光,代之而起的是以斗室天价百万以上的塔楼小区和腰缠亿万的暴发户。而附庸风雅,蓄意赢利,新建的“胡同”“四合院”,却鲜亮如画,单薄如纸,既冲散了历史的醇香,又模糊了情浓的记忆,全然抛弃了前人苦心的文化积累,令后人无所适从。
但是,议论归议论,事实是今天北京人的居住条件确实有了巨大的改善,由人均的几平方米上升到十几平方米,追求的也早已不是一席之地,而是面积、位置、朝向、装修。
每当我推窗眺望京城的晨光时,我在想,我们守望家园,家园必须美好;我们珍存文化,文化必须纯真。昔日的风景早已远去,沉湎不舍,或者只是一种情调;而住不成旧日的四合院,倒兴许是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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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不远 近在眼前
一只名贵的翡翠扳指,孤零零地摆在首都博物馆的展柜中。浓绿的光,似火苗,舔噬着贪婪者的心;它的清润,又仿佛一泓冷泉,袭人双眸,沁人心脾,叫人凝视遐想。
这只翡翠扳指的主人,就是清末紫禁城人人皆知的大太监李连英。
距离北京150公里的直隶河间府大城县,是出太监的地方。
常有“乡亲”从宫里回来,穿着鲜亮,揣着大把的银子,尖着嗓子说,住在宫里,能天天见着皇上娘娘,还知道皇上吃什么,喝什么,怎么怎么的。村里的孩子都听傻了,馋得什么似的,要是有一天……大人赶忙给哈唬住了:“知道吗?进宫先要把‘小宝贝’割了去!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皮匠李玉靠修皮靴为生。五个儿子五张嘴,都要从他手指头缝里讨吃喝。老二李英泰摔了个跟头,伤口不愈合,发烧昏迷。算命的说,若要逢凶化吉,不入空门入宫门。空门庙宇,整日拜佛念经,生活清苦,有多大指望?宫门显赫,却要舍弃男人的根本,断子绝孙,无颜祖先。左右为难,哪条道都不好走。反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横下一条心,走上了这条想成人又必须从不是“人”做起的登“天”路。
七岁净身,九岁进宫,小英泰鬼使神差地被分在懿贵妃兰儿的门下,改名李连英,这是命。从此,慈禧和小李子这对主仆,开始了身影相随的漫长历史。
初进宫门,他就面临着一场争夺权力的殊死战!原来金钟玉磬、顶礼膜拜的背后,藏着那么多的倾轧、撕咬、暗杀、陷害。这里没有亲情真爱,只有你死我活!据说辛酉那年13岁的小连英,头发里藏着慈禧、慈安的手谕,冒着杀头的危险,不敢歇闲儿地把消息从热河奔送给京城的恭亲王奕沂。政变成功了,两后垂帘了,大清王朝形似稳定,实际却开始朝着毁灭的深涧急速滑去!
慈禧擅权48年,“皮削李”不离左右。就这样,亿万臣民的生死存亡和几千年的华夏文明,在慈禧颐指气使、独霸朝纲和不经意的谈笑中,信手揉搓、毁弃,伤害惨重。空余下今生后世锥心刺骨的悔痛!人们在痛恨慈禧祸国殃民的同时,常常迁怒于李连英的助纣为虐。恶主子固然可恨,可她的狗奴才更可怜、更可卑,也更可恨!这种恨恨不已的情绪穿越时空,延宕至今。
光绪三十四年(1908)十月二十一日(11月14日)光绪帝薨,终年38岁。次日,慈禧病逝,终年73岁。不过20个小时,仇雠难解的母子俩倏然而逝,撇下一个谜和一个无人收拾、有人惦记的破烂摊子。李连英料理完慈禧的丧事,把慈禧生前赏赐给他的东西,悉数交给隆裕皇太后,当即辞位出宫,退出栖息了52年的紫禁城,淡然为民。
三年后,“于宣统三年二月初四(1911年3月4日)而死”“年六十有四”(《李连英墓葬碑文》)。李连英葬在京西恩济庄的太监墓地,占地20余亩,地面建筑和地下石宫规格很高。
1966年七八月间,六一学校的红卫兵“破四旧”,他们想起了校园内规模齐整的李连英墓园。“小将们”驱赶校长、书记、老师们,拆除了校园内李连英墓地的墓碑、石桥、石牌坊、石供桌;又用力刨挖掉宝顶,终于打开了李连英封闭55年的墓穴。开棺清出了李连英的遗骸,出土了五十几件殉葬的珍宝,其中有钻石帽正一个(直径1.6厘米)、花宝石镶钻石戒指一件(戒面2×1.4厘米)、光绪款金烟碟(盛放鼻烟的用具)一件(金重140.5克)、金珐琅怀表(光绪年制)一块、宋朝青玉环一件(直径5.7厘米)、汉朝青玉剑饰一件(高1.8厘米,宽5厘米)、汉朝玉镯一件(直径8厘米)和这枚翡翠扳指(高2.5厘米,直径3厘米)。
这一来,李连英的死,乃至他一生的荣辱、评议,又起波澜,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谜:他是因病而死,尸骸腐坏呢;还是被仇家所杀,入葬时失去身躯,只留下一颗头颅呢?历史等待解疑、重述,如同北京城到处留下的数不清的谜。
