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1996年出版的《毛泽东诗词史话》另一新版本，因在2004年出版，为区别于前者，故称“甲申新本”。

1996年年底前公开发表的毛泽东诗词只有60多首，到2003年底，则已增到70多首，并相继发表了更多的有关资料。因此，本书作者对1996年版本作了认真的增订、修改和必要的删除，不仅增加了原版中令人动容的故事性，并使诗词所具有的气势恢宏的背景更具深度。全书146篇，另有3篇作者多年来研究毛泽东诗词的力作，颇值一读。

本书是1996年出版的《毛泽东诗词史话》另一新版本，因在2004年出版，为区别于前者，故称“甲申新本”。

1996年年底前公开发表的毛泽东诗词只有60多首，到2003年底，则已增到70多首，并相继发表了更多的有关资料。因此，本书作者对1996年版本作了认真的增订、修改和必要的删除，不仅增加了原版中令人动容的故事性，并使诗词所具有的气势恢宏的背景更具深度。全书146篇，另有3篇作者多年来研究毛泽东诗词的力作，颇值一读。

前版《毛泽东诗词史话》曾被宵小之徒一字不改剽窃该书整体内容，改换作者姓名，并盗用另一出版社名义在2002年出版了一本冒牌书。本书在《前言》中对此作了揭露。

前言

虎歇坪闻滴水声

列嶂青且苻

翻山渡水之名郡

高阁倚佳人

骤雨东风过远湾

嘤呜愿结管鲍谊

浩歌为君壮行色

艨艟不必倒装

胸中日月常新美

濯剑想东瀛

老去英雄温旧梦

吉光片羽更堪珍

秋雨韶山洒泪多

《归国谣》手书之谜

青春心史未成尘

更那堪欲零还住

曾不记，倚楼处

霜月秋风塞上行

虎踞龙盘语不虚

诗若有情诗必好

一篇诗眼在何方

大雅毛公和柳公

求同存异话观鱼

飞跃性的点化一

妙香山上战旗妍

一篇枢纽在秋风

日傍西湖不咏湖

倚天长剑扫荒唐

麓山风雨故人情

时记秋风过许昌

千种风情水与鱼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平湖高峡雨云新

骄杨毛说旧曾闻

重见天日的骄杨偶感

雪花飞向钓鱼台

巡天坐地与游仙

红雨青山的虚与实

但悲不见五洲同

千载长天起大云

贾生才调世无伦

半字改漫议

庐山神仙会诗抄

冷眼向洋看世界

断句入他意

咏疟疾词与《七发》

青空黑海入篇章

展尽英姿添飒爽

斑竹情思系九嶷

九嶷何处觅红霞

今朝喜看乱云飞

题仙人洞照述旧

千载心通楚屈平

便有高天玉尺衡

一日三书只探梅

俏在丛深一笑中

待到山花插满头

马背吟诗到菊香

岂无鹰隼击高秋

小小寰球掌上观

四典连下如破竹

八连颂与六州歌头

一篇“战锦”解人难

至今人唱百年歌

谁歌水调壮东风

红楼梦掩郊原血

赵萧二说可同观

风雷卷处歌头起

万怪烟消云落

念奴娇井冈平仄谈

彩云长在有新天

背负青天一羽毛

青松一怒十年非

二词归属望迷离

声入心通鲁迅诗

光昌流丽落霞飞

沉舟千载有知音

不甚喜爱却难忘

京西寒夜记犹存

搞就要搞得像样

“主席也只有那么内行”

千斟万酌求一是

存乎一心的数词运用

诗词颠倒用字

幽默谦称谬种传

与少奇论贺知章事

三冬雪薄愁松柏

北京卖报赚钱多

读封建论呈郭老

壮哉一阕满江红

改芦川词别董老

慨慷三诵树婆娑

附录

一、毛泽东诗论与创作实践之统一

二、运化无痕推陈出新——毛泽东诗词点化艺术初探

三、我欲为之鼓与呼——《毛泽东诗词版本丛谈》

读后

九六年版《并非“后记”的后记》

主要参考书目

虎歇坪闻滴水声

毛泽东一生与诗词结下了不解之缘，少年时代就对诗词发生了兴趣，民间至今流传着他少年时代改诗明志的传说。

1910年秋，17岁的毛泽东考入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学堂读书。临行，他抄写了一首诗留给父亲，以表达一心向学和志在四方的决心。诗的全文是：

