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浮生--芷宁电影札记》选取迄今为止作家、影评人芷宁写过的近600篇影评中的86篇,结成一本近20多万字的影评集。
该影评集所涵盖的影片类型繁多,主要偏文艺片与西方制造,文字细腻隽永,情感温暖真挚,意境绵延深长,品评风格自成一派。
全书共分为8个组成部分,这8个部分分别是:解析矛盾与冲突的“另一种杀伤力”、品茗世间各种情感的“爱是清晨和黄昏的星辰”、揭开成长之痛的“灼人的青春焰色”、聚焦典型人物的“解读纠结的魂”、静观迷离尘世的“觅中的交错与解读”、回思伤痕沉疴的“旧时已逝,天地默然”、表述别样疑云的“幻象与现实一起死亡”以及回眸经典的“一生在尝路的滋味”。
芷宁编著的《浮生--芷宁电影札记》所涵盖的影片类型繁多,主要偏西方文艺片,文字隽永细腻,情感温暖真挚,意境绵延深长,品评风格自成一派。共分为8个组成部分,每部分13篇影评。这8个部分分别是:解析矛盾与冲突的“另一种杀伤力”、品茗世间各种情感的“爱是清晨和黄昏的星辰”、揭开成长之痛的“灼人的青春焰色”、聚焦典型人物的“解读纠结的魂”、静观迷离尘世的“觅中的交错与解读”、回思伤痕沉疴的“旧时已逝,天地默然”、表述别样疑云的“幻象与现实一起死亡”以及回眸经典的“一生在尝路的滋味”。
另一种杀伤力
不足八十分钟的戏,四个主演,简单的几个场景,就能让观众看得乐不可支又颇有感触,这便是影片《杀戮》(Carnage)的魅力。而它被呈现得如此这般充满张力又引人人胜,除却导演罗曼·波兰斯基对影片具有毋庸置疑的掌控能力之外,和该片有个扎实精彩的剧本不无关系,也和四位演员精湛的表演不无关系。
影片脱胎的戏剧原作译名为《杀戮之神》(God of Carnage),是令人钦佩的女剧作家雅丝米娜·雷札2006年的作品。雷札的剧作向来以结构精巧,布局精妙,人物刻画生动,语言丰富犀利见长。有幸看过她的话剧《艺术》(Art)的普通话版——2003年该剧被上海艺术电影学院搬上舞台在北京公演时,几乎形成了一股“艺术风暴”,直接导致一票难求,首都剧场门口人满为患。而这部《杀戮之神》(God of Carnage)也和《艺术》(Art)一样,一经公演就获奖无数,被译成多种语言,风靡世界舞台。
从舞台到影像,波兰斯基加上了一堵墙,形成了相对封闭的空间,影片的所有场景几乎都是在会客厅里完成的,偶尔有厨房和洗手间入镜,而门外的走廊则更像是一个分段标志,每次由走廊再人室内,剧情都会进入一个新的层次,可见波兰斯基对影片节奏的把握和对场景的有机调度。对此《卫报》(The Cuardian)并没有夸错——“波兰斯基的执导是精准的、明确的,而且完全合乎影片的目的。他在银幕上树立起来的第四面墙令人惊艳,而且完全符合戏剧剧本的设定,把故事圈定在了一个特定的时空内。”
现实中的很多事很难用理智去衡量,如,争吵往往带有感情色彩,而谈判则需建立在理智和秩序的基础上。具体到小孩打架,其原因和过程很可能都是单纯的,而成人的争吵则带有各自的观点、成见和情绪,常常越辩越乱。于是,在现实中小孩之间闹矛盾,家长通常都不去理会,因为一旦掺和进去,就会把小孩架吵成大人架,而当大人们吵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小孩们很可能已经和好如初了。
影片伊始,两小儿打架,一个把另一个的牙齿打掉两个。两家家长本着文明人理应沟通理解的理念,开始了接触,希望就小孩的“暴力”事件达成和解。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无奈的,两对夫妇从一开始表面上的彬彬有礼,到逐渐露出彼此瞧不顺眼的端倪,继而相互愤怒地指责嘲讽,吵得不亦乐乎。其间不仅两家对吵,夫妻之间也吵,还间或地,因性别差异而划分为男女两个阵营。于是,各种平日里隐藏着的矛盾浮出了水面,平素性格里压抑着的一面也暴露无遗,他们从家庭责任吵到社会责任,从职业偏见波及个性差异,从教育方式扩展到世界观,吵得酣畅淋漓、乌烟瘴气,却不可能有结论。
这两对夫妻似乎代表着不同人群的特质,剧中的自由作家佩内洛普(朱迪·福斯特饰演)属理想主义,注定要在现实中碰壁。而她的丈夫迈克尔(约翰·C.赖利饰演)是个消极享乐主义者,因为对现实失望所以他乐于活得肆意点。这对夫妻的生活理念从来都是背道而驰的。剧中的律师艾伦(克里斯托弗·瓦尔兹饰演)则是个现实实用主义者,注定会对理想主义者嘲讽,他的妻子、金融界的OL(白领丽人)刚从南希(凯特·温丝莱特饰演)注重形象,平日里总压抑着自己……让这四位就某件事达成共识,本来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何况涉及各家的宝贝,于是他们唇枪舌剑,相互攻击,让一句句精妙绝伦的台词蹦出,令影片充满了妙趣横生的黑色幽默。
