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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本书是格日勒其木格·黑鹤动物传奇小说系列之一。 书中《静静的白桦林》《饲狼》《母狼》《狼辙》四篇各具特色的小说,为我们讲述了鲜为人知的草原狼的故事。它们忠诚,被草原老人养大的两头狼,从未遗失凶猛的野性,但它们却甘愿守着年迈的老人,为她看家护院,放牧羊群;它们机智,在冬季忍受饥饿侵蚀的老狼居然能一次次地令膘肥力壮的马匹步入“陷阱”而成为其腹中大餐;它们身上能迸发出无比伟大的母爱,为了保护幼崽,母狼会成为可吞噬一切的野兽,也能成为无声赴死的战士…… 作者用四个和狼有关的故事,揭示了狼身上可歌可泣、可敬可叹的高贵品德。它们身上所迸发出的情感与光辉,让人在过目之后啧啧称道。 作者简介 格日勒其木格·黑鹤,自然文学作家、儿童文学作家、中国原生猛犬研究者。蒙古族。与两头乳白色蒙古牧羊犬相伴,在草原与乡村的接合部度过童年时代。 著有长篇小说《黑焰》《鬼狗》《黑狗哈拉诺亥》《血驹》《驯鹿六季》,中短篇小说集《狼獾河》《静静的白桦林》《驯鹿之国》《狼谷的孩子》《最后的藏羚群》,长篇开放式散文《王者的血脉——蒙古牧羊犬》《生命的季节——24节气》等多部作品。曾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冰心儿童文学奖、榕树下诗歌奖、《人民文学》年度作家奖、茅盾文学新人奖、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比安基国际自然文学奖等多种奖项,有多部作品被翻译成十余种语言译介到国外。拥有涵盖儿童和成年人的广泛读者群。 现居呼伦贝尔,拥有自己的马群,在草原营地中饲养大型猛犬,致力于蒙古牧羊犬的优化繁育,并将幼犬无偿赠送给草原牧民。 目录 静静的白桦林 饲狼 母狼 狼辙 序言 去看风——在呼伦贝尔( 代序) 格日勒其木格·黑鹤 去看风,缘起于与鄂温 克族老师额日泰先生的一次 饭后闲谈。 多年前,额日泰先生游 历俄罗斯时途经蒙古国,住 在一位朋友家中。一天早晨 ,蒙古国的朋友提议:朋友 ,去看风吧。 就这样,蒙古国的朋友 驱车载着额日泰先生一路前 行,穿越草原,直抵肯特山 麓,坐在巨石之上,喝奶茶 ,吃羊肉,看风吹过松林, 林中有潜行的野鹿低鸣。就 那样,整整一天。 说得多好啊,去看风。 在这里我遇到一个难题 ,在蒙语中Salhiharah,确 实是看风的意思,而将蒙语 译成汉语,我尚不拥有能力 寻获一个精确的对应词语进 行表述。所以,在之前我曾 把这件事写在自己新版《狼 獾河》的序中,在那里,我 只能写成《去听风声》。 蒙古语,这种归属于阿 尔泰语系的古老民族语言, 因其产生于拥有草原与高山 的辽阔大陆,语言中拥有众 多与万物自然息息相关的词 语,那些词语在牧人之中口 口相传,其中的深遂与优美 似乎只可意会而无法言传, 甚至无法述诸笔端。在我为 刚刚完成的关于蒙古马的长 篇小说《血驹》做调查的时 候,我就惊讶地发现,仅仅 是马匹的毛色,就有将近三 百余个不同的蒙语单词,极 其详尽而贴切。当谈到白色 的马时,可以拥有多种描述 白色的词语,—— Duntsagaan(海螺白)、 Undguntsagaan(蛋壳白) …… 我在草原中搜集关于蒙 古马的历史资料时,多次寻 访巴尔虎牧马人,那些苍老 的牧人确实会Salhiharah, 拥有看风的能力。在呼伦贝 尔草原上,蒙古马群终日野 放,行踪不定,马群中的儿 马(种公马)会恪尽职守地 看护自己的马群,牧马人一 般十来天左右去查看一次即 可。所以,这十来天中,马 群可能已经跑出几十或者上 百公里。每次我们要去寻找 马群时,我都注意到一个细 节,那些年老的牧人,只需 在早晨出了毡包站在风中观 看风向,就能够胸有成竹地 预测马群的方向和距离。