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驴之歌》是西班牙获诺奖的作家希梅内斯的一部散文集。虽然创作这部作品时希梅内斯已是二十三岁，血气方刚的青年，但他童心未泯，仍时常生活在童年的回忆之中。他把孩提时代一起玩耍的那头银灰色的小毛驴当做朋友、伙伴，给它取名“普拉特罗”，与它倾诉衷肠，带着它与小朋友玩耍，与大自然对话。

“洋经典”系列为读者推荐了一批小巧玲珑的外国文化好书，丛书所选作品来自各国大家，都是人文学科中的精华，不少是作家的代表之作，而且可诵易读。它们题材各异，体裁不限，文学、历史、哲学、宗教、社会、伦理无所不包，随笔、散文、游记、自传、小说、论著应有尽有。一册小书，凝聚人类智慧。在轻轻松松的阅读中，我们和世界沟通心扉。

致家长们(代前言)

小毛驴之歌

 1 我的普拉特罗

 2 白蝴蝶

 3 欢乐的傍晚

 4 日食

 5 寒冷

 6 上学

 7 疯子

 8 犹大

 9 无花果

 10 晚祷

 11 后事

 12 扎了一根刺

 13 燕子

 14 驴棚

 15 阉马驹

 16 对面的房子

 17 傻孩子

 18 幽灵

 19 火红的景色

 20 鹦鹉

 21 平屋顶

 22 归来

 23 铁栅门关着

 24 堂·何塞神父

 25 春天

 26 水窖

 27 癞皮狗

 28 水潭

 29 月的田野

 30 金丝雀飞了

 31 魔鬼

 32 自由

 33 匈牙利人

 34 女友

 35 蚂蟥

 36 三个老太婆

 37 驴车

 38 面包

 39 阿格拉埃

 40 王冠松树

 41 达尔翁

 42 孩子和水

 43 友谊

 44 哄孩子的小姑娘

 45 庭院里的树

 46 患肺病的小姑娘

 47 洛西奥节

 48 龙萨

 49 拉洋片老头

 50 路旁之花

 51 洛德

 52 水井

 53 杏子

 54 被踢了一蹶子

 55 驴畜学

 56 圣餐会节

 57 漫步

 58 斗鸡

 59 傍晚

 60 印章

 61 狗妈妈

 62 她与我们

 63 麻雀

 64 弗拉斯科·贝莱斯

 65 夏令

 66 山火

 67 小溪

 68 星期天

 69 蟋蟀啼鸣

 70 斗牛

 71 暴风雨

 72 收葡萄

 73 夜晚

 74 萨里托

 75 午休

 76 放烟火

 77 花果园

 78 月亮

 79 欢乐

 80 野鸭子

 81 小姑娘

 82 牧童

 83 金丝雀死了

 84 山冈

 85 秋天

 86 拴着的狗

 87 希腊乌龟

 88 十月的下午

 89 安东尼亚

 90 漏掉的一串葡萄

 91 阿尔米兰特

 92 书

 93 鱼鳞

 94 皮尼托

 95 河流

 96 石榴

 97 古老公墓

 98 利皮亚尼

 99 城堡

 100 斗牛场废墟

 101 回声

 102 吓了一跳

 103 古泉

 104 道路

 105 松子

 106 逃亡的公牛

 107 十一月的田野

 108 白马

 109 闹新婚

 110 吉卜赛人

 111 火焰

 112 休养

 113 衰老的驴子

 114 黎明

 115 小花——献给我的母亲

 116 圣诞节

 117 里贝拉街

 118 冬天

 119 驴奶

 120 寂静的夜晚

 121 芹菜帽子

 122 东方三博士

 123 金山

 124 酒

 125 寓言

 126 狂欢节

 127 莱昂

 128 风磨

 129 塔

 130 沙贩子的驴

 131 情歌

 132 普拉特罗死了

 133 怀念

 134 小木驴

 135 忧愁

 136 后记——献给安息在莫格尔天上的

 普拉特罗

 137硬纸板毛驴

 138献给在地下安息的普拉特罗

译后记

1我的晋拉特罗

我的小毛驴叫普拉特罗。它矮矮的个子，毛茸茸的，它的毛柔软得赛过棉花，也许有人会说它没长骨头呢。它的瞳孔黑黑的，宛如黑色玻璃做的甲壳虫。

我把普拉特罗松开，它跑到草地上，用嘴吻舔地上的红花和野草……我亲切地喊它“普拉特罗”，它就欢蹦乱跳地朝我跑来。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高兴……