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关于这首诗，《毛泽东年谱》注云：“这首诗曾载《新青年》第一卷第五期，原文是‘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死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署名西乡隆盛。”但是有人指出，1910年《青年》杂志(《新青年》前身)还没有创刊。有人查了西乡的全集，里面没有这首诗。作者其实是江户时代末期的名僧月性，诗题为《题壁》。月性和尚号清狂，在周防妙元寺出家，曾因忧国而周游四方，广交名士。他擅诗，有《清狂吟稿》一书。《题壁》是他27岁离开故乡时所作，抒发了自己发愤图强的壮志和四海为家的胸怀。此诗对日本后世影响很大。传来中国后，影响也较广。原诗有不同的中文译文。

关于此诗传来中国后影响也较广的说法是可信的。笔者曾在安徽人民出版社1982年出版的《华夏正气篇》中读到过署名黄治峰的《男儿立志出乡关》一诗：“男儿立志出乡关，报答国家哪肯还!埋骨岂须桑梓地，人生到处是青山。”黄治峰，广西人，壮族。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编者认为“这是他青年时期写的一首诗”。实则显然同样是改自日人月性的《题壁》诗。

毛泽东似乎有改前人诗或仿前人诗以言志的习惯。他晚年的仿陆游《示儿》诗、改杜甫《(咏怀古迹)其三》、改李攀龙《怀明卿》诗等就都是。因之，若说他少年时改写过日本人的那样一首诗留给父亲表明自己的心志是不足为怪的。但把它(以及晚年改引的某些诗)作为毛本人之作收入毛泽东诗词集中则值得商榷。

还有一首《咏蛙》诗，也曾被传为少年毛泽东的诗作。笔者最早是在1987年7月17日的《羊城晚报》上读到的，题为《毛泽东(咏蛙)诗》。1988年4月10日《中国青年报》亦曾刊载。直至被收入某些《毛泽东诗词》集。大致的说法是，1910年秋，毛泽东考入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学堂，在校读书期间，他写过一首题为《咏蛙》的诗：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杨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出声。

说诗作的缘起是，毛泽东到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学堂后，由于他讲话韶山口音重，衣着简朴，在同学中年龄偏大，便屡遭其他同学的奚落和歧视，这给他心理蒙上了阴影，常常独处一隅。在这种情况下，于是写了《咏蛙》一诗，以表达胸中的不快。

现在我们知道，这首诗并非出自毛手。1992年9月12日《社会科学报》已发表文章指出，民国初年即有类同而语句略异的咏蛙诗出现。安徽英山县(现属湖北)金铺区新屋嘴乡人郑震谷(一作程正鹄)赴任辛亥革命后第三届甘肃天水县知事，该地绅士见其身矮貌丑，作《青蛙图》以讥之。郑遂作一诗反讥。诗云：“小小青蛙似虎形，河边大树好遮荫。明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事见民国《天水县志》。香港刘济昆先生撰文说，“据诗人楼适夷记忆，他幼时听过以下的诗：‘独坐池边似虎形，绿荫树下弹鸣琴。春来我不先开口，谁个虫儿敢出声。’说是严嵩幼时的诗。”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88年7月出版的《宋美龄》中还有蒋介石七岁的时候信口吟出一首《咏蛙》诗的故事。看来，所谓的《咏蛙》诗，很可能流传已久，而且有多种版本。最初的作者未必就是郑震谷，也未必就是严嵩。少年毛泽东是否改写引用过此诗，实已无从查考。  值得注意的是，少年毛泽东改写引用前人《咏蛙》诗一说仍在一些出版物上流传。而且出现的频率有增无减。如2003年11月出版的《诗人毛泽东》仍持此说，甚至说诗是湘乡的一位小学教师、毛泽东的表亲于1966年提供的，“从此诗可以探索出青年毛泽东敢为天下先的非同一般的气概。”可惜语焉不详。

中共党史专家龚育之在：1993年11月出版的《读书》杂志上撰文针对这种“传抄诗稿”说过：“有一个前提，即毛泽东的确写过或抄过这么一首诗。现在这个前提并不存在”。他指出，记载这些传闻的作品“没有拿出人们能够据以对其可信程度作判断的原始材料”。韶山毛泽东同志纪念馆馆藏部主任龙剑宇，研究毛泽东诗词多年。他在《论毛泽东早期诗歌艺术探索的特征》一文中指出，毛泽东“少年时代的‘赞井’、‘咏蛙’之类是传说，不足信”。