一 开始我还心存怀疑,但几次 之后,我就不再有任何疑虑 ,因为每次只需上马向他们 所指示的方向和距离骑行, 必然能找到马群。 后来仔细想一想,他们 这种近似神奇的能力,仅仅 是因为终年生活在草原荒野 之中,了解自然的微妙变化 ,通晓马匹的习性,所以每 日查看风向,就足以判断马 群所在的位置。 这就是Salhiharah的能力 。 我的朋友乔旭强,一个 年轻得让人有些艳羡的达斡 尔族青年。在接触中,我注 意到,他对痛苦的感知能力 与常人不同。后来,了解了 他的经历,也就释然了。他 九岁开始就在大兴安岭南部 森林中生活,因为贫穷所迫 ,迅速掌握了生存的技术。 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已经用 猎刀在雪野中跟野猪搏斗, 在被野猪挑伤腰腿之后仍然 将野猪杀死。那是真正的刀 猎,而这舍命般的搏杀,只 是为了获得生存的食物。他 的身体里流淌着达斡尔人强 悍的血。日常,他以自己雕 刻的一些骨雕和木雕谋生, 因其父及三个兄长皆精通雕 刻技艺,自幼耳濡目染,又 有长达十几年的森林生活经 历,有幸目睹北方最后的狩 猎文化,形成了他对森林和 荒野的独特认知。他的作品 结合北方游牧和渔猎民族民 俗传说及传统生活方式,随 形而为,大巧不工,展现出 浓郁的荒野气息和强悍的生 命力。但是,他的作品拿到 海拉尔的旅游商品店里,店 家付给的费用简直少得可笑 。最近刚刚从另一个朋友那 里看到了他的一件牛肩胛上 刻制的作品,这个朋友以三 千元的价格从一家店中买回 。其实这件作品只是年前他 为了获得最基本的生存资料 不得不以三百块的价格出售 的。 这个城市中过多的东西 已经无法让他忍受,更多的 时候,他愿意向我描述他理 想的生活——在丛林深处拥 有自己的木屋,每天在木屋 中雕刻,带着猎犬去森林中 狩猎。为此,他告诉我,当 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我一定 要送他一头最好的猛犬。 他只是希望回到能看到 风的地方。 我曾经跟一个从未进过 森林却天天在谈论荒野生存 的朋友说过,如果将我、这 个朋友,还有乔旭强投入北 方的原始森林里,那么,这 个朋友也许只能活三天,而 我,也许可以活十天,但是 ,乔旭强,只要他愿意,可 能永远在森林中生活下去。 初冬的一天,我们一起 外出,刚刚走到室外,只是 闻了一下外面的风,我就随 口说道:“明天有雪。” “当然会有雪,你怎么知 道?”他的询问带着急于回 到遥远故乡般的恳切。我怎 么知道,我不清楚。我在草 原上度过童年,而成年之后 ,我每年会有很长一段时间 生活在大兴安岭丛林中的鄂 温克驯鹿营地里。我只是知 道如果第二天有雪,那么头 一天的风会不一样,风中会 带着一些含有一定湿度的滞 重。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原来自己在悄然间也一直 拥有Salhiharah的能力。 Salhiharah,对于我,是 潜移默化的。 四月中旬,我接到鄂温 克母亲芭拉杰依的邀请,让 我陪她一起回到大兴安岭中 的驯鹿营地,为小鹿接生。 自从第一次在山林中迷路误 入她 导语 “自然之子”格日勒其木格·黑鹤独具风格的动物文学创作,带有其本人对自然深厚的情感解读。其粗犷雄浑笔调下描绘的人与动物间的传奇故事,引领读者走入原始荒野世界,感受大自然的博大气象与文学的无限魅力。 书中考究地对涉及的野生动物、自然现象、民族风俗等,进行了富有生活气息的科学知识普及。读者在享受阅读过程的同时,还能轻松掌握自然科学知识,让学习变得生动有趣。 精彩页 静静的白桦林 巴图放下了枪。 看到这一切,它慢慢地后退两步,然后转身隐进了灌木丛中,灌木丛纹丝未动,竟然像波澜不惊的水面。它就像浸没在绿色的湖水中不见了。 巴图没有想到会遇到这头狼。 它出现时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发现他。 