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最唯美、最文艺男神的经典诗作。

苦逼、逼仄的现实，最需要读徐志摩诗作，像涓涓溪流滋润心田，像江南烟雨中春燕喃呢，唤醒沉闷的世界。

小清新，文艺男青年，不，文艺女青年值得拥有！不是林徽因，而是徐志摩。因为懂得，所以收藏！

马知遥编写的《云来云往--徐志摩诗文精选》是其诗歌散文选集。

在中国现代文学的浩瀚星空中，有一颗明亮的星星，他被茅盾先生称为中国布尔乔亚的开山之人，同时又是末代的诗人。先生看到了他诗歌中的浪漫情怀，看到了他以自然为美，追求人与自然的天然共处，追求闲适的自我欣赏。他的确如此行，并将其诉诸笔端。他却并非末代的诗人。末代似乎是一个时代的挽歌。徐志摩的新诗一直在不断探寻中获得活力，前后期的诗歌风格在不断变化，看得出他对诗歌的用心。

马知遥编写的《云来云往--徐志摩诗文精选》是其诗歌散文选集。

诗歌

再别康桥

沙扬娜拉一首

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云游

笑解烦恼结（送幼仪）

雪花的快乐

我来扬子江边买一把莲蓬

偶然

一星弱火

为要寻一个明星

我有一个恋爱

无题

消息

月下雷峰影片

沪杭车中

难得

乡村里的音籁

在那山道旁

先生！先生！

叫化活该

破庙

呻吟语

最后的那一天

起造一座墙

人变兽

渺小

深夜

季候

卑微

一九三O年春

多么深我的苦

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

去吧

她是睡着了

五老峰

石虎胡同七号

婴儿

决断

三月十二深夜大沽口外

雁儿们

散文

翡冷翠山居闲话

我所知道的康桥

吸烟与文化

自剖

巴黎的鳞爪

罗曼·罗兰

后记

在这里出门散步去，上山或是下山，在一个晴好的五月的向晚，正像是去赴一个美的宴会，比如去一果子园，那边每株树上都是满挂着诗情最秀逸的果实，假如你单是站着看还不满意时，只要你一伸手就可以采取，可以恣尝鲜味，足够你性灵的迷醉。阳光正好暖和，决不过暖；风息是温驯的，而且往往因为他是从繁花的山林里吹度过来带来一股幽远的淡香，连着一息滋润的水气，摩挲着你的颜面，轻绕着你的肩腰，就这单纯的呼吸已是无穷的愉快；空气总是明净的，近谷内不生烟，远山上不起霭，那美秀风景的全部正像画片似的展露在你的眼前，供你闲暇的鉴赏。

作客山中的妙处，尤在你永不须踌躇你的服色与体态；你不妨摇曳着一头的蓬草，不妨纵容你满腮的苔藓，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扮一个牧童，扮一个渔翁，装一个农夫，装一个走江湖的杰卜闪，装一个猎户；你再不必提心整理你的领结，你尽可以不用领结，给你的颈根与胸膛一半日的自由，你可以拿一条这边艳色的长巾包在你的头上，学一个太平军的头目，或是拜伦那埃及装的姿态；但最要紧的是穿上你最旧的旧鞋，别管他模样不佳，他们是顶可爱的好友，他们承着你的体重却不叫你记起你还有一双脚在你的底下。

这样的玩顶好是不要约伴，我竞想严格的取缔，只许你独身；因为有了伴多少总得叫你分心，尤其是年轻的女伴，那是最危险最专制不过的旅伴，你应得躲避她像你躲避青草里一条美丽的花蛇!平常我们从自己家里走到朋友的家里，或是我们执事的地方，那无非是在同一个大牢里从一间狱室移到另一间狱室去，拘束永远跟着我们，自由永远寻不到我们；但在这春夏间美秀的山中或乡间你要是有机会独身闲逛时，那才是你福星高照的时候，那才是你实际领受，亲口尝味，自由与自在的时候，那才是你肉体与灵魂行动一致的时候；朋友们，我们多长一岁年纪往往只是加重我们头上的枷，加紧我们脚胫上的链，我们见小孩子在草里在沙堆里在浅水里打滚作乐，或是看见小猫追它自己的尾巴，何尝没有羡慕的时候，但我们的枷，我们的链永远是制定我们行动的上司!所以只有你单身奔赴大自然的怀抱时，像一个裸体的小孩扑入他母亲的怀抱时，你才知道灵魂的愉快是怎样的，单是活着的快乐是怎样的，单就呼吸单就走道单就张眼看耸耳听的幸福是怎样的。因此你得严格的为己，极端的自私，只许你，体魄与性灵，与自然同在一个脉搏里跳动，同在一个音波里起伏，同在一个神奇的宇宙里自得。我们浑朴的天真是像含羞草似的娇柔，一经同伴的抵触，他就卷了起来，但在澄静的日光下，和风中，他的姿态是自然的，他的生活是无阻碍的。

