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蒋晓勤、邓海南所著的《郭海的家事》的故事,发生在两个家庭的成员之间。这两个家庭最年长的长辈,一个叫郭海,一个叫林德山,这两个人既是老战友,也是因为某件事而积下多年心结的老对头。郭海是当年的战斗英雄,如今已年近70,是军职离休干部,一直和几个晚辈一起住在干休所的一套大房子里。15年前他的妻子因病去世,郭海一直一个人生活着,虽然常常感到苦闷而无处诉说。林德山是郭海当年的老战友,如今也是军队的离休干部。他和郭海的宿怨缘于多年前的一桩情事。当初林德山离异了乡下结发妻子,于是林德山受到党组织的处分,对他批判最凶的就是郭海。林德山和前妻有个儿子叫林大寒,母亲去世后,少年林大寒一人来到军分区大院找林德山,成了当年军分区最大的新闻。后来林大寒追求郭海的二女儿郭鲁泉,被郭海断然拒绝,不过郭海也帮了林大寒一个大忙,他送林大寒去当了兵。时间过去许多年,当年的农村娃林大寒已经成为某个神秘公司的老总,林家和郭家的子女们的故事也因此纠结在了一起。
姚远、蒋晓勤、邓海南所著的《郭海的家事》讲述:老干部郭海是个标准军人、战斗英雄。他有三女一子。最希望能继承自己军人职业的小儿子郭鲁兵偏偏性格逆反,下海经商,最让他头疼。二女婿刘春田是他当年亲自挑中的军人苗子,在他的老部队钢八团当政委,发展良好,满以为可以代替儿子继承自己的军人事业,没想到因为一场事故,中途转业。更没想到的是,转业到地方不久就身陷经济案件,让他极为惊讶。而调查这一案件的正是在检察院工作的大女儿郭鲁敏。事件的真相是:刘春田陷入犯罪泥潭是被老战友林德山的大儿子林大寒所腐蚀;林大寒不仅将他最看重的女婿拉下了水,还把他最疼爱的二女儿郭鲁泉也拉到了犯罪边缘;而与林大寒异母同父的弟弟林胜利,恰是郭鲁敏的直接领导。与此同时,快成剩女的小女儿郭鲁红的终身大事让老父操心;而林德山的小女儿林小娜却又和刚离婚的郭鲁兵搞到了一起……
本该是安度晚年的夕阳红,家中的一切却都成了另一个样子。
这是南方的某个都市。到处是一幢幢矗立的高楼,和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建筑工地和高高的塔吊、脚手架。
我们要说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军队离退休干部的休养所里:鹭洲市第八干休所。
樱花盛开,如团团绯云浮动。林荫道的两侧,分别是连体式的别墅和公寓式楼房。这是由于离退休干部们职级的不同而享受着不同的待遇。别墅式的小楼内居住的是军职干部,而公寓式的楼房内则安排的是师团职的干部。
郭海正在自家门前的花坛旁用花洒为花木浇着水。
一阵汽车的发动机声传来,郭海回头望去,那辆黄色的现代跑车驶到了他的面前。
车窗内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中年女子,她的头发显得些许蓬乱,眼圈也有些发黑,她按下了车窗,侧脸对郭海说:“爸爸,去医院吗?”
郭海神色黯然地看了她一眼:“我让干休所派车。”
车走了。
一阵煦风吹来,摇曳的花枝轻轻地摇摆,坠下了片片的落英。
郭海看着坠落的花瓣,又扭头看着远去的车影,长长地叹了口气,便将花洒放在了花坛边上,向着屋内走去。
郭海走进了自己的客厅。
迎面扑人眼帘的是悬挂在客厅中央的那张巨幅黑白照片。照片上是毛主席在接见某军区战斗英模的情景。这是他一生当中最最荣耀的时刻,毛主席正向他伸出了温暖的大手,他的双手正向着毛主席伸去,就在这个时刻,那位摄影者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和蔼可亲的领袖,热血沸腾的他。
郭海站在这张照片前面,眼圈不由得红了一下。
“郭爷爷,今天想吃什么菜?”
