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上下)》是法国“新史学派”代表人物雅克·勒高夫在西方中世纪研究领域的一部重要著作。作者采用传记形式，运用大量文献资料，融历史伟人的整体史与生活史于一体、叙事与分析相结合，为读者描绘了被罗马基督教会封为“圣徒”的13世纪法国国王路易九世的传奇一生。

本书《圣路易(上下)》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主要是叙事，顺便谈及路易在其一生的主要阶段遇到的问题。第二部分对路易同时代人的记忆的产生做了评述，对于作者本人“确实有过一位圣徒路易吗？”的疑问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第三部分中作者试图进入圣路易的内心世界，对当时的主要看法进行了深入探讨。作者雅克·勒高夫在书中引用了大量文献，力求写出一个尽可能接近真是的圣路易，以期让读者在阅读的同时看到和听到圣路易本人，就像作者自己看到他和听到他一样。

《圣路易(上下)》是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之一。

中文版序

前言

引言

第一部分 圣路易的一生

第一章 从出生到结婚(1214—1234)

年幼的嗣子

少年国王周围的世界

广袤的东方：拜占庭，伊斯兰，蒙古帝国

基督教世界

发展的结局

宗教忧虑

政治组织：君主政体初露端倪

法国

祖父的遗产

父亲短暂的统治

父亲之死

邦国啊，你的王若是孩童，你就有祸了

孩童国王的加冕礼

艰难的未成年期

巴黎大学事件

路易与腓特烈二世皇帝

与主教们的冲突：博韦事件

虔诚的国王：创建鲁瓦尧蒙修道院

虔诚的国王：丢失圣钉

第二章 从结婚到十字军出征(1234—1248)

路易九世结婚(1234)

弟弟们的“骑士授甲礼”，儒安维尔登场

生儿育女的国王

崇敬圣物的国王：荆冠

圣堂

信奉末世论的国王：蒙古人带来的劫难

胜利者国王：与英国人作战

国王患病和他的十字军心愿

国王、教皇和皇帝

圣路易与地中海

为十字军做准备

第三章 十字军和在圣地逗留的日子(1248—1254)

十字军是统治思想吗？

圣路易与东方

从巴黎到艾格莫尔特

征程和埃及之役

国王被俘

远在他乡的国王

牧羊人事件

路易九世在圣地

十字军、路易九世和西方

母亲之死

第四章 从一次十字军到另一次十字军直至去世(1254—1270)

海上风险

会见迪涅的于格

 垂头丧气的十字军战士回来了

王国改革者

国王的新人

城市司法状况

国王进行稽查

国王及其在朗格多克的巡视

国王与城市

路易与巴黎

铁面无私的执法者：轰动一时的两个案例

新的净化措施：打击神意裁判和放贷，迫害犹太人和伦巴第人

“优良”货币

 争端平息者

弗兰德尔遗产

与阿拉贡媾和：科贝尔和约(1258)

法英媾和：巴黎和约(1259)

亚眠“调停”

 路易九世与卡佩王朝及王族的前途

死亡与出生

妹妹与弟弟们

圣路易与王族遗体

 路易九世再度率领十字军出征

十字军出征前的最后净化

第五章 成为圣徒：从去世到封圣(1270—1297)

国王遗体经受的磨难

返回法国

走向封圣

遗骸的故事

第二部分  国王何以长留人们记忆之中：圣路易存在过吗？

第一章 官方文献中的国王

第二章 托钵僧圣徒列传中的国王：革新基督教的国王

托钵僧修会

博利厄的若弗鲁瓦

夏特勒的纪尧姆

圣帕丢斯的纪尧姆

第三章 圣德尼的国王：一位王朝的和“国家”的国王

普里马

南吉的纪尧姆及其《圣路易传》

南吉的纪尧姆的《编年通史》

圣帕丢斯的纪尧姆的《圣路易传》

第四章 《喻世录》中的国王

《喻世录》中为数不多的见证

兰斯说书人的故事

第五章 《圣经·旧约》中昭示的圣路易

大卫和所罗门

路易与约西亚

第六章 国王与《王侯明鉴》

加洛林王朝的明鉴

索尔兹伯里的《论政治家》

13世纪的明鉴

图尔奈的吉尔贝的《国王与王子的教育》

教会加冕礼，《王侯明鉴》

留给子女的训示

第七章 外国编年史家笔下的国王

英国本笃会士马修·帕利斯

意大利方济各会士帕尔马的萨林本

第八章 格式化记述中的圣路易，圣路易存在过吗？

第九章 儒安维尔笔下“真实的”路易

与众不同的见证人

真实可信的见证人

是传记还是自传？

儒安维尔笔下有血有肉的圣路易

国王笑了

国王的缺点

儒安维尔的一个梦

第十章 典范与普通人之间的圣路易

历史与个人

从12世纪到13世纪的转折

“我”

