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18世纪法国著名的启蒙思想家、教育家和文学家卢梭于晚年撰写的自传体小说。这是一部别开生面、独具匠心、无出其右之作,卢梭在书中以惊人的诚实、坦率的态度和深刻的内省,叙述了自己从出生到1766年离开圣皮埃尔岛之间50多年的生活经历,讲述了他的全部思想感情,剖析了他的行为和内心世界。小说的问世,开拓了浪漫主义文学的道路,深刻地影响了19世纪欧洲思想和文学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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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忏悔录(全译本)/企鹅经典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外国文学 |
作者 | (法)卢梭 |
出版社 | 重庆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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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本书是18世纪法国著名的启蒙思想家、教育家和文学家卢梭于晚年撰写的自传体小说。这是一部别开生面、独具匠心、无出其右之作,卢梭在书中以惊人的诚实、坦率的态度和深刻的内省,叙述了自己从出生到1766年离开圣皮埃尔岛之间50多年的生活经历,讲述了他的全部思想感情,剖析了他的行为和内心世界。小说的问世,开拓了浪漫主义文学的道路,深刻地影响了19世纪欧洲思想和文学的发展。 内容推荐 《忏悔录》是卢梭的自传性作品,是作者晚年处于悲惨境地时的悲愤自省、呕心沥血之作。卢梭通过举世无双的自我忏悔,把他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思想情感和行为举止都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世人眼前,并引导我们深入那一时代去认识、思考关于人和社会的许多奥秘和深层次问题。 卢梭在《忏悔录》中宣扬个人中心主义、以个人兴趣爱好为出发点的人生态度,他把自由、平等视为人的自然本性。因此这部自传同时也是一部个性解放的宣言书,它启迪着人们摧毁压抑的意识形态,从而推动历史的前进。 试读章节 我在从事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业。我要把一个人的真实面目全部地展示在世人面前;此人便是我。 只有我能这样做。我洞悉自己,也了解他人。我生来就有别于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我敢担保自己与现在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如果说我不比别人强,但我至少与众不同。如果要问大自然打碎了它塑造我的模子是好还是坏,大家只有读过此书之后才可论断。 末日审判的号角想吹就吹吧。我将手拿着此书,站在至高无上的审判者面前;我将大声宣布:“这就是我所做的,我所想的,我的为人。我以同样的坦率道出了善与恶。我既没有隐瞒什么丑行,也没添加什么善举。万一有些什么不经意的添枝加叶,那也只不过是填补因记忆欠佳而造成的空缺。我可能会把自以为如此的事当成真事写了,但绝没有把明知假的写成真的。我如实地描绘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可鄙可恶绝不隐瞒,是善良宽厚高尚也不遮掩:我把我那你所看不到的内心暴露出来了。上帝啊,把我的无数同类召到我周围来吧,让他们听听我的忏悔,让他们为我的丑恶而叹息,让他们为我的可鄙而羞愧。让他们每一个人也以同样的真诚把自己的内心呈献在你的宝座前面,然后,看有谁敢于对你说:‘我比那人要好!”’ 