有感于上述轶闻，后人有诗叹日：

击浪鲲鹏从此去，韶峰几见月华明。

石生①题句今安在，虎歇坪闻滴水声②。

P1-4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笔者参与了中央电视台大型电视艺术片《毛泽东诗词》的编创摄制工作。实践表明，毛泽东诗词要通过电视艺术的形式加以展现，难度极大。笔者为此积累的资料许多派不上用场，柬之高阁，殊觉可惜。封镜以后，乃转而投入《毛泽东诗词史话》的撰写。《史话》者，本质上属于诗话、词话，在体裁上则属于漫话、随笔一类。举凡与毛泽东诗词，乃至与诗人毛泽东有关的题材，诸如对毛泽东诗词的解读、鉴赏、评论、考证，对相关史料、本事、轶闻的引述，有关学术、艺术问题的论争，等等，均可涉笔。当然，史话不同于闲话和臆说，需要符合历史的真实和艺术规律。笔触可以轻松，而持论不能随心所欲。《史话》写成了150篇，外“附录”一篇，计25万字。1996年12月承东方出版社出版。《史话》问世后，尚能得到读者和专家认可。后来竟有不法书商加以剽窃，推出了一部冒牌的《毛泽东诗词史话》。作者、出版社的名称遭篡改，臧克家老的题签被调换，内容则未动，甚至《后记》上作者的署名亦未及更改。不少友人发现后曾及时告知笔者，有两位朋友还寄来了他们购得的赝品。东方出版社得知此事十分重视，并进行追查。北京《中华读书报》在2004年4月7日刊出《毛泽东诗词史话》出现冒牌的消息。

拙著《史话》的酝酿、写作迄今已逾十载。十年来，毛泽东诗词的出版以及学术界、诗歌界关于毛诗的研究已有了新的进展。笔者撰写《史话》时，正式公开发表的毛泽东诗词还只有50首(《史话》出版时达到67首)，至2003年底，则正式发表的已增至72首。十年来，有关的档案、文献、资料、手稿、传记、回忆录等相继有新的发表和发现。有些过去难解或有争议的问题已得到比较充分的讨论，而同时也涌现了一些新的问题。读者、研究者的队伍有所扩大，眼界有所拓宽。此一时期，人们对中华传统诗词的研习、创作也呈现出新的形势。凡此种种，无形中给笔者提出了要对旧本《史话》加以补写、充实和改写、订正的课题。满足于旧本，停留在十年前的水平上显然是不适宜的。有鉴于此，经与东方出版社有关编审和领导商议，作出了在共和国成立五十五周年、毛泽东诞辰一百一十一周年之际推出《史话》新本的决定。参照过去有的著作以干支纪年标明版本变迁的做法，将《史话》新本命名为《毛泽东诗词史话》(甲申新本)。

新本新在何处?完稿以后，笔者感到有如下几点：

一、删去了感觉过时、人已共知或探讨不够深细的篇目，包括删去原有“附录”《毛泽东诗词格律简述》。因这个“简述”与其它篇目内容有重·复处，而且不是毛诗词要探讨的重点。

二、对部分篇目作了必要的充实、压缩、合并或改写。

三、对原引史料、资料不确的地方进行了订正。如《七绝·为女民兵题照》“不爱红装爱武装”句，原有毛最初写为“不重红装重武装”的说法，经核，这是误传，已予订正。又原说郭沫若读毛《读(封建论)呈郭老》后写了两首七律表明心迹。经核，郭只写了一首七律，另一首是误收了胡绳的诗作。虽然文尾有“未知确否”的表述，但毕竟不够妥善，容易形成误导，今已删正。郭诗亦不再录。

四、新增了一批重要篇目。1．对2003年12月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的《毛泽东诗词全篇鉴赏》中新发表的毛泽东诗5首，加写了相关篇目。2．经补写或改写进一步探讨了毛泽东诗词中的若干热点问题。如进一步指明所谓《咏蛙》诗非毛作，也不能确认它与青少年毛泽东有何关系。对《虞美人·枕上》中的“离人影”提出了新解。对关于《贺新郎·别友》的“友人”的不同解释，提出了个人的见解，并披露了相关资料。对《沁园春·长沙》的写作背景做了进一步探索并引述了新的背景资料。收入了《沁园春·雪》最初流传情形的新材料。对《七律·答友人》酝涵的作者的“九嶷情结”作了探讨论证(为此笔者曾有九嶷山之行)。关于《七律·吊罗荣桓同志》，由于看到了知情人关于作者曾于七十年代初改写该诗的情况介绍，因而重写了相关篇目。等等。3．“附录”部分，收进了笔者关于毛诗的两篇论文、一篇书评。

由上述可知，《史话》新本是以1996年旧本为基础的，它保留了旧本的体例和风格。但在内容上，在涉及问题的深度和广度上则于旧本有较大的突破，似乎可以说是“旧貌变新颜”了。篇幅已由旧本的25万字增至29万字。

