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尼·罗大里编著的《电话里的童话／罗大里儿童文学全集经典系列》的核心主题，简言之就是“长年出差在外的爸爸，通过长途电话讲童话给女儿听，以维系亲子关系”。另一则以讲童话为主题的，就是上面提过的《不会讲故事的爷爷》。这则故事和罗大里众多的童话一样，在令人发噱的表面下蕴藏着深刻的寓意和教育意义。

白先生在一家药厂当业务代表，一个星期有六天要出差，在意大利东西南北各地奔波，推销药品。白先生出门前，他的小女儿总会对他说：“爸爸，拜托，每天晚上要记得给我讲一个故事哦！”原来，白先生的小女儿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听一个故事，否则就睡不着。

就这样，每天晚上九点整，白先生不管人在哪里，都会准时打长途电话给小女儿，讲一个晚安童话。贾尼·罗大里编著的《电话里的童话／罗大里儿童文学全集经典系列》所收集的，就是白先生通过电话讲给女儿听的童话。

前的从前

倒霉的小猎人

冰激凌宫

粗心的翰翰去散步

供人破坏的大楼

没有尖角的国家

非常国

奶油人国

爱往下掉的爱丽丝

巧克力路

噗哩噗噜噗啦

买下斯德哥尔摩城

摸摸国王的鼻子

糖果雨

神奇的旋转木马

奥斯提亚海滩

漫画鼠

老饕王国的历史

爱丽丝掉进海里

钟的战争

北极的一颗紫罗兰

年轻的虾

巨无霸的头发

逃跑的鼻子

哪儿也不通的路

赶鸟人

神奇的拐杖

古老的谚语

果酱高手阿佩

伊达姨婆

太阳和云

死到临头的国王

切法卢的渔夫

米达国王

蓝色的红绿灯

把猫吃掉的老鼠

隐身的东东

好奇的小孩

关于“哭”运个宇

好吃的发烧

星期天的早晨

上床了！起床了！

水晶贾可模

猴子去旅行

神经质的弗先生

一个和七个

罗马竞技场的小偷

冲上星际的电梯

75路无轨电车

汪汪叫个不停的小镇

奔向自由的木偶潘趣

泰利那谷的建筑工

爸爸留下的军毯

比亚纳农庄

盖了很多房子的建筑工

卡罗内老师的心事

只说实话的星球

移动式人行道

太空的菜单

糖浆书和糖果书

太空鸡

赖洋洋是邪恶的父亲

不会讲吠事的爷爷

10的命运

地球刚诞生的时候

赤子之心诗人之眼

——《电话里的童话》译后记

从前，布斯托·阿西齐奥这个城市的小孩子到处破坏东西，让大人们很头疼。我们说的不是破坏鞋底、裤子、书包这种小东西，而是打球时打碎窗玻璃、吃饭时打破碗、喝饮料时摔破杯子。只剩几堵墙还是好的，那是因为榔头不给他们用。

家长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对孩子们说什么，就去找市长。

“开罚单好吗？”市长建议。

“好主意！”家长们高喊，“可以用打碎的碎片当罚款。”

幸好那个城市有很多会计，每三个人就有一个，而且个个都很会算，其中最厉害的是甘老先生。他有很多孙子，所以对碎片已经很熟悉了。他拿出纸和笔来，计算布斯托‘阿西齐奥市的小孩子破坏这许许多多贵重物品所造成的损失，结果是一个相当惊人的天文数字。

“只要这笔钱的一半，”甘老会计师指出，“我们就可以盖一座随便让大家去破坏的大楼了，强迫小孩子把它砸成碎片。用这个方法如果还治不好他们的毛病，那就真的没救了。”

大家采纳了这个建议。要不了多少时间，大楼就盖好了，共有七层、九十九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摆满了家具，每件家具都摆满了装饰品，镜子和水龙头更是多得数不完。落成那天，每个小孩子都拿到一把榔头。市长摆出一个手势，大楼的大门通通打开。