我于1712年生于日内瓦,父亲是公民伊萨克·卢梭,母亲是女公民苏珊-贝尔纳。祖上只有一份薄产,由十五个孩子平分,父亲所得微乎其微。他只有靠钟表匠的手艺谋生;他倒是个能工巧匠。我母亲是贝尔纳牧师的女儿,比较富有。她既聪明又美丽:父亲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娶到手的。他俩几乎从小青梅竹马:八九岁时,每晚便一起在特莱依广场玩耍;十岁时,两人便形影不离了。他俩相知相好、灵犀相通,使得由习。惯使然的感情更加地牢固了。两人生就温柔多情,只等着在对方心中发觉同样心境的时刻的到来。或者说,这一时刻也在等待着他俩,只要一方稍有表示,另一方就会吐露衷肠。命运似乎在阻遏他俩的激情,反而更使他俩难舍难分。小情郎因为得不到自己的情人而愁肠百结,面容憔悴;她便劝他出趟远门,好把她忘掉。他出了远门,可是归来时,非但未能忘掉她,反而爱得更加炽热。他发觉自己的心上人仍旧温柔忠贞,这么一来,两人便终身相许了。他俩山盟海誓;上苍也为之祝福。 我舅舅加布里埃尔·贝尔纳爱上了我的一位姑姑。但姑姑提出,只有他姐姐嫁给她哥哥她才答应嫁给他。结果,有情人终成眷属,两桩婚事在同一天举行了。因此,我舅舅也是我姑父,他们的孩子成了我双重的表亲了。一年后,两家各添了个孩子;后来两家便不得不分开了。 我舅舅贝尔纳是一位工程师:他去效忠帝国了,在匈牙利欧仁亲王麾下效力。他在贝尔格莱德围困期间及其战役中功勋卓著。我父亲在我唯一的哥哥出世之后,应召去了君士坦丁堡,成了御用钟表匠。父亲不在家时,母亲的美貌、聪颖、才华吸引来了一些仰慕者。法国公使拉克洛苏尔先生是最殷勤的人之一。他的爱一定十分强烈,因为三十年后,我看见他在谈到我母亲时仍然情意缠绵。我母亲很看重贞操,不为人所惑。她真情地爱着自己的丈夫,催促他赶紧回来:他抛下一切,返回家来。我便是父亲归来后结下的不幸之果。十个月后,我出世了,先天不足,病病歪歪的;母亲因生我而死,所以我的出生是我所有不幸中的第一个不幸。 我不知道父亲是如何忍受失去我母亲的痛楚的,但我知道他的悲痛始终没有得到抚慰。他认为在我身上重又看到了母亲,但又不能忘记是我夺去了她的生命。每当他亲我的时候,我总感到在他的叹息、他的抽搐的搂抱之中,有一丝苦涩的遗憾交织在他的抚爱之中。因此,他的抚爱就更加温馨。当他跟我说:“让一雅克,咱们来聊聊你母亲吧。”我便回答他说:“好啊!我们要大哭一场了。”我这么一说,他便老泪纵横了。“唉!”他唉声叹息道,“把她还给我吧,抚平我失去她的痛楚吧,填满她在我心灵中留下的空缺吧。如果你只是我的儿子,我会这么爱你吗?”母亲谢世四十年后,父亲嘴里念叨着我母亲的名字,心里深藏着她的音容笑貌,在我继母怀中死去。 这就是我的生身父母。在上苍赋予他们的所有品德中,唯一留给我的就是一颗温柔的心,这颗温柔的心铸就了他俩的幸福,却造成了我一生中的所有不幸。 我生下来的时候几乎快要死了,大家对我能活下来已不抱希望。我随身带来了一种病根,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加重,现在,这个病根虽时有缓解,但接着又使我更加疼痛难忍。我的一位姑姑,是个可爱而聪慧的姑娘,对我极尽关怀照料,救了我的命。在我写这事的时候,她还健在,已八十高龄,还在照料我那位比她小、却因酗酒而健康不佳的姑父。亲爱的姑姑,我原谅您使我活了下来,但我很难受,不能在您晚年时报答您在我出世时所给予我的悉心照料。我的那位老奶妈雅克琳也依然健在,身体硬朗,腰板结实。在我出世时,让我睁开眼的手,将在我死去时为我合上眼睛。 P3-5 序言 在这部举世无双的自传中,卢梭在首页就已声明道,他要写一本与众不同的作品,并且,他相信今后也无人能仿效他。实际上,他的第二个宣言有些离谱了,一切并不像他所断言的那样。他死后,在《忏悔录》出版后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一些想象力丰富的作家,开始搭上怀旧的浪潮,他们不仅追溯童年的过往,而且,对于成人之后的思想和历程,也试图进行追溯。 歌德、赫尔岑、托尔斯泰、穆勒、罗斯金、特罗洛普、乔治·穆尔、蒲宁、纪德,只是其中的一些,如果没有卢梭的先例,他们也许不会调转笔锋,回忆过往,推出个人传记。