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阿朗不小心放火烧了字家的房子。字家悬赏十块银元抓捕他。在马夫钟叔的帮助下,阿朗藏在马帮的驮子里逃离了白沙镇。马锅头彪叔在路上发现阿朗后,只得同意带他一起上路。
阿朗第一次知道马帮有如此之多的规定与禁忌,还遭遇了许多奇遇:马帮被洪水围困,骡马离奇死亡,人马被旱蚂蟥攻击,山路上遭到蟒蛇袭击……而马帮最大的危险并非来自险恶的自然环境,窥伺马帮财物的土匪头子在马帮出发时就混入马帮,和他们一起上路了。
真实的地理环境,险象环生的路上遭遇,复杂的人物关系,埋藏于彪叔心底的秘密……阿朗在赶马路上经历的一切,让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赶马人。
这是一条完全靠骡马一步一步出来的商路。这条亚洲大陆最古老神奇的商路,叫做茶马古道。帮事,就发生在这条路上……这里有真实的地理环境,险象环生的路上遭遇,复杂的人物关系,以及埋藏于彪叔心底的秘密……
一粒火星青蛙一样轻巧地在草堆上跳跃了几下,大火轰的一声就烧起来了。
火势顺着草垛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开去,无数火苗欢快地跳跃着,飞速地爬上房梁,又爬上了屋顶。
直到一团灼热的火焰将阿朗扑倒在地,毕毕剥剥地点燃他的衣服时,阿朗才惊恐地大叫起来:“着火!救火啊!”
白沙镇最有声望的字家着火了。
镇上听到消息的人都赶到字家来救火。虽然大家奋力扑救,但大火还是将字家的几十间瓦房烧掉了一半。
“是谁这么缺德,敢到字家来放火?真是无法无天啊!”
“啧啧,连字家的房子都敢烧,白沙镇以后不太平了。”
字家老三跳着脚骂道:“谁那么大的胆子?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今天烧了字家,明天他就敢烧掉白沙镇所有的房子。我要是抓住他,先挑断他的脚筋,再把他挂在旗杆上让太阳晒三天,看他还敢不敢在白沙镇撒野!”
字老爹站在瓦砾和泥水里听着大家的议论,灰白的胡须一直不停地抖动着。
他锐利的眼神在众人的头上扫视了一遍,一字一顿地说:“我字家这么多年没有做过对不起乡亲的事!我一定要抓住这个纵火的人!不让他再祸害白沙镇!”
“是啊,字老爹,白沙镇的人谁不知道您是这个镇上最大的善人?我们脚下的每一条路都是您出钱修的,您要替白沙镇的人做主啊!”
“各位放心,我会替大家主持公道的。”字老爹转身问道,“刚才是谁先发现着火的?”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是,阿朗在叫,我,我就跑出来了。”字家的马夫钟叔慢慢悠悠地说。
字家老三叫了起来:“肯定是阿朗!这个贼骨头,他老子偷了我家的货不敢回来,我们收留了他,他还敢恩将仇报。等我抓到他……”
字老爹打断了老三的话:“老三,阿朗一个小孩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肯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他。等找到他先好好问问。”
“阿朗呢?刚才,他还在我,旁边的啊。”钟叔四下里寻找着。
“阿朗,你出来啊!”大家嚷嚷起来,“真是人小鬼大啊!肯定是这小子放的火,要不他怎么不敢站出来?”
字家老三咬着牙说:“谁抓住阿朗,我赏银元十块。”
星星点点的火把在白沙镇的每一条街道亮了起来,杂沓的脚步声把青石板路踏得咚咚作响,大大小小的狗也此起彼伏地狂叫着。
“阿朗!你在哪里?”
“阿朗,别躲了!我们看见你了,出来吧!”
阿朗藏在离字家大院不远的一个柴草堆里。他瘦小的身子在黑暗里像是一捆枯干的柴火。人们的每一声呼喊都让他心惊肉跳。他紧握着一根木棒,随时准备对付这些想要抓住他的人。
夜已经很深了,阿朗又饿又累。他刚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阿朗尖叫一声,挥起手里的木棒向那只手打去。
“闭嘴!你,想把大家,都,引过来啊?”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跟我来,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
黑暗中,阿朗不用看也知道,说话这么费劲的人,在白沙镇只有马夫钟叔。他只觉得腰上一紧,双脚就离开了地面。钟叔将阿朗夹在腋下向前跑去。
一伙人打着火把出现在前面的路口。钟叔停下脚步靠墙站住,把阿朗藏在他和墙角形成的阴影里。
有人用火把向这边照了照:“钟叔,抓到阿朗没有?”
“没有!”钟叔慢条斯理地说,“再,找找看。白,沙镇,就那么大,的地方,他,跑不了的。”
“是啊,除非他小子身上长出翅膀,否则他逃不出白沙镇。”人们说着,往前走了。
“你刚才告诉他们是我放火,为什么现在又来救我?”阿朗疑惑地低声问。
钟叔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钟叔说着,像刚才一样将阿朗夹在腋下飞快地跑进了另一条漆黑的小巷。
黑暗中,钟叔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重重地摔倒在地,阿朗也滚落到一边。
几支火把突然亮了起来,字家老三得意地笑着:“呵呵,还是我的绊马绳好用啊!谁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钟叔爬起来,对字家老三赔着笑脸:“三,少爷啊,我,正要把这,小子,带回去呢。”
“不对吧?”字家老三用火把在钟叔的头上绕了一圈,“这条路不是去我家的路,而是离开白沙镇的路啊!”
他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揪住钟叔的衣领,大声问道:“说,是不是你指使阿朗烧我家的?”
钟叔苦笑着摇摇头:“三,少爷,我,一直在字家,做,马夫,没有字家,就没有我,吃饭的地方,我,为什么要烧字家的房子啊!”
“有道理!”字家老三松开钟叔,走到阿朗面前,重重地踢了阿朗一脚,“说,是谁让你烧我家的?”
阿朗惨叫了一声,呜呜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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