可惜电视台没能及时赶到现场转播这精彩的一幕。那些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民众都保证说，从来没见过那么浩大的声势，简直就像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小朋友们就像阿提拉国王凶猛的军队，横扫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拿着榔头把经过的东西全都用力敲碎。那些巨响声大到整个伦巴底省都听到了，甚至还传到邻国瑞士。这些身高只和猫咪的尾巴差不多的小不点儿，站在巨无霸的柜子旁，毫不留情地把柜子捣毁，直到留下堆积如山的碎片。天真可爱的幼儿园小朋友，穿着粉红色或浅蓝色的围兜兜，卖力地把成套的咖啡具敲成细细的粉末，再抹到自己脸上。第一天结束时，已经找不到一只完整的杯子。第二天结束时，椅子已全被打得歪七扭八。第三天，孩子们开始对付墙壁，从顶楼开始敲起。没想到才来到五楼，他们就已经累得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全身沾满了灰尘，活像拿破仑那支进入沙漠的军队。他们决定放弃，于是东倒西歪地走回家，连晚饭也没吃，就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已经彻底发泄了，再也不想破坏任何东西了，而且突然变得像蝴蝶一样轻盈柔和：就算你有能耐变出一个铺满水晶玻璃杯的足球场，叫他们去那儿踢球，他们也一个杯子都不会踩碎了。

甘老会计师计算了一下，宣布这个方法让布斯托．阿西齐奥市省下的钱，超过两兆。

大楼残留下来的部分，市政府随便市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于是出现了某些提着皮革公文包、戴着眼镜的绅士，有的是法官，有的是律师，还有一些是总经理。他们带着榔头跑到这儿来，或是摧毁一面墙壁，或是拆除一座楼梯。他们很享受这种破坏东西的乐趣，而且每出一次手，就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几岁。

他们兴冲冲地说：“与其留在家里和老婆吵架、打破烟灰缸，或是摔碎米娜阿姨送的精美餐具，还不如来这儿敲敲打打。”

为了向甘老会计师表达谢意，布斯托·阿西齐奥市送给他一枚纯银勋章。P11－14

赤子之心诗人之眼

——《电话里的童话》译后记

罗大里的短篇故事集《电话里的童话》于1962年问世，是他继两本诗集《童谣集》（1950年）、《天上和人间的童谣》（1960年）以及两本长篇故事《洋葱头历险记》（1951年）、《假话国历险记》（1958年）之后，又一经典力作。

一部地位独特、承先启后的经典之作

《电话里的童话》在罗大里的著作中占有独特的地位，不仅风格最为多元——有热闹、欢快、诙谐，也有温馨、抒情，甚至哀伤，取材也最为广泛——有的反映时代，有的超越时代；有的来自日常生活的平凡事物，有的来自漫画和太空的奇幻世界，还有的来自孩童学习过程中所接触到的数学、拼字、谚语等。罗大里在书中以一颗赤子之心和一双诗人之眼，加上无远弗届的想象力、独特的视角、入微的观察力、开阔的胸襟，呈现了生活的片断、世界的缩影，书写出亲子间的互动、现代社会疏离的人际关系、大都市的拥挤、上班族重复单调的生活，宣扬了友谊与沟通之可贵、自由与和平之价值、创意和独立思考之必要……而无论题材和风格为何，总是那么引人入胜且发人深省，又因篇幅短小，予以读者更大的想象空间。《电话里的童话》在意大利和许多欧洲国家极受欢迎，早已成为罗大里最著名的代表作，名声远超过因时代背景和若干历史因素在中国更广为人知的《洋葱头历险记》，并长年高居独家出版罗大里著作的知名意大利少儿出版社EL总畅销排行榜榜首。

