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莫德·蒙哥马利编著的《安妮的世界(1绿山墙的安妮)》是一个孤儿长大成人的故事。这是一部甜蜜的描写儿童生活的小说,是一本感动家长、老师和孩子的心灵读本。马修和玛瑞娜兄妹俩在绿山墙过着平淡从容的生活。为了给患有心脏病的马修找个帮手,他们打算从孤儿院收养一个男孩,不料阴差阳错,孤儿院送来的竟是一个满头红发、整天喋喋不休的十一岁女孩安妮·雪莉。小安妮天真热情,满脑子都是浪漫的想象。在她的想象中,有古怪的名字,顽皮的小溪在冰雪覆盖下欢笑;玫瑰会说话,会给她讲很多有趣的故事;自己的影子和回声是自己的两个知心朋友,可以诉说心事……
《安妮的世界(1绿山墙的安妮)》系为加拿大著名作家露西·莫德·蒙哥马利的代表作,《安妮的世界(1绿山墙的安妮)》讲述了一个叫安妮的女孩完美而理想的一生。被多次搬上银幕。
阴差阳错地被送到绿山墙的红发女孩儿安妮,满脑子都是浪漫的想象。她能听见顽皮的小溪在冰雪覆盖下欢笑,认为玫瑰会说话……童言无忌,幸福相伴,渐渐成长为绿山墙里快乐的小主人。
蕾洁·林顿夫人的住处很别致。艾凡利的街道,绕过她家后,就进入了小小的洼地。她家周围被赤杨树以及樱草团团围住,从森林深处——卡斯巴德家一带流出的小河,蜿蜒地经过那儿。这一条小河,在穿过森林上游的某一段,在人们想象不到的地方,突然形成深水潭和飞瀑,水流湍急,说多危险就有多危险!不过,绕过林顿夫人家门口时,就连这条顽皮的小河也不得不规矩起来啦!流到洼地的那段,已经变成静悄悄而澄澈的水流。
蕾洁夫人闲来无事,最喜欢坐在窗边,不管是水流,还是孩子,凡是经过那儿的东西,她都要睁大眼睛瞧瞧。一旦被她发现稍有可疑,或者蹊跷,她就非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或许,那条小河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不敢作怪,而变成了乖乖的流水吧!
在艾凡利这个地方,有很多人撇开自己的事情,过度热心地去管邻居街坊的事儿。但是蕾洁夫人的能耐更高人一等,她不仅把自己的事儿搞得清清楚楚,还有余力去管他人的事情。就以主妇这个头衔来说,她也干得有声有色,不仅所有的家事做得井井有条,而且还召开所谓的缝纫会,到主日学校帮忙,协助教会,甚至热心地支持传教士援证会。除了上述数不清的工作,她还有多余的时间坐在厨房的窗边,把零碎的棉布缝成睡衣,而且仍拥有一坐就几小时的余暇,实在叫人感到不可思议。到目前为止,她整整缝缀了十六件睡衣,这件事儿,让艾凡利的主妇们频频感叹。就是手里正做着女红,她的眼光仍然扫视着从洼地蜿蜒到红土小丘的街道。
所谓的“艾凡利”,是突出于圣罗伦斯湾的三角形的小半岛,两侧临海。正因为如此,从此地出入的人们,非得经过小丘上的街道不可,当然也就无法逃过蕾洁夫人的监视眼光。
六月初的某一个午后,蕾洁夫人就坐在那儿。暖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室内。蔓延于屋子下面的果树园,开满粉红色鲜嫩的花儿,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在艾凡利这个地方被戏称为“蕾洁夫人的老公”的汤马斯·林顿(他是禀性温和的小个儿男人),正在仓库对面的小山丘菜园子里撒播晚熟芜菁的种子。在绿色屋顶之家旁边的河床红土园子,马修·卡斯巴德大概也在撒播芜菁的种子吧!
想不到在这样繁忙的午后三点半,马修·卡斯巴德却悠然地坐着马车,穿过洼地,往小丘驰骋而去,而且还穿着外出服。看来他是要去艾凡利以外的地方。栗色毛的马儿拖着车厢,仿佛要到远方去。到底他要到啥地方去呢?又是为啥去呢?