小保姆小霞的唤声让他转过了身子:“清淡点的吧,今天我胃口不好。”
“哦!知道了。”
小霞出去了,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开着门吧,让屋里透透气。”
小霞重新把门打开,轻轻地走了。
郭海看着小霞离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又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说是书房,书架上的书其实也不多。 除了马恩列斯的著作,就是《星火燎原》《红旗飘飘》之类的革命回忆录。倒是外孙子从小学到中学的课本和辅导书放得满处皆是。
书桌对面,悬挂着的除了他逝去妻子的遗像之外,都是他的全家福照片。五十年代的,六十年代的,一直到这个世纪的。看着这一张张照片,他似乎在回顾着自己与妻孥们的岁月沧桑,他有些哀伤地看着墙上的这些照片,又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伸出了手指,重重地点着照片上的一个人:“春田哪!不争气呀!”他所指的人是他的二女婿刘春田。
他回到了书桌前,打开了抽屉,从中取出了一摞笔记本。这些笔记本都是军用的战斗日志。每一册上都端端正正地写着年份。他坐下来写他的日记:
“阴……这天气就像我的心情一样。也不知干休所的那些人从哪儿得到消息,说是这次军队整编,要拿686师开刀。我不相信。686师,是集团军的主力师,是军区的值班部队、全训部队、拳头部队,从建师至今,战功赫赫,撤销686师,没有道理。春田不是带着部队又参加演习去了吗……”
天色微明,可是这里到处都闪烁着车灯,到处都轰鸣着汽车的马达声。这里是686师的军营。
一辆接一辆的披着伪装网的军车驶出了军营,向着道路的远方急驰而去。
气氛是神秘而紧张的,但这一切却又是有条不紊地在进行着。除了马达声,听不到一丝其他的声响。
一个岔路口,头戴新式钢盔的调配哨正用手旗调配指挥着行进的军车。
蜿蜒的公路上,一辆接一辆的军车望不到头。
车厢里,威武地排列着一个个年轻的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个个表情肃穆,看得出,他们的心情都十分的激动。他们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重大的演习。
指挥机关的参谋与战士们正在演习的场地上搭建着帐篷或者从车上卸载着演习的器材。一切都显示出忙忙碌碌的景象。
一辆越野吉普驶了过来。车门打开,一位少将从车里下来。
一位值班军官上尉军官立即跑步上前报告:“报告军长,686师直属演习指挥分队正在布置营地,请指示!”
洪军长还礼:“稍息!罗主任呢?”
“在七号帐篷。”
“请他过来。”
“是!”
上尉跑步去往七号帐篷。
洪军长在这周围察看着地形,一处处视察着。
“报告!”一位大校站在他的身后,声音洪亮地报告着。
洪军长亲切地看了他一眼:“哦。瘦了嘛!辛苦了!”
“首长辛苦。”
“最近没到郭副司令那儿去过?”
“没有啊!”
“等演习完了找个时间去看看他去吧。”
“好啊,我也是应该去看看他了。……怎么?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顺便想起来了,就跟你说一声。这儿情况怎么样?”
“很好。士气特别旺盛,保证在这次演习当中全面地完成好军警首长交代给我们的任务。要不要把各部队送来的黑板报稿纸送来给你看一看?”
“今天没有时间了。我今天到这里来,最主要的是来向你们交代一下安全问题。我们不但要把上级下达的任务完成得好,而且要保证在这一次的演习中,不发生任何事故。这既是对每一个战士负责,也是对党和国家负责。”
“是,我立即把这一要求传达下去。”
干休所里,老王、老徐和老白正站在活动室门外闲聊着。
一辆旧皇冠轿车从军职干部院里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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