这本书也在罗大里的著作中扮演了承先启后的角色，一方面它承续了前几本着墨的主题，如歌颂真善美、关怀贫困与弱势、不畏强权和暴力、伸张正义、强调公民责任等等，另一方面则开创新局，从中发展出其他著作，如以“爱往下掉”的爱丽丝和旅行家乔凡尼为主角的几篇故事，后来又增写若干篇，结集成袖珍的短篇故事集《爱丽丝历险记》和《乔凡尼·博迪吉诺的旅行》，又如“隐身的东东”后来扩充成中篇故事《隐身小托尼历险记》。

《电话里的童话》更在意大利和其他国家发挥影响力，以其中《不会讲故事的爷爷》和《好奇的小孩》两篇为例。罗氏是改写经典童话的先驱，《不会讲故事的爷爷》便是最早的范例。这篇改写自《小红帽》的故事，后来启发了他的好友——设计大师兼插画家布鲁诺·穆那里（BrunoMunari）制作了一系列改了颜色、创意十足的《小绿帽》《小黄帽》《小白帽》绘本。《好奇的小孩》描写了一个很爱发问的小孩，他问的问题总是逻辑颠倒的，比如“为什么胡子有脸”。自称深受罗大里启发的香港名小说家西西，在20世纪80年代写了一本异想天开的小说《胡子有脸》，即根据这个问题扩展改写而成。一部具有自传色彩、关怀亲子关系的著作

《电话里的童话》问世时，罗大里四十二岁，他和妻子玛利亚生下的掌上明珠葆拉刚满五岁，因此有评论家认为这本书是罗大里献给宝贝女儿的，并指出书中的白先生即罗大里本人的化身，而小女儿则是葆拉的化身。从书中的若干细节分析起来，这个说法可信度颇高——本书的确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传色彩。

首先，这位白先生和罗大里的母亲是同乡，都是瓦雷泽（Varese）人，而瓦雷泽正是罗大里童年时期的第二故乡。其次，书中几篇故事以罗大里曾经求学和居住过的大城市米兰和罗马为背景，例如《75路无轨电车》这篇故事中的主角——罗马的75路无轨电车．正是罗大里在《国家晚报》（PaeseSera）上班时所搭乘的交通工具。

本书的核心主题，简言之就是“长年出差在外的爸爸，通过长途电话讲童话给女儿听，以维系亲子关系”。另一则以讲童话为主题的，就是上面提过的《不会讲故事的爷爷》。这则故事和罗大里众多的童话一样，在令人发噱的表面下蕴藏着深刻的寓意和教育意义。罗大里曾说：“我们可以透过轻松有趣的童话来谈论严肃而重要的事。”又说：“我相信童话，不管新或旧，都能教育心智。童话包容了各种假设，可以提供给我们一些线索，从新的管道进入真相，可以帮助孩童认识这个世界、批评这个世界。”而即便是说错的故事，也能启发孩子的心智，刺激他们摆脱习以为常的模式、从不同的角度来认识这个世界。

在这样的创作背景之下，书中多次触及亲子关系的题材：有的以童趣的笔调描写亲子间的互动，如《好吃的发烧》和《星期天的早晨》中那对祖孙和父子津津有味地玩着“医生的游戏”；又如《上床了！起床了！》以小昆虫比喻一到晚上就犯困、早上却又爬不起来的小女孩，写她在上床和起床之际和妈妈在床边撒娇；有的针对儿童的毛病和问题，以超现实的手法，提出创意十足、兼顾爱与管教的解决之道，如《粗心的翰翰去散步》（粗心）、《冰激凌宫》（贪吃）、《供人破坏的大楼》（破坏公物）、《隐身的东东》（不爱上学）等。

一本很好玩儿的“罗氏文字玩具书＂

除了其独特性、重要性、深刻的寓意和教育意义，《电话里的童话》也是一本很好玩儿的书——“好玩儿”正是罗氏创作的首要精神。罗大里自述不到二十岁在小学任教时就爱给孩童们讲故事，“只为了让他们觉得好玩儿”；他还自称为“玩具工厂”，专门制造“以文字为材料的玩具”来吸引孩子们。换句话说，他是抱着游戏的精神来编故事的，而这个游戏的基础，追根究底，就是文字。文字游戏是西方童书作家常用的技巧，但因语言隔阂较大、可译度较低，笔者只能采用说明性的意译或改写，中译本读不太出来，特借撰写本后记的机会，举书中的几个实例具体说明。