他为自己可以与山林融为一体而沾沾自喜,当他接近猎物时,永远不会让它们发现,他不会发出哪怕一丝的响声,那些猎物以为他不过是一根树干,或是一块石头。 很小的时候他就在这片林子里寻找飞龙和松鼠,那时他并不比他的枪高多少。 那心事重重的母狼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移动得很慢,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且,他还在下风向。于是,当狼从白桦林中拐出来时,他和它就那样面面相觑。出于很多年在森林中生活的本能,巴图挎在右臂上的枪几乎是自己滑落下来,端在手中,那么顺理成章。同样的动作如果做出无数次,时间久了,恐怕那动作就会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了。 准星框住了它两眼中间较偏上的位置,这么近的距离,他不会选择其他的部位。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右手的食指没有扣动扳机,那个动作其实如此的简单,只是轻轻地拨动一下那已经磨得发亮的金属机件。那应该是他这些年形成的连贯动作的最后一环。随后,他就可以慢慢地走过去,在猎物的旁边找个地方坐下,晒一会儿林地里温暖的阳光,然后抽出腰间的刀子剥皮。 母狼并没有移动,它也应该明白这么近的距离逃跑已经毫无意义,它静静地看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就是那么一下。 他放下了枪。 狼跑开之后他还没有明白过来那是为了什么。噢,也许是怕枪声惊动了河边的鹿。那是一头长着一副很漂亮鹿茸的公鹿,昨天在河边他错过了它。 枪声会惊动它。 他将枪重又挎在右臂上,风吹过白桦林,叶片发出清亮的响声,像森林中细小的溪水。 在朦胧的晨光中,白桦树干上那些黑色的结节像一只只黑色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 他去河边了。 那个春天,他打到了两头鹿。 那一年,男孩六岁,像一只赢弱的小羊,一阵风都可以把他吹跑。他还太小,林地是不会接纳那样弱小的生命的。 第二年,在那片白桦林附近,巴图又看到了那头母狼。 他知道是去年的那头狼,他可以辨别每一头动物,特别是那些从他枪口逃脱的动物。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可以从他的枪口下脱身,无论是一头熊,一只狍子,还是一只飞龙,最终总会在他的枪声中灰飞烟灭。 不过,这头母狼辨认起来倒是容易一些,它确实与其他的狼不同,它脸颊的两侧长着与众不同的白色的毛领。 当然,这次很远,巴图没有机会举枪。它只是在林子里一露头,就发现了巴图,随后消失了。 巴图走过去,在白桦林间,他发现了一条灰白色的小径,那是经久地踩踏才会出现的小路。狼住在附近,这是它捕食或是取水时的路。它在这里筑巢看来已经不止一年了。 每天,巴图都会出现在河边的猎场上,整整三天过去了,没有一头鹿出现。 巴图在这天凌晨空着肚子早早地离开帐篷,在慑人的寒气中,他束紧了皮衣,试图抵御林子里砭骨的寒冷。 在清晨的寒气中,他慢慢地清醒过来。 他习惯地走在这种林地间依稀可辨的小径上,即使踏在断枝落叶上,他那套着鹿皮鞋的脚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天空在呈现出黎明将至前最后一抹恋恋不舍的幽暗,仅剩的几颗星星仍然没有隐没痕迹,像相互之间永不会理解的眼睛,在极高极远的天空中闪烁着清冷的光。 林地间似乎没有任何声音,但仔细听,又会听到有风掠过白松树的树梢时,细语般的低鸣。 所有的鸟儿都在梦中。 P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