扳指,原本是一种辅助扳弓射箭、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的“套儿”。它可以在右手或左手用力拉开粗硬的弓弦时,辅助瞄准,分散拇指的运动量,保护拇指不被勒伤。古人就地取材,选用鹿骨一类质涩而有韧性的东西,套在右手或左手的大拇指上。这样一个生活、战斗必不可少的工具,因为戴在显眼的拇指上,渐渐成了一种平素也不离拇指的豪华装饰,一种以物状人、随处显示、夸耀自己身份的奢华饰品。
在中国,扳指的历史很长。
无独有偶,上溯到公元前12世纪前半叶,协助商王武丁重整王朝的大妃妇好,也用过一枚镌刻着斑斓兽纹的青玉扳指。1976年出土后,我们发现这枚青玉扳指色青绿,有褐斑,呈圆筒状,下端平齐,上端为斜口,结构合理,恰可套进成人的大拇指中。青玉扳指高2.7-3.8厘米,直径2.4厘米,壁厚0.4厘米。扳指的正面是以双钩线勾勒出的兽形:兽口向下,细长眉,菱形眼,两耳贴后,有一对尖角,尾下垂,短足前屈,兽鼻两侧各有一圆孔。扳指背面靠下端刻有凹槽,应该是叩弦受力处。端详这枚精美的青玉扳指,可以想见当年妇好大妃正是戴着这枚扳指征战无数,频取胜利。而我们的祖先竞能在三千多年前,用精湛的治玉技术,抽取玉芯保存玉套、构思雕琢出如此精美奇特的兽形,不能不叫人拍案称奇!
满族入关前,以游牧为生,骑马射箭为生存之必须。扳指常采用驼骨、鹿骨一类的物品,讲实用,不在乎修饰。八旗各旗都办有骑射学校,适龄少年必须入校培训。小友相聚,免不了争强好胜,比美夸好。扳指就成了比赛箭射之外的一件可夸的物件了。及至大清建国、稳坐江山后,上自皇上、王爷、贝勒、贝子,下至八旗子弟、世间混混,都把扳指当成一件显示富贵权势的标志,完全没有了当年镝鸣沙场的记忆。
功能转换为奢华饰品的扳指,用料广泛,争奇斗胜,材质无所不用其极,如犀角、驼骨、象牙、水晶、翡翠、珊瑚、美玉、名瓷、黄金、白银、亮铜、镔铁,等等,伴有镌刻字画于扳指面上,精益求精,不厌其繁地加以修饰,彰显其华贵无比。扳指凸现了身份的华贵,却抹杀了尚武的精神,堕落了原本材质的朴实,滑向一条沉沦的末路。“玩物丧志”者也,古训犹然!
由此,又想到李连英那枚翡翠扳指。他是罕见的二品顶戴、钦赐黄马褂、内廷三干多太监的大总管。与其高贵的身份相配,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该是什么成色,什么身价?谁能比,谁又敢比!
生不离手,死不离身,可见这枚扳指的名贵和它与李连英的密切程度。
……
这么说并不是给李连英翻案,只是击破人们历来口耳相传的成见,为历史人物提供一个设身处地、合情合理的说法。不欺瞒、不戏耍、不媚俗、不随意,还历史真实、合理的面目。
说到底,李连英不过是慈禧忠实的奴才,清朝的太监又不像明朝的太监那样跋扈,可以肆意弄权干政。因此,清兴清亡,他起不了决定作用,也担不了主要责任,他更不可能挺身而出,擎起一片蓝天,解民倒悬。奴才就是个奴才,为非作歹的劣迹,不可能被他的“小聪明”掩盖掉。李连英不是“助纣为虐”的符号,他曾是个活生生的人。在他身上,你不难发现“阿Q”的DNA,找到自己的影子。
在历史的明鉴上,你不难发现现世的影子。历史,就是过去那些人,发生过的那些事儿,可以欺瞒,可以歪曲,但不能戏说,不能抹杀。戏谑或掩盖历史终究是要遭报应的。
再见那枚翡翠扳指,依旧光彩诱人。从一件深埋在缅甸山石之下的璞玉,到雕琢成形,扳指作为一件器物,走过了三四千年的路程,由朴而华,听候人们注进智慧、灵巧和希望。虽然它被打扮成“光环”,去装饰权贵,填补空虚;但它的存在、变异,印证了人类文明进步的光辉。
如今,翡翠扳指出土重光,成了身价不菲的“文物”,而它最后的主人李连英,却灰飞烟灭、尸骨不存,空余下一段说不完的“闲话”,听任人们评说,见仁见智,各取所需。睹物恩人,物是人非,有足够的经验教训摆在那儿,叫后人自己去品味。
李连英作为老北京的一个符号,留给我们不尽思索的空间,容我们去揣度猜想。我们又能从中得到多少愉悦、满足或醒悟呢? 老北京是有生命的。它的生命,植根于自身的历史演变、文化积累,它不仅仅留在史书的记载、地面上的建筑和地下的文物里,它还“活”在故事、传说、风俗、习惯、一代代人的记忆、思念、话语当中。这笔丰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城市生命的一部分,是它传宗接代、不失本色的根。
了解老北京,要从知晓老北京开始。知之,方能识之。这正是我们接过历史重任,让古都北京不断焕发新生力量的前提。“今胜昔”是不争的事实;忆旧思故,也绝非是“没落阶级”垂死的哀鸣。小时候常听大人呵斥:“别光吃饭不长记性!”有记性,不忘旧,是应有的觉悟,是做人的品格和处事的情操,是自强不息、与时俱进的基础。既然我们的祖先创造了辉煌的过去,他们的子孙就应接受这笔遗产,去创造更美好的未来!这里,不用回避我们曾经的幼稚和莽撞、冒犯和失误。北京城的生命正活泼地涌动在一代代新北京人的身体中。我们应该无愧先人,无愧北京!