从19世纪到20世纪,小说日益呈现出自传化的倾向。在狄更斯的小说中,他仅仅描绘了儿童时代的一些往事;但是到了《众生之路》、《追忆似水年华》,再到《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作家的个人经历日益成为小说所阐述的主题。即使在当代,当小说的叙述形式游移地转向第三人称时,富于想象力的自传性作品,依然层出不穷。就在去年,至少有两名英国诗人,罗伊-坎贝尔和斯蒂芬·斯彭德相继出版了回忆录,其源头,正是一百八十五年前卢梭所创作的这部《忏悔录》。 早在卢梭之前,就有两部伟大的自传作品面世,圣·奥古斯扩的《忏悔录》和圣·特雷莎的《生命本身》;但这两部作品,并不是对个人行为的一种表现或判断,而是从宗教的角度,讲述个人的人生体验,对于他人,也可能起到很好的警示作用。到了卢梭的时代,人们对于自身的认识开始发生悄然变化,不再将自己仅仅看做是上帝创造的人类社会中的一粒微尘,他们认为,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并且拥有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也许这是第一次,有人敢于执笔书写他在世俗世界的生活遭遇,并且对于自我在茫茫世界所处的位置,赋予了自己的观点,这与宗教所宣扬的真实产生了出入。卢梭期望通过这本书,能够赢得读者的同情,并且在死后,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支持者,以此弥补他长期所受的不公与痛苦,他一直认为自己是遭受迫害的一个牺牲品。在勾画内心世界的同时,他也描述了早年生活中的种种过往。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讲述自己的历史与取得的成就,更重要的是要证明自己是一个真实的人。这个人,尽管他有很多不足,但本质上是诚实善良的。本着这个目的,他近乎自豪地记录着曾经的所作所为,甚至在某些地方,还会夸大那些不体面的行为,这好比是对基督教所倡导的谦虚美德的一种变异;这也是为什么《忏悔录》很难找到仿效者的原因之一。 即使人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坦诚赢得掌声,却极少有人愿意将自己作为痛苦的罪人,暴露在世人面前。 此书之所以独特,并不仅仅因为他那令人汗颜的坦诚。他本人就是个很特别的人。卢梭以文学为载体,倾泻出内心涌动的情感,两个多世纪以来,他所产生的巨大影响,令后人望尘莫及,无人像他一样,将情感的来源袒露得如此淋漓尽致,却又不失理性的光芒。说来令人难以置信,这些诞生于天真的孩提时代的一系列想法,出现在那个早期的社会里,之后在理论与实践上,对后世的教育与政治却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这一切的灵感竟然源于18世纪日内瓦一个幼年丧母的敏感小孩的内心。这个早熟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与世界产生了粗浅的冲撞。五十四岁那年,当卢梭提笔书写《忏悔录》时,生命中最早期的情感体验,依然清晰地镌刻在他的记忆中,远去的年华里,点点滴滴的童年往事,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他的笔下。当他写下这一切的时候,也许并未意识到,童年的经历,对那个不起眼的,极度敏感的小孩的内心所产生的影响,竟然通过他笔下的传递,在接下来的两个世纪里,对整个欧洲的思想,产生了巨大影响。人们也许会猜想,倘若在他决定隐退后,继续写作《感性伦理学》的话,也许,他就可以挖掘出情感中最本质的东西了。在《忏悔录》中,他提到过这部未完成的作品,曾有些含糊地指出,他人不仅仅只是个被动地接受外部世界刺激的机器,人是可以强制生理组织去协助它所经常扰乱的精神秩序的。倘若这个行动主义的理论真的付诸实践的话,那么,我们现今看到的这本书的调子,就会大为不同了。 “这几章尽管满是各种错误,而且我甚至也无暇仔细一读,”卢梭在第七章的伊始就这样写到,“却足以使任何注重事实的朋友找到线索,并给予他们通过自己的线索获取事实真相的方法。”从任何一页中,我们都可以看出,让·雅克一卢梭是多么感性的一个人。他体弱多病,而长期的忧郁,也恶化了他的健康。他的内心,总是被适与不适的感觉所充塞,对于人、地方、天气的喜好与不喜,各种情绪,爱、妒忌、愤怒,种种心理上的细微感受,亦总是受到当时身体状况的影响。 人们可以发现,虽然卢梭与华兹华斯或歌德一样,都反对18世纪中知性主义的教化,但是卢梭远没有他二位那般多愁善感。尽管他们的情感都是建立在对世界的客观体验上,但是他对外部世界的感应确是最为深邃的。感怀的同时,他亦能清晰地一一记起那离他而去的过往,比如在他陪同瓦朗夫人的女仆梅塞莱回家后,返回的途中,于日内瓦湖边的那段感受描写,正印证了这一点。卢梭的《忏悔录》,正如他自己所说,是充满感性的故事,他总是被感觉牵着走。也许记忆中的很多细节,不尽准确。但要做到百分之百的精准,实际上是很困难的。我们很难将他早期的那些经历,安上准确的日期。有些地方,也许可以考证一下。比如他在受到新教主义的庇佑前,曾旅居都灵,那段时期只有几个星期,他却夸大为数月;在秀美园的那段时光,确切地说,比实际日期要早一年多。因为瓦朗夫人直到1737年才同意将秀美园出租给卢梭,当时卢梭已经踏上了他的旅程,返回之后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居住下来;原文之所以这样写,也许只是这位年轻人情感的一种愤愤宣泄。这一切几乎可以是肯定的,他并未和他心爱的“妈妈”单独住在那儿,但在他的描绘中,他和她在那里共度过短暂时光,这与事实并不吻合。在1738年春天,他和那个瑞士的情敌,已经竞相从瓦朗夫人那儿争宠。在那个偏僻美丽的地方,这位体弱多病的年轻人,无疑是孤单寂寥的。尽管卢梭的记忆与事实有着出入,但是他的感觉,却完全是真实的。 他和拉尔纳热夫人那段不光彩的旅行经历,他在威尼斯从政时在政坛上的重要性,他与一个又一个的赞助人之间的不愉快的关系,以及他无法自拔的迫害妄想症,等等。这些《忏悔录》中数不清的事件,它们依靠作者对过往心境的回忆,一一被记录下来,以一种再创造的方式得以呈现,他的敏感,几乎无人企及。我们只能拿《追忆似水年华》做一下对比,卢梭认为是格里姆和狄德罗蓄谋已久的阴谋破坏了他本该有的平静生活,这种猜疑就好似《追忆似水年华》的最后几章,马塞尔对已故的阿尔贝蒂娜的猜疑一样,在这几章里,他一直思量着,这位已故女友可能曾对自己不忠。 纵览《忏悔录》,人们不禁感到,卢梭对于过往,总是怀有一种丧失感、懊悔感,他原本可以过得很幸福,但是却因为自己的选择,结果适得其反,对此他懊悔不已。倘若他接受梅塞莱的邀请,与她成婚,在瑞士遥远的乡间做一名音乐教师,那么,他就不会跳出自身所处的阶级,依靠权贵的恩惠去生活。当他在城里的时候,他会想念乡村,想念与大自然之间不被打扰的那种流畅的交流。但当他回到乡间的时候,他就开始怀念早期的岁月,在秀美园的田园生活——这不过只是一种想象——甚或,他会追溯到更遥远的过去。那时,他的感情还没有受到创伤,那时,他还生活在孩提时代的乐园里。卢梭虽在死后名声日益显赫,但他的一生,却总是在做出错误的选择。置身于百科全书派的圈子里,他感到非常不适。格里姆、狄德罗、奥尔巴什都是理性主义者,他们的想法与他完全不同。就如他在第一章里所承认的那样,在智慧与时尚的人们中间,他再次感到不得其所,如鱼失水。对于一个感性大于智慧的人来说,他对那些体面的谈话,总是很难给予合适的对答,在人际关系上,他笨拙而不善交际。整部《忏悔录》,试图要证明的是,比起理性思维,人的情感对事实的理解,反而要更加真实。作为一名著者以及众多新理论的创始者,卢梭不得不与当时处于主流的百科全书派竞争。斯泰恩曾去巴黎看望过这些人,人们对他的古里古怪倒是很欣赏,倘若卢梭也这样,他们倒也能接受,然而,人们还是被认真而病态的让·雅克给激怒惹烦了,因为这位年轻人时刻都准备着冒犯,并且认为,不良信仰的产生,就是因为那些人根本不准备接受他那混乱的直觉所喷发出的真理。劳伦斯书信的读者们,想必对此会深有同感,那种不被理解的苦衷,在今天又真实再现。