你一个人漫游的时候，你就会在青草里坐地仰卧，甚至有时打滚，因为草的和暖的颜色自然的唤起你童稚的活泼；在静僻的道上你就会不自主的狂舞，看着你自己的身影幻出种种诡异的变相，因为道旁树木的阴影在他们于徐的婆娑里暗示你舞蹈的快乐；你也会得信的歌唱，偶尔记起断片的音调，与你自己随口的小曲，因为树林中的莺燕告诉你春光是应该赞美的；更不必说你的胸襟自然会跟着漫长的山径开拓，你的心地会看着澄蓝的天空静定，你的思想和着山壑间的水声，山罅里的泉响，有时一澄到底的清澈，有时激起成章的波动，流，流，流人凉爽的橄榄林中，流人妩媚的阿诺河去……

并且你不但不须应伴，每逢这样的游行，你也不必带书。书是理想的伴侣，但你应得带书，是在火车上，在你住处的客室里，不是在你独身漫步的时候。什么伟大的深沉的鼓舞的清明的优美的思想的根源不是可以在风籁中，云彩里，山势与地形的起伏里，花草的颜色与香息里寻得?自然是最伟大的一部书，歌德说，在他每一页的字句里我们读得最深奥的消息。并且这书上的文字是人人懂得的；阿尔帕斯与五老峰，雪西里与普陀山，莱茵河与扬子江，梨梦湖与西子湖，建兰与琼花，杭州西溪的芦雪与威尼市夕照的红潮，百灵与夜莺，更不提一般黄的黄麦，一般紫的紫藤，一般青的青草I司在大地上生长，同在和风中波动——他们应用的符号是永远一致的，他们的意义是永远明显的，只要你自己性灵上不长疮瘢，眼不盲，耳不塞，这无形迹的最高等教育便永远是你的名分，这不取费的最珍贵的补剂便永远供你的受用；只要你认识了这一部书，你在这世界上寂寞时便不寂寞，穷困时不穷困，苦恼时有安慰，挫折对有鼓励，软弱时有督责，迷失时有南针。P67-69

在中国现代文学的浩瀚星空中，有一颗明亮的星星，他被茅盾先生称为中国布尔乔亚的开山之人，同时又是末代的诗人。先生看到了他诗歌中的浪漫情怀，看到了他以自然为美，追求人与自然的天然共处，追求闲适的自我欣赏。他的确如此行，并将其诉诸笔端。他却并非末代的诗人。末代似乎是一个时代的挽歌。徐志摩的新诗一直在不断探寻中获得活力，前后期的诗歌风格在不断变化，看得出他对诗歌的用心。所以，大诗人艾青评价说：“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现代派诗是由新月派和象征派演变而来的，这一极符合文学史实的论断似芽未引起人们的注意。现在，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中国30年代诗歌的现代主要光华是由后期新月诗派和以戴望舒为代表的《现代》诗群共同托起的。”

在他的前期诗歌作品中，我们发现其对东方美学的理性克制的应用，即在含蓄中从容抒情，但同时还做到了一定程式的规范。这表现在《强修行》《月下待杜鹃不来》《去吧》这三首诗中，诗人强调的是形式上的前后整齐，格律的严整。尽管是新诗，但却有着古典诗词的韵律。而因为格式的强调以及表达时的拘束，这样的诗歌并未产生持久的艺术魅力，在新诗历史上也属于昙花一现。

诗人真正意义上的好诗从一首长诗《沙扬娜拉十八首》中产生。这首长诗是写给日本友人的，每一段都截取了一段旅行中的景象，其中不乏我们后来在他的名作《再别康桥》中表现的柔美的情怀。但反复而杂沓的表达，使得整个诗歌略显冗长，但精品出现在最后第十八节，就是那被长久传诵的诗句：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

将人物和意象巧妙融合，一幅精美的图画跃然纸上。而这样的娇媚，这样的忧愁的爱意，也通过诗句传达出来。这里面的爱情意味不可谓不浓，是一种错过后的惆怅和抱悔，还是对过去生活的象征性表达，诗歌敞开性的阅读空间给读者留下深入想象的空间。含不尽之意尽在不言之言。而水莲花般娇羞的女子成为读者内心的一个永恒意象，这是诗歌的美，诗歌的创造力。

徐志摩从欧美归国，似乎受到了西方艺术观念的影响，但骨子里的表达却是最中国的内敛。所谓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怨而不怒的情感基调，在新月诗人前后创作的变化上也清晰地展示出来。在《雪花的快乐》中，诗歌是有愁怨的，但那愁怨不是阴冷的、自恋的、自伤的风花雪月，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真实的、充满了激情的诗人自己。他表达相逢狂喜时淡然，他表达疲惫找寻时淡然，他表现为梦而奋不顾身时淡然。整个诗歌充满了优雅的气质，从容不迫，节奏舒缓而轻松。在美丽的大自然中，我们看到了人与物的融合，看到了炽烈情感的自然流露，看到了一个充满爱情的人的沉醉和痴迷。雪花的快乐其实是诗人自己的大快乐。唯有沉醉于一种理想中的美时，审美的力量才会发生作用，对美的敏感，对美超出想象的热爱，都为我们的阅读心境烘托出一种忘我的纯净天地。同样的表达，同样的审美力量也通过《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而得到表达。当诗歌达到忘我时，当诗人把自己的情感彻底融入自然意象中时，他似乎不用发声，自然草木会替他说话。这首诗歌只有在一个创作者达到了彻底的精神自由时才可能发出这样的内心的无声的呼喊：“披散你的满头发，／赤露你的一双脚；／跟着我来，我的恋爱，／抛弃这个世界／殉我们的恋爱!”