就表演而言,高手过招,总会有产生流光四溢的效果。凯特一如既往得好,精准而细腻,其中因紧张而呕吐的戏估计会排上某类排行榜,瓦尔兹的表演松弛自然而贴近角色,福斯特演出了作家的敏感和神经质,而赖利的戏似乎较前三位弱一点。
片中的几个道具用得不错,如手机和郁金香。律师艾伦很忙,手机总响个不停,手机延伸了影片所能表达的空间,还催化了旁听者的情绪,让其引爆了一个高潮。郁金香本是作家注重生活品质的表现,可到最后,它也和手机一样惨遭情绪失控者南希的毒手。另外,馅饼、咖啡、酒精和雪茄,均起到了让人物获得情绪释放途径的作用,也一样带动着剧情发展。
有时候,杀戮并不需要刀光剑影、荷枪实弹,语言的杀伤能力往往更胜一筹,特别对于所谓的“文明人”而言,戳中要害的话赛过毒药。从这个意义上说,影片的另一个译名《会客厅杀戮》,很靠谱。
(评影片《杀戮》写于2012年1月6日)P9-11
我认识作者芷宁的时候,她还叫做棕榈。那是十二年前,我们都混在一个叫西祠胡同的论坛,没日没夜把自己拴在文字上,一下一下吊着威亚,让自己头晕目眩。
我把年头说这么具体,肯定是不厚道了。但棕榈姑娘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厚道的人。那时在网上,也常因为嘴欠被骂作猪头。我就自暴自弃地注册个马甲,叫“猪头上的小酒窝”。
这当然不是我的主ID,我那时还是叫“北方影武者”,影武者是黑泽明的代表作,我喜欢黑泽明。谈到电影,写起影评,我肯定要用一个严肃的名字。
那时,大家都是懒得谈书,要谈就谈电影。我们往往初识于《后窗看电影》,然后,有了海南小资律师“2BLACK”的《北纬二十度》,我的《影武者的番外地》,出版人张立宪的《饭局通知》,乐评人王小峰的《二房音乐》。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西祠时代的棕榈,是个品性温良的好姑娘,很少发起话题,只是听我们争辩,激辩,诡辩。我们这些男人,为一部冷门电影,都可以在饭局上绝交,可是结账出门,打车的时候还是要讨论,先送你还是先送我。我们那时候,脆弱,冲动,有怨无悔,却又黏黏糊糊。
棕榈就以我们为戒,人前人后从不酗酒失态,我那时候的愿望之一,就是想看她变成失态棕榈。愿望终成泡影,她是没有笑话可看的。
我好像没问她爱看什么电影。我那时喜欢向所有女孩提这个问题。她也不会主动说起,自己为哪部电影流过眼泪。她一定觉得我这样的猪头,是没心没肺的坏蛋,她说了一句,就会被我取笑十年。
那个年头,我们羞于抒情,却难以不抒情。
用我的朋友宋方金的话说,最早,我们是右手抒情的年代,我们拿着钢笔,写诗。然后,是双手抒情的时代,我们敲着键盘,上网。再然后,是拇指抒情的时代,我们攥着手机,起腻。
好在,我们一直没忘了电影,起腻的时候也没忘。
真的要感谢电影,一代人曾以此相互问候,天南海北的朋友,也拿电影台词当接头暗号。那时候,还不兴见面就死聊血型星座,更不流行以吃货自居。很多人都是在买碟的时候遇见,推荐一张冷门碟,就是一种交心。谈一部电影能谈很久,可是不太会谈到票房,毕竟,公映的都没几个。
现在,自是不同。从前我们嫌电影节奏慢,是按快进键。现在,则是拖着进度条,方便许多,快捷许多。我还在微博上关注了“电影票房帖吧”,隔三差五就去张望一下,然后,揉揉眼睛,掐掐大腿,确认自己没在做梦,怎么我喜欢的电影都一帆风顺地直入忘川,再不被人提起,而我没来得及尊敬的电影,已经幕天席地叱咤风云。
然后,我看到了芷宁赐我一览的影评文字。她还是安安稳稳在她的世界里,经营她一个人的天堂电影院。那是时光赐她的琥珀,仅容一人存身。有的题目让我笑笑,“解读纠结的魂”,哈,芷宁你的纠结是多么人畜无伤,若有若无。“一生在尝路的滋味”,这题目就又让我沉默,好像被她戳中了什么。
如果这些影评,她是发在论坛上,我可以一一跟帖,只要我看过,打岔搅局,凑一个热闹。如今,她是要出书了,就像昨日少女,今天盛装出嫁,我这只懂挥手的邻人,该说些什么呢?
我喜欢一部叫《姊妹坡》的日本电影,我想背诵那里的歌词,给本书的作者:“像小鸟一样胆怯,像大风一样任性,你说,你要出嫁了,你问,我在想什么。”
真的,读这本影评,你会信服我的话。
她就是像小鸟一样胆怯,又像大风一样任性。
芷宁用她与众不同的视角,带你走进独特的光影世界。
——全勇先作家、编剧
芷宁(曾是我的同事)是我见过的最平静也最有力量的人,这是一本透过光影来谈人生的絮语,穿过别人的悲欢,我们看见自己。
——庄羽作家、编剧
影评从本质上是个人与电影碰撞的产物,是思维与审美以及情感的舒解。舒解什么呢?舒解的是电影与观众之间的焦虑。芷宁恰是这样徐徐道来的好作者。
——Ljar/李霄峰作家、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