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单身族这个部落变得强大起来,并且被冠以各种名称:剩女剩男、北大荒……人们用充满有色眼镜的目光对住这一群体,似乎这是一群在生活乃至性格上已经变异的人种,是一群叛逆的异类。
单身的人,多半是相信爱情的人,且在感情上十分地执著。秋波,佳颜,林姗,范可可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为这其中的成员。她们事业成功,热爱生活,相信爱情,然而她们在爱情的道路上跋涉得却是那么的艰辛……
本书以一个个诙谐的充满真实感的故事,写出了被目为“剩女”的主人公们在寻爱路上的艰难,是一本另类的“相亲奇遇记”,具有高度的典型化又有普遍意义。
本书以一个个诙谐的充满真实感的故事,写出了被目为“剩女”的主人公们在寻爱路上的艰难,是一本另类的“相亲奇遇记”,具有高度的典型化又有普遍意义。
本书是对于现代爱情观的种种解读,对剩男剩女北大荒的标注,对单身浪潮的严肃解析,是对时代问题和对人性的深刻思考,充满着强烈的人文主义精神。
跌跌撞撞的青春之后,困惑包围了我们。人生随着时日的推近,越接近生命的真相,真相越残酷而无奈。古人所说的千古愁就是对于生命消逝的困惑。这是你尽了力也无法挽回的。甚至,你越是努力,生命溜走的速度越快。
这是秋波在30岁这天突然明白的。她意识到,生命已经过了小一半,或者一半了。
人生的前半部分,充满着浪漫,充斥着华美,而人生的后半部分,狭促而不堪。犹如泾渭分流,犹如天堂与炼狱。
这一天秋波本想逃避一切来电,可奇怪的是,手机居然整整安静了一天,她几次三番怀疑手机是不是出了问题。
晚上回家,正在开门的时候,鲜花蛋糕突然出现,三个女友:佳颜、林姗、范可可大惊小跳着出现在秋波面前:“生日快乐!”
秋波满面苦色地央求:“拜托,这个生日,能不过吗?”
三个女友已经不由分说冲进了屋里。
蜡烛点起来了,整整30支,秋波见状,野蛮地拔去了一半,可可连忙阻拦:“坚强!要面对现实啊。”
在朋友们的欢呼声中,秋波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四个人的脸色一时间在火光中黯淡,共同的处境引发了共同的心事。
“希望我过30岁生日时不是一个人。”可可说。
“还有三个月了,恐怕来不及了。”林姗一向理智。
“我有希望在这段时间内结束单身处境!我要为此努力!”可可头脑简单,因此乐观。
“真快,怎么一晃就30岁了呢?哎,奇怪,今天我爸妈有史以来第一次没给我过生日,连个电话都没有。”秋波说。
女友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对了,可可非常真诚地说:
“可能你妈也是觉得这个年纪了还是单身,再给你过生日就太残酷了吧?”
“单身怎么着?就是失败吗?谁规定的?”佳颜听着刺耳,忍不住嚷嚷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可连忙解释:“我们不都是差不多大吗?不都是单身吗?我不会这么想的,真的。”
“你别解释了。你每次说到这种话,仿佛自己超然物外似的。”佳颜说。
可可有嘴说不清。
这天晚上,三个女友也都有悲惨的遭遇:
健身教练佳颜有着靓丽的外表,健美的身材,所有的目光在经过她的时候都要意味深长地停一会儿,带着嫉妒和猜疑。仿佛她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她不结婚为的就是为了有权利行使不正经。
上楼,和邻居打招呼,佳颜刚刚背过身去,邻居就低声议论说:“剩女,到现在还一个人。”
佳颜看到自己被指指点点,简直要怒发冲冠。
还有更悲惨的,这个晚上,佳颜头一次被人拒绝。
她给一个沦落为美工的画家打电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画家在剧组里做着装修的活计。他把自己的画给佳颜看。虽然是临摹的,但功底还不错。一个画家,没有思想,是创作不出有灵魂的作品的。这个人注定这辈子只能是个餐餐吃炒土豆丝炝白菜的画匠了。
“有兴趣去看个画展吗?”佳颜说。
“对不起,我有点忙。”
“忙?嗟!我还忙!”佳颜自嘲地看了看话筒。 不要以为你遇到谁,对方就会理所应当地爱上你。千万别那么弱智。因为到了30岁,你已经不再抢手,因为很多到了这个年纪、在事业上拼杀得小有成功的女人都想要结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们可以放低,忽略不计别的条件。因为如此,哪怕是土豆男人,也得到了升值机会。
当晚,被号称为“灭绝师太”的林姗摸黑从楼道里上来,楼上来个矮小的男人,猝不及防地在她胸前匆匆摸了一把跑了。
林姗气得脸红,她号称灭绝,一是指事业上的凌厉之势,一是指外貌上的大众化。都叫灭绝了,还有人敢骚扰她!偏偏她还不能把这个人起诉上法庭!