以圣路易为例

良心

讲法语的国王

国王的肖像

第三部分 圣路易，独一无二的理想国王

从外部到内部

第一章 空间与时问中的圣路易

 圣路易的世界

圣路易与空间

首府巴黎

圣路易的住所和巡游地

法兰西岛的国王

巡视王国

率领十字军出征和班师

朝圣者国王

圣路易与大海

圣路易的东方

萨拉森人、贝都因人和阿萨辛派

对蒙古人的幻想

虚幻而神奇的东方

 圣路易的时间

善于利用时间

周而复始的宗教礼拜时间

圣路易与历史时间

第二章 图像与言语

一位身处音乐之中的国王

是一种宫廷风格的建筑艺术吗？

借助图像进行教育

图画书籍

国王与他的知识分子们

博韦的樊尚：为国王服务的百科全书专家

新所罗门王

第三章 言与行：贤人国王

 国王的言语

国王言语

圣路易讲话

日常言语

教诲言语

言语治国

信仰言语

最后的言语

 温和的举止

何处寻觅圣路易的动作？

一位圣徒国王的动作

特殊的荣誉：圣徒之死的动作

表示宗教信仰的动作

典范和个人特征

贤人国王

 饭桌上的圣路易：国王排场和粗茶淡饭之间

宽和

谦卑与苦行

儒安维尔：自制

国王的义务

国王的一个榜样

第四章 肩负三项职能的国王

三项职能

肩负三项职能的基督教徒国王

第一职能：主持公义和维护和平的神授国王

和平

第二职能：武士国王

圣路易与国王的第三职能

圣路易与经济

经济与行政

国王与他的优良城市

战争和十字军的财政支持

放贷

货币

拯救与必要性

第五章 圣路易是一位封建国王还是近代国王？

封建制与近代国家

国王对于封建制度的利用

国王与教会的大联盟

地方行政管理与立法权

圣路易与法

一个封建和市民社会

圣路易不行猎

国王体系

王权的界限

圣路易在臣民面前的表现

圣路易精明吗？

第六章 圣路易在家庭中

父亲

祖父

母亲

弟弟和弟媳

妹妹

妻子

子女

随从与身边的人

第七章 圣路易的宗教信仰

西都会的典范和托钵僧的典范

圣路易的信仰

宗教知识

虔敬与苦行

良知

圣事活动

圣路易与祈祷

对圣徒的崇拜

时刻萦绕在圣路易脑际的崇拜活动

在十字军中的崇拜活动

第八章 冲突与批评

圣路易与教会

圣路易与异端分子

圣路易与穆斯林

圣路易与犹太人

批评与抵制

政治批评

“你仅仅是会士们的国王”

第九章 圣路易是神圣的国王、身怀魔力的国王和圣徒国王

 法国国王的神圣性

教会加冕礼的价值

国王加冕

教会加冕典礼的规矩

 圣路易的圣德

一位平信徒圣徒

为圣路易提供圣徒榜样的人

圣路易的圣迹

圣迹与生平

圣物

最后一位圣徒国王

第十章 受苦的国王，基督国王

肉体的价值

一桩强奸案

疾病缠身的国王

善于忍受的国王

自愿受苦：苦行和自罚的国王

亲人之死：家族和王朝的痛楚

十字军溃败的痛苦

战俘的痛苦

不准流泪的痛苦

他人的痛苦：慈善事业

与麻风病一样可怕的罪恶

十字架上受难的基督提供的典范

殉道：临终与咽气

结束语

附录一 圣路易的“体质状况”(奥古斯特·布拉谢大夫提供)(1894)

附录二 路易九世从圣地致臣民函(1250)