追寻、阅读、温习老北京这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可以在桌前、网上,也可以在街巷胡同里、古代建筑面前。北京的田野、山林、河水,都刻印着老北京的记忆。许多昨天的故事,均可启迪今人的智慧。解读老北京的人和事,可以使我们增智广识,拓展思路,培育情操,完善修养。因为,时代需要我们鉴知古今,做一个开朗通达、乐天知命的现代人。
北京历史悠久,拥有三干多年建城史和八百六十多年建都史。
北京人文繁华,是金元明清四朝帝都,也是中华民国的首个首都。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定都北京。
北京见证了中华民族的发展壮大,积累了无比丰厚的文明成果,成为中国人民的精神圣地。
孔子说:“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故”是历史,“新”是未来。以史为镜方可知兴替,丢失了历史的民族无以知新,是没有未来的。班固在《东都赋》里指出:“温故知新已难,而知德者鲜矣。”德之不存,礼崩乐坏,世事无依。两位历史巨人从正反两个方面告知了“温故”的紧要。
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北京学研究基地与北京大学出版社合作,推出了《北京学丛书》(该丛书分为“流影”和“纪实”两个系列),旨在“温故而知新”,名之日“纪实”,既是为老北京众生相立传,更是为新北京大变化述说,留存古今北京的社会记忆,为研究者提供丰富多样的素材,助益读者领悟北京的前世今生。
北京学研究基地,是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与北京市教委联合设立的,是以成立于1998年的北京联合大学北京学研究所为核心、以“立足北京、研究北京、服务北京”为宗旨、以北京地域综合体为研究对象、多学科交叉互动的综合性研究平台。广泛调动专家学者、社会工作者、历史文化爱好者等各方面研究力量和资源,对北京历史文化进行多方位、多要素、多专题的发掘与研究,为首都北京发挥全国文化中心示范作用做贡献,是我们的责任和努力方向。
本丛书编写凭借个人口述、采访等直接体验或使用日记、书信、报刊、档案等历史文献间接体验,真实地述说北京历史上的真人真事和现实生活,以文为主,图文互补,题材可大可小,须见物见人见精神,不虚妄,求真实。
当代著名学者闻一多先生留美归来,回到久别的北京,壮怀激烈,写下诗歌《祈祷》:“请告诉我,谁是中国人?启示我,如何把记忆抱紧;请告诉我这民族的伟大……”
愿《北京学丛书·纪实系列》能为回答先生的追问做出努力,“把记忆抱紧”,倾听北京的声音,感知“这民族的伟大”。
张宝秀
新、老北京,作者杨澄以1949年新中国定都为界:之前,是老北京;之后,是新北京。
老北京是新北京的源头和根基,新北京是老北京的延续和发展。新老北京一脉相承,既不能割断,更不能毁弃。唯有根深,才能叶茂;唯有温故,方可知新。新,才能建在尊严与情理之中。本书作者尝试着用北京话说北京的老故事,捡拾陈年的记忆。有记忆,才不会迷失,才能走正路。正如法国历史学家托克维尔所说:“当过去不再照亮未来,人心将在黑暗中徘徊。”
静下心来,逐章披读《老北京梦寻》,原来老北京并未远去,依旧鲜亮如新。
老北京五花八门的胡同名字从何而来?百年前的前门、王府井大街有哪些铸就金街的创业故事?老北京的老字号不老的奥秘在哪里?一位身为末代皇族的老北京人有着怎样显赫与沧桑的一生?大太监李连英的真面目与那些隐秘往事的真伪到底如何?……所有的答案——关于老北京的前世今生、老北京人的奋斗和生活——听作者杨澄在《老北京梦寻》的字里行间为你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