一些专业的评论家认为徐志摩的大多数诗歌是在写世俗的情爱，没有多少深刻的追求。在他们眼中徐志摩所有的诗歌都是写给爱情的。这也不尽然。在徐志摩的诗歌中除去了那些充满了炽烈情感的爱情诗歌外，还有一类是直面现实世界的。在那些诗歌作品中，我们能看到诗人对底层受迫害和侮辱的小百姓的同情和无奈。他也关心当时局势的发展，对中国社会的未来充满了担忧。所以在他后期的诗歌，主要是1928年以后的诗歌中，我们经常能看到他使用象征派手法开始的新的诗歌探索，题材大多直面现实和对内心的追问，而手法却是极为现代的，比如他的《先生!先生!》《叫化活该》等。

评判一个诗人，时间是最好的裁判。诗人水平的高低最终取决于诗人境界的高低，取决于诗人对生活的感受力。尽管徐志摩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着极高的地位，但真正能留下来，并被流传的诗歌应该不多，但这已经是一个奇迹。在短短不过35岁的生涯中，他写诗歌，写散文，写小说，写戏剧，诗歌让他的名字流传的更久，这应该是一个诗人的理想。他实现了。

说到徐志摩的散文，可以说是他创作的另一个重要收获。他散文基本上可以看做是他个人的生活史，一个勤奋的诗人，他把自己的足迹和思想留在了散文里，代表作是《翡冷翠山居闲话》《我听知道的康桥》《自剖》《巴黎的鳞爪》等。读他的散文你可以看到寺人闲云野鹤的生活追求，他艺术的痴迷和对智慧的心无旁骛。对自然和社会的美近乎忘我的描绘中，我们看到了一个诗人的子之心。借助他笔下的巴黎和伦敦，我们就能引发对那两个遥国度的无限向往。他还有一个过人之处，即在于凭借自己对世文化的认识和宽广的视野，在写某一段旅行或者一种文化时，他能自觉地和他文化进行对照，形成自己独到的见解和认识。当然，他的旅行和沉思成就了他的美文，我们也能从字里行间看到一个对伟大心灵永不疲倦的追寻者的形象，他写《罗曼·罗兰》《拜》时充满激情，并对那个时代伟大作家的灵魂进行赞美。他看似写他们的非凡经历，其实在表达着自己对文化、对创作的态度。比如在文章中他引用托尔斯泰给少年罗曼·罗兰信中的话：“我们投入人生的动机不应是为艺术的爱，而应是为人类的爱，只有经受这样灵感的人才可以希望在他的一生实现一些值得一做的事业。”而这样具有警句性质的人生大智慧放在任何时代都不过时。我们也能看到作为诗人作家的徐志摩当时的思想境界可能达到的程度。

在此，我想再推荐他的另外几首诗歌《我来扬子江边买一把莲蓬》《偶然》《我不知道风是在那一个方向吹》，当然还有那首大家都很爱的《再别康桥》。也借此让天津大学的学子们引以为傲地说：徐志摩是从我们这里出发的……

马知遥

2015年5月6日于天大听雨斋

编选这本徐志摩诗文精选，尤其是徐志摩先生诗歌时，我尽量避免按照通常的编年体的方式，而是以文本为重点，稍稍动用了编者的权力，按照自己对新诗的基本判断和爱好进行了一个排行。我以为好的诗歌，无论新诗还是现代诗歌，都应该有感情的浓度、表达的难度和思想的深度。即诗歌必须有浓厚的深情才能打动自己然后令读者动容，没有真情实感不行；在表达上，诗歌不仅仅是分行的文字，需要用诗意的语言表达最真切的情感，没有一点诗歌的训练是不够的，因此写作也是有一定难度的；优秀的诗人，尤其大诗人总有自己的艺术观，对世界的态度，对价值的判断，他站在什么样的高度也决定了他诗歌创作的深度，同时也将表现出什么样的哲学思考，从这个角度去评判大体上不会有太多差错。读者在阅读时必然要深入研究每首诗歌的写作背景，知人而论诗才能达到最佳的阅读效果。这时不妨同时翻看由著名翻译家宋绍香先生翻译的俄国汉学家切尔卡斯基的大作——《徐志摩：在梦幻与现实中飞行》。这是迄今我所看到的徐志摩评传中最为全面的一本。在互文对照的阅读中，对你的徐志摩研究、诗歌创作或欣赏一定会启发良多。

马知遥

2015年初夏于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