参考书目

年表

人名索引

地名索引

主题词索引

译后记

图表

路易七世

路易九世

图1 路易在位末期的法兰西王国

图2 路易九世的法兰西

图3 路易九世的住地

图4 路易九世的地中海

图5 路易九世的东方

图6 路易九世时期蒙古人的疆域

到了1218年，只要上帝让路易和他的父亲继续留在人间，路易多半将在父亲谢世后成为王位继承人。史家们对于路易的哥哥菲力普之死漠不关心，原因大概是他太年轻，死时只有9岁，而且他离国王宝座实在太远，因为他的祖父菲力普·奥古斯特不仅健在，而且稳稳地坐在王位上。将近一个世纪之前的1131年，另一个菲力普死在14岁上，他是路易六世的长子，在两年前作为其父的助手行了教会加冕礼。这个菲力普安葬在王家墓地圣德尼，而圣路易的哥哥却安葬在巴黎圣母院，据说，他的父王路易八世和王太后卡斯蒂利亚的布朗什于1225年特地为他在巴黎圣母院修建了一个经堂。

路易正式成为“第一胎”即长子和王位继承人时，没有发生任何值得记忆的事件，我们不掌握他在1226年以前的任何准确信息。由于他将来要当国王，他的双亲尤其是母亲让他接受了很好的教育，之所以这样做，不仅因为自加洛林王朝创立以来，每一位君主都应在宗教上和道德上接受行使国王使命的培训，做好保护教会、听取教会劝诫的准备，还因为夏特勒主教英国人约翰·德·索尔兹伯里在他作于1159年的《论政治家》中“一位无知的王只不过是一条头戴王冠的驴”这句名言，日益被世俗朝廷和教廷奉为圭臬，促使它们对未来的国王进行良好的拉丁经典七艺教育。我们不难想象，如同那时的青年贵族一样，路易与母亲的接触远远多于与父亲的接触，只是当他长到了应该接受军事训练的年龄时，父亲才接过母亲的班。路易后来喜欢提起他少年时与祖父的接触，菲力普·奥古斯特取得布汶大捷之时，即路易出生4个月以后，就把领兵打仗的使命交给了路易的父亲，路易的父亲在英格兰打过胜仗，在朗格多克干得更漂亮些，不过总起来说，战功并不显赫。到了1215年，年届50的国王想要吃老本、享清福了，这位诺曼底的(重新)征服者、布汶之战的胜利者被称作征服者菲力普。几位富有经验和忠心耿耿的谋士机灵而又坚定地替国王治理国家，为人民带来了国王所能给予人民的最佳礼物——和平。这些谋士的为首者、最不殷勤待人的盖兰教士当上了桑里斯主教，但因他是个神职人员，所以虽然权力几乎相当于总督，却没有丝毫个人野心，也没有朝廷血统。菲力普·奥古斯特大概挺喜欢他的孙子，而路易则是第一个见到过祖父的法国国王，此事当然只会加强王朝意识，特别因为这位祖父是个强人。

少年路易的周围全都是本朝的强人。父亲虽然不太为人所知，后来却被尊为雄狮；双亲都健在，而且事事过问；祖父始终大权在握，威武而强大；母亲以自己的行动表明，她就像是圣经中的女强人。幼年路易的身边没有软弱无能的人。

1223年7月14日，57岁的菲力普·奥古斯特患疟疾在芒特英年谢世。他的去世在卡佩王朝众多国王的历史上引出了两件新事。

第一件事与排场特别阔绰的葬礼有关。菲力普·奥古斯特被按照“国王习俗”安葬，这在法国历史上尚属首次，这种葬礼远可追溯到拜占庭帝国，近则与英国金雀花王朝的国王葬礼相似。国王的遗体与王室的族徽陈放在一起，身着王族内衣和华丽的长袍，盖着一幅金色披单，头戴王冠，手执权杖。一队贵族和主教把他抬到圣德尼下葬，死后第二天依然露着面孔。庄严地下葬的既是一具集体的遗体，也是一具个人的遗体，说他是集体的遗体，因为有王家的族徽陪葬，说他是个人的遗体，因为死者的脸毕竟只属于他个人。年幼的路易无需加入送葬行列，也不必参加葬礼，但是，隆重的仪礼必定在他内心引起反响。他从中看到，一个国王是不能随便地安葬在随便什么地方的，驾崩的国王比任何时候更是国王。