卢梭对下一代的影响是,他鼓舞了人们,在作品中大胆袒露自己的情怀,并且使这种做法得以接受。事实上,他对于浪漫主义运动的发展,比其他任何人都贡献良多。我们不妨将他的生平与威廉·柯珀相比较,同样感性的柯珀也被臆想出来的病痛所折磨。这位写出《任务》的诗人,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内心的情感,他内心的痛苦,被友谊的温暖与愉悦所遮掩,诗人将自己深深隐藏,在炉火燃烧,百叶窗紧闭的屋子背后,是一颗对地狱之火惊惧的心。但是,卢梭在现实生活的恐惧中,并未找到如此的安慰。在他的中年,我们可以说,他几乎患上了迫害癫狂症。他根本不属于这个圈子,但他却来到了这里;在蒙特朗西,他最终决定要弃一切而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给他几乎带来致命祸害的《爱弥儿》已经开始印刷;他曾希望隐退之后能依靠作品的传播而过活,也希望那些他所憎恨的王公贵族能大发慈悲,如此这般,他就不必再为生计发愁。 在最后四章中,《忏悔录》呈现出更为阴郁的调子,这在前八章里只是时隐时现。在隐庐乡间生活的快乐;与德·卢森堡相处的愉快;在橘园短暂居留的田园生活,以及他的作品对世界的影响,这一切,都是他早期耕耘所获得的回报,来得太晚了,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去享受。天空依然布满了迫害的阴云。埃皮奈夫人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从那些他公布出来的信件中我们就可以一目了然。格里姆,卢梭曾经高高在上于他,如今他却以他那德国式的不会来事的方式,要求获得礼遇,甚至还要得到更好的待遇。人们应该看出,这个外国暴发户的要求,是多么不礼貌。卢梭在讲述自己所遭受的阴谋时,也并未完全说服我们。令我们确信格里姆就是那个陷害他的小集团的头目。我们也不觉得,狄德罗在试图劝解他给予官司援助的时候,是出于什么恶意。当年,狄德罗在范赛纳堡监狱的时候,卢梭曾想方设法求救于人,改善他在狱中的条件。而现在,当卢梭自己遭遇这些事而无法抵挡的时候,为什么狄德罗就不应该插手帮一下呢?但是卢梭毕竟是卢梭,正如他屡次告诉我们的,他无法再忍受任何束缚了。他必须彻底自由。于是,狄德罗成为那些敌人中的又一个,他们造成了他所有的不幸。卢梭控诉他曾经的朋友出卖他的信任,以及他们给勒瓦瑟尔夫人提供各种各样金钱上的馈赠,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也无从知晓了。也许他们这么做,可以解释为只不过是多管闲事而已,并非他所以为的那样是出于恶意。实际上,人们也知道,《忏悔录》中所袒露的真实,并不高于事件的真实本身。但是人们可以一直确信,卢梭此时呈现出的感情,完全是真实的。人们进入他的梦幻世界,在那里,每个人都在反对他,怀着可怕的同情心,跟着他,辗转于一个又一个的临时庇护所,直到最后一页,在那里,他原本计划奔赴德国,最终却来到了英格兰——一个他憎恨的国家。在这儿,他又一次发现了他的假想敌们,那些迫害者们,正在那儿等着他。 整体上来看,卢梭的写作风格比较通俗易懂,越到后来,下笔就越随意,他能将很多描写的段落,叙述得非常美丽。孩提时代种树,在路边种植常春藤,初次穿越阿尔卑斯山,与格拉芬丽和她的朋友一起野餐,这些景象都被一一道来,读来饶有趣味,令人陶醉。同时,他又是一个心理分析的行家。在第一章中,他对自身性格的描述,瓦朗夫人形象的刻画,他对乌德托夫人那不幸的感情,这三部分看似信手拈来,但却非常真实,清晰。尽管在今天看来,他不擅于运用省略,尤其是那些自我怜悯的时刻,虽然急于引起读者的同情,但那些自我怜悯的地方,却拙劣地削弱了这种同情的力量。但他的修辞技巧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非常普遍,所以在翻译的时候,稍微地减缓一下里面的修辞色彩,也是可以接受的。 莫莱,他对卢梭的研究分析,至今仍被认为是最具可读性的权威之一,他说,“这部作品有点奇怪,卢梭在繁冗地阐述他的观点的同时,却采用了很不科学的手法。