如果是别的男人的话,蕾洁夫人只要巧妙地想一下,就可以近乎正确地猜测到。可是马修这个人是从来不离开家的,那就费解啦!可见他有件非同小可的事情要办。
马修是世上少有的害羞成癖的人,生平最忌讳去人多或者必须开口说话的地方。因此,他从来就不曾盛装自己,更不用说驱赶着马车远游。蕾洁夫人想了又想,钻牛角尖一般,可还是解不开这个谜,以致怡人的午后时光,完全被破坏殆尽了!
“好吧,待我喝完了下午茶,就专程到绿色屋顶之家跑一趟,探探玛莉娜的口气,看看这位腼腆的人到底在干什么名堂!”
蕾洁夫人苦思着——在这种繁忙的季节里,马修断然没有上街闲荡的理由,更不可能去拜访别人。就算芜菁的种子不够用,也犯不着打扮成出席宴会的德行,还驱赶马车呀!但看起来也不像急着要请医生……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总而言之,一定是昨天晚上发生了非出去不可的理由……唉!真叫人想不通!如果弄不清马修为什么跑出艾凡利的话,我一定会坐立不安……
说做就做。喝完了下午茶,蕾洁夫人就走出家门。在果树园中占了一大片地的马修·卡斯巴德家,距离林顿家的洼地还不到四分之一里。只因为来来往往必须走羊肠小道,感觉上似乎相当遥远。马修的父亲更害羞得离谱,又木讷成性,所以当年搭建绿色屋顶之家时,就尽量避开人烟,想避免跟他人接触。正因为如此,从住屋集中的艾凡利街道,几乎看不到马修的绿色屋顶之家。在蕾洁夫人看来,那种遁世似的生活,根本称不上是——完整的生活。
“实际上,他们只是单纯地活着,”蕾洁夫人一面在长满野蔷薇的小径上行走,一面颇不以为然地嗫嚅着,“避开群众,在那儿索居。依我看哪,马修跟玛莉娜一定有问题。如果他俩喜欢长伴草木,那就无可厚非了!换成是我的话,一天没有看到人,一定会感到浑身不自在。苏格兰人曾经说过:‘习惯了以后,人也可以过那种脖子被掐紧的生活。”’
说着,蕾洁夫人从小径踏入绿色屋顶之家的后院。庭院是一片深邃的绿色,整理得焕然一新。一旁种植着长年的巨大柳树,另一旁则井然有序地栽种着杉树。通路上扫得异常干净,就连一片树叶也没有。蕾洁夫人暗想——就算在通路上吃饭,也不会混进一粒沙土吧?
蕾洁夫人敲了一下厨房的窗户,等待有人响应以后,便走了进去。说真的,绿色屋顶之家的厨房,实在是个叫人感到心旷神怡的地方。东西两个方向都有窗户,朝向后院的西窗,正射进六月柔和的阳光。从开启的东边窗户,可以看到左边果树园里盛开的白色樱桃花儿和小河畔洼地低垂的树枝,而且窗户上还爬满了生气勃勃的常春藤。玛莉娜正坐在窗边,一心一意地编织毛线衣。她背后的餐桌上面,已经摆放了一些点心。P1-4
何为上乘小说?