我给它多少它就吃多少。它喜欢橘子、琥珀色的野葡萄和紫色的无花果。

在我面前，它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又细嫩又娇惯。可是，它又像石头一样，强壮有力。星期天，当我骑上它在街上玩耍的时候，那些穿得干干净净的孩子们，见了它就饶有兴味地说：“它身上的肉像钢一样结实……”的确，它像钢一样坚硬，同时又像银子一样柔软。

2 白蝴蝶

夜幕降临。灰蒙蒙的雾纱笼罩在教堂上空。有时，它染成紫色，有时，又变成墨绿色。一条小路蜿蜒曲折向山顶盘绕。大树投下阴影，花香扑鼻。我有点倦意，但还是满怀信心地哼着小曲往山上走去。

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头上戴着帽子，手里拎着铁棍，嘴里叼着一支烟，他的丑陋的面孔不时被烟火映红。他从一间茅屋走出来，直奔我们而来，茅屋周围有一堆煤。普拉特罗有些害怕。那人问我：

“带了违禁的东西没有?”

“请您看吧，先生，是些洁白的蝴蝶……”

他要用铁棍捅我的口袋，我不让，马上打开给他看。他没有发现违禁的商品。于是，精神食粮就顺利地通过了关卡，不必交纳任何赋税。P3-4

胡安·拉蒙·希梅内斯是西班牙著名作家，20世纪西班牙抒情诗的创始人。1956年10月25日，“由于他的西班牙语抒情诗为高尚的情操和艺术的纯真树立了一个典范”，瑞典皇家语言学院授予他年度诺贝尔文学奖。

希梅内斯生于1881年10月23日，他的故乡是西班牙南部的安达卢西亚地区所属韦尔瓦省的莫盖尔镇，该镇紧靠历史名城帕洛斯港，濒临大西洋。五百多年前，即1492年10月，著名意大利航海家哥伦布奉西班牙王室之命率领三艘西班牙帆船从此港口出发驶向东方，寻找通往中国、印度的捷径，不经意间发现了一片新大陆，即现今的美洲。

莫盖尔清新的空气、幽雅的街巷、紫茉莉的馨香、木轮车奏出的乐章、古朴的民俗民风孕育了希梅内斯这样一位天才诗人。他的父亲以种植果园和经销葡萄酒为生，家境颇为富裕。父母之爱集于一身，希梅内斯拥有一个非常幸福的童年。

1890年，他开始在家乡的教会学校读书，六年之后，遵从父命进入当时西班牙南部最著名的塞维利亚大学攻读法律。但入学后不久，希梅内斯发觉对父亲为其选择的专业毫无兴趣，他爱好的是绘画艺术。一次历史课考试的失败促使他放弃了法律专业。同时他的兴趣又从绘画转向了诗歌，并且很快地就在现代抒情诗创新上独树一帜。

1900年，十九岁的年轻诗人怀着极大的抱负与，满腔热忱到达全国文化中心首都马德里，在那里继续进行抒情诗的创作。正是在这一年，蜚声拉丁美洲文坛，同时使古老而自大的欧洲感到耳目一新的现代主义诗歌大师、中美洲弹丸之国尼加拉瓜诗人鲁文·达里奥应邀访问西班牙。西班牙现代抒情诗的缔造者、年轻而有为的希梅内斯有幸会见了长自己十四岁的世界级文学泰斗鲁文·达里奥。此次会见，使希梅内斯在诗歌的创作上受到莫大鼓舞，获益匪浅，并且汲取了新的写作手法，先后发表的震撼诗界的名篇有：《悲哀的咏叹调》、《远方的花园》等。

然而，不幸的是，就在这一年年末，诗人的父亲突然患病，离开人世。这个噩耗如同晴天霹雳击碎了诗人原本就相当脆弱的身心。一种不祥的预感始终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诗人被迫到法国的波尔多市疗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问。1904年，由于过度忧伤，怀乡愁肠日益难忍，诗人决定回到故乡莫盖尔“白色的仙境”中去。故乡纯朴的风土人情、母亲的可口饭菜及无微不至的关爱与照顾使他的心境一天天好起来。这时，诗人的写作欲望又燃烧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进入了一个新的创作时期。虽然他已是二十三岁、血气方刚的青年，但他童心未泯，仍时常生活在童年的回忆之中。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心中仍不时感到孤独与寂寞，于是他就把孩提时代与他一起玩耍的那头银灰色的小毛驴当做朋友、伙伴，给它取名“普拉特罗”，与它倾诉衷肠，带着它与小朋友玩耍，与大自然对话。诗人高兴时骑上它，在家乡的山水间信步畅游，但更多的时候是小毛驴自己随心所欲地游逛。这时候，诗人则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沐浴在阳光与和风中，浮想联翩。诗人对故乡的爱慕与眷恋的拳拳之心、对穷苦人的怜悯与同情都凝聚在《小毛驴之歌》的每一章的字里行间。可以说它是一曲安达卢西亚田园哀歌，是一幅展示他的家乡莫盖尔的风情画卷。