他本应成为那个备受争议的时代里,最犀利最尖锐的争议分子之一。”在叙述中,他从未犯下一不小心跑题的谬误。他对此很迟钝。尽管被感觉牵着往前走,对往事的梳理并不那么清晰,但他完全沉浸在一心一意的执念之中,去感受书写过往的一切。所以,虽然《忏悔录》有些长,但在创作过程中,他从未背离写作此书的初衷。他想把他自己——这位优秀的人物的真相本质,在世人面前和盘托出,没有什么能动摇他偏离于此了。 这部书中,某些过于直言不讳的段落,被一代又一代的人们所思索探究,但他们却缄默不语,比卢梭那一代或我们这一代的人,更为沉默。但是书中,作者对自身的性行为的披露,并不淫秽。实际上,当读到那些他对情欲体验的描述时,我们完全可以断定,作为恋人,他是不够成功的。性,很淡薄地散布在他的大部分情感之中。他对田问林地的迷恋、喜爱与激动,似乎排遣了他的性欲,这也令他得以与泰蕾兹维持着长期而乏味的关系。至于他抛弃他们的孩子,将其都送进育婴堂的故事,我们只能听他自己的解释了。他跟一些人吐露过这件不光彩的事,在《忏悔录》初次出版的时候,他们当中的一些还在世,倘若有人说这故事是虚构的,毫无疑问,定会有人会跳出来反对。 这就是让·雅克一卢梭。在这里,对于他之前的五十三年的人生,我们没有必要再加以重述。所有的一切,在这部《忏悔录》里,已经写得明明白白。接下来的人生岁月中,他总是处于颠簸中。1764年,在他离开伯尔尼,收到了几个朋友的邀请。他们愿意为他提供庇护。他有些犹豫不决,打算出发去波茨坦,而后来到了斯特拉斯堡,又改变了初衷,最终决定接受休谟的邀请,奔赴英格兰。在伦敦居住期间,他遇到了约翰逊,后者几乎并不在乎他,接着又遇到博克,而博克更是无视他的存在,在收到乔治三世提供的抚恤金后,随即离开伦敦,来到了斯塔夫郡的伍顿。在那里,他住进了达文波特先生的寓所,写下了《忏悔录》的前六章。他不懂英语,身边除了泰蕾兹,又无他人陪伴,在凄惶的流放生涯中,卢梭度过了1766年寒冷的冬天,紧接着,又和休谟吵翻,他指责休谟参与了陷害他的阴谋,并且认为休谟就是那个攻讦他的卑鄙檄文的作者,实际上那是霍勒斯·沃波尔所写。他仓促地离开了这个国家,在提尔的乡间别墅寻求庇护,在那里,他成为康蒂王子的座上客,但此时他更换了名字,因为担心休谟会继续加害于他。接下来的几年里,他搬到了格伦布尔,途经一些小地方,又去了里昂。这段时间里,他最终写完了《忏悔录》。1770年夏,他得以返回巴黎,在那里,他度过了生命中最后的八年,屡遭迫害之苦的他,内心的苦楚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一定缓解。在这儿,他重操旧业,开始抄写乐谱。此时他生活的状态,与以前相比低调了许多。生活上,他忍受着一定程度的贫穷,因为他不想从乔治三世那里获取年金。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他创作了《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此书与《忏悔录》中的某些主题相吻合,但是以更为理性的手法写就而成,其中的一些段落,行文非常优美。他生命中的最后时光,都是在阿蒙农维拉的乡间度过的。1778年7月3日,卢梭死于中风,享年六十三岁。尽管有说法称他是自杀而死,但这种猜测并未被证实过,现在看来,这些说法也没什么实质性根据。卢梭去世后,正如生前所希望的那样,被埋葬在杨树岛,但是六年后,他的棺材被革命者迁移到巴黎,最终与伏尔泰一起安葬在先贤祠。 任何一个想更多了解让·雅克,尤其是他的思想所带来的社会影响和政治影响的人,都应该读一下莫莱的《卢梭生平》,这本书,从出版到现在已经有八十年了,但却从未过时。 C.E.乌里雅米所写的那部优秀传记(伦敦乔弗瑞·布莱斯出版社,1931年出版)尽管在某些地方对卢梭有些微词,却详细地探讨了《忏悔录》与卢梭的真实生活之间的矛盾性,刻画了一个多面而完整的卢梭。 科恩(J.M.cohen) 1952年春 王丹华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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