以上是关于《史话》的缘起、性质和新版本来由的简要说明。此外，本书虽然旨在写“史”，但在写作过程中也不能不关注和联系与毛泽东诗词有关的若干现实问题。

“文革”结束，文化解禁以后，改革开放以来，中华传统诗词出现了空前活跃的局面。但是空前活跃的背后也隐现了出路安在的彷徨和困惑。有识之士纷纷发出了传统诗词要改革创新的呼号。论者常说，“毛泽东诗词是在继承传统基础上善于创新的典范”。但是，认真地、切实地以毛泽东诗词为典范，探求传统诗词改革创新之路的诗词家似乎并不普遍。之所以如此，一个原因是人们每每把传统诗词改革创新的着重点放在形式方面、体裁方面，甚至格律方面。应当强调指出，毛泽东诗词的创新，突出地是表现在内容方面、意境方面。毛泽东诗词的题材大都取自亲历的革命斗争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主题是中华民族的历史使命，人民群众的爱国主义、国际主义、革命英雄主义和共产主义理想。创作方法是革命的现实主义和革命的浪漫主义以及二者的有机结合。毛泽东酷爱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具有深厚的古典文学修养，熟谙诗词格律。对于各种诗词形式运用自如。在一般情况下，他的诗词力求符合格律要求；但有时为了更好地表现内容也略作变通。然而毛泽东诗词的创新，并非侧重在这一方面。事实上，在前代名家的诗词创作中也多有这种变通。中华诗词的改革创新当然可以有多种途径的探索，但毛泽东诗词无疑发挥了承先启后的作用，为传统诗词的改革创新指明了主要方向。

“毛泽东诗词是历史留给我们的一份珍贵文化遗产”。这是有识之士的共识。毛泽东诗词是民族精神的体现，是近百年翻天复地历史的见证，是继承并发扬民族优秀文化传统的杰出代表，并且熔铸有他独特鲜明的艺术个性。毛泽东的诗论和创作实践留给后人的启示是多方面的。对于一位历史人物，对于他留下的诗词作品，后人应当有公允、全面、科学的评价。对毛泽东诗词，我们同样要反对神化，但同时也要反对虚无主义和偏见。依愚见，毛诗仍是当代中华诗词的脊梁。在诡谲莫测的国际斗争中，在涉及国家主权、尊严的大是大非问题上，毛泽东诗词锋芒所向是绝不含糊的。近些年来，中华诗词界提倡创作中的精品意识。这个精神似同样适用于毛泽东诗词的编辑出版和评介等方面。应当把作为文献、档案供专家学者研究的毛诗词和相关资料，与供一般读者特别是青少年读者学习欣赏的毛诗词读物区分开。我们理所当然地要特别重视作者生前手订的诗词本，同时审慎地、有选择地个别增加作者遗留的其他思想、艺术都属上乘的作品。质言之，要掌握、探求和宏扬毛诗词的精髓。诗词当重质而不追求量，历来如此。

笔者的《史话》自知无甚高论，但自信总体上尚无浮夸不实的倾向。作为一个基本上经历了毛诗传播研究的各个时期，略识其中甘苦得失的过来人，作为多年来一直在中华诗词中摸爬滚打的过来人，愿把一些可供啜茶喷饭的文字贡献出来，俟方家和读者评说、指点，供后人参考：如此而已!

作者

甲申仲夏“桑拿”日于北京

当我从三０一医院急诊室地下病房拔出针头赶回寓所，支撑着看完本书全部校样时，已无时间和气力写预计要写的“后记”了——就不写了吧。一本书既无前言又无后记，这样或许有一个好处：读者可以不带任何框框去看这本书。

作为我个人呢，假如说要在书尾留一点什么纪念的话，那就只有录下从医院归来时忽然口占的七言四句：

“附庸风雅”谈何易①，一卷毛诗带血吟。

得失寸心鱼饮水，文章谁听后人论!

此外想说的是，本书的写作、出版，得到了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名誉会长臧克家老、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吴正裕同志、人民文学出版社莫文征同志、东方出版社尤开元同志、邓蜀生同志等许多师友(包括我参阅过的若干有关文献、论著的作家们)的指导、支持和帮助。他们对促进毛泽东诗词研究，对宏扬祖国优秀传统文化，表现了高度的热情、自觉性和责任心。我应当感谢他们，请读者不要忘记他们。

本书150篇，外“附录”一篇。哪些篇较可看，哪些篇较单薄，哪些地方还有失误，请读者予以指正。谢谢!

萧永义

1996.12.18清晨于

国防大学干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