甚至可以不揣冒昧地说，以西班牙语作母语的人不晓得胡安·拉蒙·希梅内斯是诗人的为数不少，但几乎无人不知《小毛驴之歌》这本散文诗，因为凡是上过学的人大都在小学读过它的一些章节，即使没有上过学，但有阅读能力的人也都读过它。每年1月6号东方三王节时，抑或儿童们的生日时，家长、亲朋好友都乐于购买此书送给孩子们。

现在，我们把它译成中文，奉献给中国读者。虽然这本书中描写的是《堂吉诃德》的祖国西班牙一百多年前的风景、人和事，但读来仍备感亲切。

最后，需要补充一点的是，1956年当希梅内斯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时，他的妻子患癌症，生命处于垂危之中，诗人因此也受到致命打击，未能亲赴斯德哥尔摩出席授奖仪式。1958年，诗人在一次车祸中不幸致残，同年5月，告别人世，与先他而去的妻子长眠在家乡莫盖尔的墓地里。

记得四十年前，在哈瓦那大学留学时，给我们讲西班牙文学的教授讲到胡安·拉蒙·希梅内斯的《小毛驴之歌》时，她顺口吟咏了此书的开头一段。她的声音那么甜美悦耳，我们听得如醉如痴。就在那一刻，我的内心便萌发了要去拜读此书的西班牙语原文版，并把它译成中文的想法。后来，经历“文化大革命”的洗礼，既无胆量也无兴趣去欣赏外国文学作品。直到上世纪80年代，我才终于把它从衣箱的底层找了出来，开始一章一章翻译它。

坦率地说，我对毛驴情有独钟。这得从解放前说起：我那时八九岁，我们家也有一头毛驴，它也是银灰色的。它可是我们那个农家的顶梁柱。春天，靠它往农田里送粪；秋天，收获的季节，我赶着它从地里往家驮地瓜、花生、玉米……它总是默默无闻俯首听命，你给它装多少，它驮多少。虽然，爷爷对我说，空驮时，我可以骑上它休息休息，但是我怎么能狠心去骑它呀!爱它还爱不够呢!它成了我的伙伴，我的不会说话的朋友。只要我发现路旁有好的青草，我便用小手拔起来放到它的嘴巴下让它吃，看着它吃得津津有味，别提我有多得意了；它高兴的时候，就用头拱拱我，我就抱着它的头，说几句夸奖它的话。

然而，1943年秋天，日本侵略者打到了胶东半岛，对我们家乡进行大扫荡，实行“三光”(杀光、烧光、抢光)政策。我们流离失所，在一次大逃亡中，被日本鬼子堵在了山沟里，我那可爱的小毛驴被日本兵残忍地抢去了。我爷爷哭喊着拼命往后拽，似乎懂事的小毛驴也拒不跟日本鬼子走。最后日本兵拳脚相加，打得我爷爷倒下了。更令人不能容忍的是，他们竞朝我爷爷肚子捅了一刺刀，我亲爱的爷爷瘫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他被日本人残忍地杀害了。而我们那只可爱的小毛驴成了日本鬼子餐桌上的美味佳肴。

现在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们，有的根本就没有见过驴子，，即使见过，很可能是在动物园里，他们对驴子知之甚少，不过，这不是他们的过错，是时代进步造成的。发达国家已不用驴子之类的家畜作为运输工具了。但是，驴子毕竟也是我们地球村的成员之一，没有了它，我还真的很想念。

孟宪臣

2005年8月于北京

虽然希梅内斯已是二十三岁、血气方刚的青年，但他童心未泯，仍时常生活在童年的回忆之中。他把孩提时代与他一起玩耍的那头银灰色的小毛驴当做朋友、伙伴，给它取名“普拉特罗”，与它倾诉衷肠，带着它与小朋友玩耍，与大自然对话。诗人对故乡的爱慕与眷恋的拳拳之心、对穷苦人的怜悯与同情都凝聚在《小毛驴之歌》的每一章的字里行间。可以说它是一曲安达卢西亚田园哀歌，是一幅展示他的家乡莫盖尔的风情画卷。

——孟宪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