另一件新事发生在法国的王宫和教会里。据某些史家记述，有人企图为菲力普·奥古斯特争取追封为圣徒。此前这样的事仅有一次，那是将近二百年前，卢瓦河畔弗勒里的本笃会修道士埃尔戈撰写了《虔诚者罗贝尔传》，此书企图让大家相信，于格·卡佩的儿子是个圣徒，但未获成功。为菲力普·奥古斯特捧场的人虽然也没有取得多大成功，但他们列举了这位国王实现的种种奇迹，而且他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被称为“上帝赐予的菲力普”)，他死时出现了圣徒去世时才有的某些迹象：一颗彗星向人们预报菲力普即将去世，一位意大利骑士临终之时在虚幻之中看到了这颗彗星，并向一位枢机主教和教皇禀报，于是他死而复生，很快康复；教皇验证了骑士的陈述后，在枢机主教会议上公开宣布了这一消息。可是，时间到了1223年，单有关于圣迹、彗星和幻觉的传说就显得不够了。某人是否圣徒取决于罗马教廷的审批程序。一位其父因婚姻丑闻而被罗马教廷逐出教门的国王，怎么可能被教皇追封为圣徒呢？我们不知道少年路易对于将其祖父追封为圣徒的努力终成泡影一事是否有所耳闻，假设他听说过此事，那么，不管他是否有意或无意地想到过，他后来毕竟办成了菲力普·奥古斯特没有办成的事。在两个基本点上，我们可以提出一份有利于他的相当不同的文件。他实现了一些圣迹，但不是在生前，而是在死后。因为，依据教皇英诺森三世在13世纪初作出的决定，只有死后的圣迹才能得到承认，之所以如此，为的是揭露假魔师，阻止基督教徒们追随伪造圣迹的巫师和假先知。圣路易后来因其美德和基督教徒的一生、特别因其夫妻关系而被宣布为圣徒。圣徒的内涵在13世纪有了变化。当年人们试图将菲力普·奥古斯特追封为圣徒时所依据的是旧的圣徒典范。后来成为圣徒的圣路易则是一个不乏传统意义的近代圣徒。

P28-31

这部书的酝酿和撰写经历了15年左右。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我得到了许多宝贵的帮助。首先我要感谢高等社会科学学院(其前身是1975年以前的高等研究实验学院第四部)，这个研究机构在以往的35年中为我提供了可能，将研究与教学紧密地结合为跨学科的对话。我尤其要感谢年轻的研究人员以及法国和外国同事，他们积极地参加了我所主持的讲习会。

我要向以其信息和研究丰富了我这部著作的学者们致谢，他们是考莱特·里博古、菲里普·比克、雅克·达拉伦，尤其是玛丽一克莱尔·迦诺和皮埃尔·迦诺。我的同事和朋友让一克洛德·施密特和雅克·勒维尔审读了我的书稿，提出了意见、补正与建议，我在这里向他们表示诚挚的感谢。

雅克·勒维尔仔细审读了初稿，他在这项名副其实的合作中花费了大量时间，显示了卓越的才干，我对他的感激难以言表。

我还要感谢皮埃尔·B.贝甘兄弟、伊夫一玛丽·戴赛和保尔·居尼。

我的秘书克里斯蒂娜·博讷弗瓦的能力、敬业精神和勤奋，此番经受了严峻的考验，我衷心地向她致谢。我还要感谢我的老朋友皮埃尔·诺拉，他把拙著收入了他主编的声名显赫的“历史丛书”。伽里玛出版社出色的校对员伊萨贝尔·夏特莱和我的朋友路易·埃弗拉对书稿作了细致认真的最后整理工作，我谨向他们表示谢意。正当我阅读路易·埃弗拉审校的最后一次清样时，惊悉他猝然去世，此书的出版工作竟然以这个令人悲痛的消息终结，实在是始料未及，我谨向他表示钦佩和诚挚的敬意；他是一位为人正直、一丝不苟、德才兼备和无与伦比的好人，他是一位博闻强记、造诣极深的人文学者，他认真负责，乐于助人，为许多著作和作者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我还要感谢尼古拉·埃弗拉和本书的索引编写者——我的女儿芭芭拉。

我不能不提及我的夫人和孩子们，这些年来我经常向他们谈论圣路易，也许谈得太多了。我不知道是否由于我的谈话，他们已把圣路易当成自己最喜爱的历史人物。我要感谢他们的耐心、支持和亲情。