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评价标准,但无论如何,大概总要承认,它之所以称得上上乘,最重要的标志就是它塑造了一个乃至几个永不磨灭的形象。作为一部穿越了时空,在今天,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熠熠生辉的作品,蒙哥马利的“安妮的世界”系列为世人塑造了一个叫安妮的女孩的形象。这个形象,始终占据世界文学长廊的一方天地,在那里安静却又生动无比地向我们微笑着,吸引我们驻足,无法舍她而去。从阅读“安妮的世界”系列的第一本《绿色屋顶之家的安妮》开始,就注定了在掩卷之后我们要不由自主地回首张望,向那个让人怜爱的孩子挥手,再挥手。我们终于离去,山一程,水一程,但不知何时,她却悄然移居我们心上,在今后漫长的人生岁月中,不时地幻化在你的身边,就像她总也离不开风景常在的“绿色屋顶”一样。她的天真纯洁,会让你感动,会让你的灵魂不断得到净化;她柔弱外表之下的那份无声的坚韧,会让你在萎靡中振作,让你面对困难甚至灾难时,依然对天地敬畏,对人间感恩。这个脸上长着雀斑、面容清瘦、一头红发的女孩,是你的“绿色屋顶”,而你也是她的“绿色屋顶”。一个形象能有如此魅力,可见这部塑造了她的作品在文学史上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是一部具有亲和力的作品。
有一些作品,即使是一些被文学史家和批评家们津津乐道的作品,我们阅读它们时总是很难进入,它们仿佛被无缝的高墙所围,我们转来转去,还是无门可入,只好叹息一声,敬而远之。即使勉强进入,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距离感,读完最后一页,我们依然觉得那书在千里之外冰冷着面孔,像尊雕塑。阅读《绿色屋顶之家的安妮》却是另样的感受——说不清的原因,当年我在看到书名时,就有了阅读它的欲望。看来,一部书有无亲和力,单书名就已经散发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流畅的毫无阻隔的阅读。这部书是勾魂的。它以没有心机的一番真诚勾着你。它在叙述故事时,甚至没有总是想着这书究竟是给谁读的,作者只是把心中想说的话说出来。这是倾诉,也是亲和力产生的秘密:倾诉就是对对方的信任,这时,你与对方的距离感就消逝了——所有的人都是喜爱听人倾诉的,因为那时他有一种被信任感。“安妮的世界”显然带有自传性,说的是一个叫安妮的女孩,而实际上是在说作者自己——露西·莫德·蒙哥马利。这是她自己的故事,现在她要把它们诚心诚意地讲出来。我们在听着,出神地听着。
“安妮的人生”应成为一个话题。
安妮的人生称得上是完美而理想的人生,她是我们所有愿意更好地活着的人的榜样。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除了具有善良、真诚、聪明、勤劳、善解人意、富有勇气等品质,她还有一个让我们羡慕的品质:善于幻想。幻想使她的精神世界异彩纷呈,使她在绝望中看到了生路。通过幻想,她巧妙地弥补了人生的种种遗憾和许多苍白之处。她的幻想是诗性的。在与玛莉娜谈论祷告时,她说,上帝是种精神,是无限、永恒、不变的,他的本质是智慧、力量、公正、善良、真实。她很喜欢这些词。她对玛莉娜说,这么长一串,好像一首正在演奏的手风琴曲子,它们也许不能叫诗,但很像诗,对不?当玛莉娜为她做的上学的衣裙并不是她喜欢的而她又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时,她说:“我会想象自己是喜欢它们的。”正是这些幻想,使她的不幸人生获得了诗性的拯救。诗性人生无疑是最高等级的人生。许多危急关头,许多尴尬之时,她正是凭借幻想的一臂之力,而脸色渐渐开朗,像初升的太阳,眼睛如星辰般明亮起来。而这时,世界也变得明亮起来。
还有,就是它的无处不在的风景描写。
今天的小说,很难再看到这些风景了,被功利主义挟持的文学,已几乎不肯将一个文字用在风景的描写上了。“安妮的世界”离不开风景,离开风景,对于作者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而安妮离开风景,就会失去生趣,甚至生命枯寂。她的湿润,她的鲜活,她的双眸如水,皆因为风景。她孤独时,要对草木诉说;她伤心时,要对落花流水哭泣。万物有灵,一切都是她生命的组成部分。紫红色樱花的叶子,是她的“漂亮爱人”,她要成为穿过树冠的自由自在的风儿,她喜欢凝视夕阳西下时的天空……开始,当她想到马修可能不来车站接她时,她想到晚上的栖息之处竟然是在一棵大树上:月光下,睡在白樱花中。她是自然的孩子,她是一棵树。自然既养育了她,也教养了她。
看看这样的书,像安妮那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