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一直在持续着混沌不清,作息时间任由自己,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却未曾做任何看上去有些许意义的事情。是一种放纵。经常的时候晚上只能荒芜地发呆,无法入睡,也发不出声音。
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只是记得二十三号,一月二十三号即将离开北京,这座早已熟悉了的城市。我曾经费力且自然地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却忽略了这里没有供我生存的土壤,有的只是一片水泥钢筋的生冷嘈杂。
我对朋友们说,我要回老家了。可是话说出来却有一种背井离乡的感觉,胃里一阵痉挛。可我属于哪里呢。我想或许我从未打算停滞,那个叫葵的女子一直都在以出发的姿势等待一种召唤,等待着感知,所以一直走在路上无法停息。
我说,我不知道我属于哪里,亦不明晰哪里才是我的家乡。
桑道,所有回不去的地方,都叫做家乡。
我与桑的见面,只有一次。
到超市去买了很多食物,装了满满的两个大塑料袋,包括吐司面包、酸奶、薯片、话梅以及各种花花绿绿的膨化食品,还有几盒泡面。大部分的时间都奉献给了床,睡觉,躺着或是坐着发呆,不停地听摇滚,聊QQ,打游戏,看电影,浏览各种网站,一直都蜷缩在被子中。其实很宅,也很懒,更是很疲。疲于外界的繁琐喧嚣。在画室里学习美术的时候,曾经对一个喜欢动漫的女生说,其实我是干物女欸。她白了我一眼说,小萝莉,不要装成熟。
很多时候懒到一定地步都不肯跑去音像店买光盘,尤其是在那气温骤降的一段时日,于是便依赖上了用虾米网听摇滚,枪花儿,战车,谢天笑,痛仰,扭机……也上网找一些电影来看,顺便可以在网上搜索一下电影的相关资讯。又看了一遍很早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宫崎葵主演的,叫做《现在只是爱着你》,老套的桥段却足以渲染,是温暖人心的小东西。陆续地又在凌晨2点左右观看了《玻璃之城》等老电影,然后无意间发现看的这些电影都有一个相同的人曾经浏览过,叫做曙桑的女子。
后来和桑在QQ上聊得情投意合,她说她失眠她焦躁不安她敏感但她对外界淡然惘闻。当然这是在和她熟悉了许久之后的话了。但在最初的时候,我进了她的空间看了她的文字,就坚信她是这样一个人。她用她的文字在肆无忌惮地做她自己,肆无忌惮,这个词很好。但她不像我,她还是在乎很多的,所以她比我容易受伤。
我们看到对方的内心像看到自己,但在对方的眼中又彼此神秘。不知道网线的那一端的女子有着怎样的面孔,什么样子的社会身份,又因何造成这种孤僻的性格。我们彼此从未问过,好像无关紧要。但那是多么吸引人的呀。终于我想约定与她相见了。
鲁兰说过,她最喜欢的一个词是奋不顾身。鲁兰不是什么名人,就只是我彼岸葵的朋友。她同我同桑不同,她把所有的利益得失都看在眼里记得明白,又活跃异常善于笼络人心,永远要让自己成为最好的。我曾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本子上写着“打倒彼岸葵”几个大字没来得及翻页。鲁兰总是会在没有征求我同意的情况下翻看我的本子或是文章,再去思考怎样超过我。她让我觉得可憎且可悲。可她确实也是把我当作好朋友,即使不会像五年前初识的时候形影不离,不会再说那些知心话,不会再一同牵起手走在夕阳下,不会一同唱歌读书感伤,但我们还是好朋友,互相不会说话的好朋友。
一些东西一旦有所改变,选择放在心里尘封保存而不把前后相联系,也许是最为妥当的办法。
很长一段时间里喜欢站在高中艺术楼的顶楼,曾经无数次与鲁兰一同吹风沉默的地方。时光荏苒,剩我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夕阳晕染出长长的一片暗红笼罩住城市边缘,一座状似灯塔一样的建筑上,灯光忽明忽灭。傍晚的风冷冽却清醒,有种长驱直入心肺的悲凉与决然。纵使我们曾是那样的如胶似漆,我们还是各自坚持自己不肯妥协。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