林姗不由想到,如果有男朋友或者丈夫在身边,就没有人敢侵犯她了。
可可在郁闷时,接到了前男友蒙佳的电话。
“我要结婚了。”
可可又遭打击,失望至极:“哎、哎,你说什么?可是你还年轻啊。你再考虑考虑嘛,结婚不能草率。”
“就是要趁着年轻的时候结婚!不哕唆了,我还要通知别人。”
可可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心想,难道这些曾经的美女们摇身一变,真的成了“剩女”了?
星期天的直销会,是一场由大龄青年的父母发动的相亲会,惊动了数家媒体参加。佳颜去的目的,并不是现场招亲,那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掉价了。活到今天都只有她回拒别人的份。她只是找个地方去惊艳四座,然后来个潇洒转身,让多数人惦记着却够不着。
对,她要的就是“惊讶”的戏剧效果。
这个效果从开始就达到了。走了一半,摩托车坏在路上了。佳颜下了车,推也推不动,只好把车停在了一边。她开始穿着高跟鞋赶路。没走几步,感觉鞋子不对头,再一看,天哪,鞋底已经全掉了。佳颜一面诅咒着生产鞋子的厂家,一面看看,前后无人,她把鞋子脱下来,背着古筝赶路。
佳颜赶到公园时,秋波正在台上展示着才艺表演。她唱的是昆曲。唱的人忘记了自己,观众全然在戏外。台下,老头老太太们抓住时机询问着对方儿女的情况,青年男女则抓紧时间交流着,声音渐渐要压过秋波。
林姗坐在观众席上,见状,惋惜地看着。秋波犹豫着是不是要停下来。在林姗鼓励的目光下,这才唱了下去。
甘时雨凑到了林姗身边,阴阳怪气道:
“照这样的唱法,简直要吓死人,是不是?”
林姗抬头看到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圆的脸,圆的肚子,圆的眼睛,圆的鼻子,圆的嘴,整个一个小圈套大圈的黄豆的造型。她示意他安静。甘时雨不失时机地递上了名片: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甘时雨。”
林姗无意中看到,甘时雨前面的拉链开着,但是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林姗提醒他:“你的,你的衣裳……”
甘时雨还在径自说着:“你想象要是夜半,夜半,突然响起了比窦娥还要冤的哭声,你想象得到吗?”
林姗想要走开,被他拦住了。
甘时雨还是继续往下说:“其实他们都很俗。以为会唱两句昆曲就不俗了吗?”
秋波唱完了,林姗连忙鼓掌,却发现掌声只有她一个人。甘时雨懒懒地拍了两下:“我是因为你,才给她鼓掌的。我自己不喜欢这个。”
林姗的手机响了,她逃一样地离开了甘时雨。
佳颜换了旗袍,气喘吁吁地准备上台。秋波表演完毕,正要走,勉强跟佳颜打着招呼,脸色很难看:“你怎么才来啊,快上吧。”
秋波说完,整理东西走了。佳颜看着纳闷:“哎,你怎么了?”
秋波没作声。一个工作人员抬着桌子无意中碰了佳颜一下,佳颜的旗袍撕开了一个口子。
工作人员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佳颜急了:“这,这可怎么办?”
工作人员连忙稳住她说:“好在口子开在后面,已经报了幕了,你快上去,稳住。”
佳颜迫不得已抱着古筝上台。琴声响起,下面的议论声开始消失,人们专注地听着,并很有好感地打量着佳颜。P2-5