罗氏文字游戏的其中一个技巧，是“任意的前缀词”。《“非常”国》这篇故事中的“非常”二字，即译自原文的前缀词s一，其功能在于否定接在后面的词根，成为该词根的反义字。意大利文只有一些特定的词语可加上s一这个前缀词，比如：fortunato（幸运）可加上s一，变成sfortunato（不幸）；cortese（有礼貌的）可加上s一，变成scortese（无礼的）。罗大里在这篇故事中套用了这个文法规则，任意在temperino（削铅笔刀）、cannone（炮弹）等词语前加上s一，创造出意大利文原本不存在的词语，如stemperino（“非常”削铅笔刀）、scannone（“非常”炮弹），并赋予他个人的解释：stemperino这种不寻常的削铅笔刀可以让“用掉的铅笔段重新长出来”；scannone则是用来解除战争的，一旦发生战争，只要发射这种不寻常的炮弹，“战争就会立刻停止”。

和“非常”炮弹的前缀词s一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倒霉的小猎人》这篇故事中的猎枪所发出的声音。这一回，罗大里分别用三种拟声词——人声“嗨哟”、玩具木头枪声“啪啪”、漫画中的枪声“嘭”——来解除猎枪致命的杀伤力，猎物因而保住了一条命，小猎人只好两手空空、气呼呼地回家。

拟声词也用于另一篇故事《漫画鼠》：一只漫画里的老鼠闯入现实世界，因为语言不通闹笑话，而被其他老鼠嘲弄、排挤、遗弃。故事中的老鼠使用的语言，有漫画常用的拟声词，也有罗大里自创的文字。笔者中译时或直接音译，或借用中文的拟声词，或自创，忠实地传达出原文的吵闹、搞笑及莫名其妙。

文字游戏的另一种技巧，是自创文字。《噗哩，噗噜，噗啦》即罗氏自创文字的范例。“噗哩，噗噜，噗啦”直接音译自原文“briebrufbraf，是罗大里模仿孩童的胡言乱语所自创的文字。这篇故事将小孩子喜欢叽里呱啦瞎掰、逗自己和别人开心的行为描写得惟妙惟肖。罗大里借着故事中两个大人的反应，表达他对童言童语的态度：善解童意的老先生，乐于倾听孩子的心声，听出字字珠玑；自以为是的老太太却觉得根本是一派胡言，对他们嗤之以鼻。罗大里在过世前一年创作的一首童谣中，再度提到这种能解童语的老先生，说这位老先生虽然老了，却还保有童稚的耳朵，能听得懂被其他大人忽视的童言童语。

说穿了，这位善解童意、能解童语的老先生，不正是罗大里本人吗？他终其一生保有一对童稚的耳朵，乐于倾听孩童的心声。正是由于这样的态度，加上一颗赤子之心、一双诗人之眼，使他能轻易地深入孩子的内心世界，鲜活地写出他们的梦想、希望和渴求，使他的作品总是那么逗孩子开心，连大人也为之深深着迷！

亚比

我永远只想很恭敬地对大人们说，去读读罗大里的书吧！不仅对孩子，也对大人。不要以为他的书只属于20世纪，他的书属于很多世纪。罗大里给生活的是大启蒙，给童年的是大教育，给生命的是大智慧。

——梅子涵

罗大里终其一生保有一对童稚的耳朵，加上一颗赤子之心、一双诗人之眼，使他能轻易地深入孩子的内心世界，鲜活地写出他们的梦想、希望和渴求，使他的作品总是那么逗孩子开心，连大人也为之深深着迷！

——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