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夫勒的痛苦
他们之所以如此疯狂地屠杀豚鼠,是为了拯救无数婴儿的生命!
埃米尔·鲁是巴斯德的助手,一个非常执著的人,而他的实际行动也说明了一切。1888年,他重新拾起巴斯德放下的工具,开始了自己的研究。很快,他的研究就有了成果——从白喉杆菌渗出来的液体中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毒液——这是一种很纯粹的毒液,足足有一盎司,这些毒液可以使成千上万只狗丧失性命。
几年后,当科赫口中的那些治疗结核病的灵药没有效果,而受到人们谩骂的时候,他的学生埃米尔·贝林也有了自己的发现——从豚鼠血液中提取到了一种空前未有的东西。这种东西的奇特效果,就是让白喉毒变得再无害处。不可否认,埃米尔·鲁和埃米尔·贝林的研究是具有空前意义的。他们重燃了人们的希望,甚至让人们开始相信:微生物不再是那么可怕!或许,这些小东西还可以为人们所用,从杀手变成可爱的小玩物。
尽管他们的方式太过残忍,甚至是有些惊世骇俗,但却丝毫不能掩盖那伟大的使命。他们屠杀了大量的豚鼠进行研究。夜晚,他们的实验室就变成了屠宰场,如同古代的战场一般,漫山遍野,都是战死的兵卒。埃米尔·鲁就像挖去死去的人的内脏的吃尸妖魔一般。客观来说,鲁的这种研究方式近乎疯狂,但我们也由此看出他那拯救性命的决心;另一方面,贝林的研究更为困难,他四处碰壁,像迷路的孩子一样,不知何去何从。这主要是因为他对事实的了解很少,而这些事实却隐藏在黑暗之中,连上帝都没法预见。所以,他们要想获得成功,就必须以无数次的失败为基础。
在不断的钻研和努力中,他们终于发现了白喉抗毒素。事实上,每一个成功者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他们的成功也是如此,如果缺少了弗雷德里克·莱夫勒在平时的发现,他们很难取得这样的成果。
弗雷德里克·菜夫勒也是一位微生物猎人——他留有一副军人式的胡子,胡子翘得很高,在进行显微镜观察时必须把胡子压下去才行。他还有一个身份——科赫的学生。在科赫研究结核杆菌的那段时期,他就坐在科赫身边学习。 19世纪80年代,白喉泛滥成灾。在医院里的儿童病房中,凄迷的啜泣声使空气中充满悲怆,而那一声声干咳声也预示着孩子的死亡限期。在一排排凄凉的小床上,孩子们的小脸已经被隐匿在空气中的魔爪掐得发青。医院的医生们行色匆匆,虽然他们脸上挂满欢愉的神色,却掩盖不了心中的绝望。是的,当他们看着眼前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流逝,他们的心在滴血,却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来改变这种状况。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他们能做的就只是——从这一张病床走到那一张病床,在被白喉病感染的孩子的气管中放进一只管子,让他们顺畅呼吸。
最终,病魔还是没有放过孩子……在病床上的10个孩子已经有5个被送到了太平间。在停尸间里,弗雷德里克·莱夫勒正在艰辛地工作着,他煮着解剖刀,将白金丝加热后,用手中的工具慢慢剖开了孩子的咽喉,从中挑出了一些灰色的物体。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灰色的物体放进了细管,在管口加上白色或者其他颜色的棉絮,然后将细管放在显微镜下进行观察。没过多久,弗雷德里克·莱夫勒惊讶地发现:在每一个咽喉里挑出的物体中都有形如瓶状的异常杆菌。这些杆菌如同染了色的微生物,呈现出蓝色的点、条纹状的东西。于是,他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将这一情况告诉了老师科赫。
看到这些后,科赫却没有表现出异常的兴奋。作为微生物猎人中的领路人,他是十分严谨的。他看着莱夫勒,语重心长地说:“匆忙下结论是没有丝毫用处的!首先,你必须纯化这种微生物;然后,你必须将这培养体给动物注射……试想一下,如果动物也得了跟人类一样的白喉病,那么……”科赫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莱夫勒已经有所领悟。而莱夫勒呢?也似有所悟地点点头。
接着,莱夫勒细致地检查了孩子遗体的每一部分,并把身体上的器官制成了上百个不同颜色的切片,再努力培养这些奇怪的有条纹的杆菌。他到处去探索……幸运的是,他很快就在布满白喉病膜的咽喉中找到了微生物。在咽喉中,他还发现了这种瓶状棒的杆菌。
与此同时,莱夫勒的研究也陷入了瓶颈,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少量微生物,除了在咽喉外,不在别处进行繁殖,这些只能在一个地方隐藏的少数病菌,是如何使这些孩子迅速死亡的呢?”突然,他想起了科赫的话,顿时有了思路,同时决定去实施。
他将培养液里的病菌分别注射到兔子的气管里和豚鼠的皮下。结果同他预想的一样:受到病菌侵害的动物,在两三天甚至更短的时间里丧失了生命。
接着,莱夫勒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注射进动物体内的那几百万微生物,除了在注射的地方有迹可循,在动物体内根本观察不到。这样少量的微生物让莱夫勒不得不怀疑——这样的毒菌是否能够毒杀一只小小的跳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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