1999年1月29日晚间，法国驻华大使馆文化专员戴鹤白先生当着商务印书馆狄玉明先生的面，将《圣路易》的法文原本交到我手上。从那一刻起，到2001年3月28日我将译文初稿送交狄玉明先生，其间整整过去了两年又两个月。这两年间，我虽然也做了一些别的事情，但是，大部分时间却是伴随着圣路易度过的。由陌生而相识，由相识而熟悉，我与他进行着跨越时空的对话，到我译完此书时，圣路易几乎已经成了我神交多年的老友了，我仿佛时时能够看到和昕到他的言谈举止、音容笑貌。

我虽然学过法文，也做过法国历史研究工作，但翻译此书仍感相当吃力。除了翻译中常见的困难外，书中有关中世纪封建制度和基督教的论述，尤其令我望而生畏。整个翻译过程就是一个学习过程，向书本学习，向各方面的专家学习。这部书的翻译使我更加理解了“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反躬自问，我的工作态度是认真的。举个例子，为了译好有关巴黎圣堂建筑结构的一段描述，我特地抄录了书中的这段文字(书本太厚，携带不便)，前去圣堂仔细参观了整整一个上午。纵然如此，有些困难依然无法克服。比如，作者在书中指出，在圣路易生活的年代，法兰西尚未形成为作为一个政治实体的国家。按理说，没有国家就不应该有国王，也就是说，圣路易以及他的多位先王，都只是“王”，而不是“国王”。法文中的Roi一词，既指“王”，也指“国王”，而中文的“王”和“国王”两词的含义却并不完全重合。严格地说，圣路易是“法兰西王”，而不是“法国国王”。然而，如果把Roi译作“王”，不仅不符合习惯，行文也多不便。斟酌再三，还是依照约定俗成的原则，照旧泽作“国王”。于是，当法兰西尚不是一个国家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国王”。这样的处理，虽有悖于“理”，却合乎“情”。这也许就是两种语言的不同所造成的难以避免的尴尬。此外，书中有许多与基督教有关的词汇和术语，如何翻译也是一个难题。多年以来，在基督教人士和信徒中，早已形成了一些相对固定的词汇和术语，而这些词汇和术语对于一般读者来说，往往难免感到生疏和费解。例如，confession一词如果译作“忏悔”，对谁来说都很好理解，而如果按照教会的习惯，把它译作“告解”或“办神工”，恐怕就没有多少读者能懂了。我当面请勒高夫先生就两种译法作出选择，他毫不犹豫地让我顾及读者大众，不要为了显示“专业”而采用普通读者可能感到生僻的词汇和术语。我遵照作者的意见尽可能这样做了，实在难以做到时，则采用加注的办法予以弥补。

总而言之，从主观上说，我抱着对读者负责，对作者负责，对学术负责的态度，尽心竭力想把这部名著译好。然而，毕竟由于功力不逮，错误和缺陷依然在所难免，所以，敬请专家和读者不吝指教。

2000年仲秋，勒高夫先生在寓所热情地接待了我，就我在翻译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给予了详尽和耐心的解答。在我的请求下，先生不仅欣然允诺，答应为中文版撰写一篇序言，而且不耻下问，就序言的内容谦虚地听取我的意见。2001年初春，先生不顾手术后尚未完全康复，就抱病挥毫，写就了中文版序言。此外，勒高夫先生还以书面回答了我提出的数十个问题，并将书中大部分拉丁文的书名和短语译成法文，解决了我的一大难题。

上海光启出版社的沈保义先生早年涉教，从事教会工作数十年，对于天主教的教义和仪规耳熟能详，加之精通法文，是我在遇到有关宗教问题的困难时想到的第一位请教对象，他的细心解答令我获益良多。

北京大学的郭华榕教授是我四十余年前的法国史启蒙老师，至今依然热心点拨学生。我在翻译中遇到难题时，多次贸然打扰，他总是有问必答，给了我很多实质性的帮助。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的萧辉英和邸文同志，热心细致地帮我翻译和校改德文书名、地名和人名，郭方和赵文洪同志就12世纪文艺复兴问题接受我的咨询，以明晰的答复解除了我的疑虑。

法国驻华大使馆的戴鹤白先生为我提供了许多方便。  商务印书馆的狄玉明先生和张稷女士在编辑审稿中，给了我热忱的帮助和鼓励。

我真诚地向以上这些良师益友表示深深的谢意。

最后，我要感谢老伴洪敏文给予我的精神支持和“后勤保障”，我的任何成果都有她的一半功劳。

许明龙

2001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